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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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過
牧涼最近心情好得過了頭。
何熙回家的時候，都能聽到牧涼哼的小調，這調子奇奇怪怪，卻讓何熙不由自主地彎了嘴角。
“很高興？”
“是的。”牧涼毫不掩飾，甚至還吹了一聲口哨，“某些人遭殃了，我很高興。”
“閔正？這幾天太忙，我還沒問過，他怎麽了？”
牧涼調出一張相片，示意何熙來看。照片上的是一個長相中性的女子，穿著緊身衣，身材十分勁爆。不過何熙的關註點落在了女子後面的酒吧名字。
“他還有閑情去逛酒吧？看來接受得不錯。”
“他身無分文，只有這家酒吧願意讓他容身，沒得挑。”牧涼又將閔正手術前西裝筆挺，英俊瀟灑拍廣告的照片調出來，“這家酒吧旁邊有個廣告牌，我已經買來放這張照片了。”
何熙將這兩張照片揉雜在一起看，實在是有些難以入目，更何況是閔正本人了。
“你竟然這麽舍得為他花錢。”
何熙有些微妙的醋意，仔細算來，牧涼好像也沒送過她什麽貴重的東西，雖然她也不缺，但是……
“我沒花很多。”牧涼聽了這句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投資商一聽我這個地方只放他們的廣告，把後面幾年都租了，算一算也不虧。”
“更何況，閔正為酒吧攬了不少生意，老板很感激我。”
牧涼又翻出一張照片，上面閔正現在的名字是隨處可見的溫蒂，而後面寫著的是做過變性手術的服務員。何熙再往後看，服務費居然是最高的，沒想到閔正還做得不錯？
“以他現在的容貌身材，再加上這個噱頭，吸引了很多有特殊興趣的人。”牧涼往後滑，還有一張堆滿禮物的房間的照片，“閔正很上道，深得客人歡心。”
何熙看著照片上的人陷入了沈思，“那他家裏不管麽？”
“閔家自顧不暇，何況明白這一切是閔正挑起來以後，都欲除之而後快，逼得閔正在酒吧門口被老板收留。”牧涼想到了什麽，眼裏有些期待，“倒是閔家的當家人沈得住氣，到現在還沒來找我。老人家就是更能忍，證據在我手上，還不動聲色。”
“可能覺得那樣夠不成威脅，畢竟那段錄音是我們逼迫閔正，他才說的，作為證據也……”
“不著急，火燒眉毛的可不是我們。”牧涼的表情甚至有些興奮。
“你小心一點，狗急跳墻，何況是這種心狠手辣之人。”
“沒事，我有分寸。”
何熙近來眼皮狂跳，不知是不是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她要求保鏢們把牧涼每日的行程也報告給她一份，而且也要保持高度警惕，謹防閔家來報覆。
然而事實上，牧涼每天的行程除了在家就是在家。何熙剛松懈了一陣子，就在出席開幕式上場的前一個小時收到電話，說牧涼突然要去酒吧。
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何熙惦記了兩個多小時，提前離場叫司機送她去那家酒吧。
剛下車她就一眼看見了靠窗的女人戴著鴨舌帽和墨鏡，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面前擺著的幾杯酒。興許是白天的緣故，這裏顯得不昏暗，有點像咖啡館的感覺。何熙有些奇怪，牧涼身為公眾人物，怎麽會就這樣大大方方地坐在窗邊？
她戴好口罩，推開門，心有靈犀般地，她看到牧涼擡頭看過來。兩人對視，很明顯都認出了彼此。但牧涼的表情有些怪異，她禮貌性地點頭，態度有些疏遠。
何熙駐足觀察了下周圍，沒有看到想象中的閔正，她以為牧涼是來看他熱鬧的，卻只是單純來坐坐？
何熙再次邁開腳步往牧涼那邊走去，感受到落到自己身上的視線一直都在，她又有些猶豫，牧涼看起來不是很希望她出現在這裏。
外面街道突然有些吵鬧，這讓何熙打斷了思考，她快步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手搭在了椅背上，正要坐下，感覺面前光線一下子暗了幾度，接著就看到牧涼撲了過來。
