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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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你不是明天回來嗎？”
昨晚打電話的時候林清暨說明天下午的飛機，不能和她一起跨年了。
“昂，但是太想你了。”
“真的假的？”
“真的想你啊。”
初凝抱著畫本， “我說真的是偷偷跑回來的嗎？那邊有沒有事。”
“沒有，結束了，和大家一起回來的。”
“那就好，你不要違反規則。”
林清暨眼尾掃她一眼， “這還沒結婚呢，你就......”
正好有個路人從旁邊過去，初凝知道他要說什麽，踮腳捂住了他的嘴，眼神警告。
林清暨眉梢望下壓著笑，看到她懷裏抱著的東西。
男人的唇溫熱，初凝忽覺這個動作有些尷尬，說了句好冷開門上了車。
剛系上安全帶發現有些不對，她一回頭，後座車廂堆滿了玫瑰花，個頭飽滿，上面還沾著水珠。
初凝驚訝， “你從哪買那麽多？”
“喜歡嗎？”
就是太多了，她拿了一朵，放在鼻尖嗅著，開心說道， “喜歡。”
他不知道從哪拿出來一個草莓塔。
“來的時候看見路上的人在買。”
“好高。”
初凝從上面取下一顆草莓塞進嘴裏，甜味在齒間融化。
“好吃嗎？”
林清暨看她。
初凝拿了顆遞給他，林清暨忽然探過身俯近，舌尖卷過她的唇邊，那裏沾上了點奶油。
“甜的。”
晚上中央廣場有篝火表演，半個城的人聚集在一起等待跨年，到十二點，屏幕上出現倒計時，
情侶相擁而吻，大家一起跟著喊，
“五、四、三、......”
人聲鼎沸中，林清暨從後面抱住了她，
初凝覺得手腕有些冰涼，一低頭，他正將塊鐲子戴在她手上，男人捏了捏她的手，
“純金的，不會弄碎。”
人太多，有人在後面擠，林清暨的唇擦過她的耳垂，初凝回身擁住他。
“林清暨，新年快樂。”
在這時候，天空居然飄起了雪花，自然與人工碰撞出了一場盛宴，她伸手去接，
“下雪了。”
初凝摸摸他有些凍紅的耳朵，目光溫柔含笑， “冷嗎？”
林清暨回望著她，眼眸澄明，
“天氣是突然變冷的，而我是慢慢喜歡上你的。”
煙花在背後盛開，新的一年開始。
~
放在床邊的手機震動，初凝迷迷糊糊伸手去夠，從棉被裏伸出一條雪白的胳膊。
她勉強睜開眼看了下屏幕，
“媽，怎麽了。”
“我來中國了，和威爾遜一起，你在哪呢。”
“叔叔也來了？”
威爾遜是安錦的男朋友，早在初凝去國外前兩人就認識了。
這句話一下子讓她清醒了，初凝睜開眼，天亮著，但是不清楚是幾點，七點？八點，
“怎麽這麽早。”
她撐起身體想坐起來，腰部卻一陣酸痛。
浴室傳來嘩啦的水聲。
“什麽早？現在都四點多了。”安錦聽出來不對勁， “你是不是剛醒，現在在哪？”
四點多，不會是下午四點多了吧？初凝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16：23 分。
“沒，媽媽你在哪，要不要我一會過去接你。”
“不用，你收拾收拾，晚上一起吃飯。”
安錦掛上電話發了個位置。
初凝看了看頭頂的天花板，揉了揉眼睛，這是酒店主題房，昨天林清暨說要帶她玩點刺激的。
她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訂的房間。
昨晚，窗邊......
