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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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今天天亮的早，曲書月醒來，她忘了自己昨天是什麽時候睡著的，總之還是睡了個好覺。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決心從今天開始要恢覆正常的作息習慣，從現在開始，她要先下樓吃個早餐，然後再去工作室看看。
曲書月洗漱完，一身輕松的下樓，心情不錯地哼著歌。
她隔老遠就聞到早餐的香味，一起床就能吃到早餐果然是件幸福的事。
“媽！”
曲書月喊了一聲，慢悠悠地向餐廳走去。
“早上好。”
曲書月瞬間僵住，是池臨。
她內心翻江倒海，表面不動聲色。
“早上好啊。”
她在池臨對面坐下，喝了口牛奶壓壓驚。
“你昨天晚上，怎麽住這了？”
“我不是和你說了嗎，小池啊以後都搬來這裏住了。”宋知意才下來，聽見曲書月的問題，隨口應答。
曲書月感覺自己的牙齒都在用勁，“你什麽時候說了。”
她怎麽從沒聽過這事？
“我和你說話你都當耳旁風的，你能記住？”宋知意見怪不怪，還在招呼池臨吃東西。
看著池臨在那裝好兒子，曲書月撇嘴，就這樣毫不掩飾嫌棄地盯著他。
池臨回看過來：“書月妹妹，以後就要經常見面嘍。”
“……”
他！在！挑！釁！我！
她用專業素養忍住了，“你也是一樣，以後每天都要見面嘍。”
池臨用過早餐就要去公司了，曲書月盯著他離開的背影，一萬個想法在她腦子閃過。
她吞下最後一口雞蛋，一個趕走池臨計劃，在她腦子裏生成。
“等等，小池哥哥，我也要走，能麻煩你載我一起去嗎？”
池臨停住腳步，看著睜著一雙無辜眼睛的曲書月，覺得有意思。
“當然，沒問題。”
“那我上樓去換個衣服，我很快的。”
很快的是指，半個小時不下來。
曲書月慢悠悠地挑選衣服，慢悠悠地化妝，她看了眼時間，覺得池臨的耐心應該也差不多了的時候，才準備下樓。
“不好意思哦，我是不是弄得有點久了，小池哥哥沒生氣吧？”
池臨還沒說話，宋知意倒是忍不住了，“你快點吧，人家小池都等你這麽久了。”
有她媽媽在，影響她發揮。
總算是上了車，曲書月又開始作妖。
“哎呀，我有個東西沒帶，我能上去拿一下嗎？”
“算了，不方便的話我就不去了，都耽誤你這麽久了。”
池臨依然紳士，“沒事，也不在乎這一會兒，你去吧。”
她剛一進門，宋之意就開始喊。
“你還沒走！小池還在外面等著嗎？”
曲書月噔噔噔走進去，拿了根香蕉，覺得不夠，又拿了一根，這才走出去。
所以她指的很重要的東西是——兩根香蕉？
石宗覺得有點離譜，通常這個時候池臨已經到公司了。
他觀察了一下老板的表情。
是錯覺嗎，怎麽感覺老板還帶著一絲笑意。
絕對是他眼瞎了，他那工作狂老板現在一定恨不得飛奔到公司，立馬開始工作。
“司機師傅，這裏是我要去的地方。”
曲書月報上了地址。
“曲小姐這裏……”
和公司是完全相反的路線啊。
“沒關系，先送她過去。”
池臨發話了，石宗也只能先去曲書月要去的地方。
真能忍。
曲書月不信，池臨還能真沒有脾氣。
她剝開香蕉，開始吃起來。
“早上沒吃飽嗎？”
這是在嫌她不該在車上吃東西嗎？
曲書月用皮把香蕉肉包起來。
“你是不是不喜歡別人在你車上吃東西，我不知道誒。”曲書月開始嬌柔造作。