一瞬間周圍極靜，仿佛時間定格在牧涼驚怒的臉上，下一秒巨大的聲響伴隨著人群的喧鬧沖進耳朵裏。玻璃被車頭撞得支離破碎，碎片擦著身子而過，剛剛的桌子已經四分五裂地報廢在了輪胎下。何熙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就已經被牧涼撲倒在地，她眨了眨眼，在看到直接撞進店內的車時才後知後覺地害怕起來。
她們已經被保鏢們圍起來了，何熙焦急地問道：“你怎麽樣了？有沒有受傷？”
“沒事。”
牧涼顯然也受到了驚嚇，臉色有些發白，她自何熙懷中擡起頭，看了她一會才慢騰騰地將護在她腦後的手收回，撐著地面站了起來，接著將何熙扶起。
一片狼藉之中，車門被緩緩推開，一根拐杖點地，下來的是一個老人。
“閔伯伯，你這算殺人未遂吧？”
牧涼很憤怒，心臟到此時都還在嗓子眼，她餘光看見一臉嚴肅的何熙，這才冷靜了些，沈聲道。
“聽說你想見我，我就來了，就是出場方式糟糕了點。”老人家衣冠整潔，對比之下牧涼是少有的狼狽，衣服上沾染了酒，有些皺。
“我只是沒想到你用這種方式，這就山窮水盡了，也太無趣了些。”牧涼反唇相譏。
“我年紀大了，為之前的錯事付出點代價也是應該的。但是我兒子，他還年輕，還沒好好享受人生就被你這樣毀了。總歸是無路可走，我不如以命換命。”
“你的命可不值錢。”何熙仍然心有餘悸，聽了這話憤慨道，“你拿什麽和牧涼換命，你一身的債務，還是一手的血債！”
“我原以為你還算正常人，沒想到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閔正是年輕，他才三十歲就毀了多少人的人生你知道嗎？不僅僅是賀歸，還有很多懷抱夢想的女生。如果他還能繼續享受美好人生，那才叫天理難容！”
牧涼怒極反笑，她拍了拍手，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子被壓了出來。她被迫擡起頭，濃妝艷抹得看不清五官，但是在場的人心裏都清楚，這是閔正。
“在你進牢房之前，我讓你最後看一眼你溺愛的兒子。”牧涼眼神陰郁，“你本來應該感謝我，閔正熱衷男歡女愛，他現在日日夜夜不得停歇。”
“在你奔波憔悴的時候，他和他的客人們可玩得很歡。”
老人看見閔正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青紫的吻痕，氣得直發抖，他指著牧涼半天說不出話，突然往後仰，直接暈倒在了地上。
“打120。”牧涼吩咐身邊的人，“再順便打個110。”
何熙則一手拽住了牧涼，將她遮遮掩掩的手臂拉了出來，上面是一大片青紫。
“去醫院。”
“不用，回家處理一下就好。”
“也可以。”何熙讓人去聯系私人醫生，“我想你還有事情要和我解釋。”
“什麽事？”
“你今天坐在窗邊，明顯是暴露自己在這，是等他？”
“我確實是想看閔家還有什麽招，卻沒想到已經窮途末路到同歸於盡了。”牧涼有些心虛，“我更沒想到你會跟過來，一開始我就覺得有些不妙，還好你沒事。”
“第二次了。”何熙猛地擡頭，“你就這樣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我帶了足夠的人手，只是他這樣突然撞過來，沒有準備。”
“牧涼，還是上次的問題，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我想過，你可能會生氣，所以沒告訴你。”
“現在我難道就不會生氣了麽，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先和我商量商量？”何熙直視她的眼睛，“答應我，以後可能有危險的事都不要參與。你受傷的話，我會很難過。”
牧涼呼出了口氣，才從喉嚨裏嗯了一聲。
