第二曲類似愛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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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曲 類似愛情（2）
早在任嘉堂出國前的那段日子，舒萌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類似愛情，終究不是愛情。
舒萌答應了任嘉堂的“各取所需”，為了應付父母，他們開始頻繁地約會，而所謂的“約會”，不過就是面對面吃幾頓飯，看幾次電影而已。
這天他們依舊在動物園餐廳的“貓”包間裏面吃晚飯，快吃完的時候，舒萌去了一趟衛生間。
她站在洗手臺前彎腰洗手，身後有人在鏡中多看了她幾眼。
舒萌和她對上了視線，那人對她笑著點點頭，舒萌覺得莫名其妙，猜想對方大概是認錯人了，於是繼續埋下頭做自己的事。
舒萌拿出一張面巾紙擦凈了手指上的水珠，這才步出衛生間，迎面碰上一個年輕女子，秀美的容貌，有種江南美女婉約的氣質，正是舒萌方才遇見的那位。
在看清楚舒萌茫然的眼神後，她先是楞了一下，隨即叫道，“舒……萌？”
“請問你是？”舒萌疑惑地問，她搜尋了一下記憶，確定自己並不認識這樣出眾的女子。
“萌萌，她是夏安好，以前是咱們樓下那家補習班的學生。”任嘉堂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她的身後，替她解了圍。
夏安好也是聰明人，她順著任嘉堂的話說，“都好幾年了，任嘉堂你還記得我啊。舒萌，你好，你可能不認識我，我那個時候總聽嘉堂提起你，沒想到能在這裏遇見，就打了個招呼，希望沒有太失禮。”
她這麽一說，舒萌便不好意思起來，樓上樓下來來往往的，她對人家沒有印象，對方卻一直記得她。
“不好意思，我記憶力不太好。”舒萌抱歉地笑笑。
“沒關系，還有人在等我，我就先走一步了，再見。嘉堂，我們找時間再聚。”夏安好找了個托詞，匆匆與他們告別。
“我發現你的女人緣不錯啊。”舒萌對著夏安好離去的方向努努下巴，“嘖嘖，都是漂亮姑娘。”
“萌萌。”任嘉堂攬過她的肩，嚴肅又誠懇地說道，“能別往自己臉上貼金麽？”
舒萌沒繃住，悶笑一聲，回手給了他一個肘擊。
他們的關系依然停滯不前，但似乎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舒萌的尖銳在她和任嘉堂日覆一日的見面中漸漸平和下去。
本來她和任嘉堂就很合得來，要不然也不能很快熟識起來。
當初雖然各玩各的，但畢竟是前後排，舒萌坐在任嘉堂前面，而他們坐在最後兩排。
任嘉堂當時也沒帶著必須考上的心去上課，便有些懶散，聽課也不那麽認真。他每天最大的樂趣，除了和鐘睿一起打打手機游戲，和簡溪川互損，就是看前排這個矮個子的姑娘伸長了脖子看黑板記筆記。
後來他也曾問過自己，怎麽就那麽有意思呢，看得津津有味，自以為樂。
大概便是從那時起就對她上了心。
既然坐在前後排，哪能沒有交集。
互相參考筆記，交流題目，借個鉛筆橡皮什麽的，一來二去也就熟稔起來。
年紀相仿，還都有愛玩的童心，在一起就像重過了一次高中時代。
舒爸計劃著要給舒萌買輛車，但前提他的寶貝女兒得會開車才行。於是他找了駕校，給舒萌報了名。
繁忙的工作之餘還要去練車，舒萌不太高興，跟任嘉堂打電話的時候這種情緒便流露了出來。
“活著真是什麽麻煩事都有。”舒萌橫趴在床上翻看一本雜志，雙腳翹起來，沒事就亂踢兩下。
“要不怎麽能叫活著呢。加油哦，我記得我理論考了九十七八，你可不要不合格。”對面的任嘉堂似乎心情很好，聲音清朗而愉快。
“呵呵，你都能及格我有什麽不能的。不過呢，我一想到可以少跟你見幾次面，覺得考個駕照倒也是個不錯的事情。”舒萌最見不得他游刃有餘的樣子，就不順著他的意。
“口是心非。”任嘉堂低低地笑起來，舒萌傲嬌起來，“啪”地掛斷了電話。
舒萌速戰速決，於那一周的周六搞定了理論考試，她撐著頭答題，還有餘裕對著攝像頭做鬼臉，輕松滿分通過。
出考場的時候舒萌“嘖”了一聲，笑話，她還能不如任嘉堂，真是太小看她了。
任嘉堂的一大樂趣就是給舒萌添堵，以換來她氣得跳腳的模樣。當他周末準時出現在舒萌家樓下的時候，他如願以償了。
“哎，你怎麽陰魂不散啊，不是說好了一星期不見面嗎？”嘴上是這麽說，身體卻不是這麽做的。舒萌輕車熟路坐上了副駕駛，自己主動系好了安全帶。