老板確實不喜歡在車上吃東西，但是香蕉應該也還好吧，是沒味的。
石宗又開始覺得曲書月可憐了，吃個香蕉還要擔心這擔心那，完全忘記是她耽誤自己老板現在還不能去公司的事了。
池臨抽了張紙遞給曲書月，“下巴上沾到了一點。”
“……”
曲書月粗暴地擦了擦。
池臨已經伸出手，準備接她用過的紙。
“我自己拿著就好，總是麻煩你我會不好意思的。”
“你拿著方便吃香蕉嗎，這不還有一根嗎。”池臨一只手撐在中間的隔斷上，瞧了眼她座位上的另一個根香蕉。
很好，已經開始覺得她吃的多了。
車子路過鬧區，早餐店一家挨著家，香味都飄到車子裏來了。
“好香哦。”曲書月發出感嘆。
池臨：“怎麽了，又有什麽想吃的？”
她倒是想，但是實在是吃不下了，兩根香蕉已經是她的極限了，她總不能為了禍害池臨去謔謔自己吧。
“沒有，這樣多耽誤時間啊，你不是還要上班嗎。”
唉，曲小姐也知道老板還要上班啊，要到她那個地方少說也還要再花上一個小時，然後再去公司，都快中午了吧。
石宗在心裏悠悠嘆氣。
曲書月安靜了一會兒，池臨倒是有個電話過來了。
聽著是在討論什麽問題，曲書月聽了一會兒，開始按耐不住。
“小池哥哥，這個我能看看嗎？”
曲書月故意湊過去，指著他前面的雜志。
“這都講的什麽啊？”
池臨低頭看她，一只手拿著電話，另一只手把雜志抽了出來放到曲書月腿上。
“咳咳，池總你現在是不方便接電話嗎？”
季則很有眼色。
這聲音，還叫小池哥哥。
怎麽聽他都沒法不多想。
池臨餘光瞥到把雜志翻得飛快的曲書月，一副心思壓根不在上面的樣子，“嗯，等我到公司再說吧。”
曲書月明知故問：“怎麽了？是我打擾到你了嗎？”
已經到臨界邊緣了吧，都打擾到你談公事了，你不是最熱愛工作了嗎。
你還能忍？
池臨：“不，是我怕打擾到你看雜志。”
比她更會裝的人出現了。
曲書月覺得她真的遇上對手了。
尋不出錯誤，真的一點都尋不出錯誤。
曲書月是真的有點累了，這雜志也看的她頭暈，都是些覆雜又繞口的詞匯，組合在一起簡直就是天然的催眠物。
“老板，曲小姐睡著了嗎？”
石宗半天沒聽到聲音，好奇地看了眼後視鏡，便看見一本快要掉下去的雜志。
“嗯，車開穩點。”
曲書月一只手壓著雜志，池臨輕松地抽出來，又放回了原位。
她睡覺都不放松，嘴唇緊抿著，還在思考著什麽。
池臨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煩——”
她含糊不清地嘀咕了一句。
這麽煩呢。
—
曲書月睜開眼，看見外面郁郁蔥蔥的樹林。
“這哪啊？”
“你地方到了。”旁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記憶迅速回籠，曲書月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才……都十點啦？”
“你上班怎麽辦啊？”
“不用擔心，沒人管得了我。”
瞧瞧這欠揍的嘴臉。
“你是老板誒，不是要以身作則嘛，去那麽晚員工不會多想吧。”
“嗯，我會告訴他們今天去送一位妹妹有事耽誤了。”
“耽誤？”曲書月終於抓住他的錯處，可使勁地作，“我就知道我果然是耽誤到你了。”
池臨就這樣看著她表演，像是實在不忍心了，補了一句。
“好了好了，下次爭取少耽誤點。”
石宗現在無比希望自己不在這一輛車上，雖然他不太懂，但他覺得，這種對話不是他能聽的。
曲書月說收就收，拉開車門下車不帶一點留戀的。
她定位到了一座山下，她當時看名字應該是個旅游風景區，這種地方應該挺好打車的，畢竟人多嘛。
