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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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絮完全沒法集中精力去聽外面的動靜。心跳聲淹沒腦門，頭頂上還是傅聞聲那精雕細琢的一張臉。盡管他沒在看她，南絮還是覺得臉上燒得厲害。
“那個，現在在節目中...”
“噓，”傅聞聲非常快速地低聲說了句，“房間裏沒人。”
“噢...”
南絮發楞那會，突然間聽見左手邊有細微的響動。她條件反射扭頭看——
微黃燈光映照下，金屬門把手在轉動。
南絮和傅聞聲對視一眼。
他們剛剛好像...忘記鎖門了...
傅聞聲立刻松開了她，拉起她的手腕往這間只有幾平米大的儲物間裏面走。
裏面很亂，什麽樣的雜物都有。廢報紙、拖把、木桌、訂書機...還有一個木質櫃子。
就是剛剛南絮看見貼了紙條的那個。
傅聞聲張望了半秒鐘，眼看著門外的人就要進來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自己和南絮塞進了那個衣櫥裏。
南絮都沒看清楚衣櫥裏有什麽，整個人已經被安排好坐在裏面一個小角落裏了。緊接著傅聞聲也彎腰跨進來。
“啪！”
他好像踩到了什麽東西。
傅聞聲沒管它，立刻整個人鉆進來。南絮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把那件長款黑色羽絨服脫了，現在身上只有件灰色毛衣，裏面好像穿了襯衫打底。
其實南絮在衣櫃裏，光照不進來，她根本看不太清。但這讓她想起了傅聞聲的微信頭像，好像也是這麽穿搭來著。
傅聞聲把羽絨服舉起來，蓋在兩人頭頂上，而後光速帶上了櫥門。
同時外面門開了。
南絮一下子感覺空氣好像也不流通了，仿佛有無形的一股氣籠罩在兩人周身。
她被悶在羽絨服裏面，感覺要窒息了。
至，至於嗎...
她心裏雖然這麽嘀咕，但看見傅聞聲弓著背縮在面前，總覺得委屈他了。她盯著傅聞聲看，試圖和他眼神交匯，不過啥也看不清。孰不知從傅聞聲那個角度看，恰好漏去一道光，能看見南絮黑暗中亮晶晶的眼睛肆無忌憚地打量著他。
黑發被別到耳後，發梢微卷，有幾縷軟軟趴在肩頭，撓人心癢。
也不知道是不是悶的，傅聞聲突然間也感覺要窒息了。
南絮細細聽著外面的動靜，但心跳聲仍然過於幹擾。
而傅聞聲像是撐不住了，把頭伸到羽絨服外面換了口氣，誰知道下一秒衣櫥的門被拉開了。
這，這...
傅聞聲頭還在外面。
南絮這麽想著，整個人都繃緊了，一動不敢動，生怕羽絨服一摩擦就發出聲音。
但好像...沒什麽動靜？
傅聞聲也沒有要出去的意思。
難道沒有被發現嗎？
南絮眼前一片黑，什麽也看不見，只好就這麽等著。
熱，太熱了。
偏生還不能動彈。
衣服上沾染了紅木和陳皮的氣味，擴散開來，簡直要滲透進皮膚裏面去。
是南絮印象裏傅聞聲的味道。
過了會，衣櫥被重新關上了。
南絮松了口氣，但還是沒敢動，怕外面人還沒走遠，又聽見聲音回來。
就在她感覺自己要昏厥之際，終於聽見儲物間的門開了又關上的聲音。
那個人走了。
程然一開始試圖開那門的時候，發現門把手按不下去，便以為是鎖上了。但他又似乎聽見裏面有動靜，便不信邪地又試了試，結果發現門是可以打開的。大約是門鎖有些老舊的緣故，導致金屬片卡住了。
原本他也不會覺得這裏面有人的，只是他那任務牌上提示的房間，好像就是這一間，於是便來隨便看看。
打開櫃子純屬巧合，但窩在裏面的兩個人真讓他有夠震驚的。
傅聞聲頭發也亂了，臉色可疑地發紅，面上又一副喘息的樣子。
程然驚呆了，緩緩舉起一個大拇指。
但傅聞聲只是靜靜和他四目相對。
後來傅聞聲扯出個看似雲淡風輕的尬笑。
