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戰爭（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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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面戰爭（三）
戰爭一觸即發。
如果零序不在乎城中類人們的性命，那麽這場仗淳非光一方幾乎沒有勝算。幸好零序也有顧慮。
他可以不在乎零星，但不能不在乎其他類人，何況許多王公貴族的家眷也在帝都之中。大事未定之前，他可不敢堵上這些人的性命。
如此情況，雙方只得談判。
談判地點定在王城一所宮殿中。
零序只身入城。
淳非光為表誠意，按對方要求只帶了林姿。
凡賽提率領一隊士兵守在外面。
零序坐下來，雙手扣起放在桌面上，笑著地嘲諷，“淳少將認為用這種雕蟲小技就能讓人類贏得勝利嗎？人類敗局已定，你早已不是他們的空軍將官，何必為他們賣命呢？”
淳非光等他說下去。
寶石藍的煙筒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狂熱，零序道：“我對淳先生的才能一直非常欣賞，不如你我聯手，共圖大事。”
淳非光冷靜道：“你能給我什麽？”
“她。”零序指向房間中遠遠坐著的林姿。他按著桌子起身，俯向淳非光低聲道，“你我都清楚，那具身體中有兩個意識，一個是林博士的，一個是1314號的。我是1314號的主人，只要我讓它放棄，讓它永遠消失，你的林姿就能回來了。”
淳非光呼吸一滯。
“你恐怕也覺察到了吧，1314號的意識正日漸占到上風，總有一天會吞沒林博士的意識，到時林姿可就真的死了。”唇角勾起，零序冷冷地笑，“你做這麽多不就是為了她嗎？不如我們合作，我要江山，你要美人，各償所願。”
淳非光緊閉雙唇，臉色微泛白。
零序又道：“你不是想要一個各種族平等的第三國度嗎？我也早有此念頭，一直在等待時機。只要淳先生助我成就大事，到時無論是人類，還是類人都將和平相處。這才是永遠消弭戰爭的辦法。”
“我為什麽要相信你？”
“你可以不相信我。不過，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的確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人類已是強弩之末，就算淳非光用帝都的一眾王公貴族要挾類人一方停戰，人類也免不了屈膝為奴的命運。
如果零序真能做到建立各族平等的第三國度，那麽助他一把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零序野心勃勃，他的話決不可輕信。
淳非光沈默良久，道：“需要我做什麽？”
決戰中，人類一方得知淳非光帶兵偷襲了類人帝都，不由燃起一絲希望，希望淳非光有辦法讓類人軍隊退兵。
然而，淳非光卻又一次背叛了。
他與類人空軍總指揮官零序達成協議，加入了類人一方。
十天之後，陷入絕境的人類放下武器，無條件投降，就此結束了兩個國度長達百餘年的戰爭。
完成統一的類人國王志得意滿，不由放松警惕，卻在回帝都的路途中被人刺殺。
冰劍融成水，混入血泊中，凡賽提看著倒在地上的國王，喃喃道：“我終於明白裘裏斯當初為什麽要用盡手段清除瓦納一族。”
賞金獵人將煙鬥上沾著的血撣去，感嘆道：“瓦納一族的暗殺能力世上無人能及。走吧，今晚的任務還沒完成呢。”
凡賽提擡眼看他，“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老獵人吐出一個煙圈，“或許吧。”
那一晚，包括國王哈瑞斯在內的七十名高級官員被暗殺身亡。唯有空軍總指揮官零序等人因留駐帝都而幸免於難。
兵權在握的零指揮官“順應民意”成為了帝國的主人。
這一年冬天，帝都的風冷冽異常。
帝國的新主人——零序系黑色龍紋披風，送淳非光城門，
淳非光走到飛車前，與他對視，“你得到了你想要的。”
零序微微瞇起漂亮的寶石藍眼睛，“你也會得到你想要的。”
淳非光打開車門，見到了後座上正在沈睡中的她。他放了心，轉過頭，向零序微頷首，“再見。”不再見了。
