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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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大年三十，宋宴之回了國。
下午五點多落地，家裏老爺子特意交代過年三十團年飯全家必須回來。
宋老爺子將近六十，精神勢頭不錯，再多活二十年也不是問題。
傭人們早就把老宅別墅裝飾好了，門口換了幾個新的大紅燈籠，屋裏外的綠植也換了新的，家裏掛了彩燈，紅紅旺旺很熱鬧。
宋宴之兀然想起，城南的公寓他沒有叫人去裝飾，不知道葛微有沒有自己搞一下。
......
六點就天黑了，宋家的年夜飯也吃得早。
今晚很齊人，老爺子一聲令下，不僅大哥一家，連大姐也拖家帶口全回來了。
宋宴之大姐今年三十九，大哥三十八。
宋宴之最大的侄子都十五了，才比他小五六歲，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樣，又是長孫，深得老頭子看重。
大哥大姐早婚早育，在老頭子發跡前就已經各自婚嫁了，因此，兩個親家都不是什麽特別有錢的人家。
幾大家子靠著老頭子的公司存活，老頭子倒也沒有嫌棄。
老爺子的原配發妻死得早，宋宴之的媽是宋家發跡後老爺子後娶的，生完宋宴之以後沒多久也死了。
連續兩任老婆都早死，老爺子嘴上不說，心裏也大約以為自己命硬克妻，便沒有再娶了。
宋家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女主人，宅子裏的大小家務事都是由宋家大姐處理。
大姑子再厲害也是嫁出去的外人，哪裏有外人掌家的！大嫂明裏暗裏多次表達不滿，都被大姐駁了回去，最得老爺子看重的宋家長孫是她生的，老爺子又最看重大家庭和睦，大嫂這才忍而不發了多年。
桌上，長孫宋文丞站起身來，向長輩一一敬茶。
敬至宋宴之時，宋文丞含笑，“小叔叔，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小叔叔是我們家裏第一個考上哈佛的，是我們小輩的榜樣！”
“不過小叔叔有空多回家看看就好咯，我們都好久沒見過你了，一家人想你想得緊呢。”
宋宴之頷首笑了笑，目光在飯桌上掃了一圈。
大姐笑得勉強，手在桌下拉了拉她大女兒的衣擺，眼神瞪著她的大女兒。
她大女兒有些木訥，看了看她媽媽，又看了看宋宴之，屁話都沒說就低了頭，任她媽媽怎麽瞪她都視而不見。
“小叔叔還沒答應我們多回家看看呢？”長孫宋文丞笑著追問。
宋大嫂正盯著他看，這個便宜小叔以前有過精神病，真怕他大過年的說出些不合時宜的話。
“好啊。”宋宴之笑著抿了口茶，隨口應了。
“爺爺，你看，小叔叔應了，以後你想見小叔叔，喊他他就回來！”半大的小子全然沒有青春期該有的尖銳和針鋒相對，此刻他油腔滑調把老爺子哄得笑呵呵。
“好好好。”還是他的大孫子孝順，宋老爺子連說三個好，滿意地點點頭。
老爺子高興極了，大哥大嫂也笑了。
兒子兒媳教養出這麽好的兒子，有大功！
長孫年紀輕輕行事作派就這麽優秀，老爺子笑得很慈祥。
轉頭望向這個小兒子，老爺子的笑意倒是收了幾分。
過完年就二十二了，還這麽吊兒郎當著，他這老頭子都一把年紀了，還要為兒子操心！
這些年，小兒子在他眼裏越發出格了，聰明倒是聰明，但實在是沒規矩了些，早些年在香江闖了禍，又去美國治了幾年病，好不容易治好了回來安分讀了一年書，又要去美國。
宋老爺子自己也沒讀幾年書，白手起家搞了這麽大一個企業，是以他心裏認為，他們這樣的人家，學歷終究只是一張紙，照他說大學在國內讀個好的就差不多了，早點幹正事要緊。
宋老爺子沒忘記喊他回來的正事。
這幾年他越發老了，精力也跟不上了，小兒子也大了，以後的事，他當然要盡早安排好。