林清暨不止是親，還總喜歡咬，現在腿都是浮的。
初凝順了順頭發，不願再回想。
地上亂七八糟的什麽都有，初凝從裏面找出來自己的衣服，在林清暨出來之前穿上。
“我媽回來了，說晚上一起吃飯。”
他一邊擦頭發，一邊劃拉著手機， “巧了，家裏也讓我晚上一起吃飯。”
兩人對視一眼。
“你不疼嗎？”林清暨看著她忽然來了句，
“啊。”
沒頭沒尾的，初凝反應過來扔了個枕頭過去，去沙發拿包， “現在沒時間了，我要趕快過去。”
“急什麽？不是七點嗎？”
她驚訝，手上的動作也停了， “你怎麽知道七點？”
林清暨拿過初凝的手機，看了聊天記錄，把自己的手機也扔到床上。
兩個屏幕上顯示的位置是同家飯店。
~
飯店在24層有個大廳，初凝和林清暨乘電梯上去的時候，恰好碰到安錦，以及楊纖容。
初凝想抽回自己的手，被他拉的更緊，
“幹什麽，都是一家人。”
“好像見家長。”
“就是啊。”林清暨面色坦然不變。
“你不緊張嗎？”
他顯然不能理解， “緊張什麽？”
初凝最佩服的就是林清暨的心態，就沒見他在什麽事情上緊張過，永遠是一副渾不在意的樣。
她想試試，問道， “你不怕我媽不喜歡你？”
林清暨握著她的手，偏頭低語，狂的不行， “她喜不喜歡我無所謂，反正你是我的。”
安錦先看到往這邊走的兩人，招了下手， “初凝，過來。”
楊纖容今天原本有事，取消行程過來的，對安錦微微一笑， “多少年沒見了。”
“媽，你們認識嗎？”
初凝印象裏從沒將楊纖容和自己母親聯系到一起。
公共大廳放著平緩的音樂，侍衛端著咖啡盤走來走去，右側有個開放式的自主酒水機。
楊纖容摸了摸初凝的頭發，林清暨站在一旁，還算恭敬和安錦打了個招呼，
“阿姨好。”
說著從懷裏拿出來一個方錦長盒， “一點見面禮。”
裏面是串瑪瑙手串。
“好漂亮。”安錦明顯很喜歡。
他什麽時候準備的，不對，林清暨怎麽知道安錦最喜歡瑪瑙，還有，是誰剛剛說喜不喜歡他無所謂的。
初凝輕扯他的袖子。
林清暨偏頭低聲， “下午看了你媽的朋友圈，找人幫忙買的。”
她心裏只有服氣。
安錦合上盒子， “一晃都長這麽大了。”
林清暨怔了下，看向楊纖容。
墻上的掛鐘滴滴答答，淹沒在音樂聲裏。
二十多年前，楊纖容肚子裏的林清暨才幾個月大，她帶著口罩站在路邊，寬松的衣服蓋住了已有些臃腫的體型，眼底卻沒什麽光彩。
才從醫院出來，醫生說寶寶很健康，助理望旁邊的女人身上看了眼，楊纖容微低著頭看向路面，絲毫沒有要當母親的快樂。
這個孩子來的不在意料之中。
紅燈轉綠，就在這時，肚子裏的寶寶踢了她一下，剎那間感官忽然靈敏，她像是聽到了汽笛聲，楊纖容擡頭，一輛剎車失控的三輪車往右前方沖過去，人群四散，有個女人卻沒有註意，還在往前走，
不出意外的話就要撞上。
千鈞一發之際，楊纖容甚至都忘記自己還懷著孕，過去一把將安錦拉過來，三輪車撞到路邊欄桿，兩人都是氣喘籲籲。
“謝謝。”
安錦顯然也是嚇到了，後知後覺的手摸上自己的肚子，楊纖容一看就懂了， “肚子裏有寶寶了嗎？”
“嗯。”
安錦眉頭微鎖，擡眼看了看醫院的高樓，有些猶豫的點了下頭。
那時初凝爸爸剛過世，她不知道該不該留下這個孩子，來的路上都在抉擇。
楊纖容自持不是心軟的人，可就在剛剛，肚子裏的孩子的第一次踢她，隨之而來的，她覺得自己多了種悲憫心。
“寶寶生出來像你，一定很漂亮。”
後來安錦去找林商鐸，林商鐸和初凝爸爸是大學同學，楊纖容和安錦在家裏又見了一面，才明白命運之巧。
他和她這麽久之前就已經認識。
初凝止不住的心悸，想到易周有句話說的沒錯，他確實救過她的命。
林清暨握緊了初凝的手。
~
安錦在國內沒待多長時間，回來主要還是處理下公司在這邊的業務，初凝沒事的時候就帶著她和威爾遜逛北城，充當導游。
某次初凝想起， “媽，有空的時候我帶你去看一下成叔。”
“成叔？”
“對，就是說過的外婆以前教過的學生，一直很照顧我。”
簡直是把她當親女兒對待。
