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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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一家三口在家屬院開始了嶄新的生活，小家庭單獨過也有優點，安靜而溫馨。
季蕎很羨慕淩霽跟橙橙都有假期，不過淩霽還要忙工作，有時候他會把橙橙帶到辦公室，更多時候橙橙自己學習玩耍。
到傍晚時，樓下都是小孩子的吵鬧聲，季蕎建議橙橙下樓玩兒。
“要帶點水果糖下去嗎，給小朋友分了糖，你們就認識了。”季蕎說，她覺得這是快速有效的交際的辦法，特意給橙橙準備了糖果。
橙橙正在擺弄火箭模型，想了想說: “我拿著模型下去。”
於是淩教授做晚飯，季蕎站在窗戶邊往樓下看。
橙橙不認生，手捧著的半米高的硬卡紙做的火箭模型走到花壇邊，那裏有小孩在挖土，很快這個陌生的小孩還有他的玩具就把小朋友都吸引過來，橙橙把模型放在地上，很自豪地跟他們介紹: “火箭能發射。”
“不能吧，這不是紙做的嗎，怎麽發射”
“真的可以。”橙橙說。
他操作底部機關，火箭紙殼嗖地一下往上竄了一兩米。
紙模型火箭其實很簡單，只是底下安了個彈簧，但這足以讓小朋友驚嘆，橙橙周圍一片驚呼之聲。
反覆操作幾次之後，有小朋友躍躍欲試想要試試。
橙橙很珍惜自己的模型，不過他還是很大方地讓小孩試玩兒。
“你們不能給弄壞了，還要排隊，不排隊我要走了。”他說。
那群小孩鬧哄哄的，現在乖乖地按次序來。
看了一會兒，季蕎就去廚房打下手，等晚飯做好，夫妻倆一塊到窗口往下看。
小孩們還聚在一起玩模型，比平時還要熱鬧。
季蕎感嘆聰明的小孩有自己交朋友的方式。
淩霽說: “橙橙的人際交往不會有問題，不用擔心他。”
“可是我小時候，家附近小孩都是我的朋友，還有外村的小孩天天招呼我一起上學放學。”季蕎說。
淩霽說: “長大了就散了，現在你跟他們還不是都不怎麽聯系!”
季蕎說: “好吧，那倒是，這樣想的話還真沒必要擔心。”
小朋友知道他叫橙橙，八歲， “我也八歲，開學上三年級，你哪個學校，沒準是同學呢。”有小孩問。
橙橙淡聲說: “我開學上附中初一。”
“哇，你都要上初一了”
“你真厲害，跳了這麽多級。”
夫妻倆一直等著小家夥，直到快要天黑橙橙才上樓，進屋後季蕎先給他擦汗，又叫他去洗手吃飯。
季蕎誇獎他說: “這不挺好嗎，跟這些小孩就算認識了。”
橙橙邊洗手邊說: “就是他們有點幼稚。”
淩霽完全沒有這方面的顧慮，說: “能跟小朋友玩到一塊就玩，玩不到一塊也別勉強。”
不愛跟同齡人玩耍這一環缺失，但季蕎不想讓橙橙只會讀書生活方面要父母代勞，因此要求他洗衣做飯。
現在生活已經很便利，洗衣有洗衣機，蒸米飯用他們新買的三角牌電飯鍋，比用普通鋁鍋蒸的米飯香得多，主要是要讓橙橙學會炒菜。
輪到季蕎休班，這天她沒睡懶覺，一大早一家三口就去菜市場買菜，今天要由橙橙買菜做飯。
不管是在軍工廠還是大學家屬院走動，想自顧自走路是不可能的，隨時會遇到熟人，總要打招呼。
對面就走過來一個大媽跟他們打招呼，淩霽這些年也不在家屬院走動，大概忘了對方是誰，但季蕎認識對方，熱情回應。
大媽拉著他們說話，看著橙橙語氣誇張: “橙橙都這麽大了，個子隨他爸可真高，季蕎這些年也沒啥變化，看著真年輕，跟橙橙站一塊像姐弟似的。”
季蕎攬著橙橙肩膀，唇角揚得老高。
大媽可真會聊天。
淩霽: “……嗯。”
他媳婦跟兒子像姐弟，那他呢!