但她沒想到這回陰溝裏翻船了，等了十分鐘，一輛路過的車都沒有。
曲書月拿出手機，有的時候是需要借助一下網絡軟件的。
對不起，請確定您定位的地址是否正確。
確定。
當前附近車輛較少，正努力為您搜尋中。
接下來十分鐘，曲書月就盯著那個圈圈一直轉。
她蹲下來，她不相信她一個大活人還能被困在這裏不成。
曲書月在每個打車軟件上都打了車，要再不行，就只能走去最近的公交車站了。
不是吧，真要走去公交車站啊。
曲書月看著導航上的二十分鐘路程，兩眼一黑。
曲書月毫不猶豫打開微信。
回來接我。
“書月。”
她第一次這麽期待聽到這聲音。
曲書月擡頭，不誇張的說，她的眼裏冒出看見救星的光彩。
但下一秒，她的手飛速地點擊著屏幕。
撤回！撤回啊！
“啊，本來是想爬山的，但是今天腳痛，真是太不巧了。”曲書月一邊說一遍拉開車門坐進去。
池臨也聽她說，“那你現在想去哪？”
“我——好想去看看你公司是什麽樣的啊，肯定很有意思，對吧。”
“你不嫌無聊？”
“怎麽會呢。”
—
無聊，真的無聊。
曲書月坐在池臨的辦公室裏，她拿起桌上的筆，桌上剛好有幾張散落的白紙。
剛剛在山下待著她也不是什麽都沒幹，她已經找到了最想要的綠色。
一幅畫很快就在紙上成型，她見過千奇百怪的枝丫，要畫出來的話不用太精細，但要求夠生動，被風吹動時的姿態就是的最生動，仿佛在一瞬間有了生命力。
她畫好，拿遠了點欣賞，因為過於滿意，忍不住開始轉起筆來。
開了個頭她就停不下來，她惡作劇似的畫了幅池臨招蜂引蝶的樣子，形拿的很準，一雙眼睛畫的尤為傳神，至於他拋媚眼的樣子則是曲書月自己想象的。
旁邊還加了幾個騷氣的愛心。
這也太像了，簡直是活靈活現，曲書月被自己的畫給逗笑了。
也差不多該走了，她下午和小許說好了要去工作室的。
曲書月把第一幅帶上了，至於第二幅，光明正大地貼在了池臨的電腦屏上。
好像又不太好，曲書月臨走前還是扯掉了那副池臨拋媚眼圖，然後揉成團扔進了垃圾桶裏。
她走的悄無聲息，等到池臨回來的時候辦公室已經沒人了。
本來是想問她中午吃什麽的，現在看來不用了。
池臨在座位坐了一會兒，觀察著上面的東西。
最後得出結論，白紙少了幾張。
在垃圾桶裏，池臨找到了它的歸宿。
但偏偏是垃圾桶。
“池總，需要幫你把午餐打到這裏來嗎？”季則又來敲門。
池臨起身，遠離了垃圾桶。
他打開門，“不用。”
“那位呢？”季則問的小心翼翼，努力從池臨開門的瞬間探究裏面的情形。
“怎麽，你很好奇嗎。”
是工作還不夠多嗎，讓他還有時間在這八卦。
季則：“沒有！”
雖然他確實很想知道，但怎麽能直接說出來。
他抓心撓腮，被吊的胃口十足。
所謂釣系，也不過如此。
—
曲書月剛上車沒多久，便接到了易聽的電話，也是，這個時候她也差不多該醒了。
易聽的聲音幹得有點難聽，“我昨天晚上沒跟你鬼哭狼嚎吧？”
曲書月：“你覺得呢？”
對自己酒品很有自信，易聽問，“啊，那我都說了什麽啊？”
“說你有個想征服的男人，一定要把他給搞到手。”
這話有點不太正經，曲書月說完，前邊的司機都看了她好幾眼。
易聽：“還有呢？”
“還有的你去問雁姐吧，你跟她說的最多，兩個人在那捂著對方耳朵說悄悄話呢。”
易聽：“……”
“你怎麽不制止一下。”
“你們兩個人，我哪裏制止得了，我還怕你倆聯合起來對付我呢。”