如果出事的是你，我會更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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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涼最近心情好得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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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興？”
“是的。”牧涼毫不掩飾，甚至還吹了一聲口哨，“某些人遭殃了，我很高興。”
“閔正？這幾天太忙，我還沒問過，他怎麽了？”
牧涼調出一張相片，示意何熙來看。照片上的是一個長相中性的女子，穿著緊身衣，身材十分勁爆。不過何熙的關註點落在了女子後面的酒吧名字。
“他還有閑情去逛酒吧？看來接受得不錯。”
“他身無分文，只有這家酒吧願意讓他容身，沒得挑。”牧涼又將閔正手術前西裝筆挺，英俊瀟灑拍廣告的照片調出來，“這家酒吧旁邊有個廣告牌，我已經買來放這張照片了。”
何熙將這兩張照片揉雜在一起看，實在是有些難以入目，更何況是閔正本人了。
“你竟然這麽舍得為他花錢。”
何熙有些微妙的醋意，仔細算來，牧涼好像也沒送過她什麽貴重的東西，雖然她也不缺，但是……
“我沒花很多。”牧涼聽了這句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投資商一聽我這個地方只放他們的廣告，把後面幾年都租了，算一算也不虧。”
“更何況，閔正為酒吧攬了不少生意，老板很感激我。”
牧涼又翻出一張照片，上面閔正現在的名字是隨處可見的溫蒂，而後面寫著的是做過變性手術的服務員。何熙再往後看，服務費居然是最高的，沒想到閔正還做得不錯？
“以他現在的容貌身材，再加上這個噱頭，吸引了很多有特殊興趣的人。”牧涼往後滑，還有一張堆滿禮物的房間的照片，“閔正很上道，深得客人歡心。”
何熙看著照片上的人陷入了沈思，“那他家裏不管麽？”
“閔家自顧不暇，何況明白這一切是閔正挑起來以後，都欲除之而後快，逼得閔正在酒吧門口被老板收留。”牧涼想到了什麽，眼裏有些期待，“倒是閔家的當家人沈得住氣，到現在還沒來找我。老人家就是更能忍，證據在我手上，還不動聲色。”
“可能覺得那樣夠不成威脅，畢竟那段錄音是我們逼迫閔正，他才說的，作為證據也……”
“不著急，火燒眉毛的可不是我們。”牧涼的表情甚至有些興奮。
“你小心一點，狗急跳墻，何況是這種心狠手辣之人。”
“沒事，我有分寸。”
何熙近來眼皮狂跳，不知是不是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她要求保鏢們把牧涼每日的行程也報告給她一份，而且也要保持高度警惕，謹防閔家來報覆。
然而事實上，牧涼每天的行程除了在家就是在家。何熙剛松懈了一陣子，就在出席開幕式上場的前一個小時收到電話，說牧涼突然要去酒吧。
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何熙惦記了兩個多小時，提前離場叫司機送她去那家酒吧。
剛下車她就一眼看見了靠窗的女人戴著鴨舌帽和墨鏡，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面前擺著的幾杯酒。興許是白天的緣故，這裏顯得不昏暗，有點像咖啡館的感覺。何熙有些奇怪，牧涼身為公眾人物，怎麽會就這樣大大方方地坐在窗邊？
她戴好口罩，推開門，心有靈犀般地，她看到牧涼擡頭看過來。兩人對視，很明顯都認出了彼此。但牧涼的表情有些怪異，她禮貌性地點頭，態度有些疏遠。
何熙駐足觀察了下周圍，沒有看到想象中的閔正，她以為牧涼是來看他熱鬧的，卻只是單純來坐坐？
何熙再次邁開腳步往牧涼那邊走去，感受到落到自己身上的視線一直都在，她又有些猶豫，牧涼看起來不是很希望她出現在這裏。
外面街道突然有些吵鬧，這讓何熙打斷了思考，她快步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手搭在了椅背上，正要坐下，感覺面前光線一下子暗了幾度，接著就看到牧涼撲了過來。
