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蕓給程鵬打電話，很快探視就安排好。

蘇北疆跟著一起去。

江雪嫻一個人進了病房，蘭蕓和老爺子坐外面的長椅上候著。

蘇北疆緊張地盯著病房門，兩只手死死地握在一起。

蘭蕓安慰他：“爺爺，放心啦，奶奶可不是任人欺負的主兒，說實話，我還擔心田欣芳呢。”

畢竟田欣芳現在病懨懨地躺在床上，要是動起手來肯定不是江雪嫻的對手。

蘇北疆拍了拍額頭，哎呀一聲。

蘭蕓瞧他一副追悔莫及的樣子，問道：“怎麽了爺爺？”

“家裏有把手槍，該給雪嫻妹子帶上的。”

“……”蘭蕓嘴角抽了抽。

您還擔心田欣芳被打不死麽？

江雪嫻走進病房，看著躺床上的田欣芳，她勾唇笑了笑。

脫口而出兩個字：“活該！”

聽到動靜，田欣芳睜開眼睛，見到江雪嫻，鼻孔用力張開，有點喘不過氣來。

“你，你來做什麽？”

江雪嫻坐到旁邊的椅子上，笑瞇瞇地看著她，“自作自受。”

去年見面，田欣芳還是一頭青絲，雖說可能是染了發，但不得不說，那個時候的她，很有精神，姿態也端得高。

就那樣居高臨下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江雪嫻。

現在時過境遷，角色互換。

她躺了上去。

還白了頭。

但總的來說，江雪嫻還是比她幸運。

至少她身邊一直有家人，而田欣芳從頭到尾都是孤零零一個人。

那些保鏢，那些狗腿，那些下屬，都是花錢買來的，有什麽呢？

還不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你現在終於知道了吧？”江雪嫻說，“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家人？”田欣芳氣哼哼地瞪著她，“如果不是因為你，我現在兒孫滿堂，都是你搶了我的東西。”

“你的東西？！”江雪嫻覺得她是執迷不悟，“什麽是你的東西？蘇北疆？蘇月蝶？還是蘭蕓？他們是人，活生生的人，是你傷了他們的心，怪不得任何人。”

“就是怪你！我本來和蘇北疆好好的，要不是你，他怎麽會和我離婚？”

“先不說你是用了卑鄙手段逼他娶你，我們就說後來你算得上一個稱職的妻子嗎？他為了公司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你做了什麽？支持？幫忙？替他解憂？沒有，你只會在家裏大吵大鬧疑神疑鬼。”

“那還不是因為你，是你勾引他。”

江雪嫻好笑地搖了搖頭，“那個時候，我家庭美滿，丈夫疼愛孩子懂事，為什麽要去介入你們的感情？是你太小心眼了！還有小蝶，多可愛的孩子啊，你就忍心拋下她出國，回來後還綁架她威脅蘇北疆，那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啊，你難道就不心疼嗎？”

“小蕓也是，”江雪嫻越說越氣憤，“別以為我不知道，小蕓被掉包被拐賣，你都有插手，還有她的眼睛，也是因為你瞎的，田欣芳啊，小蕓是你的親外孫，你怎麽就下得了手？！”

“你……你胡說八道！”田欣芳拼命搖頭，但眼裏的慌張卻出賣了她，“這些莫須有的罪名，你休想摁我頭上。”

“你做沒做，自個兒心裏最清楚，”江雪嫻緩緩站起身，“我今天來看你，就想給你說兩個字。”

——活該！

“你給我站住！”田欣芳惱羞成怒地撲身過去想抓住江雪嫻。

結果，“嘭”地一聲。

重重地摔到了地板上。

是那麽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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