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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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許思衡楞了一下，拉住工作人員手臂大聲質問，“你說什麽？是誰暈倒了？”
人紅是非多，許思衡從出道伊始就特別註重對外形象，無論是對藝人，工作人員還是粉絲，都時刻保持著親和有禮。後來他自身的熱度持續走高，這一點依舊沒有變化。
所以此刻的工作人員才如此意外，神情之間帶著畏懼，磕巴巴地回答：“就是，就是許老師你身邊的助理，長得特別好看的那個小男生。”
小盧見到許思衡失態，伸手輕輕搭了一下許思衡的肩膀，對一臉茫然的工作人員解釋道：“衡哥他私下對我們都很好的。”
“是這樣啊。”
從最初的震驚中緩過神，許思衡又恢覆了那副溫和的模樣，努力用平靜的語調問：“你知道他被送到哪個醫院了嗎？是什麽情況，嚴不嚴重？”
“是市人民醫院，至於具體情況，我就不清楚了。”
“好，謝謝。”
等到許思衡與工作人員擦身而過離開，他面上裝出的表情立刻消失，快步朝電梯走去。
“嘟嘟嘟。”
沈鏡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小盧大氣也不敢出，手忙腳亂地跑到前面按電梯。進了停車場，許思衡腳下生風，徑直朝保姆車走去，小盧則小跑著跟在後面。同時手上快速打著電話，告訴和他們一起來的同事，讓他們處理後續事宜。
“嗯，就先這樣，掛了啊。”小盧剛掛斷電話，一聲巨響在耳邊響起，在空蕩的地庫如同一道悶雷，震得他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許思衡一拳錘在車框上，手背的血管清晰可見。
“誒呦。”這可是公司剛給換的新車，小盧心疼得不得了，不過他可不敢直接說出來。“衡哥，你別擔心，沈哥他肯定不會出事的。”
許思衡松開緊握的右手，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小盧啟動車子駛出停車場。他從後視鏡悄悄打量了一下許思衡臉上的表情，關心地問：“衡哥，你手沒事吧？”
“開你的車。”
還會發脾氣，應該是沒事。小盧心裏悄悄嘀咕兩句，握緊了方向盤。
青市的晚高峰一如既往地讓人煩悶，更別提此時心急如焚的許思衡了。
明明，明明那時候還好好的……
想起當時沈鏡和傅聽鴻的動作，許思衡感覺焦躁不安，解開了兩顆襯衫的扣子。趁著等信號燈，小盧又把空調往下調低了兩度。
很快，理智回籠的許思衡冷靜下來，一個問題清晰出現。
他們兩個是怎麽認識的？
滴——
突如其來的鳴笛聲刺激到了許思衡高壓的神經，他暗罵了一句臟話，擡起手腕看時間。
停滯的車流緩緩移動，小盧安慰許思衡說：“衡哥，拐過前面那個彎就到醫院了。”
小盧女朋友上個月吃錯東西食物中毒，當時小盧帶她來的就是市人民醫院，因此小盧十分熟悉布局，鎖好車就帶著許思衡往急診室趕。
急診的觀察病房非常大，兩側各擺了一排病床。
許思衡一眼就看到了沈鏡，他蓋著被子躺在床上，看上去只有薄薄的一層起伏。
他什麽時候這麽瘦了？
待走近後，許思衡發現沈鏡額角貼著一塊紗布。
沈鏡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許思衡伸手想碰沈鏡卻不敢，他壓低聲音問小盧，“不是節目組留了人陪他嗎？怎麽現在只有他一個人。”
“這……”我也不知道啊。小盧無措地轉了轉眼睛，叫住了路過的護士。
兩人一問才知道，沈鏡是因為低血糖暈倒被送到醫院的，不久前體征已經恢覆正常，神志清醒後就把陪床的人打發走了。
許思衡在床邊坐下，輕輕撫摸著沈鏡輸液的手背。
好涼。
許思衡皺了皺眉，把手心搓熱後，輕輕貼了上去。只是，照顧人毫無經驗的許大少爺，一番折騰，成功地把沈鏡弄醒了。
“小鏡，你身體不舒服為什麽不和我說？”可能太過心急，許思衡說話的語氣不太好。
