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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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玄關上的鮮花在燈光下顯得分外柔美, 粉白相間，純凈淡雅，散發著絲絲縷縷的清香。
沈詩奕靠著墻邊, 視線漫無目的地落在舒展的花瓣上。
突如其來的表白讓她有些心煩意亂。
這樣的尹軒陌讓她覺得陌生。
如此深情款款的模樣, 與她印象裏的淡漠瀟灑格格不入。
她承認, 她動搖了。
尹軒陌眼底的炙熱和近乎祈求的語氣, 讓她的心裏漫上一陣陣痛楚。
那雙總是看似深情的眼睛裏，現在終於有了她的位置, 終於因為她而有了一絲波動。
她曾經那麽想要擁有的, 現在就在她的面前，只要她伸伸手，就可以一把抓住。
可是她卻像全身脫力一般, 沒有了點頭接受的勇氣。
明明她都已經決定放下，他又來說這些有什麽用呢？
她不知道他口中說的喜歡到底有多少分量。
是源於一時的肌膚之親, 激情旖旎下的錯覺，還是不能接受自己被拒絕的占有欲？
而這種喜歡，又能維持多久？
她不想為了這樣一份不確定的感情再一次栽進去。
他們的感情從來就不是對等的。
她曾將全部的感情投入其中, 而對他來說, 她卻不過是恰好合適的那個。
尹軒陌半低著頭, 靜靜地看著面前的人。生怕錯過她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期待地等著她的回答。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空氣裏只剩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看著她臉上依舊淡然的表情, 尹軒陌的心裏湧出濃濃的不安。
終於, 沈詩奕轉頭看向他，一字一頓道:“對不起, 可我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希望終究還是落了空，尹軒陌的心也徹底塌了。
他怔怔地看著她, 突然低下頭輕笑一聲，英俊的臉上帶著一絲罕見的落魄。
聲音低啞著問：“這就是你所謂的喜歡？”
“可以隨意拋掉的喜歡？”
“沈詩奕，你果然……是最冷情的人。”
他喃喃地說完，隨即深吸一口氣，後退一步，推門而出。
屋內重新安靜下來。
沈詩奕緩緩地轉過身，慢吞吞地走進廚房，從冷櫃裏拿了酒，又一步一步挪到沙發旁坐下。
冰涼入口，喉嚨終於不再幹啞。
一杯過後，沈詩奕深吸一口氣，眼角慢慢滲出星星點點的淚滴，從臉頰漸漸滑落至頸間，最後慢慢消失。
她閉上眼，低聲啜泣著。
在這樣一個孤獨的夜裏，一個人默默消化掉所有的不舍和難過。
明天起，她和尹軒陌，就將是毫無關系的兩個人。
心痛得無以覆加。
但是她知道，她不會再回頭了。
——
第二天上午，兩人如約一起出現在民政局。
尹軒陌身穿一件棕色大衣，身材挺拔，面無表情，眼神中透著冷峻。
昨晚那個失魂落魄的人已經不覆存在。
現在的他，又變成以前那個瀟灑倜儻、風度翩翩的尹大少，舉手投足間魅力不減。
沈詩奕淡淡地看他一眼，垂眸不語，擡腳向著裏面走去。
兩人沈默著排隊、簽字，按照工作人員的指引一步一步地辦手續。
很少見過顏值氣質都如此出眾的夫妻，工作人員不禁在心裏惋惜。
多般配的一對，怎麽就走到離婚這一步了呢！
“你們要不再好好想想？”
工作人員柔聲勸道：“年輕小夫妻鬧點矛盾是常有的事，要多互相包容理解，時間長了，磨合磨合就好了。”
“別一沖動，以後後悔！”
沈詩奕沖工作人員微微一笑，輕聲道：“謝謝您，我們已經考慮好了，麻煩您了。”
工作人員嘆一口氣，沒再說什麽，手上快速處理著相關材料。
尹軒陌始終沈默不語，唇角抿成一條線，臉色陰沈著。
臨蓋章前，他突然大手按在桌面上，轉過頭，眼神幽深地看了沈詩奕一眼。
工作人員嚇了一跳，悻悻地收回手。
餘光瞥見他的動作，沈詩奕卻沒有動，眼睛依舊盯著前方。
