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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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也南和江百黎和好的消息不負眾望地徹底傳開。
原因有三。
一：有路人拍到樊也南和江百黎手拉手去便利店買關東煮吃，樊也南手上還拎著個大塑料袋，應當是在便利店買的其他東西，而江百黎則盯著那個塑料袋像看仇人，另一只手還直捂著腰。
二：樊也南的微博頻繁更新，有江百黎的畫，有偷拍江百黎的照片，有兩個人的合照。江百黎雖說也發了微博，但數量要少上許多，結果有人去樊也南私信裏控訴樊也南發微博太頻繁，讓他謝謝江百黎，自那之後，江百黎也常常更新微博，只不過看那文案的口吻，不像是本人，反倒像是某個電吉他手。
三：之後White Crayon的演出江百黎基本都會坐在第一排看著，而樊也南也像是老男人徹底開屏一樣，抱著個電吉他，眼睛眨也不眨地就盯著江百黎，而江百黎之後幾年舉辦的畫展裏，無論如何，最大的那幅畫保準是和樊也南有關的，最過分的是第三年的時候，或許是畫家壓抑了許久的靈感再次覆蘇，江百黎那一年辦了三場畫展，每場展裏的全部畫都是和樊也南有關的畫像，那一年還有媒體記者不識趣地上去問江百黎什麽時候會懟樊也南這個繆斯失去感覺，好巧不巧，那天樊也南剛好沒工作沒演出，人就在畫展現場，他直接就逮著那記者追，一句句話把那記者堵得啞口無言，之後見了樊也南就慌忙得躲。
至於江百黎，他更是恨慘了那記者。他那句話簡直是把樊也南許久沒發作的不安通通勾了起來，那天晚上，床板碎了一個，江百黎感覺他的骨頭架子也快要碎裂了。
他簡直就是個受氣包，還是管不住小狗那種。
江百黎甚至想過，他要買一根繩子把小狗的尾巴系上，讓樊也南不要再胡亂搖尾巴了，他受不起，可也就是想想罷了，他要是真那樣做了，那繩子最後說不準是落到了誰的身上去呢。
江百黎可不想自討苦吃，他受不住的。
但他倆這事兒鬧得沸沸揚揚，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自然而然，江百黎他父母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這不。
這天晚上，那邊就來了電話。
這倆人許久沒來過電話，看著來電的備註顯示，江百黎還晃了晃神。
樊也南湊過來親他的臉，黏著他，順便瞥了眼手機屏幕，問：“怎麽不接？”
“哦。”江百黎這才回過神，接聽電話。
但掛斷之後，晃了神的就是樊也南了。
“和我回去見我父母嗎，樊也南。”頓了頓，江百黎又說：“他們也會是你父母的。”
“……..”
拿著禮物上門的那一天。樊也南特意挑了個好日子，至於他根據什麽挑的，只能告訴你——根據江百黎身上的吻痕。
鬼知道江百黎這幾天過得有多舒坦，夜裏直接就能睡覺，他看著樊也南焦灼得在手機上做各種見家長的功課，根本就沒時間來跟他廝混，更何況，樊也南也在有意克制，避免再在江百黎身上留下痕跡，這幾天來也就只有過一次，還是輕輕的，格外克制，江百黎感覺睡覺的時候都睡得又熟又甜。
摁下門鈴。
樊也南深吸口氣，他又低聲問江百黎：“我這身衣服真的可以嗎，是不是應該穿西裝來。”
江百黎：“……..”
樊也南說：“早知道就……..”