家裏的產業，按祖宗規矩，大頭是傳給大兒子的，何況他大孫子有他當年的風範，以後繼承家業也差不到哪裏去。
至於大女兒，這麽多年也算是能立得住，以後多分她點錢，再給她些旁支產業，也算是對得住她了。
只有這個小兒子最讓他頭痛。
“你劉叔叔家有個侄女，前不久來過我們家，我看著就很不錯。”老爺子入了正題，發話說。
“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哥姐當年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這些事情就沒讓我操心過，有空你去見一見劉小姐。”
大女兒和大兒子結婚那會兒他還沒發家，沒那個條件，現在有條件了，自然要給小兒子找個有能力的親家，這於他有益，未來也能幫扶他。
劉叔叔？宋宴之在腦海裏搜索了一圈才想起了一個人，劉瑋楓他爸？他的侄女？好像叫劉梓嵐？
宋宴之只記得個名字，模樣已經不大記得了。
“之前打算說給你的淩家的閨女，你這小子吊兒郎當的，現在好了，人家轉頭就跟洪家訂婚了，一訂婚就懷孕了，你老子我沒看錯人，淩家那閨女是旺夫益子相！”
“這次說什麽你也要聽我的！聽到沒？”見他沒有應聲，老爺子說著說著就動了氣。
宋大哥宋大姐一大家子都在勸著這個不走正道的弟弟。
他們家沒有有力的姻親，生意場上單槍匹馬根本就走不遠，孫輩們也還小，沒到年紀，全家只有這個小弟年齡正合適！
任他們怎麽說，宋宴之一一笑著不說話，話說多了，宋大哥宋大姐也覺得無趣，慢慢便停了嘴。
飯桌上又換了一個話題。
......
宋宴之向來早熟，婚姻對於他來說並不是必要的。
婚姻意味著一個女人能合法共享他的資源，支配他戶頭上的數字，他怎麽肯能給自己找不自在。
至於家裏的產業，他的確興趣不大。實業來錢慢，在資本市場上角逐搶錢才令他更有快感。
嘮嘮叨叨聽了一大堆話。
飯畢，一大家子陪著老爺子在客廳看電視。
宋宴之拿了車鑰匙從樓上往門口走。
老爺子轉頭望向他，皺眉，“這才回來多久，年三十了還要出去？”
宋宴之嗯了一聲。
宋家大哥的眼珠子在小弟和老爺子之間回轉，見老爺子不高興，“宴之才多大的年紀，耐不住寂寞靜不下心也是正常的，現在的年輕人有幾個事愛待在家裏的？愛玩愛鬧才正常。”
“爺爺，吃個水果。”長孫宋文丞適時地上一塊削好皮的蘋果。
“你看，阿丞比你還小，跟你就不一樣。”宋老爺子接過孫子的蘋果，朝他那不爭氣的小兒子罵去。
宋大哥望向他，尷尬笑了笑。
宋宴之並不在意，他還是那般和煦，笑了笑回了老爺子一句，“太久沒回國，去朋友那裏一趟。”
宋老爺子哼了一聲沒理他。
宋家眾人眼看他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外頭響起了車子發動的聲音。
宋大嫂扭回頭，看了看時間，驚呼了一聲，“呀，這都八點了，大年夜的，大姐，親家那裏你們不用...”
宋大嫂欲言又止，話說了半句，被宋大哥瞪了她一眼，便委屈地收住了嘴。
老爺子也發話了，“你弟妹說得也對，太晚了，你們回去也陪陪親家，幫我問個好。”
宋大姐有意無意撇了她那弟妹一眼。
專做些下作的手段，她向來瞧不上這個弟妹。
面上，宋大姐笑呵呵，“那行，爸我們先回了，初二再回來，大弟大弟妹照顧好爸爸。”
宋宴之驅車去了城南的公寓，公寓被簡單布置過，換了新的綠植，墻上掛了幾個應景的紅色裝飾物。
他年輕力壯需求旺盛，拉著她做了幾次，把人累得趴在床上直喘氣。
幾個老同學知道他回來了，約他出來喝幾杯。
大年三十晚，宋宴之不想留葛微一個人在這裏，他拍了拍她的屁股，她裝死，怎麽也不肯起來。
他笑了笑，親了她一口 ，“不去就算了，我很快就回來。”
此時才十點，幾人約在濱江邊一家在三十六層的高空江景清吧，環境優雅，有民謠樂隊在駐唱。
宋宴之到的時候，卡座裏已經有五個人在了，林初行、蔣郢、陸茹櫻，還有一男一女他不認識。
幾個月沒見，宴之多了幾分英俊成熟的氣息。