尹軒陌的眸光漸漸黯淡下來。
幾分鐘後，他緩緩松開手，臉上一片頹然的神色。
見他面色不虞，工作人員看向兩人，最後問：“你們兩個真的想好了？蓋了章可就生效了，改不了了！”
沈詩奕停頓幾秒，輕輕點點頭，嗯了聲。
工作人員搖搖頭，見過太多分分合合，可依然還是會替他們感到惋惜。
蓋章，發證。
一切已成定局，覆水難收。
沈詩奕盯著手裏的證件發楞。
就像當初把結婚證拿到手裏時一樣，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原來結束一段婚姻，竟是如此簡單。
兩人相顧無言地走到大門口。
沈詩奕看向尹軒陌，輕聲道：“我回公司了，你呢？”
尹軒陌看著她，沒說話，半晌後，才低聲道：“回家。”
沈詩奕嗯了聲，指了指車的方向；“那我先走了。”
說完轉身朝著那邊擡腳走去。
沒走幾步，聽見身後傳來聲音：“沈詩奕。”
沈詩奕停下腳步，停頓兩秒，轉回身故作淡定地看著他。
尹軒陌緩緩走到她面前，短短幾步路，卻好像用盡了身上所有的力氣。
他在她面前站定，解下脖子上的圍巾，輕輕繞在她的頸間，動作緩慢而溫柔。
沈詩奕微怔一瞬，擡起頭看他，看見那雙澄澈的眼睛裏閃爍的點點淚光。
她移開視線，輕聲說了聲謝謝。
尹軒陌慢慢把手放下，柔聲道：“天冷了，出門多穿點。”
自然的對話仿佛他們只是每天早上分開，晚上又會一起回到同一個家裏一樣。
沈詩奕的心裏泛起一陣刺痛，她扔下一句我走了，隨即轉身快步離開。
尹軒陌一個人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她的身影漸行漸遠，直至消失。
他終究還是，失去她了。
沈詩奕去了公司，沒多久沈煜哲進來辦公室找她。
“你跟我姐夫……”
他頓了頓，改口道：“你跟軒陌哥辦完手續了？”
沈詩奕翻看著手裏的文件，淡淡地嗯了聲。
沈煜哲看著她，臉上一本正經：“難受嗎？”
沈詩奕嘆口氣，擡頭看他，語氣冰冷道：“難受，所以能不能現在從我眼前消失，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
沈煜哲抿了抿唇，低聲道:“離婚也沒什麽，你要是想結婚，有的是人排隊等著，離了就離了。”
雖然他確實有點舍不得這個姐夫，但一想起尹軒陌幹的那些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的話讓沈詩奕哭笑不得。
她疲憊道：“阿哲，不會安慰人就別安慰了。”
“行了，我沒事，不用擔心我，趕緊去忙吧。”
沈煜哲看看她，哦了聲，慢吞吞地推門出去。
渾渾噩噩地在公司熬了一天，沈詩奕不想太早回家，便約了夏一濃出來吃飯。
知道她心裏不好受，吃飯時，夏一濃一直給她講有趣的事，想轉移她的註意力。
沈詩奕點了兩罐啤酒，慢條斯理地喝著，淺笑盈盈地聽著夏一濃說話，眼睛一動不動，仿佛聽得極其投入。
夏一濃看著她，話音停下，輕聲道：“詩奕，難受就哭出來吧，這裏只有我跟你，不用硬撐著。”
她的話讓沈詩奕緊繃的情緒一瞬間崩塌，眼淚順著眼角決堤而出。
她哽咽道：“一濃，這麽多年了，我跟他終究還是……有緣無分。”
看著她滿眼的悲傷，夏一濃也忍不住跟著紅了眼。
她又怎麽會不明白，多年的喜歡，就算決定要放手，又怎麽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她輕輕握住沈詩奕的手，柔聲道：“詩奕，別難過，傷痛只是一時，總會過去的。以後會有很多很多的美好和幸福在等著你！”
沈詩奕笑笑，擡手擦掉臉上的淚，嗯了聲：“是啊，以後，我們都會很好的。”
“嗯，”夏一濃笑起來，聲音輕快道，“等你要是哪天想談戀愛了，就告訴我，姐姐給你介紹更好的男人！”
沈詩奕不置可否地輕笑一聲：“戀愛就算了吧，現在這樣挺好的。”
她故作釋然道：“好不容易恢覆自由，我可不想重新陷進愛情的枷鎖裏。”
“太苦了。”她喃喃道。
夏一濃鼻尖一酸，點點頭，舉起酒杯：“說得對，那我們就開開心心的，只做自己，不求其他，幹杯！”
