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蘭蕓是被大軍子叫醒的。

她睜開眼睛，就看到坐在邊上的大眼萌娃。

小胖手戳她的臉頰，嘴角流著晶瑩剔透的口水。

見她醒來，咯咯咯地笑起來。

蘭蕓一把將小家夥抱進懷裏，用力地親他的小臉蛋。

大軍子歡天喜地揮舞著手和腳。

半晌後，母子倆安靜下來。

蘭蕓開始打量周遭，他們現在還是小廟裏。

外面陽光明媚，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上灑下一層金黃的光暈。

是那麽的祥和又美好。

仿佛幻境裏發生的所有都只是一場夢。

但她知道不是。

那到底是誰殺了白起？

“啊啊啊啊！”大眼萌娃抓住蘭蕓的一根手指。

蘭蕓循著看過去，眼睛不由地越睜越大。

大軍子的小胖腿底下，是碎成渣的千年血玉。

“！！！”蘭蕓指著那些碎渣，問：“寶寶，這誰弄的？”

大眼萌娃垂下小腦袋，一副做錯事的樣子。

蘭蕓驚呆了。

不愧是她的兒子！

捧起小家夥的臉，再次狠狠地親了好幾口。

“寶寶，麻麻最愛你了。”

“啊啊啊啊！”大軍子轉憂為喜，咧嘴笑起來，撿起腳邊的撥浪鼓，一個勁兒地往千年血玉的碎渣上砸。

蘭蕓恍然，原來如此。

白起要是知道真相，怕是得活活氣死吧。

說到白起，蘭蕓立馬想到無。

白起灰飛煙滅，那無呢？

她跳下床，抱起大軍子，往和尚的房間沖去。

繞過後院，推開門。

見著躺在床上的無，蘭蕓心裏的大石頭平穩落地。

“沒事就好。”她撫著自己的心口道。

無轉過臉看她，很虛弱蠕動著唇瓣：“小蕓，你能回來，真的太好了。”

蘭蕓走過去，“你還好吧？”

無艱難地扯了扯嘴角，“我很好，白起死了，我終於自由了。”

大軍子指著無啊啊啊地喊著。

蘭蕓將他放到床上，小家夥立馬抱住無的一只手，用臉蛋蹭來蹭去。

無忍不住笑起來，“小東西，不枉我平日裏那麽疼你。”

“大軍子，這次功勞最大了。”蘭蕓笑道。

無捏了捏大軍子的小胖臉，轉而問道：“簡餘容呢？他沒跟一起出來嗎？”

“簡大哥……”蘭蕓掩下悲痛，“無，我要回一趟四合院，大軍子……”

“放心吧，交給我就好。”無截話道。

“辛苦你了。”

蘭蕓轉身往門口走去。

“小蕓。”無突然叫住她。

她回頭，“怎麽了？”

無搖頭，“沒什麽，就想再看你一眼。”

蘭蕓心裏著急簡餘容的事情，對於無的異樣沒太註意，她揮了揮手退出了房間。

無目不轉睛地望著她遠去的身影。

眼裏是留戀、癡迷和決絕。

回到四合院，天色已晚。

蘇月蝶見到蘭蕓，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女兒，你終於回來了，阿容他……”

後面的話，她說不出來。

蘭蕓面色很平靜，“媽，簡大哥呢？我想見他。”

“跟我來。”蘇月蝶放下手裏保溫盅，領著蘭蕓往四合院最陰邊的屋子走去，“阿容已經走了一個多星期了，按理說，早就該下葬，但幹媽不同意，說是一定要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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