零序報以不易覺察的微笑。
飛車發動，騰入高空，凡賽提在前駕駛，問道：“淳先生，到哪裏去，北極省，還是人省？”極北之地和人類曾經聚集的中心城市已被納入帝國版圖，分別七十二省之一的北極省與人奴省。
人奴，是類人帝國新主人賜予僅存人類的稱呼。
“第二個。”
凡賽提猶豫起來，“淳先生，現在過去恐怕不妥當。人類恨你恨得正緊，易生不測。”原本人類戰敗只能怨自己，但淳非光給他們一線希望之後又掐滅了這希望，於是亡國沒族的怨恨全都落在他身上。
有人甚至稱人類戰敗全是因為淳非光的叛變，是他將人類戰力的布局透露給了類人一方，這才導致人類的大潰敗。
“沒關系，有你們在我很放心。”淳非光神色平靜，“何況我現在是零首相任命的人奴省總督，不及時赴任總不太好。”
凡賽提道：“將人類居住區統一改稱成‘人奴省’，淳先生，零序不像有執行戰前協議的打算。”
井川和薩魯爾也駕著飛車趕上來，憤然道：“如果他不執行簽訂的第三國度協議，我們就再打一次！”
淳非光按上眉心，低頭看車中的她，“再說吧。”
林姿是在到達人奴省總督府邸之後的第二天夜裏醒來的。1314號已經沈睡，這副身體中只有林姿博士的意識。
她的記憶停留在K座大樓被轟炸她強行啟動1314號之際，所以睜開眼的第一瞬間就是跳起來找1314號。
她沒找到1314號，但看到了穿衣鏡中的自己。
她驚怔住了。
鏡中的人正是1314號。她揉了揉眼睛，想，是在做夢嗎？
淳非光聽到響動，打開門見到她，眼中閃過狂喜，但這狂喜轉瞬又消散，小心地，試探地問，“你醒了？”
“非光，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我怎麽長這樣了？”林姿轉向他，簡直要捶胸頓足。
“不是說今年年底結婚嗎？我向上頭請了婚假，被批準了。”淳非光倒了杯茶水，遞給她，“睡了那麽久，一定喝了吧，喝點水。”
見到淳非光，林姿心中安定下來，抱著杯子喝了一大半的水，這才有懊惱地問，“這是在哪裏，我怎麽長這樣？”
淳非光握住她的手，溫暖的輕輕地笑，“這是上級安排的新房。你本來就長這樣，有什麽好驚訝的？”
林姿“噗”地一口水噴出來，“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
淳非光擦去她唇畔的水珠，“我怎麽會騙你，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林姿見他篤定，不由對自己的記憶產生懷疑，“這明明是1314號，哪裏是我的樣子？對了，1314號呢？”
淳非光笑著按她的腦袋，“小傻瓜，睡迷糊了，哪裏有1314號？”
林姿忙道：“就是我提交的910計劃啊！利用α人工智能技術制造出高級智能機甲兵，以對付類人一方。”
淳非光哈哈地笑起來，“沒有的事，上頭一直不批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捏了一下她的臉，“該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
林姿瞪向他，他含著笑與她對視。她見他絲毫不動搖，便不由自己動搖了，氣餒地坐下來，嘟囔了一聲，“可我清清楚楚地記得啊。”
“你記錯了。”
“頭好疼，好像睡了很長時間。”
他走過去，幫她輕輕按摩。“你太累了。”
“這裏好悶，我要出去走走。”
“我陪你。”
兩人來到後方庭院。院中盛開著梅花，她跑過去嗅了嗅，擡手要攀折，笑得燦爛，“可香了，非光你拿個花瓶來。”
淳非光轉身要拿花瓶。
林姿又喊住他，“算了，別拿了。花還是開在枝頭最好，換個器皿存放不久的。”
淳非光神色一白。
林姿微有察覺，“嗯？”
淳非光恢覆了正常，笑道：“你說得對。你說什麽都對。”
冬日，天冷。
她繞著花園嗅了一圈，凍涼了手，便跑回來把涼冰冰的手探入他懷中暖著，“婚假批了幾天？”
淳非光點了一下她的額頭，“你猜。”
“三天？五天？”
他搖頭。
她驚訝，“該不是一天吧？一天只夠領證的。”
眉梢彎起，他帶了笑，“三個月。”
