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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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給施景和取個外號,叫“任務克星”。

第四次了!

我明明已經趁她不在雲城了悄悄工作,卻還是被她揪住了“犯/罪現場”。

我為什麽要手賤評論呢?如果我沒有評論那句話,我也就不會接到來自施景和的電話,也就不會讓施景和聽見秦乙文說的內容。

我想吃藥了,因為我又覺得頭痛了。

等到手機拿下來的時候,施景和已經掛了電話,手機界面是我的桌面。

她沒有跟我說再見,我也楞了下忘記說,就這樣結尾了。

我:“......”

秦乙文試穿的這一身衣服褲子是我選的,他本就是清爽少年類型,現在看起來更要英俊一點。

雖然我沒有心思誇獎,但他是我客戶,我又不得不擺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點頭:“嗯,帥的。”

我吐出一口氣,見他又回到了試衣間,才擡手揉揉自己的腦袋。

頭真的痛起來了,我極力睜著眼睛,憑習慣從包裏取出藥——這藥是施景和給我的那個。

我知道我現在臉色看起來蒼白又虛弱,而且我嘴唇也越來越幹了,但我沒水我吃不了藥。

一旁有個陪丈夫來買衣服的女顧客看見我這樣,好心地叫了工作人員過來。

等到我喝了水吃了藥,秦乙文也從試衣間出來了。

他見我現在是這種狀態,一臉的焦急,仿佛我真的是他的女朋友一樣。

他蹲在我面前,手放在我腦袋上揉了揉,關心地問:“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我慢慢搖了搖頭,我現在也沒力氣把他的手臂拍開,只得雙手撐著額頭,等待著藥效的到來。

他就這樣蹲到我的疼痛感過去,等我擡頭的時候,好心的女顧客都已經跟她老公離開了。

秦乙文眼裏含著擔憂,他把我垂散下來的頭發別到耳後,神情溫柔到像是可以掐出水來。

他又用掌心幫我感受了一下額頭的溫度,像是放下心來一般地松口氣:“沒發燒就好。”

我:“......”

他濃眉一挑,嘴角也勾了勾:“別忘了我現在是你男朋友,嗯?這浪費的時間你要補回來。”

我:“......”

我覺得我在這個行業待不下去了,不是因為被秦乙文撩到了,而是因為次次都會撞上施景和。

我現在在她眼裏是什麽樣的呢?純直了吧!

而且可能還是個感情生活混亂的女人。

明明才跟前男友分手不久,當初在西餐廳裏哭的那麽傷心,結果轉眼沒多久就跟新男友逛街。

我真的......欲哭無淚。

追求施景和的任務進度在我眼裏好不容易到了百分之十,但一朝回到解放前,我又來到了原處。

並且任務難度越來越大,已經不僅僅是“我是直女”這樣的初印象了,還有一項是“疑似渣女”。

我宣布,世界第六大洋已經有了,由我的心裏的眼淚匯聚而成。

工作後遺癥就是精疲力竭,在結束了秦乙文的這項任務後,我就只想回到家睡大覺。

自從跟戴晟簽了合同以後,一波又一波的疲憊感向我襲來,連我喪的時間都給我減少了。

但忙的不止我一個人,小緒今天也接了個任務,並且累得他苦叫連連。

他被人叫去搬磚,說工地上缺人,小緒當然是想要拒絕,他可是一個精致的gay,哪裏會去幹那種粗活。

但對方就說很著急,希望他幫忙幾個小時就好。

小緒礙於情面還是答應了,因為那也是個回頭客了,只是第一次提這樣的要求而已。

小緒安慰自己是個新鮮的新奇的體驗去了工地。

就這樣,小緒一個精致男孩,在工地上穿著小背心,脖子上掛了根毛巾,帶著工作帽,汗流浹背。

他一邊哭著一邊說這件事,但我很沒良心地笑到滾下沙發,碰到了在地毯上坐著打游戲的謝瑩,茶幾上的水杯都跟著晃了晃。

我的手機開了免提的,謝瑩也在笑,她對小緒說:“緒啊,你這樣下去就要改叫錢虛了,怎麽那麽虛呢?”