等大媽走遠，季蕎跟橙橙說: “其實你爸看著也很年輕，最多像咱倆大哥。”
橙橙看向媽媽: “……嗯，媽，這輩分是不是有點問題。”
說是菜市場，其實規模很小，幾個售貨員賣菜而已，旁邊還有個肉鋪，賣肉的肉鋪前圍了一圈人，也沒排隊，但沒爭搶還比較有秩序。
夫妻倆在門口站定，季蕎給了橙橙一疊零錢，一塊兩塊的，角幣分筆都有，說: “蔬菜有幾毛錢一斤的，有幾分錢一斤的，你想吃什麽菜自己看著買。”
“爸媽不進去嗎”橙橙問。
淩霽點頭: “嗯，我們在附近散步。”
這還是橙橙第一次去買菜，小家夥拿著網兜進了菜市場，出來時網兜裏多了雞蛋，西紅柿跟油麥菜。
“中午吃西紅柿炒雞蛋跟豆豉鯪魚油麥菜好嗎”橙橙問。
他小心翼翼，生怕把雞蛋磕壞了。
“好啊。”季蕎說， “以後買菜的活兒可以交給橙橙了。”
橙橙: “……”
早飯是從附近小飯館買的油條豆漿，中午十點，季蕎就讓橙橙進廚房做飯，夫妻倆在旁邊口頭指導。
本來以為做西紅柿炒雞蛋很容易，可是打雞蛋對橙橙來說就有點難，蛋液蛋殼弄得哪兒都是，他的小手相對鍋鏟菜刀這些廚具來說也小了點。
季蕎怕他切到手，怕他被熱油濺到，幾次想要接管廚房，都被淩霽攔住。
不過在廚房裏忙碌的俊俏小小少年比季蕎淡定得多，瘦高的身形挺拔，小臉俊俏，神情專註，讓人覺得他很乖巧很招人喜歡。
一個小時之後，西紅柿炒雞蛋才做好，看在他做飯太難的份上，另外一個菜取消，廚房一片狼藉像戰場一樣，收拾廚房就得用七八分鐘。
橙橙很有成就感，身板筆直，眼睛漆黑明亮，期待地讓爸媽先嘗。
季蕎先嘗，她滿臉驚喜: “哇，太好吃了，橙橙真有大廚潛質，媽媽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西紅柿炒雞蛋。”
“真的嗎，媽媽。”橙橙不太相信。
淩霽也嘗了一口，默默地想季蕎得戴著多厚的濾鏡才能覺得這盤菜好吃，不過他也誇獎兒子: “味道真不錯，好吃。”
橙橙微微皺眉，問: “是不是有點鹹了”
季蕎說: “今天菜少，鹹點才夠吃。”
橙橙又問: “西紅柿是不是硬了點”
“咱們仨牙好，西紅柿炒硬點也好吃。”季蕎想盡各種溢美之詞誇橙橙。
橙橙打消各種質疑，對自己廚藝很有信心: “我以後有空會做飯給爸爸媽媽吃。”
真是乖兒子，季蕎馬上答應: “好啊，爸媽等著橙橙成為大廚。”
傍晚宋義蘭帶著果果來給他們送肉，說是軍工廠發的福利，果果還是第一次參觀北城大學校園，驚訝道: “原來大學校園這麽大，人工湖那麽漂亮，我要好好學習，以後考北城大學。”
他上初三，八歲的小弟上初一，這讓他有點緊迫感。
“我也要考北城大學，我要當我爸的學生。”橙橙說。
“我也想當二叔的學生。”果果憧憬道。
暑假馬上結束，橙橙印象中爸爸媽媽忙了一個暑假。
季蕎他們博物館的青銅樹修覆完畢，原本最長預計八年時間修覆完，現在用了四五年時間修覆完成。那堆破爛的銹蝕嚴重的青銅碎片已經成了一件完整的美輪美奐的作品。
青銅樹的展出給博物館吸引來大量的參觀者，每位到訪者無不驚嘆青銅樹的大氣磅礴，很少有人會想到三米高的青銅樹原來只是一堆碎片，參觀者大概都認為挖出來就是完整的。
在微弱的燈光下，青銅樹那麽神聖優美，憑一己之力提升了整個博物館的檔次，讓整座博物館更厚重更有歷史感。
季蕎當然要拉著淩霽跟兒子去看青銅樹， “我是修覆青銅樹的第二主力。”她自豪地說。
這種有挑戰性的工作讓她覺得自己又完成了一次升華。
“哇，我還記得那一堆碎片呢，現在的青銅樹可真氣派，媽媽你很厲害。”橙橙馬上說，他知道媽媽需要誇獎。