程然一邊搖頭，一邊讚嘆不絕地無聲鼓掌，順手合攏了櫃子門。
他轉身出去，對門口的咖喱和肉絲說：“這裏一片沒人。”
傅聞聲聽見那個幾個人走遠了，立刻推開衣櫥門。
南絮快要悶死，從衣櫥裏爬出去的時候，整個人都感覺舒暢了不少。
後來傅聞聲也出來站起來，南絮看見他頭發亂七八糟的，臉又被悶得有些發紅，便趕忙捋了捋自己的頭發，又拿手背貼了貼自己的臉，試圖給它降溫。
形象還是要保持的。
傅聞聲又彎腰去櫃子裏找什麽東西，南絮想起了剛剛那“啪”的一聲響，便問：“剛剛怎麽了？”
“我好像壓到了什麽東西。”傅聞聲摸索著剛剛踩扁的東西。
過了會，他拿出一塊土黃色餅狀物，對著光看了眼，又拿給南絮看，“沒事，一盒火柴。”
盒身中央印著個“Congrats!”的標志，但盒子裂了，火柴頭從裏面漏出來。
傅聞聲勉勉強強把它重新捏成一個立方體。
南絮看著，總感覺不太靠譜。
“應該...不會要我們賠錢吧。”
傅聞聲把盒子放在手裏掂了掂，裏面火柴棒子“沙沙”響個不停。
他笑了，“沒事，賠得起。”
南絮想起要緊事，便把自己的任務卡從口袋裏拿出來，“對了，你是什麽身份？”
傅聞聲挑挑眉，“我是警方。”
“我也是。
傅聞聲舉起手，南絮和他擊掌。
兩人的手指完全貼合。
盡管只是短短一秒，南絮還是好像能感覺到傅聞聲手很熱，指腹仍然粗糙。
大概是經常使用樂器的緣故。
南絮又說：“我是人質。”
於是傅聞聲也拿出自己的卡片。
上面和南絮的卡片一樣，寫了兩行字：
「任務：等到你的隊員」
「任務提示：喚醒黑暗中的沈睡者」
傅聞聲把卡片翻過來。
後來兩人整了整衣服，便打算出去轉轉。
南絮原本還有些後怕，畢竟她現在仍在被“抓捕”的時間裏，不過傅聞聲倒安慰她說：“最重要的是隱藏身份。如果他們不知道你的身份，應該不會隨便撕你牌子的。”
南絮這才後知後覺感覺自己被嚇過了頭，連這麽顯而易見的一點都沒有意識到。
出酒吧之前，南絮想了想，聲稱什麽傅聞聲那卡片的意思可能是“要和Sleeper裏在打盹的人對話，或者和他們店長講話”雲雲。
傅聞聲拗不過她，只好試圖在酒吧裏排查“可疑人員”，南絮又遇上了門口那叫Susie的黑發小妞，便跟她打了招呼。小妞也認出了她，問她有沒有找到朋友。
南絮說找到了，指了指不遠處的傅聞聲。
小妞看了眼，朝她投去一個暧昧的表情，南絮無奈笑笑，跟她別過。
傅聞聲最終沒能找到“目標人物”，兩人出了酒吧，在馬路上亂走。南絮概括講了講自己是如何從不知多遠的地方，用最原始的問路方式徒步走到了這，又講到剛才去某座石橋上胡亂大喊他的名字的糗事。
傅聞聲聽得很開心。
“前面在那個鐵軌旁邊打手電筒的真的不是你嗎？”南絮不信邪地又問了遍，“背影跟你真的很像誒！”
“我一直在那間酒吧裏。”傅聞聲說罷，突然俯身下來。
南絮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怎，怎麽了？”
傅聞聲往前走了走，擺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你該不會是把別人錯認成我了吧？”
南絮趕緊擺手，“沒有沒有。”
這不能怪她...
烏漆墨黑的，看得清才有鬼呢！
傅聞聲看著她。
這讓南絮有一種錯覺，仿佛他是在認真分辨她這話的真假。
傅聞聲張了張嘴，有白色的霧氣飄出來。
但他末了也只是看著南絮，沒有下一步動作。
“不過你怎麽知道在這裏等我的？”南絮移開視線，趕忙說了點什麽扯開話題，“這也太巧了。”
傅聞聲直起身，和南絮慢慢往前走。
他像是理了理思緒，半晌才道：“一開始我們不是都上車了嗎，我是在這家酒吧對面那條馬路下的車。和你情況一樣，我一下車，車上剩下的人就一下子都沒了影。我當時完全不知道怎麽辦，只好一家一家找過來，看看你會不會在裏面。”
南絮嘀咕：“我可能那時候還在十公裏外...”