遠離酒鬼，是曲書月從自己身上得出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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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決心從今天開始要恢覆正常的作息習慣，從現在開始，她要先下樓吃個早餐，然後再去工作室看看。
曲書月洗漱完，一身輕松的下樓，心情不錯地哼著歌。
她隔老遠就聞到早餐的香味，一起床就能吃到早餐果然是件幸福的事。
“媽！”
曲書月喊了一聲，慢悠悠地向餐廳走去。
“早上好。”
曲書月瞬間僵住，是池臨。
她內心翻江倒海，表面不動聲色。
“早上好啊。”
她在池臨對面坐下，喝了口牛奶壓壓驚。
“你昨天晚上，怎麽住這了？”
“我不是和你說了嗎，小池啊以後都搬來這裏住了。”宋知意才下來，聽見曲書月的問題，隨口應答。
曲書月感覺自己的牙齒都在用勁，“你什麽時候說了。”
她怎麽從沒聽過這事？
“我和你說話你都當耳旁風的，你能記住？”宋知意見怪不怪，還在招呼池臨吃東西。
看著池臨在那裝好兒子，曲書月撇嘴，就這樣毫不掩飾嫌棄地盯著他。
池臨回看過來：“書月妹妹，以後就要經常見面嘍。”
“……”
他！在！挑！釁！我！
她用專業素養忍住了，“你也是一樣，以後每天都要見面嘍。”
池臨用過早餐就要去公司了，曲書月盯著他離開的背影，一萬個想法在她腦子閃過。
她吞下最後一口雞蛋，一個趕走池臨計劃，在她腦子裏生成。
“等等，小池哥哥，我也要走，能麻煩你載我一起去嗎？”
池臨停住腳步，看著睜著一雙無辜眼睛的曲書月，覺得有意思。
“當然，沒問題。”
“那我上樓去換個衣服，我很快的。”
很快的是指，半個小時不下來。
曲書月慢悠悠地挑選衣服，慢悠悠地化妝，她看了眼時間，覺得池臨的耐心應該也差不多了的時候，才準備下樓。
“不好意思哦，我是不是弄得有點久了，小池哥哥沒生氣吧？”
池臨還沒說話，宋知意倒是忍不住了，“你快點吧，人家小池都等你這麽久了。”
有她媽媽在，影響她發揮。
總算是上了車，曲書月又開始作妖。
“哎呀，我有個東西沒帶，我能上去拿一下嗎？”
“算了，不方便的話我就不去了，都耽誤你這麽久了。”
池臨依然紳士，“沒事，也不在乎這一會兒，你去吧。”
她剛一進門，宋之意就開始喊。
“你還沒走！小池還在外面等著嗎？”
曲書月噔噔噔走進去，拿了根香蕉，覺得不夠，又拿了一根，這才走出去。
所以她指的很重要的東西是——兩根香蕉？
石宗覺得有點離譜，通常這個時候池臨已經到公司了。
他觀察了一下老板的表情。
是錯覺嗎，怎麽感覺老板還帶著一絲笑意。
絕對是他眼瞎了，他那工作狂老板現在一定恨不得飛奔到公司，立馬開始工作。
“司機師傅，這裏是我要去的地方。”
曲書月報上了地址。
“曲小姐這裏……”
和公司是完全相反的路線啊。
“沒關系，先送她過去。”
池臨發話了，石宗也只能先去曲書月要去的地方。
真能忍。
曲書月不信，池臨還能真沒有脾氣。
她剝開香蕉，開始吃起來。
“早上沒吃飽嗎？”
這是在嫌她不該在車上吃東西嗎？
曲書月用皮把香蕉肉包起來。
“你是不是不喜歡別人在你車上吃東西，我不知道誒。”曲書月開始嬌柔造作。
老板確實不喜歡在車上吃東西，但是香蕉應該也還好吧，是沒味的。
石宗又開始覺得曲書月可憐了，吃個香蕉還要擔心這擔心那，完全忘記是她耽誤自己老板現在還不能去公司的事了。
池臨抽了張紙遞給曲書月，“下巴上沾到了一點。”
“……”
曲書月粗暴地擦了擦。
池臨已經伸出手，準備接她用過的紙。
“我自己拿著就好，總是麻煩你我會不好意思的。”
