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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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沈鏡一句話沒說，倒是顯得喬之陽格外滑稽。雖然頭發精致得紋絲不亂，卻像是被沈鏡潑了一盆涼水。
“這水都涼了！”喬之陽把插著吸管的水杯隨手往助理懷裏一塞，也不管撒出來的水把助理的衣服弄濕了一片。
助理大氣也不敢出，默默把水杯收好。
“你是許思衡的床伴吧？”
沈鏡把手機收起來，這才正眼瞧喬之陽。
盡管喬之陽不想承認，但事實上他每次見到沈鏡，都會被他的容貌驚艷到，五官精致得像是被巧手的匠人精心雕琢出來的藝術品，讓人生氣的是，無論怎麽樣也找不出一絲的人工痕跡。
喬之陽最開始註意到沈鏡的時候，還以為沈鏡是想借著許思衡進娛樂圈。畢竟以沈鏡的外貌條件，就算他面無表情地演完一部電影，都能被營銷成影帝，新一代電影人的希望之類的誇張頭銜。
“別跟我這兒裝傻。”
沈鏡抿著嘴笑了一下，輕飄飄地反問：“怎麽，你羨慕？”
“你！”
喬之陽吃了癟，畢竟他的臉皮還沒厚到直接說“我想和許思衡一起睡覺”。
“喬老師，馬上要到你了。”一位工作人員敲門進來，畢恭畢敬地說完就出去了。
喬之陽的兩個助理很有眼色地給他換上下一套要拍攝的衣服，又補了補脫掉的底妝。
喬之陽轉身對著鏡子整理領口，很滿意這次拍攝用到的服裝，尤其是身上穿的這件，是還未發布的新款，要不是沾了許思衡的光，憑他現在的咖位，再等五年都難穿上。
沈鏡難得仔細看了看喬之陽身上的新衣服，覺得很眼熟，瞥到袖口用金色絲線繡的花紋，才記起來他兩個月前看到過。
當時家裏的造型師給他發新一季的造型圖冊，裏面就有這一套，不過他覺得袖口的花紋俗氣，就沒選。
喬之陽註意到沈鏡的眼神，以為他是羨慕，心裏不免更加得意。收拾妥當的喬之陽準備去拍攝，離開前特意盯著沈鏡那身沒有牌子的衣服，不屑地說：“跟了他這麽久，怎麽連件像樣的衣服都不會要，真丟人。”
沈鏡用指腹抹過袖口內側的暗紋，從上到下認真地看了一眼喬之陽，禮貌朝他笑了笑，
但眼中卻透著明顯的疏離。
明明沈鏡才是被動的那一方，可為什麽他會如此淡定。喬之陽壓了壓眼角，拿出手機給沈鏡看了幾張圖片。
圖中許思衡微微低頭，喬之陽仰著頭，眼睛微微睜開一線。猛地一看，還以為是兩人正在接吻。
不過要是仔細看，就會發現喬之陽身後露出一塊突兀的布料，那是工作人員正側著身體給許思衡整理發型，只是因為角度問題，恰好被喬之陽擋住了。
“這張圖片要是發出去，你覺得有多少人會相信。”
“這麽假的圖，智商有問題的人才會信。”
“真真假假又有什麽關系，輿論嘛，就是黑的也能說成白的。”
“他不會讓這種消息存在的。”
“要是其他時候，許思衡可能會澄清，但是現在，他肯定不會。”
沈鏡沒了耐心，起身想要離開這裏，“繞來繞去的，你到底想說什麽。”
“誒，別走啊。”喬之陽把人攔下，“雙人封面的事是許思衡主動和雜志社提出的要求，我想你應該不知道吧。”
捕捉到沈鏡意外的表情，喬之陽緊接著說：“也是，你一個小助理能知道什麽？再說了，就算他肯對外公布你的存在，那又能怎麽樣呢？至少現在，我可以幫他得到他想要的熱度。”
沈鏡以為雙人封面是公司安排的，沒想到卻是許思衡主動爭取來的。許思衡早已過了關心雜志銷量的階段，他身上奢侈品代言不斷，永遠都不愁沒資源。
“《久別重逢》馬上就要播完了，宣傳期一過，你看許思衡還會不會理會你。”再和喬之陽說下去就是在浪費時間，沈鏡繞開擋路的人邁步離開。
“你和他第一次見面是在周氏的慈善晚宴吧。”
沈鏡停住了腳步。
喬之陽輕撫著袖口的花紋說：“你真以為許思衡跟劇組請假，從外地飛回青市，就是為了參加一個對他來說可有可無的晚宴嗎。”