傅聞聲笑了聲，“後來我就找到這家酒吧了，我的任務提示上不是有提到‘黑暗中的沈睡者’嗎。
我的理解是‘黑暗’對應‘黑夜’，‘黑夜下的沈睡者’讓我聯想到這家叫‘Sleeper’的酒吧。
雖然我琢磨不出整句話的意思，但我感覺總歸還是有點關聯的，所以就進來仔細看了看。”
南絮點點頭，見傅聞聲突然沒了下文，便問：“然後呢？你怎麽會在那個房間裏面，還鎖了門？”
傅聞聲停頓了會。
“在我到那間房間之前，有人先到了。”
“...誰啊？”
傅聞聲舔了舔嘴，講：“林宏偉，高晨。”
傅聞聲在這家叫“Sleeper”的酒吧裏胡亂晃悠了半天，一無所獲。他原本壓根沒註意到這間寂寂無名的房間，但就在路過那儲物間門口時，聽見裏面傳來耳熟的說話聲。
“別在這。”
傅聞聲聽著那聲音，步子一下子頓住。
高晨？
下一秒，另一個人說：“沒事，他們拍不到這裏。”
於是傅聞聲完全停在了門口。
這是...林宏偉？
而後他好像又隱約聽見裏面有類似反抗的聲音。傅聞聲聯想到一些不好的，他皺了皺眉，手已經放在門把手上了。
但就在他推門進去的前一刻，林宏偉說了句：“傅聞聲。”
傅聞聲手一頓，沒按下去。
“你不是一直想超過他嗎？”
“別告訴我你反悔了。”
傅聞聲在門口，聽見裏面高晨沒動靜了。
“努力了這麽多年，沒必要功虧一簣吧。”
林宏偉的聲音又傳出來。
“他的資源對接一部分給你。”
“所以別給我看這副死表情。”
傅聞聲摩挲著金屬把手的冰冷質感。
涼薄麽。
其實早該習慣了。
傅聞聲後來沒進去。
不適合。
在他看來，這是高晨做的選擇，他無權幹涉。
他最後敲了敲那間房的門，就離開了。
傅聞聲再回去的時候，房間裏已經沒人了。
於是他就進去一個人呆著，直到南絮來。
至於鎖門...
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習慣了，總是順手就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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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傅聞聲非常快速地低聲說了句，“房間裏沒人。”
“噢...”
南絮發楞那會，突然間聽見左手邊有細微的響動。她條件反射扭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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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剛剛好像...忘記鎖門了...
傅聞聲立刻松開了她，拉起她的手腕往這間只有幾平米大的儲物間裏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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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剛剛南絮看見貼了紙條的那個。
傅聞聲張望了半秒鐘，眼看著門外的人就要進來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自己和南絮塞進了那個衣櫥裏。
南絮都沒看清楚衣櫥裏有什麽，整個人已經被安排好坐在裏面一個小角落裏了。緊接著傅聞聲也彎腰跨進來。
“啪！”
他好像踩到了什麽東西。
傅聞聲沒管它，立刻整個人鉆進來。南絮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把那件長款黑色羽絨服脫了，現在身上只有件灰色毛衣，裏面好像穿了襯衫打底。
其實南絮在衣櫃裏，光照不進來，她根本看不太清。但這讓她想起了傅聞聲的微信頭像，好像也是這麽穿搭來著。
傅聞聲把羽絨服舉起來，蓋在兩人頭頂上，而後光速帶上了櫥門。
同時外面門開了。
南絮一下子感覺空氣好像也不流通了，仿佛有無形的一股氣籠罩在兩人周身。
她被悶在羽絨服裏面，感覺要窒息了。
至，至於嗎...