在三年一次的評級中，北城博物館被評為國家一級博物館。
原館長早就想調到外單位，把館長職位給秦爭鳴，終於他有機會調到市文物局當局長，秦爭鳴當上館長，他上任第一件事是任命季蕎當副館長，原來博物館就一位副館長，是秦爭鳴兼任的。
季蕎當然覺得她有能力當副館長，但是也有疑慮，說: “師父，我當副館長合適嗎，咱博物館還有不少前輩呢。”
秦爭鳴說: “當館長有很多工作要做，讓你當副館長，當然是讓你幹活的。”
要不是他徒弟能替他做工作，他都不想當這個館長。當館長有好處，他能擁有更多的人脈資源，更有利於徒弟成為大師。
“好吧。”季蕎知道自己無法推辭，她也不想推辭。
她覺得她以後就是副館長兼任館長。
“媽媽以後就是博物館副館長了。”季蕎第一時間跟橙橙顯擺。
“媽媽你真棒，媽媽你一定會成為文物領域的專家跟大師。”橙橙真心實意地讚美媽媽。
“那當然，媽媽肯定能當上大師。”
橙橙覺得不僅媽媽忙，爸爸也在忙。
“爸你放假都這麽忙嗎”橙橙想要向爸爸看齊，爸爸工作起來特別認真，好像完全不受外界幹擾。
“嗯，掙錢給你媽花。”淩霽說。
橙橙不理解，問: “可是爸爸在做研究。”
“做研究跟掙錢並不沖突。”淩霽說。
橙橙不懂: “可是媽媽不愛花錢。”
淩霽看自己媳婦一眼說: “沒人比你媽更能花。”
季蕎: “……”
她很感動，她的教授，科研人員，知識分子對象原本對錢不感興趣，可是願意掙錢給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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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口在家屬院開始了嶄新的生活，小家庭單獨過也有優點，安靜而溫馨。
季蕎很羨慕淩霽跟橙橙都有假期，不過淩霽還要忙工作，有時候他會把橙橙帶到辦公室，更多時候橙橙自己學習玩耍。
到傍晚時，樓下都是小孩子的吵鬧聲，季蕎建議橙橙下樓玩兒。
“要帶點水果糖下去嗎，給小朋友分了糖，你們就認識了。”季蕎說，她覺得這是快速有效的交際的辦法，特意給橙橙準備了糖果。
橙橙正在擺弄火箭模型，想了想說: “我拿著模型下去。”
於是淩教授做晚飯，季蕎站在窗戶邊往樓下看。
橙橙不認生，手捧著的半米高的硬卡紙做的火箭模型走到花壇邊，那裏有小孩在挖土，很快這個陌生的小孩還有他的玩具就把小朋友都吸引過來，橙橙把模型放在地上，很自豪地跟他們介紹: “火箭能發射。”
“不能吧，這不是紙做的嗎，怎麽發射”
“真的可以。”橙橙說。
他操作底部機關，火箭紙殼嗖地一下往上竄了一兩米。
紙模型火箭其實很簡單，只是底下安了個彈簧，但這足以讓小朋友驚嘆，橙橙周圍一片驚呼之聲。
反覆操作幾次之後，有小朋友躍躍欲試想要試試。
橙橙很珍惜自己的模型，不過他還是很大方地讓小孩試玩兒。
“你們不能給弄壞了，還要排隊，不排隊我要走了。”他說。
那群小孩鬧哄哄的，現在乖乖地按次序來。
看了一會兒，季蕎就去廚房打下手，等晚飯做好，夫妻倆一塊到窗口往下看。
小孩們還聚在一起玩模型，比平時還要熱鬧。
季蕎感嘆聰明的小孩有自己交朋友的方式。
淩霽說: “橙橙的人際交往不會有問題，不用擔心他。”
“可是我小時候，家附近小孩都是我的朋友，還有外村的小孩天天招呼我一起上學放學。”季蕎說。
淩霽說: “長大了就散了，現在你跟他們還不是都不怎麽聯系!”