安錦在沙發上躺著敷面膜，隨便應了聲，她根本沒什麽印象。
但那天很碰巧，在回酒店的路上，車子忽然停在路邊不動了，安錦下車察看，卻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她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安錦站在路邊打電話，一轉頭，正好與進城給別人送部件的郭成對視，這個人的眼神，
陌生的臉，她卻有種很奇怪的感覺，那雙有些散漫的視線中像是包含這某些期待，
只一瞬，安錦將目光移開。
“怎麽了？”
安錦擡頭，是郭成。
他身上穿著修理廠的服裝。
“你會修車嗎？”
“一點點。”
郭成檢查了下， “沒什麽大事，只是拋瞄了。”
修好後安錦要給錢，郭成拒絕，堅持不要，在附近的初凝和威爾遜接了電話過來的時候，郭成還沒走。
“成叔？”
威爾遜摟著安錦用英語問她汽車的情況，安錦說完全好了，郭成收起工具箱， “我一會還有事情，就先走了。”
“謝謝你，有空的時候請你吃飯。”
安錦向他伸出手。
郭成頓了下， “手上有油，吃飯就不用了，順手的事情。”
安錦笑了下， “是為初凝，還有我母親的事情，那段時間多虧了你照顧她。”
“沒事，都是應該的。”
後視鏡裏的車往反方向越行越遠，郭成摸了摸鎖骨處的紋身，很多年前紋的了，今天卻不知為何有點刺痛。
天氣明明已經回春。
幾分鐘短暫的相遇，女人穿著得體，妝容精致，郭成想到那年後院，他見過她紮馬尾的樣子，那時素面朝天。
他卻從未在她的記憶中有過停留。
~
“媽，你怎麽了？”
“沒事。”安錦搖頭，想了想， “你這麽說我好像有點印象，好像我上高中的時候，有個男生經常來家裏吃飯。”
“你們經常見到嗎？”
安錦脫下大衣， “當時我住宿，只有放假才回家，偶爾碰到，你外婆很喜歡他，。”
她裏面穿的低領毛衣，初凝忽然註意到她鎖骨處的紋身，有點驚訝安錦居然會做這種事，
“你什麽時候紋的？”
上面是一串字母，印記都不太清楚了，顯然時間過了很久，安錦自己都不怎麽記得了，
“十八九歲的時候吧，太久了，都忘了。”
“我才看到。”
初凝蜷著腿，有些奇怪從前沒註意到，也沒多想，過了會就將這件事拋到腦後。
晚飯後去廚房燒水，她站在玻璃前看到小區樓下的車，突然想到郭成在同樣的位置也有這麽一個紋身。
成叔為什麽總是一個人過，初凝從來沒好意思問，現在她有個想法，卻不願意相信。
安錦在外面喊她，說國外那邊有事，可能要提前回去。
她開始收拾行李。
初凝走過去，下意識開口， “那你不和成叔吃飯了嗎？”
“啊。”安錦拉開行李箱， “這個又不重要，下次吧。”
“下次要多久。”
安錦蹙眉， “你怎麽了，什麽叫多久。”
初凝搖頭，轉身去廚房，看著杯子裏的水，忽然覺得很難過。
下去的時候，林清暨在樓下等她，初凝捂著圍巾跑過去擁住了他。
她少有的主動。
他任由她抱著， “一天沒見，這麽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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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但是太想你了。”
“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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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結束了，和大家一起回來的。”
“那就好，你不要違反規則。”
林清暨眼尾掃她一眼， “這還沒結婚呢，你就......”
