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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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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盾

第二日何熙醒來的時候,與光一同被感知到的還有鼻尖的香氣,明顯是緊挨著自己的人身上的。

緊挨著的人?何熙猛地睜開眼,牧涼在光下安靜的睡顏就這樣闖入了她的視線中。她的目光從對方飽滿的額頭,到高挺的鼻梁,再到那微微張開能隱約看到貝齒的薄唇,又倒回去再看一遍,這才終於確定是牧涼無疑了。

那麽……眼下是什麽狀況?大床上,她手腳並用地扒在了牧涼身上,而對方的手環在她的腰間,好像真正的伴侶一般。

在她看著這情況失神的時候,牧涼皺了皺眉,睜開了眼。

“下去。”

牧涼的眼睛還帶著初醒的朦朧,說的話卻是毫不客氣。

何熙看向自己腰間,牧涼會意,將手拿開,她這才往旁邊挪了挪。

“夾著。”

牧涼伸手將床頭的溫度計拿起,甩了幾下,遞給何熙。等到何熙聽話地接過後,她才開始揉手臂。

“昨晚最後發生了什麽?我只記得在浴室洗澡。”

“我把你扶到床上後,半夜你突然吵著說要吃螃蟹。”牧涼聞言筆直地看向她,眼中是顯而易見的不滿,“怎麽說也不聽,折騰了我大半夜。”

要不是實在是太打擾她休息了,她也不會用手去固定何熙,進而發展成今天早上手臂酸痛的結局。

“這攝像機是閔正準備的,你好歹混了這麽久,怎麽這點警惕性都沒有?”牧涼看到了何熙身後的機器,這才想起來應該興師問罪的不是昨晚的螃蟹。

何熙沒有說話,昨晚她的大半心思都去關註牧涼了,閔正這些小動作她是不知道的。

“放心,他短時間不會再來招惹你了。”牧涼見何熙低頭,想一想受害者也是她,心中一軟,將算賬的話又咽了回去。

“謝謝。”何熙認真地道謝,然後算著時間,將溫度計拿了出來。

牧涼見狀拿了過去,38.5度,有些燒,果然昨日那樣泡冷水要受涼。她打電話叫人送餐,然後又下床把桌上的藥拿來,放在了床頭櫃。

“吃完飯以後再吃藥,航班我改簽了。”

何熙乖巧地點頭,見牧涼去洗漱,她掏出手機就看見關於閔正的微博推送。點進去看了一會,大概了解了自己神智不清的時候牧涼做了什麽。

太危險了,何熙心想。她被閔正扶著走的時候,有心抗拒,因此在極力控制自己,但是昨晚一聽到牧涼的聲音,她就立刻放松了下來。之後對牧涼上下其手的記憶還十分清晰,她現在還記得牧涼腰部的觸感,那樣的滑膩,令人愛不釋手。

“如果有人中了藥,恰好被你從別人手裏救了下來,你會怎麽處理?”

“看看長相合不合胃口,不合就丟去洗冷水澡,合就……你怎麽突然問這個了?難道你昨天晚上有艷遇?”金思回覆得很快。

“如果那個人的長相是我這樣呢?”

“如果是你這個級別的,當然是後者啊!不過你放心,按我們的關系,要是真的發生了,我一定選前者。”金思表達了立場,又按捺不住好奇心,“你不是吧,怎麽這麽不小心中招了?那你被誰救了?你們後來怎麽解的?”

“牧涼救的,她選的前面那種。”何熙不知怎的,心有不快。

“你那個娃娃親的對象?算她識相,沒有趁機占你便宜。怎麽樣?我說的不錯吧?你要先給她一個下馬威。對了,之前在國外拍戲沒有關註,你做了什麽?”

“我那天把結婚證燒了。”

“當著她的面?”

“嗯。”

金思很久沒回,然後突然打了個電話過來。何熙心虛地看了眼剛走出來的牧涼。

“不接?”牧涼挑了挑眉,問道。

恰逢早餐送來了,牧涼轉身去開門,何熙立刻接通,小聲道:“你幹嘛?”

“你這位脾氣是有多好啊?換我我肯定要跟你鬧矛盾的。我讓你下馬威沒讓你在結婚當天燒結婚證啊!”

“當時喝了點酒,又正好看到了,所以……”

“她的反應呢?”