季蕎說: “好吧，那倒是，這樣想的話還真沒必要擔心。”
小朋友知道他叫橙橙，八歲， “我也八歲，開學上三年級，你哪個學校，沒準是同學呢。”有小孩問。
橙橙淡聲說: “我開學上附中初一。”
“哇，你都要上初一了”
“你真厲害，跳了這麽多級。”
夫妻倆一直等著小家夥，直到快要天黑橙橙才上樓，進屋後季蕎先給他擦汗，又叫他去洗手吃飯。
季蕎誇獎他說: “這不挺好嗎，跟這些小孩就算認識了。”
橙橙邊洗手邊說: “就是他們有點幼稚。”
淩霽完全沒有這方面的顧慮，說: “能跟小朋友玩到一塊就玩，玩不到一塊也別勉強。”
不愛跟同齡人玩耍這一環缺失，但季蕎不想讓橙橙只會讀書生活方面要父母代勞，因此要求他洗衣做飯。
現在生活已經很便利，洗衣有洗衣機，蒸米飯用他們新買的三角牌電飯鍋，比用普通鋁鍋蒸的米飯香得多，主要是要讓橙橙學會炒菜。
輪到季蕎休班，這天她沒睡懶覺，一大早一家三口就去菜市場買菜，今天要由橙橙買菜做飯。
不管是在軍工廠還是大學家屬院走動，想自顧自走路是不可能的，隨時會遇到熟人，總要打招呼。
對面就走過來一個大媽跟他們打招呼，淩霽這些年也不在家屬院走動，大概忘了對方是誰，但季蕎認識對方，熱情回應。
大媽拉著他們說話，看著橙橙語氣誇張: “橙橙都這麽大了，個子隨他爸可真高，季蕎這些年也沒啥變化，看著真年輕，跟橙橙站一塊像姐弟似的。”
季蕎攬著橙橙肩膀，唇角揚得老高。
大媽可真會聊天。
淩霽: “……嗯。”
他媳婦跟兒子像姐弟，那他呢!
等大媽走遠，季蕎跟橙橙說: “其實你爸看著也很年輕，最多像咱倆大哥。”
橙橙看向媽媽: “……嗯，媽，這輩分是不是有點問題。”
說是菜市場，其實規模很小，幾個售貨員賣菜而已，旁邊還有個肉鋪，賣肉的肉鋪前圍了一圈人，也沒排隊，但沒爭搶還比較有秩序。
夫妻倆在門口站定，季蕎給了橙橙一疊零錢，一塊兩塊的，角幣分筆都有，說: “蔬菜有幾毛錢一斤的，有幾分錢一斤的，你想吃什麽菜自己看著買。”
“爸媽不進去嗎”橙橙問。
淩霽點頭: “嗯，我們在附近散步。”
這還是橙橙第一次去買菜，小家夥拿著網兜進了菜市場，出來時網兜裏多了雞蛋，西紅柿跟油麥菜。
“中午吃西紅柿炒雞蛋跟豆豉鯪魚油麥菜好嗎”橙橙問。
他小心翼翼，生怕把雞蛋磕壞了。
“好啊。”季蕎說， “以後買菜的活兒可以交給橙橙了。”
橙橙: “……”
早飯是從附近小飯館買的油條豆漿，中午十點，季蕎就讓橙橙進廚房做飯，夫妻倆在旁邊口頭指導。
本來以為做西紅柿炒雞蛋很容易，可是打雞蛋對橙橙來說就有點難，蛋液蛋殼弄得哪兒都是，他的小手相對鍋鏟菜刀這些廚具來說也小了點。
季蕎怕他切到手，怕他被熱油濺到，幾次想要接管廚房，都被淩霽攔住。
不過在廚房裏忙碌的俊俏小小少年比季蕎淡定得多，瘦高的身形挺拔，小臉俊俏，神情專註，讓人覺得他很乖巧很招人喜歡。
一個小時之後，西紅柿炒雞蛋才做好，看在他做飯太難的份上，另外一個菜取消，廚房一片狼藉像戰場一樣，收拾廚房就得用七八分鐘。
橙橙很有成就感，身板筆直，眼睛漆黑明亮，期待地讓爸媽先嘗。
季蕎先嘗，她滿臉驚喜: “哇，太好吃了，橙橙真有大廚潛質，媽媽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西紅柿炒雞蛋。”
“真的嗎，媽媽。”橙橙不太相信。