正好有個路人從旁邊過去，初凝知道他要說什麽，踮腳捂住了他的嘴，眼神警告。
林清暨眉梢望下壓著笑，看到她懷裏抱著的東西。
男人的唇溫熱，初凝忽覺這個動作有些尷尬，說了句好冷開門上了車。
剛系上安全帶發現有些不對，她一回頭，後座車廂堆滿了玫瑰花，個頭飽滿，上面還沾著水珠。
初凝驚訝， “你從哪買那麽多？”
“喜歡嗎？”
就是太多了，她拿了一朵，放在鼻尖嗅著，開心說道， “喜歡。”
他不知道從哪拿出來一個草莓塔。
“來的時候看見路上的人在買。”
“好高。”
初凝從上面取下一顆草莓塞進嘴裏，甜味在齒間融化。
“好吃嗎？”
林清暨看她。
初凝拿了顆遞給他，林清暨忽然探過身俯近，舌尖卷過她的唇邊，那裏沾上了點奶油。
“甜的。”
晚上中央廣場有篝火表演，半個城的人聚集在一起等待跨年，到十二點，屏幕上出現倒計時，
情侶相擁而吻，大家一起跟著喊，
“五、四、三、......”
人聲鼎沸中，林清暨從後面抱住了她，
初凝覺得手腕有些冰涼，一低頭，他正將塊鐲子戴在她手上，男人捏了捏她的手，
“純金的，不會弄碎。”
人太多，有人在後面擠，林清暨的唇擦過她的耳垂，初凝回身擁住他。
“林清暨，新年快樂。”
在這時候，天空居然飄起了雪花，自然與人工碰撞出了一場盛宴，她伸手去接，
“下雪了。”
初凝摸摸他有些凍紅的耳朵，目光溫柔含笑， “冷嗎？”
林清暨回望著她，眼眸澄明，
“天氣是突然變冷的，而我是慢慢喜歡上你的。”
煙花在背後盛開，新的一年開始。
~
放在床邊的手機震動，初凝迷迷糊糊伸手去夠，從棉被裏伸出一條雪白的胳膊。
她勉強睜開眼看了下屏幕，
“媽，怎麽了。”
“我來中國了，和威爾遜一起，你在哪呢。”
“叔叔也來了？”
威爾遜是安錦的男朋友，早在初凝去國外前兩人就認識了。
這句話一下子讓她清醒了，初凝睜開眼，天亮著，但是不清楚是幾點，七點？八點，
“怎麽這麽早。”
她撐起身體想坐起來，腰部卻一陣酸痛。
浴室傳來嘩啦的水聲。
“什麽早？現在都四點多了。”安錦聽出來不對勁， “你是不是剛醒，現在在哪？”
四點多，不會是下午四點多了吧？初凝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16：23 分。
“沒，媽媽你在哪，要不要我一會過去接你。”
“不用，你收拾收拾，晚上一起吃飯。”
安錦掛上電話發了個位置。
初凝看了看頭頂的天花板，揉了揉眼睛，這是酒店主題房，昨天林清暨說要帶她玩點刺激的。
她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訂的房間。
昨晚，窗邊......
