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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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終認為施景和對於我之前的蒙混過關保留著懷疑的態度, 她那一番道歉雖然聽起來很真誠,但現在還是露餡了。

為什麽會以為我是遮吻痕呢?如果我不解釋的話, 可能她就會這樣以為了。

我追上去, 在她身邊慢慢走著,又一次解釋道:”我沒有男朋友。”我頓了下,“短時間內都不會有。”

這個是真的, 我這兩天做了個決定, 那就是短時間內不會再接戀愛單了。

秦乙文這件事多多少少還是給我留了點後遺癥, 近期內我沒有再接戀愛單的想法了。

而且我本來也接了追求施景和這個任務,為了不讓我再出其他漏洞, 我暫時還是不要再跟別的男人“談戀愛”了。

我不能讓“直女”的標簽在我的臉上貼的緊緊的,我得找機會撕下來。

“哦?”施景和轉頭看了我一眼,她眼裏含笑,嫵媚得很。

她盯著我系在脖子上的絲巾,又擡眼看著我的臉:“被前男友傷到現在嗎?”

我:......

我神色變得憂傷起來,搖頭表示:“不是。”

跟她說話我有一種無力感, 因為我完全不會想到她下一句話會是什麽。

我閃了閃眼睛,說:“我可能喜歡不起來男人了。”

我的言外之意夠明顯了吧?我甚至還垂了垂眼瞼, 只為配合我現在悲傷的表情。

施景和聞言像是楞了下, 她張了張嘴,說:“走吧,快到店裏了。”

“......”行吧。

一頓飯吃得很安靜, 我是因為配合我現在的戲份沒說話, 我現在在施景和眼裏就是一個為情所傷的女生, 我不能太過跳躍了。

而施景和呢?我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她今晚也沒有一點開心的樣子。

眉頭始終微微蹙著,眼裏也有一股化不開散不去的淡淡的憂愁,就算笑著的時候,也給我一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

結了帳以後,我跟她往外走,我說:“我微信把錢轉給你。”

剛剛是她支付的飯錢,我在一邊站著等待。

施景和點了點頭:“行。”

吃完飯擦了嘴巴以後,我就從包裏把唇膏拿出來塗上了,上面現在還有淡淡的甜味,我舔了舔唇,開口問施景和:“學姐。”

......“學姐”這個稱呼我越叫越順口了。

我停了秒,重新叫她:“景和學姐。”

施景和把車鑰匙從包裏拿出來,她沒看我,“嗯?”了一聲。

我說:“你今天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嗎?”

施景和的動作頓了下,把鑰匙從包裏拿出來後,看向我,她搖了搖頭:“為什麽你會這麽問?”

“因為覺得你跟平時不太一樣。”

平時的她沒有這麽安靜,甚至在我眼裏她還有點幽默。

“平時的我?”施景和又把鑰匙從手裏轉了一圈,反問我,“平時的我是什麽樣的?”

我一時語塞,回答:“.....反正不是現在這樣。”

施景和輕輕笑了一聲,她微微張開嘴朝著空中嘆了口氣,頭也擡起來了一點。

她吸了吸鼻子,轉頭問我:“看夜景嗎?”

“現在?”

“嗯。”

等到上了施景和的車,我還有點恍然。

我以為吃完飯就該各回各家了,沒想到等下還要跟她去看夜景。

看夜景的地方並不偏遠,甚至還算在市內地段較好的位置——護城河邊。

她把車安穩地停在了路邊,在這期間,我都快差點睡著了。

她車裏有淡淡的玫瑰熏香的味道,而且座墊很柔軟舒適,我下午在動車上的時候就沒睡覺,到了酒店也沒睡覺,今天的睡眠不夠,現在在這樣的情況下困了也是正常的。

不過沒多久我就不困了,因為施景和輕輕拍了下我的肩膀,她聲音還是那樣,磁性且性感:“到了。”她喊我,“陸枝。”

不是“陸枝學妹”而是“陸枝”,在今晚之前她一直這樣稱呼的我。

我呼口氣,拉開車門,跟她一起下車了。

今晚天空中掛著一輪月亮,但沒有特別的清晰,有點朦朧的美。

護城河護欄墻裏種了一列列的柳樹,不時回蕩著各種歡聲笑語。

柳樹上掛了五顏六色的小燈,旁邊又站著像侍衛一樣的路燈,把整個河岸照的明亮且美麗。

我跟施景和慢悠悠地下了橋旁邊的梯子,朝著橋下的草地山走去。

夜晚的風涼了許多,我穿的沒有很厚,走著走著開始感到了一絲冷意,但我沒有表現出來。

主要是,表現出來了,也沒人給我拿多的衣服穿啊。

我不認為施景和會把她的風衣脫掉給我。

這麽一截路段,我們走的也很安靜,今晚真的好奇怪。

終於,我們走到了安全的護欄墻旁邊,各自站著。

我的睡意已經被風吹沒了,此刻清醒到可以通宵了一樣。

河對面是柳城有名的一座塔,現在上面燈火通明,將周圍漆黑的夜也照的有了更多的色彩。

我想了想,出聲感慨:“上次來這裏的時候,都是大學的時候了。”我說,“今天回來看看,發現變化還真的挺大的。”

果然,施景和沒有再沈默下去,她問我:“你很久沒回來嗎?”