“繼續說。”沈鏡不自覺地又摳起了手指。
“現在感興趣了？”喬之陽得意地笑出聲，“丁士華不知從哪兒得了消息，晚宴上周家小少爺會出席，並且會宣布他接管啟星娛樂。只是萬萬沒想到，許思衡折騰一圈，人家根本就沒有出現。不過這樣正好，讓你撿了個大便宜。”
“喬老師，您換好衣服了嗎？該您拍攝了。”工作人員來催了，喬之陽看到沈鏡失魂落魄的模樣，滿意地拍拍手離開。
拍攝封面並不順利，花費了一整個上午只拍了兩套衣服。
轉眼就到了午飯時間，大家都去吃飯了，小盧被許思衡指派去買咖啡，偌大的休息室只剩下了許思衡和沈鏡。
“過來吃飯。”許思衡心情不錯，見沈鏡情緒低落，還細聲細語地問：“你要是不喜歡吃這份，我們兩個換一換。”
午飯是雜志社準備的，許思衡那份比沈鏡的要好一些。
“那就是你自己等我無聊了？待在家裏多好，非要跟我出來。”許思衡親了一口沈鏡，“要不下午你跟我去棚裏看看？”
沈鏡抿著嘴不說話，許思衡撩起沈鏡額角的碎發親上去。傷口早就好了，只是結的痂掉落後，露出的皮膚比周圍的更粉嫩一些。
許思衡最近很喜歡親這裏。
“再吃幾口。”許思衡用筷子從自己那份飯中夾了一塊牛肉，小心地餵到沈鏡嘴邊，“聽話。”
關於雜志封面的事沈鏡已經不想問許思衡了，他安分地吃著許思衡餵到嘴邊的肉，心裏想著，再過一段時間，等他們不再有交集就好了。
下午拍攝前，雜志社的主編下來看了一會兒，趁著換布景的時間，她跟許思衡聊了幾句。
“你母親最近怎麽樣？”
“勞您掛心，她一切都好，最近和朋友去海島度假了。”
許思衡母親許珍當年是娛樂圈家喻戶曉的影視明星，外貌和能力均無短板，觀眾緣特別好，粉絲的年齡段上到八十，下到八歲。但後來因為一場意外，迅速淡出了娛樂圈。
她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在鏡頭前。有一些離譜的娛樂八卦賬號甚至說許珍其實已經死了。最開始有很多粉絲都不相信，但是經紀公司一直沒有出來辟謠，漸漸地，相信許珍去世的人越來越多。
這位主編當年還是個剛入行的小編輯，因為工作出現失誤，躲在樓梯間偷偷哭，差點就要放棄追求多年的理想。還是許珍發現，安慰了她，讓她有了繼續前進的信心。
她是娛樂圈裏，除了丁士華之外，唯一知道許思衡和許珍關系的人了。
又過了兩天，丁士華通知許思衡去試鏡，只不過蔣義山正和團隊在乾市考察，脫不開身，因此只能許思衡親自飛過去一趟。
“怎麽沒收拾你的衣服？”許思衡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蹲下翻了翻行李箱。
“我剛收拾好，你別翻亂了。”沈鏡推開許思衡，重新將卷好放整齊，“下午我不是和你說了嗎，白洛和他男朋友分手了，我得過去陪他幾天。”
許思衡根本就沒記得這事，他隨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哦，我記起來了。”
“毛巾還在滴水，你別放這兒。”沈鏡趕緊拎著毛巾進了浴室。
睡覺前，許思衡忽然問：“你那個朋友，他是……”
“0。”沈鏡沒好氣地回答。
這下許思衡把心放好，摟著沈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了。
隔天沈鏡送走許思衡，收拾幾件衣服去了白洛家裏。他剛出電梯，就看到門大開著，屋子裏一片混亂，像是剛被小偷洗劫一空。
沈鏡從腳邊撿起了一個裂掉的花瓶，躡手躡腳地舉著往裏面走，嘴裏小聲喊著：“小白？小白你在嗎？”
房間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開了幾盞昏暗的燈。
“我在這兒。”有個渾身是血的人從拐角爬出來，頭發淩亂，臉上紅彤彤一片。
“小白，是你嗎？”沈鏡聲音都在顫抖。
白洛把擋住眼睛的頭發撩起來，露出兩排大白牙，傻乎乎地說：“小鏡子你來了啊。”