林清暨不止是親，還總喜歡咬，現在腿都是浮的。
初凝順了順頭發，不願再回想。
地上亂七八糟的什麽都有，初凝從裏面找出來自己的衣服，在林清暨出來之前穿上。
“我媽回來了，說晚上一起吃飯。”
他一邊擦頭發，一邊劃拉著手機， “巧了，家裏也讓我晚上一起吃飯。”
兩人對視一眼。
“你不疼嗎？”林清暨看著她忽然來了句，
“啊。”
沒頭沒尾的，初凝反應過來扔了個枕頭過去，去沙發拿包， “現在沒時間了，我要趕快過去。”
“急什麽？不是七點嗎？”
她驚訝，手上的動作也停了， “你怎麽知道七點？”
林清暨拿過初凝的手機，看了聊天記錄，把自己的手機也扔到床上。
兩個屏幕上顯示的位置是同家飯店。
~
飯店在24層有個大廳，初凝和林清暨乘電梯上去的時候，恰好碰到安錦，以及楊纖容。
初凝想抽回自己的手，被他拉的更緊，
“幹什麽，都是一家人。”
“好像見家長。”
“就是啊。”林清暨面色坦然不變。
“你不緊張嗎？”
他顯然不能理解， “緊張什麽？”
初凝最佩服的就是林清暨的心態，就沒見他在什麽事情上緊張過，永遠是一副渾不在意的樣。
她想試試，問道， “你不怕我媽不喜歡你？”
林清暨握著她的手，偏頭低語，狂的不行， “她喜不喜歡我無所謂，反正你是我的。”
安錦先看到往這邊走的兩人，招了下手， “初凝，過來。”
楊纖容今天原本有事，取消行程過來的，對安錦微微一笑， “多少年沒見了。”
“媽，你們認識嗎？”
初凝印象裏從沒將楊纖容和自己母親聯系到一起。
公共大廳放著平緩的音樂，侍衛端著咖啡盤走來走去，右側有個開放式的自主酒水機。
楊纖容摸了摸初凝的頭發，林清暨站在一旁，還算恭敬和安錦打了個招呼，
“阿姨好。”
說著從懷裏拿出來一個方錦長盒， “一點見面禮。”
裏面是串瑪瑙手串。
“好漂亮。”安錦明顯很喜歡。
他什麽時候準備的，不對，林清暨怎麽知道安錦最喜歡瑪瑙，還有，是誰剛剛說喜不喜歡他無所謂的。
初凝輕扯他的袖子。
林清暨偏頭低聲， “下午看了你媽的朋友圈，找人幫忙買的。”
她心裏只有服氣。
安錦合上盒子， “一晃都長這麽大了。”
林清暨怔了下，看向楊纖容。
墻上的掛鐘滴滴答答，淹沒在音樂聲裏。
二十多年前，楊纖容肚子裏的林清暨才幾個月大，她帶著口罩站在路邊，寬松的衣服蓋住了已有些臃腫的體型，眼底卻沒什麽光彩。
才從醫院出來，醫生說寶寶很健康，助理望旁邊的女人身上看了眼，楊纖容微低著頭看向路面，絲毫沒有要當母親的快樂。
這個孩子來的不在意料之中。
紅燈轉綠，就在這時，肚子裏的寶寶踢了她一下，剎那間感官忽然靈敏，她像是聽到了汽笛聲，楊纖容擡頭，一輛剎車失控的三輪車往右前方沖過去，人群四散，有個女人卻沒有註意，還在往前走，
不出意外的話就要撞上。
千鈞一發之際，楊纖容甚至都忘記自己還懷著孕，過去一把將安錦拉過來，三輪車撞到路邊欄桿，兩人都是氣喘籲籲。
“謝謝。”
安錦顯然也是嚇到了，後知後覺的手摸上自己的肚子，楊纖容一看就懂了， “肚子裏有寶寶了嗎？”
“嗯。”
安錦眉頭微鎖，擡眼看了看醫院的高樓，有些猶豫的點了下頭。
那時初凝爸爸剛過世，她不知道該不該留下這個孩子，來的路上都在抉擇。
楊纖容自持不是心軟的人，可就在剛剛，肚子裏的孩子的第一次踢她，隨之而來的，她覺得自己多了種悲憫心。
“寶寶生出來像你，一定很漂亮。”
後來安錦去找林商鐸，林商鐸和初凝爸爸是大學同學，楊纖容和安錦在家裏又見了一面，才明白命運之巧。
他和她這麽久之前就已經認識。