“嗯,畢業三年,三年都沒回來。”

有路人從我們身後走過,交談聲從遠到近又從近到遠,離我們越來越遠,直到路過下一波。

施景和從包裏取了兩張紙巾出來,她擦了擦土色城墻,又將一張紙墊在上面,接著把自己的手肘撐著,她問我:“為什麽?”

“嗯?”我一楞,才明白她是在問我為什麽三年都沒有回來柳城看過。

我想也沒想,回答:“沒有回來的必要啊。”我看著她的眼睛,“又沒有什麽牽掛的人。不過也有柳城的朋友,但一般都是他們來雲城看我,我更沒必要再來了。”

施景和抿著唇,一臉的遲疑,過了幾秒,我聽她問我:“陸枝,你記得餘默嗎?”

“......”

“不記得了嗎?”

“......”

“過幾天他就結婚了,我來不只是為了陪閨蜜。”她低笑了一聲,“你來柳城,我還以為他也邀請你了。”

餘默是誰呢?他是我第一任男友,我跟初戀分手以後談的第一場戀愛就是和他。

是施景和她們經濟學院的,大我一屆,我大三的時候他已經大四了。

我感到頭疼了,因為沒想到施景和和餘默竟然認識。

施景和見我沒說話,她又轉頭看著前方,她繼續道:“見你第一面不是那天在甜品店的時候,其實是我畢業後某次回學校的時候。餘默是我直系學弟,比我小兩屆,但學校的圈子就那麽大,久而久之也就認識了關系也好了。他大三的時候,有一天在群裏說他交了個女朋友,他很喜歡她。”

“......”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世界真的太小,而且我現在有種”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覺。

追求施景和的任務難度是認真的嗎?施景和剛好也知道我的第一任男朋友是誰,並且跟對方關系還很好。

我累了,我真的累了。這一千萬我不要了行不行?

施景和輕輕笑了聲,她轉頭看著我,夜裏她的眼睛也很明亮:“他說他想要跟那個女孩子在一起一輩子,他想要以後結婚的時候,新娘就是她。”

我擡起手撫了撫額頭,岔開話題:”他要結婚了嗎?恭喜。”

施景和嘴角彎著,她現在似乎對於我和餘默的事情非常的有興趣,她點了下頭:“對啊,要結婚了,新娘不是你。”施景和又把話題繞了回來,“本來我還不確定你是不是他的那個女友,直到你評論了我的朋友圈,才確定了下來,原來你真是雲財的那個陸枝。”

我吸了下鼻子,也跟著望向對面,疑惑不解地道:“可是......我記得我大學的時候,沒有見過你。”

“見過,只是你忘了。”

“嗯?”我一楞。

“14年的時候?”施景和的語氣有點不確定,“反正那時候餘默也還沒畢業,我回學校辦事情,正好餘默說我還沒有見過你,而且他們還舉辦了一個見面會,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

本來我是真的以為沒見過,但聽施景和這麽一講,我也記起來了。

餘默說有個學姐難得回來一次,他們這群朋友要給她辦歡迎會,餘默就問我要不要去,說我作為他的女朋友,是家屬,可以帶上的,讓我不要害怕,到時候他會在我旁邊陪著我。

我去了,但由於人太多了,我根本沒有仔細地看那個學姐長什麽樣,他們那時候還拉了橫幅來著,具體的我記不清楚了,反正沒有施景和的名字。

我沒有待太久我就走了,那樣喧鬧的環境讓我當時不太適應,而且我只跟餘默最熟悉。

回憶有點久遠,但這麽一想又全部都湧入了腦海,記了個七七八八。

我緩緩點了點頭:“有點印象......”

“哎。”施景和輕輕嘆了口氣,“後來沒多久餘默就說你們分手了。”

我:......

餘默是我第一任男友,我跟他在一起的時間也是最長的。

我跟他認識是個意外,當時我跟孟一笙正在運動場的跑道上走著,背後突然不知道哪兒飛出來了一個足球,就在快砸到我的時候,餘默擋在了我身後,足球被他用手抵開了,但力道還是讓他踉蹌了下,栽倒在地。

我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餘默還在地上坐著,他一副休閑打扮,手撐在兩邊喘氣,問我:“同學,沒事吧?”