“我不是一日不見你想得緊麽。”任嘉堂挑挑眉，發動了車子。
當任嘉堂以平穩的速度將車子駕駛在路上的時候，舒萌突然感慨道，“哎，堂堂，你還記得你以前新手時的糗事嗎？”
話一出口，兩個人都楞了一下，尤其是任嘉堂，覆著方向盤的手微不可察地抖動了一下。
堂堂，是了，就是這個稱呼，任嘉堂那一瞬間感覺它好像來自遙遠的過去，事實上也正是如此。
舒萌也沒想到自己能輕易地將這兩個字脫口而出，或許真的是潛意識裏的習慣還在。
任嘉堂輕咳一聲，嘴硬地否認著，“我能有什麽糗事，你不要瞎說好不好。”
他當然知道舒萌在說哪件事，那會兒他也是剛剛考出駕照，純新人一個，手生得很，才會造成那種人生上的黑歷史。
舒萌則撐著胳膊看著他，直到他感覺有點發毛，這才收回視線，悠悠地說，“你不記得啦，就那會兒你晚上開車回家，倒車的時候直接撞樹上了，把尾燈撞碎了。當時我不在你車上麽，嚇壞了。”
任嘉堂小聲嘟囔著，“記性那麽好做什麽，該記得的不記得，不該記得的事情偏偏記得那麽清楚。”
“你說什麽？”舒萌沒聽清。
“沒什麽，那天晚上回去被我家老頭罵得特別慘，直接把車沒收了。”任嘉堂扯起嘴角，也沈浸在往事中。
“活該，讓你當時瞎逞能。”提起這茬，舒萌絕對讚同任爸的做法。
“我說，要不是你當時在我後面嘰嘰喳喳讓我分了心，我才不能——”
舒萌擡手比了個“停”的手勢，“夠了哦，推卸什麽責任。”
任嘉堂也適時打住，但他心裏知道，他沒說假話。那時舒萌坐在他身後方，抓著他的椅背跟坐在副駕駛的簡溪川聊天。
內容他已經想不起來了，就記得她的聲音聽起來特別的開心，連帶著他也跟著心猿意馬起來，錯踩了一腳油門，這才與樹來了個“親密接觸”。
沒心沒肺的傻萌萌。
任嘉堂暗自笑了笑，決定不把這句話說出來。
舒萌第一次上場地練車，有點驚嚇過度，她小時候有差點被車撞的經歷，所以對於開車這件事比別人要更抗拒一些。
她哪裏碰過手動檔這種高端的玩意兒，在她的認知裏，能知道剎車和油門就不錯了。
一無所知也就算了，教練讓她向左，她死命得向右打方向，而教練讓她剎車，她一激動踩了油門，因此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任嘉堂就站在一邊看著，舒萌路過的時候看到一同練車的幾個小姑娘總是偷瞄他，心裏有點不高興。她這一分神，沒聽清楚教練的指示，直接熄了火。
“……”任嘉堂扶額，看來天份這種東西真的很重要。
旁邊一個一看就才上大學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走過來，笨拙地找他搭話，“你也是來練車的嗎？”
任嘉堂在食指上甩了甩車鑰匙，溫聲回答，“不是，我開車有四五年了。”
舒萌一下車就看見任嘉堂對著小姑娘耍帥，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任嘉堂身高腿長，身材標準，臉雖然稱不上特別英俊，但也算說得過去，會吸引小姑娘不足為奇。
舒萌曲起兩根手指敲了敲他車的金屬外殼，發出清脆的聲音，然後悶悶地喊，“任嘉堂，開門，我要回去了。”
“喲，脾氣真不小，被訓得挺慘是吧。”任嘉堂挑眉，按動車鑰匙解鎖。
舒萌尤其不願在這幾個小姑娘面前丟了面子，哼了一聲，不理會他，徑自坐上了車。
任嘉堂好笑，特意拉開駕駛室的門，這才轉身對小姑娘說，“不好意思，我們先走了，這是我女朋友，你們以後一起練車，幫我顧著她點。”
小姑娘楞楞地點點頭，這才看出門道來，有點恍然，又有點傷心，果然好男人都是有主的。
舒萌自然也是聽到了那句話，待他上了車，別扭地問，“誰是你女朋友啊？”
任嘉堂轉過身去對她笑，星眸燦爛，“還能有誰，你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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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任嘉堂出國前的那段日子，舒萌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類似愛情，終究不是愛情。
舒萌答應了任嘉堂的“各取所需”，為了應付父母，他們開始頻繁地約會，而所謂的“約會”，不過就是面對面吃幾頓飯，看幾次電影而已。