沈詩奕莞爾：“幹杯，只做自己，不求其他！”
另一邊，尹軒陌一個人回到空蕩蕩的家，隨手脫掉外套，歪倒在沙發上。
滿心滿眼都是沈詩奕淡然無波的表情。
結婚後的場景一幕幕浮現在眼前，仿佛她此刻就坐在自己身邊，笑著問他明天晚上要不要回來吃飯。
不知過了多久，電話響起，才把他從虛無中拉了回來。
尹軒陌看一眼號碼，接起來，輕輕喚了聲：“媽。”
聽著他落寞的聲音，周欣雅輕嘆一聲，緩緩道：“你和詩奕，真的離婚了？”
傷口再次被扯開，尹軒陌低聲嗯了聲，沒再說話。
周欣雅輕聲道：“兒子，媽媽不知道你們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麽，媽媽只想問一句，你喜歡詩奕嗎？”
尹軒陌沈默片刻，最後輕輕道：“我喜歡她。”
“可是，她已經不喜歡我了。”
“軒陌，感情是要用心去感受的。連我都能看出來詩奕對你的感情，為什麽你會感覺不到？”
尹軒陌身體僵住，須臾後低聲問：“為什麽不告訴我？”
周欣雅柔聲道：“感情是你們兩個人的事，需要你自己去感受，自己去經歷。”
“就算我告訴你，你又能怎麽樣呢？你從來沒有關註過她的感受，難道會因為知道詩奕她喜歡你，就接受她嗎？”
尹軒陌沈默下來，啞口無言。
周欣雅隔著電話問：“你現在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所以呢，有什麽打算？”
尹軒陌漫不經心地盯著天花板，眼裏漸漸浮現出一縷清明。
他一字一頓道：“我會把她追回來，就像那些年她看著我一樣，以後，只看著她一個人。”
“既然她不相信，那我就一點一點，把心慢慢掏給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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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尹軒陌讓她覺得陌生。
如此深情款款的模樣, 與她印象裏的淡漠瀟灑格格不入。
她承認, 她動搖了。
尹軒陌眼底的炙熱和近乎祈求的語氣, 讓她的心裏漫上一陣陣痛楚。
那雙總是看似深情的眼睛裏，現在終於有了她的位置, 終於因為她而有了一絲波動。
她曾經那麽想要擁有的, 現在就在她的面前，只要她伸伸手，就可以一把抓住。
可是她卻像全身脫力一般, 沒有了點頭接受的勇氣。
明明她都已經決定放下，他又來說這些有什麽用呢？
她不知道他口中說的喜歡到底有多少分量。
是源於一時的肌膚之親, 激情旖旎下的錯覺，還是不能接受自己被拒絕的占有欲？
而這種喜歡，又能維持多久？
她不想為了這樣一份不確定的感情再一次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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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將全部的感情投入其中, 而對他來說, 她卻不過是恰好合適的那個。
尹軒陌半低著頭, 靜靜地看著面前的人。生怕錯過她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期待地等著她的回答。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空氣裏只剩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看著她臉上依舊淡然的表情, 尹軒陌的心裏湧出濃濃的不安。
終於, 沈詩奕轉頭看向他，一字一頓道:“對不起, 可我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希望終究還是落了空，尹軒陌的心也徹底塌了。
他怔怔地看著她, 突然低下頭輕笑一聲，英俊的臉上帶著一絲罕見的落魄。