過了一個月左右,我就答應了他的表白,他的人很好,也會照顧我,我那時候以為我可能也是真的喜歡他的。

但後來發現不是,我只不過是因為覺得他人好可以給我依賴,才跟他在一起。

在一起的時間越久,越讓我覺得愧疚,因為他那麽喜歡我,可我連情侶間最普通的接吻都做不到。

愧疚到最後,我就說了分手。

不再耽誤他,也不再耽誤我自己。

分手以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聯系過,他的聯系方式我全刪了。

已經過了幾年了,我以為不會再聽到關於他的任何消息了,卻沒想到在這樣的夜晚,從施景和的嘴裏知道他要結婚的消息。

九月過得太快,十月也緊隨其後,我今天出發以後才意識到已經到了國慶節。

國慶節結婚的人可就太多了,餘默會在這個時候結婚並不會讓我感到意外。

意外的是我會在施景和口裏聽到他的消息。

施景和的眼睫毛顫了顫,她轉過身看著面前的一片草地,身後是月光照耀下的平靜的河面。

她把她手裏的紙給我,說:“幫我放在衣服後面,我靠一下。”

“好。”

墊好了紙巾以後,她果然把上身靠在護欄墻上,她吐出一口氣:“有時候覺得很累,身邊的朋友都相繼結婚生子,可自己還沒有這樣的想法。”

我也有跟她一樣的煩惱,突然間覺得,我跟施景和“同病相憐”。

不過我是因為愛不起來別人了所以選擇不結婚不生小孩,她......我就不得而知了。

“算了,有點晚了,早點回去休息吧。”她說。

她把我送到了酒店以後就離開了,我回到我房間以後,才松了一口氣。

我有種被攥住了命運的咽喉的感覺。

為什麽會那麽巧呢?為什麽施景和剛好知道的我的戀情對象是餘默呢?

這下倒好,幾年過去,她再遇到我的時候,我談的對象還是男生。

不過這也把之前她的行為得到了解釋:為什麽從一開始她對我就沒有那樣陌生,因為她知道我。

只不過,這樣的知道我寧願不要,現在倒好,我,陸枝,在施景和眼裏,直女本女了。

想到這個,我又開始頭痛起來,翻出來藥吃下,緩過來以後就去洗漱睡覺了。

出來玩三天,我沒有什麽安排,反正國慶節了,遍地都很熱鬧。

尤其是我走在柳城的商業中心被擠到不行的時候,突然後悔起來,我還不如在酒店上網沖浪。

但來都來了,我得逛個開心。

我沒有依賴別人的習慣,因此一個人吃飯一個人逛街一個人看電影我都沒有問題,甚至還會覺得開心。

雖然天天都在與自己獨處,但在這樣人多的情況下,大家都成群結隊的,我一個人戴著耳機晃蕩游走的感覺分外不錯。

問施景和要不要紀念品純粹是為了做任務,但問謝瑩和孟一笙她們就不是,當然,她們回答的是“沒什麽想要的”。

可是回答是一碼事,我自己想買又是另一碼,我逛走了一天,提了幾個袋子回到酒店。

早上施景和給我發了消息,還問我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飯來著,我拒絕了。

就當我任性吧,我現在不想看到她,因為見到她就會想到離我越來越遠的一千萬。

我是出來旅游的散心的,我才不要再繼續做任務,昨晚的我是真的傻了才去見她。

哎,真的心塞,一想到她還知道我大學時候的戀情,更心塞了。

洗了澡,我翻著通訊錄,忍不住給戴晟打了電話過去。

我很想問,他們背後是不是做了許多調查,比如我跟施景和是一個學校的,比如施景和跟餘默認識,比如我跟餘默以前談過戀愛。

我有好一串問題想問,但最後都沒問出口,因為戴晟的電話沒人接,並且他的彩鈴還是“對不起,你撥打的用戶已經放國慶節,有事請在七號之後再聯系。”

我:?

這個彩鈴真是讓我聽得一臉懵逼,同時也覺得無可奈何,因為給戴晟發了微信過去,他也沒有回我,打微信電話的時候,他也是在“忙”的狀態。

忙著玩吧?我猜。

第二天我回了學校,雲省財經大學在全國也算是有點名氣了,現在國慶節期間,慕名而來參觀的人很多。

我看見了很多年輕的面孔,可能都把這所學校定為了目標,想要大學考到這裏來。

我當初報考這所學校的時候,沒有想很多,純粹是因為我爸媽覺得學會計好,將來工資也高。

我那時候懶得去想我想要的是什麽,就填了這所學校和這個專業,而孟一笙她跟我在一起待著習慣了,也就填了這個學校,嚴苛緊隨其後,於是我們三個人一起去的學校。

往事歷歷在目,走在學校的時候,腳下踏著的土地又讓我的回憶翻滾。

想要忘記以前的事情真的沒那麽容易,就好比,我現在看著圖書館也能想起來我初戀。

大二分手後沒多久,她就出國了,從此我再也沒有聽到過她的任何消息。

知道我們關系的朋友在我面前也絕口不提她的事情,我談了新的對象以後,久而久之,他們也真的以為我不再喜歡女生喜歡她。

我不知道她現在過的怎麽樣,這幾年在國外的時候,有沒有一秒鐘想起過我,有沒有一瞬間想要跟我道歉。

我小氣,小氣到我現在仍然對她的分手理由記得清清楚楚。

她怎麽能說我晦氣呢?