他眼眸幽深，薄唇輕抿，行走間依舊從容不迫。
每次見面，陸茹櫻心裏都會暗暗悸動不已。
她都二十一了，家裏開始給她物色人選，再過幾年就該談婚論嫁了。
她們這種家庭的女孩，婚姻本來就不自由的。
想來如果能憑著心意嫁給宴之這樣高大好看的男人，也不錯。
陸茹櫻對他抿嘴一笑，保持著大家閨秀端莊賢淑的姿態，她這種姑娘，就是天生的賢內助，富家大族都喜歡她這樣的。
宋宴之嘴角彎了彎，朝他們點點頭，坐下。
室內溫度宜人，她脫下外套，襯衫紐扣本就松了一顆，此時他又解開了袖扣，袖子往上挽了一節，胸膛和小臂都露出一小節淺銅色的肌肉線條。
六人碰了幾杯閑聊了幾句。
林初行淺笑，“肌肉練得不錯 ，怎麽樣，漢堡牛扒吃得慣不慣？”
“還行，你們呢？”他淡淡笑著。
“還能怎樣，回家繼承家業咯。林初行問他老頭子要了點錢投了幾個項目，現在我們打算搞個貿易公司，我也入了點股，你要不要也投點錢玩玩？”蔣郢挑眉，有聲有色講著。
男人不能光有錢，還要有事業，光靠吃家裏的，像什麽話？
二十出頭的富家子弟哪個不是自命不凡，又有幾個不想超越父輩的？
那個他不認識的年輕男人來自某個貨運起家的新興家族，叫馮成哲。
宋宴之聽這個馮成哲講了一大通關於這個貿易公司的運作，走的是什麽航線，背後還有什麽資本關系等等。
他靜靜聽著，坐久了，習慣性點了根煙，剛抽了兩口，餘光瞥過在場的兩位女士，他說了句抱歉，又把煙掐滅了。
......
陸茹櫻想，這麽風度翩翩的男人已經很少見了，她心裏是越看越喜歡。
同一個圈子裏的N代適婚男性們，要不資質平平，相貌平平，哪裏都平平，要不跋扈狂蟒，中二幼稚。
僅有的幾個優質有前途的也早早被人定下了。
在座這幾個已經是相對優質靠譜的了。
“怎麽樣？有沒有興趣？五百萬一股。”馮成哲講完，用手指沾水在桌子上寫了個‘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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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多落地，家裏老爺子特意交代過年三十團年飯全家必須回來。
宋老爺子將近六十，精神勢頭不錯，再多活二十年也不是問題。
傭人們早就把老宅別墅裝飾好了，門口換了幾個新的大紅燈籠，屋裏外的綠植也換了新的，家裏掛了彩燈，紅紅旺旺很熱鬧。
宋宴之兀然想起，城南的公寓他沒有叫人去裝飾，不知道葛微有沒有自己搞一下。
......
六點就天黑了，宋家的年夜飯也吃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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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宴之大姐今年三十九，大哥三十八。
宋宴之最大的侄子都十五了，才比他小五六歲，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樣，又是長孫，深得老頭子看重。
大哥大姐早婚早育，在老頭子發跡前就已經各自婚嫁了，因此，兩個親家都不是什麽特別有錢的人家。
幾大家子靠著老頭子的公司存活，老頭子倒也沒有嫌棄。
老爺子的原配發妻死得早，宋宴之的媽是宋家發跡後老爺子後娶的，生完宋宴之以後沒多久也死了。
連續兩任老婆都早死，老爺子嘴上不說，心裏也大約以為自己命硬克妻，便沒有再娶了。
宋家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女主人，宅子裏的大小家務事都是由宋家大姐處理。
大姑子再厲害也是嫁出去的外人，哪裏有外人掌家的！大嫂明裏暗裏多次表達不滿，都被大姐駁了回去，最得老爺子看重的宋家長孫是她生的，老爺子又最看重大家庭和睦，大嫂這才忍而不發了多年。