這天他們依舊在動物園餐廳的“貓”包間裏面吃晚飯，快吃完的時候，舒萌去了一趟衛生間。
她站在洗手臺前彎腰洗手，身後有人在鏡中多看了她幾眼。
舒萌和她對上了視線，那人對她笑著點點頭，舒萌覺得莫名其妙，猜想對方大概是認錯人了，於是繼續埋下頭做自己的事。
舒萌拿出一張面巾紙擦凈了手指上的水珠，這才步出衛生間，迎面碰上一個年輕女子，秀美的容貌，有種江南美女婉約的氣質，正是舒萌方才遇見的那位。
在看清楚舒萌茫然的眼神後，她先是楞了一下，隨即叫道，“舒……萌？”
“請問你是？”舒萌疑惑地問，她搜尋了一下記憶，確定自己並不認識這樣出眾的女子。
“萌萌，她是夏安好，以前是咱們樓下那家補習班的學生。”任嘉堂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她的身後，替她解了圍。
夏安好也是聰明人，她順著任嘉堂的話說，“都好幾年了，任嘉堂你還記得我啊。舒萌，你好，你可能不認識我，我那個時候總聽嘉堂提起你，沒想到能在這裏遇見，就打了個招呼，希望沒有太失禮。”
她這麽一說，舒萌便不好意思起來，樓上樓下來來往往的，她對人家沒有印象，對方卻一直記得她。
“不好意思，我記憶力不太好。”舒萌抱歉地笑笑。
“沒關系，還有人在等我，我就先走一步了，再見。嘉堂，我們找時間再聚。”夏安好找了個托詞，匆匆與他們告別。
“我發現你的女人緣不錯啊。”舒萌對著夏安好離去的方向努努下巴，“嘖嘖，都是漂亮姑娘。”
“萌萌。”任嘉堂攬過她的肩，嚴肅又誠懇地說道，“能別往自己臉上貼金麽？”
舒萌沒繃住，悶笑一聲，回手給了他一個肘擊。
他們的關系依然停滯不前，但似乎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舒萌的尖銳在她和任嘉堂日覆一日的見面中漸漸平和下去。
本來她和任嘉堂就很合得來，要不然也不能很快熟識起來。
當初雖然各玩各的，但畢竟是前後排，舒萌坐在任嘉堂前面，而他們坐在最後兩排。
任嘉堂當時也沒帶著必須考上的心去上課，便有些懶散，聽課也不那麽認真。他每天最大的樂趣，除了和鐘睿一起打打手機游戲，和簡溪川互損，就是看前排這個矮個子的姑娘伸長了脖子看黑板記筆記。
後來他也曾問過自己，怎麽就那麽有意思呢，看得津津有味，自以為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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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坐在前後排，哪能沒有交集。
互相參考筆記，交流題目，借個鉛筆橡皮什麽的，一來二去也就熟稔起來。
年紀相仿，還都有愛玩的童心，在一起就像重過了一次高中時代。
舒爸計劃著要給舒萌買輛車，但前提他的寶貝女兒得會開車才行。於是他找了駕校，給舒萌報了名。
繁忙的工作之餘還要去練車，舒萌不太高興，跟任嘉堂打電話的時候這種情緒便流露了出來。
“活著真是什麽麻煩事都有。”舒萌橫趴在床上翻看一本雜志，雙腳翹起來，沒事就亂踢兩下。
“要不怎麽能叫活著呢。加油哦，我記得我理論考了九十七八，你可不要不合格。”對面的任嘉堂似乎心情很好，聲音清朗而愉快。
“呵呵，你都能及格我有什麽不能的。不過呢，我一想到可以少跟你見幾次面，覺得考個駕照倒也是個不錯的事情。”舒萌最見不得他游刃有餘的樣子，就不順著他的意。
“口是心非。”任嘉堂低低地笑起來，舒萌傲嬌起來，“啪”地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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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考場的時候舒萌“嘖”了一聲，笑話，她還能不如任嘉堂，真是太小看她了。
任嘉堂的一大樂趣就是給舒萌添堵，以換來她氣得跳腳的模樣。當他周末準時出現在舒萌家樓下的時候，他如願以償了。
“哎，你怎麽陰魂不散啊，不是說好了一星期不見面嗎？”嘴上是這麽說，身體卻不是這麽做的。舒萌輕車熟路坐上了副駕駛，自己主動系好了安全帶。
“我不是一日不見你想得緊麽。”任嘉堂挑挑眉，發動了車子。