沈鏡一睜眼就聽到許思衡的質問，沒忍住露出一抹苦笑。難受的時候你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現在倒先問起我來了。
“我沒事了，你在這裏不方便，先回去吧。”沈鏡說完偏過頭，再也不肯看許思衡。
觀察室內不時有人經過，許思衡即使帶著口罩，但通身的氣質在那裏擺著，再加上價值不菲的衣服、配飾，已經有不少人往他們這邊看了。
小盧見兩人這架勢，估計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想了想，轉身出去了。
不多時，小盧回來，湊到許思衡身邊說：“衡哥，這裏人多口雜，不方便，還是先把沈哥轉到單人病房吧，這樣他也能好好休息。”
“嗯。”許思衡繞過病床走到另一側，雙腿彎曲蹲下，雙眼直視著沈鏡，“咱們先換個地方好不好？”
即使沈鏡心裏有氣，但他也顧忌現在的場合不適合許思衡露面。
在單人病房安置好，許思衡這才把口罩摘了下來。
寬大潔白的紗布把沈鏡的臉襯得更小了，許思衡擡手輕輕碰了碰紗布的邊緣，“這裏疼不疼？”
沈鏡淡淡地回答：“不疼。”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嗯？”不等沈鏡回答，許思衡就幹脆利落地道了歉，“對不起小鏡，都是我的錯。”
沈鏡現在敢百分百保證，許思衡根本就不知道他為什麽生氣。
“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盯著你認真吃飯的。”許思衡態度誠懇地說。
沈鏡笑了，許思衡一臉欣喜，“笑了就好。”說完就在沈鏡臉頰獎勵似的親了一下。
“綜藝錄完了？”
“嗯。”
“那你還有別的工作嗎？”
許思衡搖搖頭，忽然，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握著沈鏡的手說：“你是想我在這裏陪你嗎？”
也算是歪打正著了，沈鏡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沈哥，你餓不餓，我買了點晚飯，你和衡哥一起吃吧。”小盧拎著兩袋飯菜進了房間，利落地掏出來在桌子上擺好。
許思衡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調了靜音又裝了回去。
【喬之陽：衡哥，你現在在醫院嗎？】
許思衡把把病床調高，端著小米粥打算餵沈鏡吃飯。
“我自己可以吃。”
“不行。”許思衡手腕一轉，躲開沈鏡，“我餵你吃。”
兩人推來推去，飯還沒有吃上，病房內就來了不速之客。
“誰呀？”小盧揚聲問道。
“是我，喬之陽。”
沈鏡和許思衡對視一眼，趁他不備，沈鏡端起粥自己吃起來。
許思衡嘆了口氣，朝小盧揮了下手，示意他開門。
“衡哥。”
“你怎麽來了？”
喬之陽先是看了眼默默喝粥的沈鏡，才回答說：“趙導想今晚一起聚聚，慶祝電視劇收視破了紀錄。”
趙導就是《久別重逢》的導演。
“非要在今天嗎？”許思衡有些猶豫，怎麽事情都趕到一處了。
趙導在拍攝時可謂盡心盡力，許思衡的演技也在他的調教下有了明顯的進步。現在電視劇播出了，成績還不錯，不去見導演一面實在是說不過去。
可是剛剛已經答應了沈鏡要留下來陪他的。
“今天我就不去了，明天我再單獨去拜訪趙導吧。”
“這個……”喬之陽看著很是為難的樣子，“趙導他正忙著新劇取景的事，明天要動身去外地。”
見許思衡動搖了，喬之陽趁熱打鐵，“一起錄綜藝的幾個人已經先過去了，我說我來找你，他們千叮萬囑一定要我把你帶過去。”
沈鏡裝作什麽都沒聽見，小口喝著粥。
“衡哥，你不會出了劇組，就不認我們這些一起合作過的小演員了吧。”喬之陽用開玩笑的語氣說。
“你說的什麽話。”許思衡扶著床邊，手腕微微用力，那是即將起身前的動作。
一直沒有說話的沈鏡托著碗底，把小米粥喝了個幹凈。放下碗後，沈鏡發現其他人都在看自己。
哦，該輪到自己說話了。
“衡哥，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在這裏就可以了。”沈鏡把碗放在床頭櫃上，認真解釋說：“你把我安排到單人病房已經夠照顧我了，你先去忙吧，工作要緊。況且，我就是個助理。”
