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蕓一直是個軟柿子，家裏人欺負她慣了，沒想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間，三人都懵了，誰也沒回過神。

直到蘭蕓離開客廳進了衛生間。

蘭榮才抓起桌上的飯碗扔了過去。

“嘭～”一聲巨響。

碗砸到墻上，碎了。

蘭蕓站在洗漱臺前面，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滿臉雞血，眼裏有淚光。

但嘴角卻是上揚的。

外面傳來蘭薇可憐兮兮的哭聲，還有蘭榮跟顧玉琴柔聲細語的安慰聲。

蘭蕓埋下頭，用沁涼的冷水洗臉。

瞬時，亂成一團的腦子，終於清醒了。

這個家，已經沒什麽可留戀的。

蘭蕓在衛生間呆了二十多分鐘，等她出來，蘭薇跟顧玉琴已經回房，蘭榮還坐在飯桌上。

“小蕓，過來吃飯。”蘭榮突然變得慈眉善目，這讓蘭蕓有些不習慣。

她規規矩矩地坐到他對面。

蘭榮盛了一碗雞湯遞給她，“小蕓，爸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什麽事兒？”蘭蕓沒敢喝雞湯。

蘭榮看了眼蘭薇的房間，壓低聲音道：“你姐姐為了轉讀軍校，真的吃不少苦頭，那幾天人都瘦了一圈。”

蘭蕓不說話，神情淡漠地聽他繼續說。

“你也知道，上河軍校管得嚴，要是學生有什麽不好的傳聞，就有可能被開除或紀律處分。”蘭榮輕嘆一口氣，“你姐姐太可憐了，遇到那種事情，所以……”

“所以什麽？”

“明天你跟爸爸去趟警察局，告訴他們，沒了清白的不是小薇，是你。”

“！！！”

蘭蕓早就料到蘭榮找她商量肯定沒什麽好事，但還是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那些警察不是都看到了嗎？”

蘭榮聽她這麽問，還以為她會答應，臉上立馬露出歡喜的笑意，“你跟小薇長得像，再加上公廁光線暗，他們肯定也沒看清，到時候我再解釋幾句，應該沒問題的。”

蘭蕓看著雞湯上面漂浮的一層油，心裏覺得膩得慌。

“小蕓，你年紀還小，就算被外人知道沒了清白，其實也沒多大關系，等幾年他們就會忘了，到時候爸爸再給你找個好人家。”蘭榮苦口婆心地繼續勸說。

蘭蕓終於忍不住，輕輕地開口道：“爸，蘭薇今年也不大，剛滿十九歲而已，就算沒了清白，等幾年別人也會忘了，到時候……”

她話還沒說完，側臥的房門突然從裏面拉開，是顧玉琴，狠狠剜她一眼：“蘭蕓，小薇是你姐姐，你怎麽可以那麽自私！？”

“我自私？”蘭蕓放下筷子緩緩擡眼，“是你們自私，還是我自私？她的清白是清白，我的清白難道就是一坨狗屎嗎？任你們嫌棄任你們糟蹋。”

她說話的語氣很平靜，沒有憤怒，只是在闡述事實。

然而，得到的回應卻是蘭爸爸一記響亮的耳光。

“沒家教，誰讓你這樣對媽媽說話的！”

蘭蕓捂著臉，一字一頓地問道：“那你問問她，有沒有當我是女兒？！”

顧玉琴靠著門框，一副要被氣暈的老母親模樣，“痛心疾首”地吼道：“你，本來就不是我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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