小緒咆哮:“ 塑料姐妹花,滾啊!”

我很難得有笑的這麽開心的時候,這點我要感謝小緒了。

把笑出來的淚花擦了,我才逐漸恢覆正常的表情,剛喝了一點水後,手機又響了起來。

是一串陌生號碼,歸屬地是雲城。

謝瑩打游戲罵人都停了,我眼神示意她我先回臥室接電話了,她點了點頭。

我到了臥室,咳嗽了一聲後,覺得聲音狀態可以了才接聽:“餵?您好。”

新顧客有的不會直接加微信,而是會給我打電話。

但這不是新顧客,是金琳,我認得她的聲音。

少女清冷的又透著懶散的聲音,聽了一遍就不會忘了。

她叫我:“表姐。”

“......”我想提醒她我已經不需要演她表姐了,我演戲要收費的。

但想到之前我的所作所為,我忍住了。

算了,金琳還蠻可憐的,況且是我說的她要是有事情可以給我打電話。

我轉念一想,驚了一下:我什麽時候居然還有售後服務了?

一邊這麽想著,一邊問她:“怎麽了?”

她說:“我的頭發染回黑色了。”

她問我:“你要看嗎?”

基本上可以確定,金琳缺少的關懷太少了,現在就連染了頭發還得問我要不要看。

我思考了下,說:“看就不用了,肯定很漂亮。”

我怕別人對我產生依賴,金琳現在正是缺愛的時候,我可不能給予她太多的關心。

我覺得可真像是一個沒心沒肺的人。

但事實上豈止是像呢?我本來就是好吧。

“好的,晚安。”她掛了電話。

少女來去如風,我搖了搖頭。

我不希望跟顧客牽扯太多,就好像侯青和鄭奇奇,前者跟他女朋友覆合了以後,就給我發消息說以後再也用不到我了,把我給刪了。後者屬於另一種情況了,因為給我表白失敗了,也把我給刪了。

刪了挺好的,就仿佛刪了以後就能把一段回憶清空一樣,因此他們刪了我,我還挺欣賞的。

我也想把施景和給刪了,因為她是我走向致富道路上的絆腳石,盡管其實她就是那個“富”。

我現在回想起來也仍然是無話可說,真的......防不勝防。

我吸取了教訓,但也只能在下一次做任務的時候,不接施景和的電話。

場地是沒辦法控制了,我已經逐漸走向絕望。

時間就這樣又過去了兩天,我的這項工作還是毫無進展,因為施景和好像還是沒有回來。

她似乎還在柳城,不知道在做什麽,微博發了好幾條,要麽是美食要麽就是她的自拍。

評論裏的粉絲都又在嗷嗷叫了,很像是待在鳥巢裏等到了自己的父母親回來叼著的蟲子。

這樣形容可能有點惡心了,因為不論是美食圖片還是自拍,都足夠好看,才不是我害怕的蟲子。

好看到我也存了她的自拍,其中有一種還讓我有了種做壁紙的沖動。

那張圖的背景是在一棵樹下,她站在那微歪著腦袋,眼尾處畫了一顆小的紅色的愛心,把她的整張臉看起來更加的有風情和韻味了些。

是很迷人的臉,因此轉發和評論的尖叫也很多。

我思考了會兒,決定給施景和發消息過去。

那通戛然而止的電話我就當沒有發生過,我也不能因為她對我的印象越來越壞就退縮。

古有陶淵明為五鬥米折腰,今有陸枝厚著臉皮給施景和發消息。

不然,我還想不想當千萬富翁了?

我緊張地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在手機上的聊天欄裏敲字:【你快回來了嗎?】

施景和很快回了我:【有什麽事嗎?】

是正常的語氣,也是社交裏正常的回問,但我莫名地覺得有點冷淡。

我有一點挫敗感,因為覺得真的......其實一點進展也沒有。

我:【沒有。】

施景和:【你等著。】

我一楞:【?】

施景和:【我還在給你選禮物。】

施景和:【真的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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