門開了。
門口站著個美麗成熟的婦人，她手上還拿著個小毛毯，眉眼周圍有著細細的褶皺，但相較同齡人而已，她實在是太過年輕美麗，風韻猶存。
看見樊也南，喬知鳶微彎細眉，嘴角上勾，露出抹笑，“樊也南是吧？”
“嗯，對，是我，阿姨。”樊也南顯得格外緊張，他整個人幾乎要繃成一根不肯彎的直竹，面部肌肉也格外僵硬，露出的笑像是不該如何是好一般，忍得喬知鳶沒忍住笑。
喬知鳶捂著唇，笑著說：“不要緊張啊，你怎麽這麽緊張。”她又扭頭去看江百黎，擡手拍拍江百黎的肩膀，說：“面色紅潤有光澤，看著健康不少，有乖乖聽話多運動了？”
江百黎：“……..嗯。”
樊也南更加緊繃。
喬知鳶退後回房子裏，招招手，說：“進來吧。”她緩步走到客廳一隅的一個小毛絨房子旁邊，將毯子細細地鋪在裏面，才揚聲叫了聲：“寶寶下來吧。”
樊也南不明所以，江百黎習以為常。
只見，樓梯上一只被餵得體胖腰圓的布偶貓笨拙地朝著樓下奔，喬知鳶笑瞇瞇地看著它奔到小房子裏去。
喬知鳶才坐到沙發上，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用的是精致的小瓷杯。
見樊也南手裏還拎著東西，喬知鳶連忙過來接，“放到地上就好了，怎麽還拿這麽多東西。”
喬知鳶扭頭又點點江百黎的腦門兒，說：“這麽久不回來，一回來還讓樊也南拿這麽多東西，你這孩子呀，累人。”
江百黎：“……..”
喬知鳶拍拍樊也南的手，說：“下次來不要拿這麽多東西了，媽媽知道你的心。”
樊也南笑著應下：“嗯..……”
……..嗯？
媽媽？
樊也南眨眨眼，扭頭看江百黎。
但江百黎已經坐到沙發上開始喝茶，壓根兒沒看他這邊。
喬知鳶的話還在繼續：“你們爸爸還要等一會兒能回來呢，他也真是的，我都告訴他早早回來了，今天你們要回來，結果呢，他現在還在公路上堵著呢，真是要氣死我了。”她細聲埋冤，像是家常裏溫情的碎碎念。
“哎。”喬知鳶拉著樊也南的手，“走，到沙發上坐去，站久了多累。”
樊也南坐到江百黎身邊。
喬知鳶剛坐下，那只胖得出奇的布偶貓便笨拙地伸著爪子去抓喬知鳶的小腿，喵喵得叫。
喬知鳶笑著把它抱到自己懷裏，還不忘給樊也南介紹：“這是我養的小貓，叫它寶寶就好了，小家夥可愛死了，就是太胖了，一直說叫它減肥，但是一直沒能減下來，目前還在努力。”她又伸手指點點寶寶的鼻尖，哄孩子般說道：“寶寶，看看，誰來啦。”
喬知鳶指著樊也南，說：“那是你江百黎哥哥的老公，也算是你的哥哥，知道不乖寶寶。”
“……..”
“…..他不是我老公。”江百黎開口說。
“嘖。”喬知鳶瞥他一眼，說：“乖寶，你這樣說了要傷樊也南的心了，不要這樣說，不好，會讓你們夫夫之間的感情被破壞的。”
江百黎：“……..”
江百黎：“我們沒結婚。”
樊也南在一旁點頭附和。
“什麽！？”喬知鳶簡直要站起來，她放下寶寶，問：“你倆沒結婚？”
江百黎、樊也南：“沒有。”
“……..”喬知鳶神色怪異地盯著兩人，半晌，她才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你倆誰不想結婚？”
“沒人不想。”江百黎搖頭，說：“只是還沒談到那一步。”
“哦。”喬知鳶拍拍胸脯，松了口氣，說：“我同意你倆結婚了，明天出國去領證吧。”她那話太過輕巧，仿佛兩人就是隨便吃了頓火鍋一樣，而非結婚這種大事。
樊也南有些不敢說話。
而江百黎則是語塞。
喬知鳶擠到兩人中間坐著，一手牽著江百黎，一手牽著樊也南，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倆啊，遇見愛情就早早結婚，然後早早讓我抱孫子。”
“……..”
“我倆不能給你整出個孫子來，媽。”江百黎提醒。
“怎麽不能？”喬知鳶瞪著眼睛。
樊也南連忙說道：“可以領養孩子的。”
誰知道喬知鳶頗為嫌棄地擺擺手，頓一頓，又小心翼翼地問：“樊也南，你喜歡小孩兒？”
小孩兒？
樊也南無感。
但喬知鳶問了，樊也南只能說：“還好。”
喬知鳶松了口氣，連忙說道：“既然不是喜歡，那就不養小孩兒，吵死了，好在江酖賀和江百黎小時候都不怎麽吵，但是我當年養江念郁的時候簡直要被煩死了，江念郁那小時候就像有用不完的精力一樣，哎呦餵，把我搞得人都憔悴了，我當時就發誓，以後我這仨孩子誰要是有了孩子，我保準不幫他們養。”
“那要…..什麽孫子？”樊也南有些沒懂。
“小貓小狗啊！”喬知鳶笑瞇瞇地說：“多可愛呀，毛茸茸的抱在懷裏，還會陪你，還愛你，可愛死了。”
“……..”