桌上，長孫宋文丞站起身來，向長輩一一敬茶。
敬至宋宴之時，宋文丞含笑，“小叔叔，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小叔叔是我們家裏第一個考上哈佛的，是我們小輩的榜樣！”
“不過小叔叔有空多回家看看就好咯，我們都好久沒見過你了，一家人想你想得緊呢。”
宋宴之頷首笑了笑，目光在飯桌上掃了一圈。
大姐笑得勉強，手在桌下拉了拉她大女兒的衣擺，眼神瞪著她的大女兒。
她大女兒有些木訥，看了看她媽媽，又看了看宋宴之，屁話都沒說就低了頭，任她媽媽怎麽瞪她都視而不見。
“小叔叔還沒答應我們多回家看看呢？”長孫宋文丞笑著追問。
宋大嫂正盯著他看，這個便宜小叔以前有過精神病，真怕他大過年的說出些不合時宜的話。
“好啊。”宋宴之笑著抿了口茶，隨口應了。
“爺爺，你看，小叔叔應了，以後你想見小叔叔，喊他他就回來！”半大的小子全然沒有青春期該有的尖銳和針鋒相對，此刻他油腔滑調把老爺子哄得笑呵呵。
“好好好。”還是他的大孫子孝順，宋老爺子連說三個好，滿意地點點頭。
老爺子高興極了，大哥大嫂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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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年紀輕輕行事作派就這麽優秀，老爺子笑得很慈祥。
轉頭望向這個小兒子，老爺子的笑意倒是收了幾分。
過完年就二十二了，還這麽吊兒郎當著，他這老頭子都一把年紀了，還要為兒子操心！
這些年，小兒子在他眼裏越發出格了，聰明倒是聰明，但實在是沒規矩了些，早些年在香江闖了禍，又去美國治了幾年病，好不容易治好了回來安分讀了一年書，又要去美國。
宋老爺子自己也沒讀幾年書，白手起家搞了這麽大一個企業，是以他心裏認為，他們這樣的人家，學歷終究只是一張紙，照他說大學在國內讀個好的就差不多了，早點幹正事要緊。
宋老爺子沒忘記喊他回來的正事。
這幾年他越發老了，精力也跟不上了，小兒子也大了，以後的事，他當然要盡早安排好。
家裏的產業，按祖宗規矩，大頭是傳給大兒子的，何況他大孫子有他當年的風範，以後繼承家業也差不到哪裏去。
至於大女兒，這麽多年也算是能立得住，以後多分她點錢，再給她些旁支產業，也算是對得住她了。
只有這個小兒子最讓他頭痛。
“你劉叔叔家有個侄女，前不久來過我們家，我看著就很不錯。”老爺子入了正題，發話說。
“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哥姐當年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這些事情就沒讓我操心過，有空你去見一見劉小姐。”
大女兒和大兒子結婚那會兒他還沒發家，沒那個條件，現在有條件了，自然要給小兒子找個有能力的親家，這於他有益，未來也能幫扶他。
劉叔叔？宋宴之在腦海裏搜索了一圈才想起了一個人，劉瑋楓他爸？他的侄女？好像叫劉梓嵐？
宋宴之只記得個名字，模樣已經不大記得了。
“之前打算說給你的淩家的閨女，你這小子吊兒郎當的，現在好了，人家轉頭就跟洪家訂婚了，一訂婚就懷孕了，你老子我沒看錯人，淩家那閨女是旺夫益子相！”
“這次說什麽你也要聽我的！聽到沒？”見他沒有應聲，老爺子說著說著就動了氣。
宋大哥宋大姐一大家子都在勸著這個不走正道的弟弟。
他們家沒有有力的姻親，生意場上單槍匹馬根本就走不遠，孫輩們也還小，沒到年紀，全家只有這個小弟年齡正合適！
任他們怎麽說，宋宴之一一笑著不說話，話說多了，宋大哥宋大姐也覺得無趣，慢慢便停了嘴。
飯桌上又換了一個話題。
......