最後一句話說完，沈鏡忽然覺得有幾分心酸。這究竟是為了什麽呢？
過去露個臉，再待一會兒，估計一個多小時就能回來。許思衡做好了打算，讓小盧留下陪著沈鏡，自己跟著喬之陽走了。
病房門被關上，不大的空間內立刻就安靜下來。沈鏡呆呆地望著窗外，一看就心事重重。
小盧在試圖挑起話題聊天無果後，就閉上嘴不再說話了。
沒過多久輸液見底，小盧按鈴叫來護士來拔針。
“小盧。”沈鏡冷不丁開口。
小盧精神抖擻地回答：“誒，在呢。”
“你回去吧，我這裏不用人陪。”沈鏡將被子拉高，擋住了小半張臉，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不行，衡哥知道了肯定會罵我。”
“我跟他解釋，他不會說你的。”
小盧不肯走，沈鏡撐著胳膊坐起來，眼神冷冰冰地看著小盧，把小盧看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好，那我先走了。”關門前，小盧不放心地探著腦袋補充說，“沈哥你要是有事記得打電話叫我過來。”
沈鏡眼睛緊閉試圖睡覺，奈何心裏亂糟糟的，怎麽都靜不下來。
在失去意識暈倒之前，沈鏡只在節目錄制前吃了幾口飯。本來他的體質沒有這麽差，但偏偏有人一直在他面前添堵。
許思衡發脾氣離開後，沈鏡眼前閃過了許多場景。從兩人初見到戀愛一周年紀念日，自己的滿腔愛意處處可見，但收到的回應卻屈指可數。
難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嗎？還是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沈鏡糾結的時候習慣扣手指，當時不覺得有什麽，不過經常會在隔天發現手指上多出幾處細小的傷口。
“嘶。”沈鏡把手從被子裏拿出來，看到手指關節處滲出一絲血跡。
“嗡嗡嗡。”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振動，發出好大的聲響。
沈鏡看到來電名字後有些意外，不過還是很快按下了通話鍵。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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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思衡楞了一下，拉住工作人員手臂大聲質問，“你說什麽？是誰暈倒了？”
人紅是非多，許思衡從出道伊始就特別註重對外形象，無論是對藝人，工作人員還是粉絲，都時刻保持著親和有禮。後來他自身的熱度持續走高，這一點依舊沒有變化。
所以此刻的工作人員才如此意外，神情之間帶著畏懼，磕巴巴地回答：“就是，就是許老師你身邊的助理，長得特別好看的那個小男生。”
小盧見到許思衡失態，伸手輕輕搭了一下許思衡的肩膀，對一臉茫然的工作人員解釋道：“衡哥他私下對我們都很好的。”
“是這樣啊。”
從最初的震驚中緩過神，許思衡又恢覆了那副溫和的模樣，努力用平靜的語調問：“你知道他被送到哪個醫院了嗎？是什麽情況，嚴不嚴重？”
“是市人民醫院，至於具體情況，我就不清楚了。”
“好，謝謝。”
等到許思衡與工作人員擦身而過離開，他面上裝出的表情立刻消失，快步朝電梯走去。
“嘟嘟嘟。”
沈鏡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小盧大氣也不敢出，手忙腳亂地跑到前面按電梯。進了停車場，許思衡腳下生風，徑直朝保姆車走去，小盧則小跑著跟在後面。同時手上快速打著電話，告訴和他們一起來的同事，讓他們處理後續事宜。
“嗯，就先這樣，掛了啊。”小盧剛掛斷電話，一聲巨響在耳邊響起，在空蕩的地庫如同一道悶雷，震得他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許思衡一拳錘在車框上，手背的血管清晰可見。
“誒呦。”這可是公司剛給換的新車，小盧心疼得不得了，不過他可不敢直接說出來。“衡哥，你別擔心，沈哥他肯定不會出事的。”