“媽，你可以自己養一只的。”江百黎說。
“嘖，這可不行。”喬知鳶連忙擺手，說：“我都答應寶寶了，我只要它一個寶寶，絕對不要二胎。”
“是吧寶寶。”喬知鳶朝著寶寶笑，寶寶像是能聽懂一般喵喵叫了兩聲，逗得喬知鳶笑得更歡。
江百黎：“……..”
比起為人父母，喬知鳶更像是自由熾熱的少女，她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江渡桓回到家的時候，迎接他的第一句就是喬知鳶的埋冤：“你怎麽回來這麽晚。”
江渡桓駕輕就熟地從身後拿出來個奢侈品的袋子，喬知鳶看了一眼，直接放到一旁地上去，說：“就這，俗不俗套，”
江渡桓像是早就習慣了她這變臉的速度，另一只手又從身後拿出來的袋子，袋子上面是個巨大的貓咪logo。喬知鳶從裏面掏出兩套漂亮的小衣服，都是給貓咪穿的。
喬知鳶立馬變了臉，笑著抱江渡桓，說：“謝謝老公。”
江百黎：“……..”
江百黎扭頭去牽樊也南的手，發現樊也南還是緊繃著，便說道：“別緊張，樊也南。”
那邊的江渡桓也註意到了樊也南，他笑著點點頭，卻被喬知鳶拍了一巴掌，不重不輕，喬知鳶說：“叫人呀。”
江渡桓：“…..叫什麽？”
“這都不知道？”喬知鳶有些嫌棄他，“當然也要交兒子啊，要不你叫他寶寶也可以，但是寶寶應該會不開心，算了，叫寶貝吧。”
江渡桓：“……..”
“叔叔，叫我名字就好。”樊也南適時站起來。
喬知鳶卻蹙眉，手指點點他的方向，說：“叫爸。”
“……..”
樊也南：“…..爸。”
“我呢。”喬知鳶指著自己，問。
樊也南：“…..媽。”
“誒，乖寶。”喬知鳶笑笑。
喬知鳶又拍江渡桓，說：“叫人。”
江渡桓：“……..”
江渡桓：“…..兒子。”
全場，喬知鳶應當是那個最滿意的。
江百黎沒註意現場。
樊也南和江渡桓兩人都紅臉焦躁。
當天晚上。
樊也南和江百黎在這兒留宿。
房子很大。
房間自然也多得很。
樊也南本來還想給他們留個好印象，決定和江百黎先分房睡。
但喬知鳶可不管那三七二十一的，直接把樊也南和江百黎一齊推到一個大房間去，還貼心提醒道：“放心，隔音。”
樊也南：“……..”
江百黎：“……..”
但晚上。
兩人什麽都沒做。
樊也南就安安靜靜地抱著江百黎。
窗戶開著，偶爾還有風吹進來。
“江百黎。”
“嗯？”
“他們會喜歡我嗎。”樊也南惴惴不安，這不像他。
“會的。”江百黎拍拍樊也南放在自己腰上都手，說：“不要擔心。”
“為什麽。”
“因為我喜歡你，別憂慮，樊也南。”
“嗯。”
“……..”
“我給你寫了首歌，我想瞞著你的，等成品出來了再唱給你聽的，但是我又沒忍住。”
“什麽樣的歌呢。”
“情歌，在夜裏寫的，一晚寫一點兒，我寫了一個月，我寫歌很快，但是這次我刻意放慢了速度。”
“好，要不要現在唱給我聽？”
“別心急，等等，等我再練練歌。”
“嗯，好，那以後你可不可以夜裏練歌，我們少運動一點兒，歇歇。”
“不好。”
“……..”
“江百黎。”
“嗯，我在。”
“謝謝你。”
“謝我什麽。”
“謝謝你抓住我幹癟無味的靈魂，填滿了我的軀殼，謝謝你為我的愛著色。”
此刻分明是漆黑的午夜，但樊也南一閉上眼就仿佛回到了初遇江百黎時的白晝。他此生難忘。他不停呢喃著。
“謝謝你。”
“……..”