啪的一聲，花瓶脫手掉在地上，徹底變得四分五裂。
“小白。”沈鏡跑過去跪在白洛身邊，哆哆嗦嗦地掏手機，“小白別怕，我叫救護車。”
“叫救護車幹什麽？”白洛撈起一瓶倒在地上的紅酒，仰起頭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酒從嘴角溢出，順著脖子流到衣領上。
沈鏡湊到白洛衣服上聞了聞，“你這是……酒。”
“對啊，不然你以為是什麽？”白洛舉著酒瓶遞給沈鏡，“給你嘗嘗，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搞來的。”
“我不喝。”沈鏡嫌棄地把酒瓶推開，然後挽起袖子，將白洛拉進衛生間。
好不容易把白洛洗幹凈，沈鏡扶著人，站在床板都被掀起來的臥室猶豫好一會兒，才扯過被子鋪到地上，讓白洛坐下。
“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分手了，不開心。”
沈鏡給白洛洗澡也累得夠嗆，他挨著白洛也坐了下來，“不是談得挺好的嗎，前段時間你出差還把人帶上了。”
“再好能怎樣，我又不能生孩子。”白洛踹了一腳床板，可他忘記自己沒有穿鞋，踹完之後捂著腳在地上打滾。
“嗚嗚嗚。”白洛一頭紮進沈鏡懷裏大哭。
等白洛發洩完，沈鏡拽起衣角把白洛濕漉漉的臉擦幹凈。
“你家又是怎麽回事？被打劫了？”
“我自己砸的。”
沈鏡瞧了瞧白洛這副比自己還要瘦弱的身板，沒忍住笑了。
“我都失戀了，你還笑。”
“也不知道是誰跟我說過，兩條腿的男人有的是，走了一個那就再找一個的。”
白洛想起自己說過的話，大手一揮，精神抖擻地就開始脫衣服。
“你要睡覺嗎？不過你家現在似乎沒有地方讓你躺下。”
“睡什麽睡，我要出去找男人。”
白洛風風火火地換完衣服，緊接著又開始化妝。沈鏡就靜靜地坐在他身邊，偶爾在白洛糾結的時候提提意見。
“好了，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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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水都涼了！”喬之陽把插著吸管的水杯隨手往助理懷裏一塞，也不管撒出來的水把助理的衣服弄濕了一片。
助理大氣也不敢出，默默把水杯收好。
“你是許思衡的床伴吧？”
沈鏡把手機收起來，這才正眼瞧喬之陽。
盡管喬之陽不想承認，但事實上他每次見到沈鏡，都會被他的容貌驚艷到，五官精致得像是被巧手的匠人精心雕琢出來的藝術品，讓人生氣的是，無論怎麽樣也找不出一絲的人工痕跡。
喬之陽最開始註意到沈鏡的時候，還以為沈鏡是想借著許思衡進娛樂圈。畢竟以沈鏡的外貌條件，就算他面無表情地演完一部電影，都能被營銷成影帝，新一代電影人的希望之類的誇張頭銜。
“別跟我這兒裝傻。”
沈鏡抿著嘴笑了一下，輕飄飄地反問：“怎麽，你羨慕？”
“你！”
喬之陽吃了癟，畢竟他的臉皮還沒厚到直接說“我想和許思衡一起睡覺”。
“喬老師，馬上要到你了。”一位工作人員敲門進來，畢恭畢敬地說完就出去了。
喬之陽的兩個助理很有眼色地給他換上下一套要拍攝的衣服，又補了補脫掉的底妝。
喬之陽轉身對著鏡子整理領口，很滿意這次拍攝用到的服裝，尤其是身上穿的這件，是還未發布的新款，要不是沾了許思衡的光，憑他現在的咖位，再等五年都難穿上。
沈鏡難得仔細看了看喬之陽身上的新衣服，覺得很眼熟，瞥到袖口用金色絲線繡的花紋，才記起來他兩個月前看到過。
當時家裏的造型師給他發新一季的造型圖冊，裏面就有這一套，不過他覺得袖口的花紋俗氣，就沒選。
喬之陽註意到沈鏡的眼神，以為他是羨慕，心裏不免更加得意。收拾妥當的喬之陽準備去拍攝，離開前特意盯著沈鏡那身沒有牌子的衣服，不屑地說：“跟了他這麽久，怎麽連件像樣的衣服都不會要，真丟人。”