她心裏雖然這麽嘀咕，但看見傅聞聲弓著背縮在面前，總覺得委屈他了。她盯著傅聞聲看，試圖和他眼神交匯，不過啥也看不清。孰不知從傅聞聲那個角度看，恰好漏去一道光，能看見南絮黑暗中亮晶晶的眼睛肆無忌憚地打量著他。
黑發被別到耳後，發梢微卷，有幾縷軟軟趴在肩頭，撓人心癢。
也不知道是不是悶的，傅聞聲突然間也感覺要窒息了。
南絮細細聽著外面的動靜，但心跳聲仍然過於幹擾。
而傅聞聲像是撐不住了，把頭伸到羽絨服外面換了口氣，誰知道下一秒衣櫥的門被拉開了。
這，這...
傅聞聲頭還在外面。
南絮這麽想著，整個人都繃緊了，一動不敢動，生怕羽絨服一摩擦就發出聲音。
但好像...沒什麽動靜？
傅聞聲也沒有要出去的意思。
難道沒有被發現嗎？
南絮眼前一片黑，什麽也看不見，只好就這麽等著。
熱，太熱了。
偏生還不能動彈。
衣服上沾染了紅木和陳皮的氣味，擴散開來，簡直要滲透進皮膚裏面去。
是南絮印象裏傅聞聲的味道。
過了會，衣櫥被重新關上了。
南絮松了口氣，但還是沒敢動，怕外面人還沒走遠，又聽見聲音回來。
就在她感覺自己要昏厥之際，終於聽見儲物間的門開了又關上的聲音。
那個人走了。
程然一開始試圖開那門的時候，發現門把手按不下去，便以為是鎖上了。但他又似乎聽見裏面有動靜，便不信邪地又試了試，結果發現門是可以打開的。大約是門鎖有些老舊的緣故，導致金屬片卡住了。
原本他也不會覺得這裏面有人的，只是他那任務牌上提示的房間，好像就是這一間，於是便來隨便看看。
打開櫃子純屬巧合，但窩在裏面的兩個人真讓他有夠震驚的。
傅聞聲頭發也亂了，臉色可疑地發紅，面上又一副喘息的樣子。
程然驚呆了，緩緩舉起一個大拇指。
但傅聞聲只是靜靜和他四目相對。
後來傅聞聲扯出個看似雲淡風輕的尬笑。
程然一邊搖頭，一邊讚嘆不絕地無聲鼓掌，順手合攏了櫃子門。
他轉身出去，對門口的咖喱和肉絲說：“這裏一片沒人。”
傅聞聲聽見那個幾個人走遠了，立刻推開衣櫥門。
南絮快要悶死，從衣櫥裏爬出去的時候，整個人都感覺舒暢了不少。
後來傅聞聲也出來站起來，南絮看見他頭發亂七八糟的，臉又被悶得有些發紅，便趕忙捋了捋自己的頭發，又拿手背貼了貼自己的臉，試圖給它降溫。
形象還是要保持的。
傅聞聲又彎腰去櫃子裏找什麽東西，南絮想起了剛剛那“啪”的一聲響，便問：“剛剛怎麽了？”
“我好像壓到了什麽東西。”傅聞聲摸索著剛剛踩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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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身中央印著個“Congrats!”的標志，但盒子裂了，火柴頭從裏面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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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絮看著，總感覺不太靠譜。
“應該...不會要我們賠錢吧。”
傅聞聲把盒子放在手裏掂了掂，裏面火柴棒子“沙沙”響個不停。
他笑了，“沒事，賠得起。”
南絮想起要緊事，便把自己的任務卡從口袋裏拿出來，“對了，你是什麽身份？”
傅聞聲挑挑眉，“我是警方。”
“我也是。
傅聞聲舉起手，南絮和他擊掌。
兩人的手指完全貼合。
盡管只是短短一秒，南絮還是好像能感覺到傅聞聲手很熱，指腹仍然粗糙。
大概是經常使用樂器的緣故。
南絮又說：“我是人質。”
於是傅聞聲也拿出自己的卡片。
上面和南絮的卡片一樣，寫了兩行字：
「任務：等到你的隊員」
「任務提示：喚醒黑暗中的沈睡者」
傅聞聲把卡片翻過來。
後來兩人整了整衣服，便打算出去轉轉。