許思衡松開緊握的右手，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小盧啟動車子駛出停車場。他從後視鏡悄悄打量了一下許思衡臉上的表情，關心地問：“衡哥，你手沒事吧？”
“開你的車。”
還會發脾氣，應該是沒事。小盧心裏悄悄嘀咕兩句，握緊了方向盤。
青市的晚高峰一如既往地讓人煩悶，更別提此時心急如焚的許思衡了。
明明，明明那時候還好好的……
想起當時沈鏡和傅聽鴻的動作，許思衡感覺焦躁不安，解開了兩顆襯衫的扣子。趁著等信號燈，小盧又把空調往下調低了兩度。
很快，理智回籠的許思衡冷靜下來，一個問題清晰出現。
他們兩個是怎麽認識的？
滴——
突如其來的鳴笛聲刺激到了許思衡高壓的神經，他暗罵了一句臟話，擡起手腕看時間。
停滯的車流緩緩移動，小盧安慰許思衡說：“衡哥，拐過前面那個彎就到醫院了。”
小盧女朋友上個月吃錯東西食物中毒，當時小盧帶她來的就是市人民醫院，因此小盧十分熟悉布局，鎖好車就帶著許思衡往急診室趕。
急診的觀察病房非常大，兩側各擺了一排病床。
許思衡一眼就看到了沈鏡，他蓋著被子躺在床上，看上去只有薄薄的一層起伏。
他什麽時候這麽瘦了？
待走近後，許思衡發現沈鏡額角貼著一塊紗布。
沈鏡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許思衡伸手想碰沈鏡卻不敢，他壓低聲音問小盧，“不是節目組留了人陪他嗎？怎麽現在只有他一個人。”
“這……”我也不知道啊。小盧無措地轉了轉眼睛，叫住了路過的護士。
兩人一問才知道，沈鏡是因為低血糖暈倒被送到醫院的，不久前體征已經恢覆正常，神志清醒後就把陪床的人打發走了。
許思衡在床邊坐下，輕輕撫摸著沈鏡輸液的手背。
好涼。
許思衡皺了皺眉，把手心搓熱後，輕輕貼了上去。只是，照顧人毫無經驗的許大少爺，一番折騰，成功地把沈鏡弄醒了。
“小鏡，你身體不舒服為什麽不和我說？”可能太過心急，許思衡說話的語氣不太好。
沈鏡一睜眼就聽到許思衡的質問，沒忍住露出一抹苦笑。難受的時候你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現在倒先問起我來了。
“我沒事了，你在這裏不方便，先回去吧。”沈鏡說完偏過頭，再也不肯看許思衡。
觀察室內不時有人經過，許思衡即使帶著口罩，但通身的氣質在那裏擺著，再加上價值不菲的衣服、配飾，已經有不少人往他們這邊看了。
小盧見兩人這架勢，估計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想了想，轉身出去了。
不多時，小盧回來，湊到許思衡身邊說：“衡哥，這裏人多口雜，不方便，還是先把沈哥轉到單人病房吧，這樣他也能好好休息。”
“嗯。”許思衡繞過病床走到另一側，雙腿彎曲蹲下，雙眼直視著沈鏡，“咱們先換個地方好不好？”
即使沈鏡心裏有氣，但他也顧忌現在的場合不適合許思衡露面。
在單人病房安置好，許思衡這才把口罩摘了下來。
寬大潔白的紗布把沈鏡的臉襯得更小了，許思衡擡手輕輕碰了碰紗布的邊緣，“這裏疼不疼？”
沈鏡淡淡地回答：“不疼。”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嗯？”不等沈鏡回答，許思衡就幹脆利落地道了歉，“對不起小鏡，都是我的錯。”
沈鏡現在敢百分百保證，許思衡根本就不知道他為什麽生氣。
“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盯著你認真吃飯的。”許思衡態度誠懇地說。
沈鏡笑了，許思衡一臉欣喜，“笑了就好。”說完就在沈鏡臉頰獎勵似的親了一下。
“綜藝錄完了？”
“嗯。”
“那你還有別的工作嗎？”
許思衡搖搖頭，忽然，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握著沈鏡的手說：“你是想我在這裏陪你嗎？”
也算是歪打正著了，沈鏡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沈哥，你餓不餓，我買了點晚飯，你和衡哥一起吃吧。”小盧拎著兩袋飯菜進了房間，利落地掏出來在桌子上擺好。