一瞬間周圍極靜，仿佛時間定格在牧涼驚怒的臉上，下一秒巨大的聲響伴隨著人群的喧鬧沖進耳朵裏。玻璃被車頭撞得支離破碎，碎片擦著身子而過，剛剛的桌子已經四分五裂地報廢在了輪胎下。何熙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就已經被牧涼撲倒在地，她眨了眨眼，在看到直接撞進店內的車時才後知後覺地害怕起來。
她們已經被保鏢們圍起來了，何熙焦急地問道：“你怎麽樣了？有沒有受傷？”
“沒事。”
牧涼顯然也受到了驚嚇，臉色有些發白，她自何熙懷中擡起頭，看了她一會才慢騰騰地將護在她腦後的手收回，撐著地面站了起來，接著將何熙扶起。
一片狼藉之中，車門被緩緩推開，一根拐杖點地，下來的是一個老人。
“閔伯伯，你這算殺人未遂吧？”
牧涼很憤怒，心臟到此時都還在嗓子眼，她餘光看見一臉嚴肅的何熙，這才冷靜了些，沈聲道。
“聽說你想見我，我就來了，就是出場方式糟糕了點。”老人家衣冠整潔，對比之下牧涼是少有的狼狽，衣服上沾染了酒，有些皺。
“我只是沒想到你用這種方式，這就山窮水盡了，也太無趣了些。”牧涼反唇相譏。
“我年紀大了，為之前的錯事付出點代價也是應該的。但是我兒子，他還年輕，還沒好好享受人生就被你這樣毀了。總歸是無路可走，我不如以命換命。”
“你的命可不值錢。”何熙仍然心有餘悸，聽了這話憤慨道，“你拿什麽和牧涼換命，你一身的債務，還是一手的血債！”
“我原以為你還算正常人，沒想到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閔正是年輕，他才三十歲就毀了多少人的人生你知道嗎？不僅僅是賀歸，還有很多懷抱夢想的女生。如果他還能繼續享受美好人生，那才叫天理難容！”
牧涼怒極反笑，她拍了拍手，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子被壓了出來。她被迫擡起頭，濃妝艷抹得看不清五官，但是在場的人心裏都清楚，這是閔正。
“在你進牢房之前，我讓你最後看一眼你溺愛的兒子。”牧涼眼神陰郁，“你本來應該感謝我，閔正熱衷男歡女愛，他現在日日夜夜不得停歇。”
“在你奔波憔悴的時候，他和他的客人們可玩得很歡。”
老人看見閔正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青紫的吻痕，氣得直發抖，他指著牧涼半天說不出話，突然往後仰，直接暈倒在了地上。
“打120。”牧涼吩咐身邊的人，“再順便打個110。”
何熙則一手拽住了牧涼，將她遮遮掩掩的手臂拉了出來，上面是一大片青紫。
“去醫院。”
“不用，回家處理一下就好。”
“也可以。”何熙讓人去聯系私人醫生，“我想你還有事情要和我解釋。”
“什麽事？”
“你今天坐在窗邊，明顯是暴露自己在這，是等他？”
“我確實是想看閔家還有什麽招，卻沒想到已經窮途末路到同歸於盡了。”牧涼有些心虛，“我更沒想到你會跟過來，一開始我就覺得有些不妙，還好你沒事。”
“第二次了。”何熙猛地擡頭，“你就這樣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我帶了足夠的人手，只是他這樣突然撞過來，沒有準備。”
“牧涼，還是上次的問題，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我想過，你可能會生氣，所以沒告訴你。”
“現在我難道就不會生氣了麽，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先和我商量商量？”何熙直視她的眼睛，“答應我，以後可能有危險的事都不要參與。你受傷的話，我會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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