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從厲封的臉上劃過，留下兩道血痕。

眾人睜大眼睛，這女人做了什麽？！

蘭蕓快要窒息，哪兒知道自己做了什麽，臉開始發紫：“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厲封突然笑起來。

蘭蕓覺得毛骨悚然。

下一秒，身後響起“砰”的一聲。

是槍聲。

蘭蕓稍許側頭，就看到倒在血泊裏的女孩。

眼底一冷，擡腳猛地踢向厲封的腹部。

男人松了手，人就摔坐在他腳邊。

蘭蕓條件反射地用手撐在地上，溫熱的血水染上她的手心。

比沸水還要燙。

厲封彎下腰，兩根手指捏住蘭蕓的下巴。

用了力氣，女人疼得臉色煞白，嘴唇發抖：“你，你殺了人。”

“是啊，我殺了人。”厲封面無表情。

蘭蕓對上他的眼睛，“殺人犯法。”

厲封的指甲往裏摳，陷入蘭蕓的下巴裏，有血絲溢出來，“在這兒，我就是法。”

蘭蕓的臉又白了些，泛著淡淡的青色，“總有一天，你會後悔。”

“後悔？”厲封淡然一笑，“那也是在你之後的事情。”

“我為什麽要後悔？”

“你不點頭，她們都得死。”厲封甩開她。

蘭蕓趴在地上，“把話說清楚。”

厲封接過管家遞上來的手帕，漫不經心地擦著手上的血漬。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蘭蕓聽到聲音：“你一天不答應，我就每天殺一個。”

毫無起伏的語氣，就像那不是人命，只是地裏的一顆顆大白菜，隨便砍一棵燉了煮了炒了。

蘭蕓虛弱坐地上靠著餐椅，看著女孩的屍體跟蛇皮袋一樣被人拖走，最後只留下一灘血水。

下人們面無表情地拖著地，仿佛那不是血，只是一灘汙水。

厲封早就上了二樓，水少爺守在蘭蕓邊上不敢說話。

這一坐就是兩個小時，少年看著她下巴血流不止，終於忍不住勸道：“姐姐，我們先上樓好不好？”

耳邊的聲音讓蘭蕓瞬間一個激靈，她扭頭，看到水少爺。

莫名地問道：“幾點了？”

“兩點半。”

“難怪……”蘭蕓摸上自己的肚子，“我覺得那麽餓。”

“……”水少爺眨眼睛，一臉懵。

蘭蕓從地上爬起來，手上都是血，她往自己身上抹，然後提高音量喊道：“管家，我餓了，中午的菜幫我熱一熱。”

管家立馬讓人去熱菜。

飯菜端上桌，蘭蕓若無其事地吃起來。

連著吃了兩碗大米飯，第三碗的時候，水少爺攔下她：“姐姐，夠了。”

蘭蕓撥開他的手，說：“我真的很餓。”

“你這樣會撐著自己的……”

話還沒說完，蘭蕓捂著嘴跑進了衛生間，哇地吐起來，感覺五臟六腑都快吐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人都沒出來。

水少爺跑過去敲門，“姐姐，你還好吧？”

“……”無人回應。

水少爺心裏一緊，擰開門把，就看到倒在地上的蘭蕓，“來人啊，姐姐暈倒了！”

蘭蕓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在給她上藥。

動作溫柔得就像水一樣。

是誰？

厲封！！！

這個死變態，先給她一刀又給她一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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