當任嘉堂以平穩的速度將車子駕駛在路上的時候，舒萌突然感慨道，“哎，堂堂，你還記得你以前新手時的糗事嗎？”
話一出口，兩個人都楞了一下，尤其是任嘉堂，覆著方向盤的手微不可察地抖動了一下。
堂堂，是了，就是這個稱呼，任嘉堂那一瞬間感覺它好像來自遙遠的過去，事實上也正是如此。
舒萌也沒想到自己能輕易地將這兩個字脫口而出，或許真的是潛意識裏的習慣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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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知道舒萌在說哪件事，那會兒他也是剛剛考出駕照，純新人一個，手生得很，才會造成那種人生上的黑歷史。
舒萌則撐著胳膊看著他，直到他感覺有點發毛，這才收回視線，悠悠地說，“你不記得啦，就那會兒你晚上開車回家，倒車的時候直接撞樹上了，把尾燈撞碎了。當時我不在你車上麽，嚇壞了。”
任嘉堂小聲嘟囔著，“記性那麽好做什麽，該記得的不記得，不該記得的事情偏偏記得那麽清楚。”
“你說什麽？”舒萌沒聽清。
“沒什麽，那天晚上回去被我家老頭罵得特別慘，直接把車沒收了。”任嘉堂扯起嘴角，也沈浸在往事中。
“活該，讓你當時瞎逞能。”提起這茬，舒萌絕對讚同任爸的做法。
“我說，要不是你當時在我後面嘰嘰喳喳讓我分了心，我才不能——”
舒萌擡手比了個“停”的手勢，“夠了哦，推卸什麽責任。”
任嘉堂也適時打住，但他心裏知道，他沒說假話。那時舒萌坐在他身後方，抓著他的椅背跟坐在副駕駛的簡溪川聊天。
內容他已經想不起來了，就記得她的聲音聽起來特別的開心，連帶著他也跟著心猿意馬起來，錯踩了一腳油門，這才與樹來了個“親密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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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嘉堂暗自笑了笑，決定不把這句話說出來。
舒萌第一次上場地練車，有點驚嚇過度，她小時候有差點被車撞的經歷，所以對於開車這件事比別人要更抗拒一些。
她哪裏碰過手動檔這種高端的玩意兒，在她的認知裏，能知道剎車和油門就不錯了。
一無所知也就算了，教練讓她向左，她死命得向右打方向，而教練讓她剎車，她一激動踩了油門，因此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任嘉堂就站在一邊看著，舒萌路過的時候看到一同練車的幾個小姑娘總是偷瞄他，心裏有點不高興。她這一分神，沒聽清楚教練的指示，直接熄了火。
“……”任嘉堂扶額，看來天份這種東西真的很重要。
旁邊一個一看就才上大學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走過來，笨拙地找他搭話，“你也是來練車的嗎？”
任嘉堂在食指上甩了甩車鑰匙，溫聲回答，“不是，我開車有四五年了。”
舒萌一下車就看見任嘉堂對著小姑娘耍帥，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任嘉堂身高腿長，身材標準，臉雖然稱不上特別英俊，但也算說得過去，會吸引小姑娘不足為奇。
舒萌曲起兩根手指敲了敲他車的金屬外殼，發出清脆的聲音，然後悶悶地喊，“任嘉堂，開門，我要回去了。”
“喲，脾氣真不小，被訓得挺慘是吧。”任嘉堂挑眉，按動車鑰匙解鎖。
舒萌尤其不願在這幾個小姑娘面前丟了面子，哼了一聲，不理會他，徑自坐上了車。
任嘉堂好笑，特意拉開駕駛室的門，這才轉身對小姑娘說，“不好意思，我們先走了，這是我女朋友，你們以後一起練車，幫我顧著她點。”
小姑娘楞楞地點點頭，這才看出門道來，有點恍然，又有點傷心，果然好男人都是有主的。
舒萌自然也是聽到了那句話，待他上了車，別扭地問，“誰是你女朋友啊？”
任嘉堂轉過身去對她笑，星眸燦爛，“還能有誰，你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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