聲音低啞著問：“這就是你所謂的喜歡？”
“可以隨意拋掉的喜歡？”
“沈詩奕，你果然……是最冷情的人。”
他喃喃地說完，隨即深吸一口氣，後退一步，推門而出。
屋內重新安靜下來。
沈詩奕緩緩地轉過身，慢吞吞地走進廚房，從冷櫃裏拿了酒，又一步一步挪到沙發旁坐下。
冰涼入口，喉嚨終於不再幹啞。
一杯過後，沈詩奕深吸一口氣，眼角慢慢滲出星星點點的淚滴，從臉頰漸漸滑落至頸間，最後慢慢消失。
她閉上眼，低聲啜泣著。
在這樣一個孤獨的夜裏，一個人默默消化掉所有的不舍和難過。
明天起，她和尹軒陌，就將是毫無關系的兩個人。
心痛得無以覆加。
但是她知道，她不會再回頭了。
——
第二天上午，兩人如約一起出現在民政局。
尹軒陌身穿一件棕色大衣，身材挺拔，面無表情，眼神中透著冷峻。
昨晚那個失魂落魄的人已經不覆存在。
現在的他，又變成以前那個瀟灑倜儻、風度翩翩的尹大少，舉手投足間魅力不減。
沈詩奕淡淡地看他一眼，垂眸不語，擡腳向著裏面走去。
兩人沈默著排隊、簽字，按照工作人員的指引一步一步地辦手續。
很少見過顏值氣質都如此出眾的夫妻，工作人員不禁在心裏惋惜。
多般配的一對，怎麽就走到離婚這一步了呢！
“你們要不再好好想想？”
工作人員柔聲勸道：“年輕小夫妻鬧點矛盾是常有的事，要多互相包容理解，時間長了，磨合磨合就好了。”
“別一沖動，以後後悔！”
沈詩奕沖工作人員微微一笑，輕聲道：“謝謝您，我們已經考慮好了，麻煩您了。”
工作人員嘆一口氣，沒再說什麽，手上快速處理著相關材料。
尹軒陌始終沈默不語，唇角抿成一條線，臉色陰沈著。
臨蓋章前，他突然大手按在桌面上，轉過頭，眼神幽深地看了沈詩奕一眼。
工作人員嚇了一跳，悻悻地收回手。
餘光瞥見他的動作，沈詩奕卻沒有動，眼睛依舊盯著前方。
尹軒陌的眸光漸漸黯淡下來。
幾分鐘後，他緩緩松開手，臉上一片頹然的神色。
見他面色不虞，工作人員看向兩人，最後問：“你們兩個真的想好了？蓋了章可就生效了，改不了了！”
沈詩奕停頓幾秒，輕輕點點頭，嗯了聲。
工作人員搖搖頭，見過太多分分合合，可依然還是會替他們感到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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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當初把結婚證拿到手裏時一樣，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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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顧無言地走到大門口。
沈詩奕看向尹軒陌，輕聲道：“我回公司了，你呢？”
尹軒陌看著她，沒說話，半晌後，才低聲道：“回家。”
沈詩奕嗯了聲，指了指車的方向；“那我先走了。”
說完轉身朝著那邊擡腳走去。
沒走幾步，聽見身後傳來聲音：“沈詩奕。”
沈詩奕停下腳步，停頓兩秒，轉回身故作淡定地看著他。
尹軒陌緩緩走到她面前，短短幾步路，卻好像用盡了身上所有的力氣。
他在她面前站定，解下脖子上的圍巾，輕輕繞在她的頸間，動作緩慢而溫柔。
沈詩奕微怔一瞬，擡起頭看他，看見那雙澄澈的眼睛裏閃爍的點點淚光。
她移開視線，輕聲說了聲謝謝。
尹軒陌慢慢把手放下，柔聲道：“天冷了，出門多穿點。”
自然的對話仿佛他們只是每天早上分開，晚上又會一起回到同一個家裏一樣。
沈詩奕的心裏泛起一陣刺痛，她扔下一句我走了，隨即轉身快步離開。
尹軒陌一個人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她的身影漸行漸遠，直至消失。
他終究還是，失去她了。
沈詩奕去了公司，沒多久沈煜哲進來辦公室找她。
“你跟我姐夫……”
他頓了頓，改口道：“你跟軒陌哥辦完手續了？”