江百黎說：“我也愛你。”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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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樊也南的微博頻繁更新，有江百黎的畫，有偷拍江百黎的照片，有兩個人的合照。江百黎雖說也發了微博，但數量要少上許多，結果有人去樊也南私信裏控訴樊也南發微博太頻繁，讓他謝謝江百黎，自那之後，江百黎也常常更新微博，只不過看那文案的口吻，不像是本人，反倒像是某個電吉他手。
三：之後White Crayon的演出江百黎基本都會坐在第一排看著，而樊也南也像是老男人徹底開屏一樣，抱著個電吉他，眼睛眨也不眨地就盯著江百黎，而江百黎之後幾年舉辦的畫展裏，無論如何，最大的那幅畫保準是和樊也南有關的，最過分的是第三年的時候，或許是畫家壓抑了許久的靈感再次覆蘇，江百黎那一年辦了三場畫展，每場展裏的全部畫都是和樊也南有關的畫像，那一年還有媒體記者不識趣地上去問江百黎什麽時候會懟樊也南這個繆斯失去感覺，好巧不巧，那天樊也南剛好沒工作沒演出，人就在畫展現場，他直接就逮著那記者追，一句句話把那記者堵得啞口無言，之後見了樊也南就慌忙得躲。
至於江百黎，他更是恨慘了那記者。他那句話簡直是把樊也南許久沒發作的不安通通勾了起來，那天晚上，床板碎了一個，江百黎感覺他的骨頭架子也快要碎裂了。
他簡直就是個受氣包，還是管不住小狗那種。
江百黎甚至想過，他要買一根繩子把小狗的尾巴系上，讓樊也南不要再胡亂搖尾巴了，他受不起，可也就是想想罷了，他要是真那樣做了，那繩子最後說不準是落到了誰的身上去呢。
江百黎可不想自討苦吃，他受不住的。
但他倆這事兒鬧得沸沸揚揚，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自然而然，江百黎他父母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這不。
這天晚上，那邊就來了電話。
這倆人許久沒來過電話，看著來電的備註顯示，江百黎還晃了晃神。
樊也南湊過來親他的臉，黏著他，順便瞥了眼手機屏幕，問：“怎麽不接？”
“哦。”江百黎這才回過神，接聽電話。
但掛斷之後，晃了神的就是樊也南了。
“和我回去見我父母嗎，樊也南。”頓了頓，江百黎又說：“他們也會是你父母的。”
“……..”
拿著禮物上門的那一天。樊也南特意挑了個好日子，至於他根據什麽挑的，只能告訴你——根據江百黎身上的吻痕。
鬼知道江百黎這幾天過得有多舒坦，夜裏直接就能睡覺，他看著樊也南焦灼得在手機上做各種見家長的功課，根本就沒時間來跟他廝混，更何況，樊也南也在有意克制，避免再在江百黎身上留下痕跡，這幾天來也就只有過一次，還是輕輕的，格外克制，江百黎感覺睡覺的時候都睡得又熟又甜。
摁下門鈴。
樊也南深吸口氣，他又低聲問江百黎：“我這身衣服真的可以嗎，是不是應該穿西裝來。”
江百黎：“……..”
樊也南說：“早知道就……..”
門開了。
門口站著個美麗成熟的婦人，她手上還拿著個小毛毯，眉眼周圍有著細細的褶皺，但相較同齡人而已，她實在是太過年輕美麗，風韻猶存。
看見樊也南，喬知鳶微彎細眉，嘴角上勾，露出抹笑，“樊也南是吧？”
“嗯，對，是我，阿姨。”樊也南顯得格外緊張，他整個人幾乎要繃成一根不肯彎的直竹，面部肌肉也格外僵硬，露出的笑像是不該如何是好一般，忍得喬知鳶沒忍住笑。
喬知鳶捂著唇，笑著說：“不要緊張啊，你怎麽這麽緊張。”她又扭頭去看江百黎，擡手拍拍江百黎的肩膀，說：“面色紅潤有光澤，看著健康不少，有乖乖聽話多運動了？”
江百黎：“……..嗯。”
樊也南更加緊繃。
喬知鳶退後回房子裏，招招手，說：“進來吧。”她緩步走到客廳一隅的一個小毛絨房子旁邊，將毯子細細地鋪在裏面，才揚聲叫了聲：“寶寶下來吧。”
樊也南不明所以，江百黎習以為常。
只見，樓梯上一只被餵得體胖腰圓的布偶貓笨拙地朝著樓下奔，喬知鳶笑瞇瞇地看著它奔到小房子裏去。
喬知鳶才坐到沙發上，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用的是精致的小瓷杯。
見樊也南手裏還拎著東西，喬知鳶連忙過來接，“放到地上就好了，怎麽還拿這麽多東西。”
喬知鳶扭頭又點點江百黎的腦門兒，說：“這麽久不回來，一回來還讓樊也南拿這麽多東西，你這孩子呀，累人。”
江百黎：“……..”