南絮原本還有些後怕，畢竟她現在仍在被“抓捕”的時間裏，不過傅聞聲倒安慰她說：“最重要的是隱藏身份。如果他們不知道你的身份，應該不會隨便撕你牌子的。”
南絮這才後知後覺感覺自己被嚇過了頭，連這麽顯而易見的一點都沒有意識到。
出酒吧之前，南絮想了想，聲稱什麽傅聞聲那卡片的意思可能是“要和Sleeper裏在打盹的人對話，或者和他們店長講話”雲雲。
傅聞聲拗不過她，只好試圖在酒吧裏排查“可疑人員”，南絮又遇上了門口那叫Susie的黑發小妞，便跟她打了招呼。小妞也認出了她，問她有沒有找到朋友。
南絮說找到了，指了指不遠處的傅聞聲。
小妞看了眼，朝她投去一個暧昧的表情，南絮無奈笑笑，跟她別過。
傅聞聲最終沒能找到“目標人物”，兩人出了酒吧，在馬路上亂走。南絮概括講了講自己是如何從不知多遠的地方，用最原始的問路方式徒步走到了這，又講到剛才去某座石橋上胡亂大喊他的名字的糗事。
傅聞聲聽得很開心。
“前面在那個鐵軌旁邊打手電筒的真的不是你嗎？”南絮不信邪地又問了遍，“背影跟你真的很像誒！”
“我一直在那間酒吧裏。”傅聞聲說罷，突然俯身下來。
南絮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怎，怎麽了？”
傅聞聲往前走了走，擺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你該不會是把別人錯認成我了吧？”
南絮趕緊擺手，“沒有沒有。”
這不能怪她...
烏漆墨黑的，看得清才有鬼呢！
傅聞聲看著她。
這讓南絮有一種錯覺，仿佛他是在認真分辨她這話的真假。
傅聞聲張了張嘴，有白色的霧氣飄出來。
但他末了也只是看著南絮，沒有下一步動作。
“不過你怎麽知道在這裏等我的？”南絮移開視線，趕忙說了點什麽扯開話題，“這也太巧了。”
傅聞聲直起身，和南絮慢慢往前走。
他像是理了理思緒，半晌才道：“一開始我們不是都上車了嗎，我是在這家酒吧對面那條馬路下的車。和你情況一樣，我一下車，車上剩下的人就一下子都沒了影。我當時完全不知道怎麽辦，只好一家一家找過來，看看你會不會在裏面。”
南絮嘀咕：“我可能那時候還在十公裏外...”
傅聞聲笑了聲，“後來我就找到這家酒吧了，我的任務提示上不是有提到‘黑暗中的沈睡者’嗎。
我的理解是‘黑暗’對應‘黑夜’，‘黑夜下的沈睡者’讓我聯想到這家叫‘Sleeper’的酒吧。
雖然我琢磨不出整句話的意思，但我感覺總歸還是有點關聯的，所以就進來仔細看了看。”
南絮點點頭，見傅聞聲突然沒了下文，便問：“然後呢？你怎麽會在那個房間裏面，還鎖了門？”
傅聞聲停頓了會。
“在我到那間房間之前，有人先到了。”
“...誰啊？”
傅聞聲舔了舔嘴，講：“林宏偉，高晨。”
傅聞聲在這家叫“Sleeper”的酒吧裏胡亂晃悠了半天，一無所獲。他原本壓根沒註意到這間寂寂無名的房間，但就在路過那儲物間門口時，聽見裏面傳來耳熟的說話聲。
“別在這。”
傅聞聲聽著那聲音，步子一下子頓住。
高晨？
下一秒，另一個人說：“沒事，他們拍不到這裏。”
於是傅聞聲完全停在了門口。
這是...林宏偉？
而後他好像又隱約聽見裏面有類似反抗的聲音。傅聞聲聯想到一些不好的，他皺了皺眉，手已經放在門把手上了。
但就在他推門進去的前一刻，林宏偉說了句：“傅聞聲。”
傅聞聲手一頓，沒按下去。
“你不是一直想超過他嗎？”
“別告訴我你反悔了。”
傅聞聲在門口，聽見裏面高晨沒動靜了。
“努力了這麽多年，沒必要功虧一簣吧。”
林宏偉的聲音又傳出來。
“他的資源對接一部分給你。”
“所以別給我看這副死表情。”
傅聞聲摩挲著金屬把手的冰冷質感。
涼薄麽。
其實早該習慣了。
傅聞聲後來沒進去。
不適合。
在他看來，這是高晨做的選擇，他無權幹涉。
他最後敲了敲那間房的門，就離開了。
傅聞聲再回去的時候，房間裏已經沒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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