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思含笑看著蘭榮，緩緩吐出一個煙圈，“蘭先生，想想你的女兒。”

說著，扔了一把水果刀過去。

蘭榮俯身撿起，臉色倏地變得猙獰。

他一步一步走近蘇月蝶。

蘭蕓心裏一緊，“蘭榮，你想幹什麽？！”

蘭榮頭也不回地笑道，“幹什麽？蘭蕓，這都是你們逼我的。”

大漢扯住蘇月蝶的頭發，使勁地往後一拉，迫使她擡起頭。

“蘇夫人，你還記得我嗎？”蘭榮蹲下身子對上蘇月蝶的眼睛，“十八年前，在蘇家門口，是你救了玉琴。”

蘇月蝶看著眼前這張臉，思緒回到十八年前那個冬天。

十二月二十五日，吃過晚飯，保姆陪她出去散步，剛到門口就聽到男人的哭聲。

近了一看，他旁邊還躺著個即將臨盆的孕婦。

她心善，立馬叫人把孕婦擡進蘇家。

醫生和護士早就做好準備，因為她的預產期也就是這幾天。

孕婦撕心裂肺地尖叫，聽得蘇月蝶緊張得不行，沒大一會兒，自己肚子也開始疼起來。

……

至今，她都還記得，在昏睡之前，聽到了兩個孩子的啼哭聲。

下巴被捏住，蘇月蝶的思緒回籠，她擡頭，看著蘭榮那張近乎扭曲的臉。

“當年，謝謝你救了玉琴跟孩子，但是……”蘭榮將水果刀抵上蘇月蝶的脖子，“既然你認了她做女兒，為什麽沒有護好她？”

“……”蘇月蝶聽不太明白。

蘭蕓突然意識到什麽，心情變得很覆雜，慌張、驚恐、欣喜……

“萬歲，你聽懂了嗎？”

【懂了！】10000號一本正經地感嘆，【蘭榮不是人，蘇月蝶是救命恩人，他竟然恩將仇報！】

“你到底聽懂沒？”

【蘇月蝶不是救命恩人嗎？】

“智商欠費了，麻溜兒地去充值吧。”

【恭賀大大，倒黴了十八年，終於踩了好大一坨狗屎。】

“……”

所以說，她真的是蘇家女兒？！

蘭蕓咂舌。

瞟了眼葉思思，瞧她一臉淡定，想來是知道真相。

處了十五年，就她不知道。

“你害死我女兒，我要你生不如死！”蘭榮突然收回水果刀，偏頭看向壓著蘭蕓的大漢。

大漢一眼明白，兩眼噌地冒出亮光，迫不及待地松了蘭蕓，屁顛屁顛地跑向蘇月蝶。

那一瞬，蘭蕓終於明白蘭榮說的“生不如死”意味著什麽了。

蘇月蝶雙手被綁，完全沒有反擊之力，她又是那種江南水鄉柔美的樣子，當然這是好話，說得不好點，就是讓人看了就想欺負，特別勾人。

大漢興奮地搓手，口水都快流出來，一看就是沒吃過好的，“哈哈哈哈，這豪門夫人就是細皮嫩肉。”

他伸手過去撕蘇月蝶的衣服，被一口咬住了手背，血流出來。

大漢吃痛，另只手直接亮出匕首。

蘇月蝶臉上一濕，血腥味縈繞，卻不痛。

身後傳來一聲悶哼，回頭一看，楞住了。

蘭蕓的後脖頸被劃了一刀，傷口有些深，血正在往下淌。

應該很疼。

但她臉上卻笑著。

眉眼彎彎，眉眼柔和……

蘇月蝶好似在照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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