喬知鳶拍拍樊也南的手，說：“下次來不要拿這麽多東西了，媽媽知道你的心。”
樊也南笑著應下：“嗯..……”
……..嗯？
媽媽？
樊也南眨眨眼，扭頭看江百黎。
但江百黎已經坐到沙發上開始喝茶，壓根兒沒看他這邊。
喬知鳶的話還在繼續：“你們爸爸還要等一會兒能回來呢，他也真是的，我都告訴他早早回來了，今天你們要回來，結果呢，他現在還在公路上堵著呢，真是要氣死我了。”她細聲埋冤，像是家常裏溫情的碎碎念。
“哎。”喬知鳶拉著樊也南的手，“走，到沙發上坐去，站久了多累。”
樊也南坐到江百黎身邊。
喬知鳶剛坐下，那只胖得出奇的布偶貓便笨拙地伸著爪子去抓喬知鳶的小腿，喵喵得叫。
喬知鳶笑著把它抱到自己懷裏，還不忘給樊也南介紹：“這是我養的小貓，叫它寶寶就好了，小家夥可愛死了，就是太胖了，一直說叫它減肥，但是一直沒能減下來，目前還在努力。”她又伸手指點點寶寶的鼻尖，哄孩子般說道：“寶寶，看看，誰來啦。”
喬知鳶指著樊也南，說：“那是你江百黎哥哥的老公，也算是你的哥哥，知道不乖寶寶。”
“……..”
“…..他不是我老公。”江百黎開口說。
“嘖。”喬知鳶瞥他一眼，說：“乖寶，你這樣說了要傷樊也南的心了，不要這樣說，不好，會讓你們夫夫之間的感情被破壞的。”
江百黎：“……..”
江百黎：“我們沒結婚。”
樊也南在一旁點頭附和。
“什麽！？”喬知鳶簡直要站起來，她放下寶寶，問：“你倆沒結婚？”
江百黎、樊也南：“沒有。”
“……..”喬知鳶神色怪異地盯著兩人，半晌，她才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你倆誰不想結婚？”
“沒人不想。”江百黎搖頭，說：“只是還沒談到那一步。”
“哦。”喬知鳶拍拍胸脯，松了口氣，說：“我同意你倆結婚了，明天出國去領證吧。”她那話太過輕巧，仿佛兩人就是隨便吃了頓火鍋一樣，而非結婚這種大事。
樊也南有些不敢說話。
而江百黎則是語塞。
喬知鳶擠到兩人中間坐著，一手牽著江百黎，一手牽著樊也南，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倆啊，遇見愛情就早早結婚，然後早早讓我抱孫子。”
“……..”
“我倆不能給你整出個孫子來，媽。”江百黎提醒。
“怎麽不能？”喬知鳶瞪著眼睛。
樊也南連忙說道：“可以領養孩子的。”
誰知道喬知鳶頗為嫌棄地擺擺手，頓一頓，又小心翼翼地問：“樊也南，你喜歡小孩兒？”
小孩兒？
樊也南無感。
但喬知鳶問了，樊也南只能說：“還好。”
喬知鳶松了口氣，連忙說道：“既然不是喜歡，那就不養小孩兒，吵死了，好在江酖賀和江百黎小時候都不怎麽吵，但是我當年養江念郁的時候簡直要被煩死了，江念郁那小時候就像有用不完的精力一樣，哎呦餵，把我搞得人都憔悴了，我當時就發誓，以後我這仨孩子誰要是有了孩子，我保準不幫他們養。”
“那要…..什麽孫子？”樊也南有些沒懂。
“小貓小狗啊！”喬知鳶笑瞇瞇地說：“多可愛呀，毛茸茸的抱在懷裏，還會陪你，還愛你，可愛死了。”
“……..”