“她問我是不是抽煙。”

“……你們倆真是奇葩。”金思半天才回答道,“那你放心吧,看起來她對你沒有非分之想。”

“是啊,她沒有。”何熙莫名有些不高興,她用手指點過枕頭的凹陷處,聽到關門的聲音,她低聲道,“以後再說,掛了。”

“你覺得我好看嗎?”何熙握著電話看向牧涼。

牧涼神色一緊,上前伸手探了探。何熙剛要說她只有低燒,就被牧涼俯身下來的動作驚住了。對方自然而然地與她額頭貼著額頭,何熙能聽到自己漸快的心跳聲,她舔舔唇,正要開口,牧涼已經站直了。

“這溫度不應該燒壞啊?”

何熙聽到了牧涼的自言自語,嘴角一抽,沒好氣地說道:“我的腦子很好,我很清醒。所以是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好看。”

何熙沒有說話,牧涼也沒再開口,二人直直地看著對方。

沒了?兩個字就沒了?何熙看對方坦然的神情漸漸變得疑惑,她揉了揉眉心,走向浴室。

“你先洗,我讓人去拿衣服過來了。”牧涼在她身後說道,“你能自己洗吧?”

“嗯。”何熙一腳踏了進去,又退了回來,轉身看著對方,“有點暈,如果不能呢?”

“不能的話就先吃飯,等一會再吃藥,好些再洗。”

何熙:“……”她說不清現在的感覺是什麽,有些失望,有些無奈,但這個答案合乎情理,那麽她期待牧涼該怎麽回答呢?

隱隱有道聲音在心底,她搖了搖頭,走進去關上了門。

一切搞定後,何熙在床上睡了一個上午,中午被喊起來吃完飯,又蒙著被子繼續睡。這期間牧涼一直安安靜靜地呆在房間裏寫寫畫畫,不時看看何熙有沒有異狀。

何熙醒來的時候頭已經不暈不疼了,就是睡得有些無力。周圍一片漆黑,她半撐起來開了床頭的燈,然後坐靠著。環顧四周,牧涼不在,她的視線最後落在了床頭櫃上的水杯上。

她伸手去拿,還有些溫度,牧涼應該沒離開很久。果然,不一會,傳來開門的聲音,牧涼見了她一楞,打開了房間的燈。

“我吃過了,你打電話點吧。”

牧涼的手裏拿著一個文件袋,本是坐在沙發上拆開,她看了看手中的照片,突然又收好,向何熙走去。何熙往裏挪了挪,留了片地方。

“那個相機裏的。”

牧涼坐在床沿,與她一起看那疊照片。

裏面是閔正和不同女星的合影,倒也沒有什麽出格的地方,從第一張看到結束,得出的結論也只有對方著實是衣冠禽獸。

這裏面自然也有何熙。何熙看了一會,感覺有些不對,她又倒回去繼續看,然後指著其中幾張說道:“這是有一次媒體發出來的原照。”

“你可記得是哪家?”

“網上搜一下是誰第一個發的就行了。”何熙撫著照片上笑得燦爛的人,“她自殺死了,當時閔正和她走得很近。”

“以閔正的人品,估計和他有關。”牧涼說著突然轉向何熙,“明天劇組沒走的要去看望他。”

“沒事,我知道該怎麽做。”

“嗯。”牧涼想了會,打了個電話。

“明天和我們去警局。對,看閔正。人不要太多,把那天被他看到臉的叫上。”

何熙在旁邊問道:“你們昨天真的把他……”

“沒有,我們沒有!夫人,相信我們!”電話那頭突然激動起來,牧涼一楞,看了看何熙,將手機的免提打開。

“夫人,我們真的不是gay!”

“啊?嗯,我知道。”何熙有些驚訝於保鏢們的反應,楞楞地回道。

“小姐,你看夫人也知道,那……”

“我只是讓你們跟著去,又沒讓你們做什麽,這麽激動幹嘛?”牧涼嘴角抽了抽,這夥人還知道拉同盟了?

“好的,我們隨叫隨到。”

何熙聽到電話那頭簡直是劫後餘生的語氣,看了一眼牧涼,原來她竟然真的想過要這樣做麽?

“閔正的來頭不小,你昨日那般,要結仇了。”她猶豫了一會,擔心道。

“你的來頭也不小,他不也不怕?”

“我?我們家在國外做生意,還沒發展過來。”

牧涼瞥了何熙一眼,“可牧家在這裏。”正常的邏輯來說,連她都給何熙當助理了,何熙的來頭應該更大,閔正應該不敢才是。

這句話能不能理解成“我是你的後盾”?這個念頭剛出來,何熙便按了回去,她笑道:“他又不知道你是牧家的大小姐,估計也猜不到你會來當我助理吧。”

“這倒也是。”牧涼將照片收了起來,“你好了?”

“沒那麽難受了。”何熙吸了吸鼻子,“明天看完他便回去吧,不想再呆在這裏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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