“你拿著方便吃香蕉嗎，這不還有一根嗎。”池臨一只手撐在中間的隔斷上，瞧了眼她座位上的另一個根香蕉。
很好，已經開始覺得她吃的多了。
車子路過鬧區，早餐店一家挨著家，香味都飄到車子裏來了。
“好香哦。”曲書月發出感嘆。
池臨：“怎麽了，又有什麽想吃的？”
她倒是想，但是實在是吃不下了，兩根香蕉已經是她的極限了，她總不能為了禍害池臨去謔謔自己吧。
“沒有，這樣多耽誤時間啊，你不是還要上班嗎。”
唉，曲小姐也知道老板還要上班啊，要到她那個地方少說也還要再花上一個小時，然後再去公司，都快中午了吧。
石宗在心裏悠悠嘆氣。
曲書月安靜了一會兒，池臨倒是有個電話過來了。
聽著是在討論什麽問題，曲書月聽了一會兒，開始按耐不住。
“小池哥哥，這個我能看看嗎？”
曲書月故意湊過去，指著他前面的雜志。
“這都講的什麽啊？”
池臨低頭看她，一只手拿著電話，另一只手把雜志抽了出來放到曲書月腿上。
“咳咳，池總你現在是不方便接電話嗎？”
季則很有眼色。
這聲音，還叫小池哥哥。
怎麽聽他都沒法不多想。
池臨餘光瞥到把雜志翻得飛快的曲書月，一副心思壓根不在上面的樣子，“嗯，等我到公司再說吧。”
曲書月明知故問：“怎麽了？是我打擾到你了嗎？”
已經到臨界邊緣了吧，都打擾到你談公事了，你不是最熱愛工作了嗎。
你還能忍？
池臨：“不，是我怕打擾到你看雜志。”
比她更會裝的人出現了。
曲書月覺得她真的遇上對手了。
尋不出錯誤，真的一點都尋不出錯誤。
曲書月是真的有點累了，這雜志也看的她頭暈，都是些覆雜又繞口的詞匯，組合在一起簡直就是天然的催眠物。
“老板，曲小姐睡著了嗎？”
石宗半天沒聽到聲音，好奇地看了眼後視鏡，便看見一本快要掉下去的雜志。
“嗯，車開穩點。”
曲書月一只手壓著雜志，池臨輕松地抽出來，又放回了原位。
她睡覺都不放松，嘴唇緊抿著，還在思考著什麽。
池臨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煩——”
她含糊不清地嘀咕了一句。
這麽煩呢。
—
曲書月睜開眼，看見外面郁郁蔥蔥的樹林。
“這哪啊？”
“你地方到了。”旁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記憶迅速回籠，曲書月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才……都十點啦？”
“你上班怎麽辦啊？”
“不用擔心，沒人管得了我。”
瞧瞧這欠揍的嘴臉。
“你是老板誒，不是要以身作則嘛，去那麽晚員工不會多想吧。”
“嗯，我會告訴他們今天去送一位妹妹有事耽誤了。”
“耽誤？”曲書月終於抓住他的錯處，可使勁地作，“我就知道我果然是耽誤到你了。”
池臨就這樣看著她表演，像是實在不忍心了，補了一句。
“好了好了，下次爭取少耽誤點。”
石宗現在無比希望自己不在這一輛車上，雖然他不太懂，但他覺得，這種對話不是他能聽的。
曲書月說收就收，拉開車門下車不帶一點留戀的。
她定位到了一座山下，她當時看名字應該是個旅游風景區，這種地方應該挺好打車的，畢竟人多嘛。
但她沒想到這回陰溝裏翻船了，等了十分鐘，一輛路過的車都沒有。
曲書月拿出手機，有的時候是需要借助一下網絡軟件的。
對不起，請確定您定位的地址是否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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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附近車輛較少，正努力為您搜尋中。