我爸媽離開人世是我能料到的嗎?我後來那段時間走不出來悲傷得抑郁癥是我能料到的嗎?

如果我能料到的話,那麽分手肯定是我來提,絕不是她。

想到她我就覺得心情十分沈重,尤其是我覺得我還對她念念不忘,這更讓我感到煩躁了。

孟一笙擔憂的沒錯,我可能還是沒有忘掉我初戀,並且最近我頻繁地想起來了她。

可這樣不行,已經過去幾年了,我不能和當初一樣沒出息。

我眉頭緊皺,心裏像是被壓了塊大石頭,也沒有什麽心思就出了學校,攔了輛出租車到了一家酒吧外。

我決定今晚喝酒,正好我一個人,可能喝的更痛快一些。

但之前在雲城的時候,喝酒都是跟小緒他們一起,突然間落了單,我又覺得不是滋味了。

於是在店外的時候,我給小緒打了電話過去,電話沒幾秒就通了。

小緒在喘著粗氣,他聲音有點壓抑,說話也有點斷斷續續:“枝、枝,怎、麽了?”

我一聽就知道不對勁了,擡頭望了下天色,現在才下午四點多,小緒就在做他愛做的事。

打擾人家美事是不道德的,尤其是我還聽見了他男朋友的聲音,對方壓低了聲音喊他“寶貝”,又說“爽嗎”。

我:......

我腦海中一下就蹦出來了“白日宣/淫/”這四個字,然後深深的吸了口氣,說“沒事”就把電話掛斷了。

真的打擾了,我以為起碼得晚上,沒想到現在就......?

最終我還是沒有去酒吧,因為想起來新聞最近報道的一些“酒吧撿屍”的事情,我覺得我要是想要喝的痛快,還是在酒店好一點。

於是我去超市買了幾種酒,最後提著大袋子的時候都有點懷疑人生了。

哎,要是小緒在就好了,他可以提東西。

人都得需要個發洩口,就好比我出來旅游為了驅散恐懼,就好比我現在又去買了酒打算喝到爛醉,忘掉最近讓我悲傷的事情。

哪怕暫時性忘掉也好啊,我真的不想再想起來我初戀了。

想起她我就會心口痛,我應該討厭她不是嗎?可我做不到。

我更討厭這樣想念她的我自己,為什麽呢?為什麽已經過去了五年了,我還是沒能做到忘掉呢?

我突然間又想起來了施景和,她說她花掉很長的時間來忘掉她的前任。

那我呢?我呢?

我的五年時間跟她的“很長的時間”比起來,會贏嗎?

而且......我到現在也還是沒忘記啊。

我突然間又淚流滿面,崩潰地哭出聲音。

女媧造我的時候,是不是給我的痛苦也要比快樂多一些呢?

讓我失去了我的父母親,也剝奪了我再愛上其他人的能力。

一個人喝酒到最後的結局不會太好,我已經暈的不行了,但腦子又告訴我我現在很清醒,只不過行為沒辦法再被我自己支配,讓我摔在了地毯上。

手機的鈴聲在一邊響了起來,我努力地睜大眼睛,也用耳朵來確定手機的位置。

這是生活手機,給我打電話的只會是我的朋友。

是誰呢?我已經看不太清楚手機界面了,習慣性地滑動了接聽了。

接了電話以後,我才確定了是施景和。

她給我打電話又問要不要一起吃飯,結果聽了我暈乎乎的聲音她就問了我酒店房間號。

所幸的是我還記得我現在在哪兒,就跟她講了,電話也很快被掛斷,我重新把眼睛閉上了。

施景和到來的時候我踉踉蹌蹌地去給她開門,我不知道她為什麽會來,可能因為我是她學妹,也還是她朋友曾經的戀人。

我跟她的牽扯這麽一算,真的好多啊,我突然這麽覺得。

門開了,我看見了施景和的臉,只不過我現在看的沒那麽清楚,像是多給她加了層濾鏡一樣。

她真的好看,我第一次看見她圖片的時候,就這樣認為了。

她語氣有點焦急:“你怎麽把自己喝成這樣了?”

“不知道……”

說完我就朝她懷裏倒去,沒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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