許思衡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調了靜音又裝了回去。
【喬之陽：衡哥，你現在在醫院嗎？】
許思衡把把病床調高，端著小米粥打算餵沈鏡吃飯。
“我自己可以吃。”
“不行。”許思衡手腕一轉，躲開沈鏡，“我餵你吃。”
兩人推來推去，飯還沒有吃上，病房內就來了不速之客。
“誰呀？”小盧揚聲問道。
“是我，喬之陽。”
沈鏡和許思衡對視一眼，趁他不備，沈鏡端起粥自己吃起來。
許思衡嘆了口氣，朝小盧揮了下手，示意他開門。
“衡哥。”
“你怎麽來了？”
喬之陽先是看了眼默默喝粥的沈鏡，才回答說：“趙導想今晚一起聚聚，慶祝電視劇收視破了紀錄。”
趙導就是《久別重逢》的導演。
“非要在今天嗎？”許思衡有些猶豫，怎麽事情都趕到一處了。
趙導在拍攝時可謂盡心盡力，許思衡的演技也在他的調教下有了明顯的進步。現在電視劇播出了，成績還不錯，不去見導演一面實在是說不過去。
可是剛剛已經答應了沈鏡要留下來陪他的。
“今天我就不去了，明天我再單獨去拜訪趙導吧。”
“這個……”喬之陽看著很是為難的樣子，“趙導他正忙著新劇取景的事，明天要動身去外地。”
見許思衡動搖了，喬之陽趁熱打鐵，“一起錄綜藝的幾個人已經先過去了，我說我來找你，他們千叮萬囑一定要我把你帶過去。”
沈鏡裝作什麽都沒聽見，小口喝著粥。
“衡哥，你不會出了劇組，就不認我們這些一起合作過的小演員了吧。”喬之陽用開玩笑的語氣說。
“你說的什麽話。”許思衡扶著床邊，手腕微微用力，那是即將起身前的動作。
一直沒有說話的沈鏡托著碗底，把小米粥喝了個幹凈。放下碗後，沈鏡發現其他人都在看自己。
哦，該輪到自己說話了。
“衡哥，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在這裏就可以了。”沈鏡把碗放在床頭櫃上，認真解釋說：“你把我安排到單人病房已經夠照顧我了，你先去忙吧，工作要緊。況且，我就是個助理。”
最後一句話說完，沈鏡忽然覺得有幾分心酸。這究竟是為了什麽呢？
過去露個臉，再待一會兒，估計一個多小時就能回來。許思衡做好了打算，讓小盧留下陪著沈鏡，自己跟著喬之陽走了。
病房門被關上，不大的空間內立刻就安靜下來。沈鏡呆呆地望著窗外，一看就心事重重。
小盧在試圖挑起話題聊天無果後，就閉上嘴不再說話了。
沒過多久輸液見底，小盧按鈴叫來護士來拔針。
“小盧。”沈鏡冷不丁開口。
小盧精神抖擻地回答：“誒，在呢。”
“你回去吧，我這裏不用人陪。”沈鏡將被子拉高，擋住了小半張臉，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不行，衡哥知道了肯定會罵我。”
“我跟他解釋，他不會說你的。”
小盧不肯走，沈鏡撐著胳膊坐起來，眼神冷冰冰地看著小盧，把小盧看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好，那我先走了。”關門前，小盧不放心地探著腦袋補充說，“沈哥你要是有事記得打電話叫我過來。”
沈鏡眼睛緊閉試圖睡覺，奈何心裏亂糟糟的，怎麽都靜不下來。
在失去意識暈倒之前，沈鏡只在節目錄制前吃了幾口飯。本來他的體質沒有這麽差，但偏偏有人一直在他面前添堵。
許思衡發脾氣離開後，沈鏡眼前閃過了許多場景。從兩人初見到戀愛一周年紀念日，自己的滿腔愛意處處可見，但收到的回應卻屈指可數。
難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嗎？還是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沈鏡糾結的時候習慣扣手指，當時不覺得有什麽，不過經常會在隔天發現手指上多出幾處細小的傷口。
“嘶。”沈鏡把手從被子裏拿出來，看到手指關節處滲出一絲血跡。
“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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