接下來十分鐘，曲書月就盯著那個圈圈一直轉。
她蹲下來，她不相信她一個大活人還能被困在這裏不成。
曲書月在每個打車軟件上都打了車，要再不行，就只能走去最近的公交車站了。
不是吧，真要走去公交車站啊。
曲書月看著導航上的二十分鐘路程，兩眼一黑。
曲書月毫不猶豫打開微信。
回來接我。
“書月。”
她第一次這麽期待聽到這聲音。
曲書月擡頭，不誇張的說，她的眼裏冒出看見救星的光彩。
但下一秒，她的手飛速地點擊著屏幕。
撤回！撤回啊！
“啊，本來是想爬山的，但是今天腳痛，真是太不巧了。”曲書月一邊說一遍拉開車門坐進去。
池臨也聽她說，“那你現在想去哪？”
“我——好想去看看你公司是什麽樣的啊，肯定很有意思，對吧。”
“你不嫌無聊？”
“怎麽會呢。”
—
無聊，真的無聊。
曲書月坐在池臨的辦公室裏，她拿起桌上的筆，桌上剛好有幾張散落的白紙。
剛剛在山下待著她也不是什麽都沒幹，她已經找到了最想要的綠色。
一幅畫很快就在紙上成型，她見過千奇百怪的枝丫，要畫出來的話不用太精細，但要求夠生動，被風吹動時的姿態就是的最生動，仿佛在一瞬間有了生命力。
她畫好，拿遠了點欣賞，因為過於滿意，忍不住開始轉起筆來。
開了個頭她就停不下來，她惡作劇似的畫了幅池臨招蜂引蝶的樣子，形拿的很準，一雙眼睛畫的尤為傳神，至於他拋媚眼的樣子則是曲書月自己想象的。
旁邊還加了幾個騷氣的愛心。
這也太像了，簡直是活靈活現，曲書月被自己的畫給逗笑了。
也差不多該走了，她下午和小許說好了要去工作室的。
曲書月把第一幅帶上了，至於第二幅，光明正大地貼在了池臨的電腦屏上。
好像又不太好，曲書月臨走前還是扯掉了那副池臨拋媚眼圖，然後揉成團扔進了垃圾桶裏。
她走的悄無聲息，等到池臨回來的時候辦公室已經沒人了。
本來是想問她中午吃什麽的，現在看來不用了。
池臨在座位坐了一會兒，觀察著上面的東西。
最後得出結論，白紙少了幾張。
在垃圾桶裏，池臨找到了它的歸宿。
但偏偏是垃圾桶。
“池總，需要幫你把午餐打到這裏來嗎？”季則又來敲門。
池臨起身，遠離了垃圾桶。
他打開門，“不用。”
“那位呢？”季則問的小心翼翼，努力從池臨開門的瞬間探究裏面的情形。
“怎麽，你很好奇嗎。”
是工作還不夠多嗎，讓他還有時間在這八卦。
季則：“沒有！”
雖然他確實很想知道，但怎麽能直接說出來。
他抓心撓腮，被吊的胃口十足。
所謂釣系，也不過如此。
—
曲書月剛上車沒多久，便接到了易聽的電話，也是，這個時候她也差不多該醒了。
易聽的聲音幹得有點難聽，“我昨天晚上沒跟你鬼哭狼嚎吧？”
曲書月：“你覺得呢？”
對自己酒品很有自信，易聽問，“啊，那我都說了什麽啊？”
“說你有個想征服的男人，一定要把他給搞到手。”
這話有點不太正經，曲書月說完，前邊的司機都看了她好幾眼。
易聽：“還有呢？”
“還有的你去問雁姐吧，你跟她說的最多，兩個人在那捂著對方耳朵說悄悄話呢。”
易聽：“……”
“你怎麽不制止一下。”
“你們兩個人，我哪裏制止得了，我還怕你倆聯合起來對付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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