宋宴之向來早熟，婚姻對於他來說並不是必要的。
婚姻意味著一個女人能合法共享他的資源，支配他戶頭上的數字，他怎麽肯能給自己找不自在。
至於家裏的產業，他的確興趣不大。實業來錢慢，在資本市場上角逐搶錢才令他更有快感。
嘮嘮叨叨聽了一大堆話。
飯畢，一大家子陪著老爺子在客廳看電視。
宋宴之拿了車鑰匙從樓上往門口走。
老爺子轉頭望向他，皺眉，“這才回來多久，年三十了還要出去？”
宋宴之嗯了一聲。
宋家大哥的眼珠子在小弟和老爺子之間回轉，見老爺子不高興，“宴之才多大的年紀，耐不住寂寞靜不下心也是正常的，現在的年輕人有幾個事愛待在家裏的？愛玩愛鬧才正常。”
“爺爺，吃個水果。”長孫宋文丞適時地上一塊削好皮的蘋果。
“你看，阿丞比你還小，跟你就不一樣。”宋老爺子接過孫子的蘋果，朝他那不爭氣的小兒子罵去。
宋大哥望向他，尷尬笑了笑。
宋宴之並不在意，他還是那般和煦，笑了笑回了老爺子一句，“太久沒回國，去朋友那裏一趟。”
宋老爺子哼了一聲沒理他。
宋家眾人眼看他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外頭響起了車子發動的聲音。
宋大嫂扭回頭，看了看時間，驚呼了一聲，“呀，這都八點了，大年夜的，大姐，親家那裏你們不用...”
宋大嫂欲言又止，話說了半句，被宋大哥瞪了她一眼，便委屈地收住了嘴。
老爺子也發話了，“你弟妹說得也對，太晚了，你們回去也陪陪親家，幫我問個好。”
宋大姐有意無意撇了她那弟妹一眼。
專做些下作的手段，她向來瞧不上這個弟妹。
面上，宋大姐笑呵呵，“那行，爸我們先回了，初二再回來，大弟大弟妹照顧好爸爸。”
宋宴之驅車去了城南的公寓，公寓被簡單布置過，換了新的綠植，墻上掛了幾個應景的紅色裝飾物。
他年輕力壯需求旺盛，拉著她做了幾次，把人累得趴在床上直喘氣。
幾個老同學知道他回來了，約他出來喝幾杯。
大年三十晚，宋宴之不想留葛微一個人在這裏，他拍了拍她的屁股，她裝死，怎麽也不肯起來。
他笑了笑，親了她一口 ，“不去就算了，我很快就回來。”
此時才十點，幾人約在濱江邊一家在三十六層的高空江景清吧，環境優雅，有民謠樂隊在駐唱。
宋宴之到的時候，卡座裏已經有五個人在了，林初行、蔣郢、陸茹櫻，還有一男一女他不認識。
幾個月沒見，宴之多了幾分英俊成熟的氣息。
他眼眸幽深，薄唇輕抿，行走間依舊從容不迫。
每次見面，陸茹櫻心裏都會暗暗悸動不已。
她都二十一了，家裏開始給她物色人選，再過幾年就該談婚論嫁了。
她們這種家庭的女孩，婚姻本來就不自由的。
想來如果能憑著心意嫁給宴之這樣高大好看的男人，也不錯。
陸茹櫻對他抿嘴一笑，保持著大家閨秀端莊賢淑的姿態，她這種姑娘，就是天生的賢內助，富家大族都喜歡她這樣的。
宋宴之嘴角彎了彎，朝他們點點頭，坐下。
室內溫度宜人，她脫下外套，襯衫紐扣本就松了一顆，此時他又解開了袖扣，袖子往上挽了一節，胸膛和小臂都露出一小節淺銅色的肌肉線條。
六人碰了幾杯閑聊了幾句。
林初行淺笑，“肌肉練得不錯 ，怎麽樣，漢堡牛扒吃得慣不慣？”
“還行，你們呢？”他淡淡笑著。
“還能怎樣，回家繼承家業咯。林初行問他老頭子要了點錢投了幾個項目，現在我們打算搞個貿易公司，我也入了點股，你要不要也投點錢玩玩？”蔣郢挑眉，有聲有色講著。
男人不能光有錢，還要有事業，光靠吃家裏的，像什麽話？
二十出頭的富家子弟哪個不是自命不凡，又有幾個不想超越父輩的？
那個他不認識的年輕男人來自某個貨運起家的新興家族，叫馮成哲。
宋宴之聽這個馮成哲講了一大通關於這個貿易公司的運作，走的是什麽航線，背後還有什麽資本關系等等。
他靜靜聽著，坐久了，習慣性點了根煙，剛抽了兩口，餘光瞥過在場的兩位女士，他說了句抱歉，又把煙掐滅了。
......
陸茹櫻想，這麽風度翩翩的男人已經很少見了，她心裏是越看越喜歡。
同一個圈子裏的N代適婚男性們，要不資質平平，相貌平平，哪裏都平平，要不跋扈狂蟒，中二幼稚。
僅有的幾個優質有前途的也早早被人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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