初凝止不住的心悸，想到易周有句話說的沒錯，他確實救過她的命。
林清暨握緊了初凝的手。
~
安錦在國內沒待多長時間，回來主要還是處理下公司在這邊的業務，初凝沒事的時候就帶著她和威爾遜逛北城，充當導游。
某次初凝想起， “媽，有空的時候我帶你去看一下成叔。”
“成叔？”
“對，就是說過的外婆以前教過的學生，一直很照顧我。”
簡直是把她當親女兒對待。
安錦在沙發上躺著敷面膜，隨便應了聲，她根本沒什麽印象。
但那天很碰巧，在回酒店的路上，車子忽然停在路邊不動了，安錦下車察看，卻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她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安錦站在路邊打電話，一轉頭，正好與進城給別人送部件的郭成對視，這個人的眼神，
陌生的臉，她卻有種很奇怪的感覺，那雙有些散漫的視線中像是包含這某些期待，
只一瞬，安錦將目光移開。
“怎麽了？”
安錦擡頭，是郭成。
他身上穿著修理廠的服裝。
“你會修車嗎？”
“一點點。”
郭成檢查了下， “沒什麽大事，只是拋瞄了。”
修好後安錦要給錢，郭成拒絕，堅持不要，在附近的初凝和威爾遜接了電話過來的時候，郭成還沒走。
“成叔？”
威爾遜摟著安錦用英語問她汽車的情況，安錦說完全好了，郭成收起工具箱， “我一會還有事情，就先走了。”
“謝謝你，有空的時候請你吃飯。”
安錦向他伸出手。
郭成頓了下， “手上有油，吃飯就不用了，順手的事情。”
安錦笑了下， “是為初凝，還有我母親的事情，那段時間多虧了你照顧她。”
“沒事，都是應該的。”
後視鏡裏的車往反方向越行越遠，郭成摸了摸鎖骨處的紋身，很多年前紋的了，今天卻不知為何有點刺痛。
天氣明明已經回春。
幾分鐘短暫的相遇，女人穿著得體，妝容精致，郭成想到那年後院，他見過她紮馬尾的樣子，那時素面朝天。
他卻從未在她的記憶中有過停留。
~
“媽，你怎麽了？”
“沒事。”安錦搖頭，想了想， “你這麽說我好像有點印象，好像我上高中的時候，有個男生經常來家裏吃飯。”
“你們經常見到嗎？”
安錦脫下大衣， “當時我住宿，只有放假才回家，偶爾碰到，你外婆很喜歡他，。”
她裏面穿的低領毛衣，初凝忽然註意到她鎖骨處的紋身，有點驚訝安錦居然會做這種事，
“你什麽時候紋的？”
上面是一串字母，印記都不太清楚了，顯然時間過了很久，安錦自己都不怎麽記得了，
“十八九歲的時候吧，太久了，都忘了。”
“我才看到。”
初凝蜷著腿，有些奇怪從前沒註意到，也沒多想，過了會就將這件事拋到腦後。
晚飯後去廚房燒水，她站在玻璃前看到小區樓下的車，突然想到郭成在同樣的位置也有這麽一個紋身。
成叔為什麽總是一個人過，初凝從來沒好意思問，現在她有個想法，卻不願意相信。
安錦在外面喊她，說國外那邊有事，可能要提前回去。
她開始收拾行李。
初凝走過去，下意識開口， “那你不和成叔吃飯了嗎？”
“啊。”安錦拉開行李箱， “這個又不重要，下次吧。”
“下次要多久。”
安錦蹙眉， “你怎麽了，什麽叫多久。”
初凝搖頭，轉身去廚房，看著杯子裏的水，忽然覺得很難過。
下去的時候，林清暨在樓下等她，初凝捂著圍巾跑過去擁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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