淩霽也嘗了一口，默默地想季蕎得戴著多厚的濾鏡才能覺得這盤菜好吃，不過他也誇獎兒子: “味道真不錯，好吃。”
橙橙微微皺眉，問: “是不是有點鹹了”
季蕎說: “今天菜少，鹹點才夠吃。”
橙橙又問: “西紅柿是不是硬了點”
“咱們仨牙好，西紅柿炒硬點也好吃。”季蕎想盡各種溢美之詞誇橙橙。
橙橙打消各種質疑，對自己廚藝很有信心: “我以後有空會做飯給爸爸媽媽吃。”
真是乖兒子，季蕎馬上答應: “好啊，爸媽等著橙橙成為大廚。”
傍晚宋義蘭帶著果果來給他們送肉，說是軍工廠發的福利，果果還是第一次參觀北城大學校園，驚訝道: “原來大學校園這麽大，人工湖那麽漂亮，我要好好學習，以後考北城大學。”
他上初三，八歲的小弟上初一，這讓他有點緊迫感。
“我也要考北城大學，我要當我爸的學生。”橙橙說。
“我也想當二叔的學生。”果果憧憬道。
暑假馬上結束，橙橙印象中爸爸媽媽忙了一個暑假。
季蕎他們博物館的青銅樹修覆完畢，原本最長預計八年時間修覆完，現在用了四五年時間修覆完成。那堆破爛的銹蝕嚴重的青銅碎片已經成了一件完整的美輪美奐的作品。
青銅樹的展出給博物館吸引來大量的參觀者，每位到訪者無不驚嘆青銅樹的大氣磅礴，很少有人會想到三米高的青銅樹原來只是一堆碎片，參觀者大概都認為挖出來就是完整的。
在微弱的燈光下，青銅樹那麽神聖優美，憑一己之力提升了整個博物館的檔次，讓整座博物館更厚重更有歷史感。
季蕎當然要拉著淩霽跟兒子去看青銅樹， “我是修覆青銅樹的第二主力。”她自豪地說。
這種有挑戰性的工作讓她覺得自己又完成了一次升華。
“哇，我還記得那一堆碎片呢，現在的青銅樹可真氣派，媽媽你很厲害。”橙橙馬上說，他知道媽媽需要誇獎。
在三年一次的評級中，北城博物館被評為國家一級博物館。
原館長早就想調到外單位，把館長職位給秦爭鳴，終於他有機會調到市文物局當局長，秦爭鳴當上館長，他上任第一件事是任命季蕎當副館長，原來博物館就一位副館長，是秦爭鳴兼任的。
季蕎當然覺得她有能力當副館長，但是也有疑慮，說: “師父，我當副館長合適嗎，咱博物館還有不少前輩呢。”
秦爭鳴說: “當館長有很多工作要做，讓你當副館長，當然是讓你幹活的。”
要不是他徒弟能替他做工作，他都不想當這個館長。當館長有好處，他能擁有更多的人脈資源，更有利於徒弟成為大師。
“好吧。”季蕎知道自己無法推辭，她也不想推辭。
她覺得她以後就是副館長兼任館長。
“媽媽以後就是博物館副館長了。”季蕎第一時間跟橙橙顯擺。
“媽媽你真棒，媽媽你一定會成為文物領域的專家跟大師。”橙橙真心實意地讚美媽媽。
“那當然，媽媽肯定能當上大師。”
橙橙覺得不僅媽媽忙，爸爸也在忙。
“爸你放假都這麽忙嗎”橙橙想要向爸爸看齊，爸爸工作起來特別認真，好像完全不受外界幹擾。
“嗯，掙錢給你媽花。”淩霽說。
橙橙不理解，問: “可是爸爸在做研究。”
“做研究跟掙錢並不沖突。”淩霽說。
橙橙不懂: “可是媽媽不愛花錢。”
淩霽看自己媳婦一眼說: “沒人比你媽更能花。”
季蕎: “……”
她很感動，她的教授，科研人員，知識分子對象原本對錢不感興趣，可是願意掙錢給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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