沈詩奕翻看著手裏的文件，淡淡地嗯了聲。
沈煜哲看著她，臉上一本正經：“難受嗎？”
沈詩奕嘆口氣，擡頭看他，語氣冰冷道：“難受，所以能不能現在從我眼前消失，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
沈煜哲抿了抿唇，低聲道:“離婚也沒什麽，你要是想結婚，有的是人排隊等著，離了就離了。”
雖然他確實有點舍不得這個姐夫，但一想起尹軒陌幹的那些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的話讓沈詩奕哭笑不得。
她疲憊道：“阿哲，不會安慰人就別安慰了。”
“行了，我沒事，不用擔心我，趕緊去忙吧。”
沈煜哲看看她，哦了聲，慢吞吞地推門出去。
渾渾噩噩地在公司熬了一天，沈詩奕不想太早回家，便約了夏一濃出來吃飯。
知道她心裏不好受，吃飯時，夏一濃一直給她講有趣的事，想轉移她的註意力。
沈詩奕點了兩罐啤酒，慢條斯理地喝著，淺笑盈盈地聽著夏一濃說話，眼睛一動不動，仿佛聽得極其投入。
夏一濃看著她，話音停下，輕聲道：“詩奕，難受就哭出來吧，這裏只有我跟你，不用硬撐著。”
她的話讓沈詩奕緊繃的情緒一瞬間崩塌，眼淚順著眼角決堤而出。
她哽咽道：“一濃，這麽多年了，我跟他終究還是……有緣無分。”
看著她滿眼的悲傷，夏一濃也忍不住跟著紅了眼。
她又怎麽會不明白，多年的喜歡，就算決定要放手，又怎麽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她輕輕握住沈詩奕的手，柔聲道：“詩奕，別難過，傷痛只是一時，總會過去的。以後會有很多很多的美好和幸福在等著你！”
沈詩奕笑笑，擡手擦掉臉上的淚，嗯了聲：“是啊，以後，我們都會很好的。”
“嗯，”夏一濃笑起來，聲音輕快道，“等你要是哪天想談戀愛了，就告訴我，姐姐給你介紹更好的男人！”
沈詩奕不置可否地輕笑一聲：“戀愛就算了吧，現在這樣挺好的。”
她故作釋然道：“好不容易恢覆自由，我可不想重新陷進愛情的枷鎖裏。”
“太苦了。”她喃喃道。
夏一濃鼻尖一酸，點點頭，舉起酒杯：“說得對，那我們就開開心心的，只做自己，不求其他，幹杯！”
沈詩奕莞爾：“幹杯，只做自己，不求其他！”
另一邊，尹軒陌一個人回到空蕩蕩的家，隨手脫掉外套，歪倒在沙發上。
滿心滿眼都是沈詩奕淡然無波的表情。
結婚後的場景一幕幕浮現在眼前，仿佛她此刻就坐在自己身邊，笑著問他明天晚上要不要回來吃飯。
不知過了多久，電話響起，才把他從虛無中拉了回來。
尹軒陌看一眼號碼，接起來，輕輕喚了聲：“媽。”
聽著他落寞的聲音，周欣雅輕嘆一聲，緩緩道：“你和詩奕，真的離婚了？”
傷口再次被扯開，尹軒陌低聲嗯了聲，沒再說話。
周欣雅輕聲道：“兒子，媽媽不知道你們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麽，媽媽只想問一句，你喜歡詩奕嗎？”
尹軒陌沈默片刻，最後輕輕道：“我喜歡她。”
“可是，她已經不喜歡我了。”
“軒陌，感情是要用心去感受的。連我都能看出來詩奕對你的感情，為什麽你會感覺不到？”
尹軒陌身體僵住，須臾後低聲問：“為什麽不告訴我？”
周欣雅柔聲道：“感情是你們兩個人的事，需要你自己去感受，自己去經歷。”
“就算我告訴你，你又能怎麽樣呢？你從來沒有關註過她的感受，難道會因為知道詩奕她喜歡你，就接受她嗎？”
尹軒陌沈默下來，啞口無言。
周欣雅隔著電話問：“你現在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所以呢，有什麽打算？”
尹軒陌漫不經心地盯著天花板，眼裏漸漸浮現出一縷清明。
他一字一頓道：“我會把她追回來，就像那些年她看著我一樣，以後，只看著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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