沈鏡用指腹抹過袖口內側的暗紋，從上到下認真地看了一眼喬之陽，禮貌朝他笑了笑，
但眼中卻透著明顯的疏離。
明明沈鏡才是被動的那一方，可為什麽他會如此淡定。喬之陽壓了壓眼角，拿出手機給沈鏡看了幾張圖片。
圖中許思衡微微低頭，喬之陽仰著頭，眼睛微微睜開一線。猛地一看，還以為是兩人正在接吻。
不過要是仔細看，就會發現喬之陽身後露出一塊突兀的布料，那是工作人員正側著身體給許思衡整理發型，只是因為角度問題，恰好被喬之陽擋住了。
“這張圖片要是發出去，你覺得有多少人會相信。”
“這麽假的圖，智商有問題的人才會信。”
“真真假假又有什麽關系，輿論嘛，就是黑的也能說成白的。”
“他不會讓這種消息存在的。”
“要是其他時候，許思衡可能會澄清，但是現在，他肯定不會。”
沈鏡沒了耐心，起身想要離開這裏，“繞來繞去的，你到底想說什麽。”
“誒，別走啊。”喬之陽把人攔下，“雙人封面的事是許思衡主動和雜志社提出的要求，我想你應該不知道吧。”
捕捉到沈鏡意外的表情，喬之陽緊接著說：“也是，你一個小助理能知道什麽？再說了，就算他肯對外公布你的存在，那又能怎麽樣呢？至少現在，我可以幫他得到他想要的熱度。”
沈鏡以為雙人封面是公司安排的，沒想到卻是許思衡主動爭取來的。許思衡早已過了關心雜志銷量的階段，他身上奢侈品代言不斷，永遠都不愁沒資源。
“《久別重逢》馬上就要播完了，宣傳期一過，你看許思衡還會不會理會你。”再和喬之陽說下去就是在浪費時間，沈鏡繞開擋路的人邁步離開。
“你和他第一次見面是在周氏的慈善晚宴吧。”
沈鏡停住了腳步。
喬之陽輕撫著袖口的花紋說：“你真以為許思衡跟劇組請假，從外地飛回青市，就是為了參加一個對他來說可有可無的晚宴嗎。”
“繼續說。”沈鏡不自覺地又摳起了手指。
“現在感興趣了？”喬之陽得意地笑出聲，“丁士華不知從哪兒得了消息，晚宴上周家小少爺會出席，並且會宣布他接管啟星娛樂。只是萬萬沒想到，許思衡折騰一圈，人家根本就沒有出現。不過這樣正好，讓你撿了個大便宜。”
“喬老師，您換好衣服了嗎？該您拍攝了。”工作人員來催了，喬之陽看到沈鏡失魂落魄的模樣，滿意地拍拍手離開。
拍攝封面並不順利，花費了一整個上午只拍了兩套衣服。
轉眼就到了午飯時間，大家都去吃飯了，小盧被許思衡指派去買咖啡，偌大的休息室只剩下了許思衡和沈鏡。
“過來吃飯。”許思衡心情不錯，見沈鏡情緒低落，還細聲細語地問：“你要是不喜歡吃這份，我們兩個換一換。”
午飯是雜志社準備的，許思衡那份比沈鏡的要好一些。
“那就是你自己等我無聊了？待在家裏多好，非要跟我出來。”許思衡親了一口沈鏡，“要不下午你跟我去棚裏看看？”
沈鏡抿著嘴不說話，許思衡撩起沈鏡額角的碎發親上去。傷口早就好了，只是結的痂掉落後，露出的皮膚比周圍的更粉嫩一些。
許思衡最近很喜歡親這裏。
“再吃幾口。”許思衡用筷子從自己那份飯中夾了一塊牛肉，小心地餵到沈鏡嘴邊，“聽話。”
關於雜志封面的事沈鏡已經不想問許思衡了，他安分地吃著許思衡餵到嘴邊的肉，心裏想著，再過一段時間，等他們不再有交集就好了。
下午拍攝前，雜志社的主編下來看了一會兒，趁著換布景的時間，她跟許思衡聊了幾句。
“你母親最近怎麽樣？”
“勞您掛心，她一切都好，最近和朋友去海島度假了。”
許思衡母親許珍當年是娛樂圈家喻戶曉的影視明星，外貌和能力均無短板，觀眾緣特別好，粉絲的年齡段上到八十，下到八歲。但後來因為一場意外，迅速淡出了娛樂圈。
她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在鏡頭前。有一些離譜的娛樂八卦賬號甚至說許珍其實已經死了。最開始有很多粉絲都不相信，但是經紀公司一直沒有出來辟謠，漸漸地，相信許珍去世的人越來越多。