“媽，你可以自己養一只的。”江百黎說。
“嘖，這可不行。”喬知鳶連忙擺手，說：“我都答應寶寶了，我只要它一個寶寶，絕對不要二胎。”
“是吧寶寶。”喬知鳶朝著寶寶笑，寶寶像是能聽懂一般喵喵叫了兩聲，逗得喬知鳶笑得更歡。
江百黎：“……..”
比起為人父母，喬知鳶更像是自由熾熱的少女，她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江渡桓回到家的時候，迎接他的第一句就是喬知鳶的埋冤：“你怎麽回來這麽晚。”
江渡桓駕輕就熟地從身後拿出來個奢侈品的袋子，喬知鳶看了一眼，直接放到一旁地上去，說：“就這，俗不俗套，”
江渡桓像是早就習慣了她這變臉的速度，另一只手又從身後拿出來的袋子，袋子上面是個巨大的貓咪logo。喬知鳶從裏面掏出兩套漂亮的小衣服，都是給貓咪穿的。
喬知鳶立馬變了臉，笑著抱江渡桓，說：“謝謝老公。”
江百黎：“……..”
江百黎扭頭去牽樊也南的手，發現樊也南還是緊繃著，便說道：“別緊張，樊也南。”
那邊的江渡桓也註意到了樊也南，他笑著點點頭，卻被喬知鳶拍了一巴掌，不重不輕，喬知鳶說：“叫人呀。”
江渡桓：“…..叫什麽？”
“這都不知道？”喬知鳶有些嫌棄他，“當然也要交兒子啊，要不你叫他寶寶也可以，但是寶寶應該會不開心，算了，叫寶貝吧。”
江渡桓：“……..”
“叔叔，叫我名字就好。”樊也南適時站起來。
喬知鳶卻蹙眉，手指點點他的方向，說：“叫爸。”
“……..”
樊也南：“…..爸。”
“我呢。”喬知鳶指著自己，問。
樊也南：“…..媽。”
“誒，乖寶。”喬知鳶笑笑。
喬知鳶又拍江渡桓，說：“叫人。”
江渡桓：“……..”
江渡桓：“…..兒子。”
全場，喬知鳶應當是那個最滿意的。
江百黎沒註意現場。
樊也南和江渡桓兩人都紅臉焦躁。
當天晚上。
樊也南和江百黎在這兒留宿。
房子很大。
房間自然也多得很。
樊也南本來還想給他們留個好印象，決定和江百黎先分房睡。
但喬知鳶可不管那三七二十一的，直接把樊也南和江百黎一齊推到一個大房間去，還貼心提醒道：“放心，隔音。”
樊也南：“……..”
江百黎：“……..”
但晚上。
兩人什麽都沒做。
樊也南就安安靜靜地抱著江百黎。
窗戶開著，偶爾還有風吹進來。
“江百黎。”
“嗯？”
“他們會喜歡我嗎。”樊也南惴惴不安，這不像他。
“會的。”江百黎拍拍樊也南放在自己腰上都手，說：“不要擔心。”
“為什麽。”
“因為我喜歡你，別憂慮，樊也南。”
“嗯。”
“……..”
“我給你寫了首歌，我想瞞著你的，等成品出來了再唱給你聽的，但是我又沒忍住。”
“什麽樣的歌呢。”
“情歌，在夜裏寫的，一晚寫一點兒，我寫了一個月，我寫歌很快，但是這次我刻意放慢了速度。”
“好，要不要現在唱給我聽？”
“別心急，等等，等我再練練歌。”
“嗯，好，那以後你可不可以夜裏練歌，我們少運動一點兒，歇歇。”
“不好。”
“……..”
“江百黎。”
“嗯，我在。”
“謝謝你。”
“謝我什麽。”
“謝謝你抓住我幹癟無味的靈魂，填滿了我的軀殼，謝謝你為我的愛著色。”
此刻分明是漆黑的午夜，但樊也南一閉上眼就仿佛回到了初遇江百黎時的白晝。他此生難忘。他不停呢喃著。
“謝謝你。”
“……..”
江百黎說：“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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