這位主編當年還是個剛入行的小編輯，因為工作出現失誤，躲在樓梯間偷偷哭，差點就要放棄追求多年的理想。還是許珍發現，安慰了她，讓她有了繼續前進的信心。
她是娛樂圈裏，除了丁士華之外，唯一知道許思衡和許珍關系的人了。
又過了兩天，丁士華通知許思衡去試鏡，只不過蔣義山正和團隊在乾市考察，脫不開身，因此只能許思衡親自飛過去一趟。
“怎麽沒收拾你的衣服？”許思衡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蹲下翻了翻行李箱。
“我剛收拾好，你別翻亂了。”沈鏡推開許思衡，重新將卷好放整齊，“下午我不是和你說了嗎，白洛和他男朋友分手了，我得過去陪他幾天。”
許思衡根本就沒記得這事，他隨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哦，我記起來了。”
“毛巾還在滴水，你別放這兒。”沈鏡趕緊拎著毛巾進了浴室。
睡覺前，許思衡忽然問：“你那個朋友，他是……”
“0。”沈鏡沒好氣地回答。
這下許思衡把心放好，摟著沈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了。
隔天沈鏡送走許思衡，收拾幾件衣服去了白洛家裏。他剛出電梯，就看到門大開著，屋子裏一片混亂，像是剛被小偷洗劫一空。
沈鏡從腳邊撿起了一個裂掉的花瓶，躡手躡腳地舉著往裏面走，嘴裏小聲喊著：“小白？小白你在嗎？”
房間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開了幾盞昏暗的燈。
“我在這兒。”有個渾身是血的人從拐角爬出來，頭發淩亂，臉上紅彤彤一片。
“小白，是你嗎？”沈鏡聲音都在顫抖。
白洛把擋住眼睛的頭發撩起來，露出兩排大白牙，傻乎乎地說：“小鏡子你來了啊。”
啪的一聲，花瓶脫手掉在地上，徹底變得四分五裂。
“小白。”沈鏡跑過去跪在白洛身邊，哆哆嗦嗦地掏手機，“小白別怕，我叫救護車。”
“叫救護車幹什麽？”白洛撈起一瓶倒在地上的紅酒，仰起頭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酒從嘴角溢出，順著脖子流到衣領上。
沈鏡湊到白洛衣服上聞了聞，“你這是……酒。”
“對啊，不然你以為是什麽？”白洛舉著酒瓶遞給沈鏡，“給你嘗嘗，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搞來的。”
“我不喝。”沈鏡嫌棄地把酒瓶推開，然後挽起袖子，將白洛拉進衛生間。
好不容易把白洛洗幹凈，沈鏡扶著人，站在床板都被掀起來的臥室猶豫好一會兒，才扯過被子鋪到地上，讓白洛坐下。
“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分手了，不開心。”
沈鏡給白洛洗澡也累得夠嗆，他挨著白洛也坐了下來，“不是談得挺好的嗎，前段時間你出差還把人帶上了。”
“再好能怎樣，我又不能生孩子。”白洛踹了一腳床板，可他忘記自己沒有穿鞋，踹完之後捂著腳在地上打滾。
“嗚嗚嗚。”白洛一頭紮進沈鏡懷裏大哭。
等白洛發洩完，沈鏡拽起衣角把白洛濕漉漉的臉擦幹凈。
“你家又是怎麽回事？被打劫了？”
“我自己砸的。”
沈鏡瞧了瞧白洛這副比自己還要瘦弱的身板，沒忍住笑了。
“我都失戀了，你還笑。”
“也不知道是誰跟我說過，兩條腿的男人有的是，走了一個那就再找一個的。”
白洛想起自己說過的話，大手一揮，精神抖擻地就開始脫衣服。
“你要睡覺嗎？不過你家現在似乎沒有地方讓你躺下。”
“睡什麽睡，我要出去找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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