她大驚失色，“非光，你該不是……被軍隊開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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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零序不在乎城中類人們的性命，那麽這場仗淳非光一方幾乎沒有勝算。幸好零序也有顧慮。
他可以不在乎零星，但不能不在乎其他類人，何況許多王公貴族的家眷也在帝都之中。大事未定之前，他可不敢堵上這些人的性命。
如此情況，雙方只得談判。
談判地點定在王城一所宮殿中。
零序只身入城。
淳非光為表誠意，按對方要求只帶了林姿。
凡賽提率領一隊士兵守在外面。
零序坐下來，雙手扣起放在桌面上，笑著地嘲諷，“淳少將認為用這種雕蟲小技就能讓人類贏得勝利嗎？人類敗局已定，你早已不是他們的空軍將官，何必為他們賣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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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石藍的煙筒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狂熱，零序道：“我對淳先生的才能一直非常欣賞，不如你我聯手，共圖大事。”
淳非光冷靜道：“你能給我什麽？”
“她。”零序指向房間中遠遠坐著的林姿。他按著桌子起身，俯向淳非光低聲道，“你我都清楚，那具身體中有兩個意識，一個是林博士的，一個是1314號的。我是1314號的主人，只要我讓它放棄，讓它永遠消失，你的林姿就能回來了。”
淳非光呼吸一滯。
“你恐怕也覺察到了吧，1314號的意識正日漸占到上風，總有一天會吞沒林博士的意識，到時林姿可就真的死了。”唇角勾起，零序冷冷地笑，“你做這麽多不就是為了她嗎？不如我們合作，我要江山，你要美人，各償所願。”
淳非光緊閉雙唇，臉色微泛白。
零序又道：“你不是想要一個各種族平等的第三國度嗎？我也早有此念頭，一直在等待時機。只要淳先生助我成就大事，到時無論是人類，還是類人都將和平相處。這才是永遠消弭戰爭的辦法。”
“我為什麽要相信你？”
“你可以不相信我。不過，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的確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人類已是強弩之末，就算淳非光用帝都的一眾王公貴族要挾類人一方停戰，人類也免不了屈膝為奴的命運。
如果零序真能做到建立各族平等的第三國度，那麽助他一把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零序野心勃勃，他的話決不可輕信。
淳非光沈默良久，道：“需要我做什麽？”
決戰中，人類一方得知淳非光帶兵偷襲了類人帝都，不由燃起一絲希望，希望淳非光有辦法讓類人軍隊退兵。
然而，淳非光卻又一次背叛了。
他與類人空軍總指揮官零序達成協議，加入了類人一方。
十天之後，陷入絕境的人類放下武器，無條件投降，就此結束了兩個國度長達百餘年的戰爭。
完成統一的類人國王志得意滿，不由放松警惕，卻在回帝都的路途中被人刺殺。
冰劍融成水，混入血泊中，凡賽提看著倒在地上的國王，喃喃道：“我終於明白裘裏斯當初為什麽要用盡手段清除瓦納一族。”
賞金獵人將煙鬥上沾著的血撣去，感嘆道：“瓦納一族的暗殺能力世上無人能及。走吧，今晚的任務還沒完成呢。”
凡賽提擡眼看他，“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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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包括國王哈瑞斯在內的七十名高級官員被暗殺身亡。唯有空軍總指揮官零序等人因留駐帝都而幸免於難。
兵權在握的零指揮官“順應民意”成為了帝國的主人。
這一年冬天，帝都的風冷冽異常。
帝國的新主人——零序系黑色龍紋披風，送淳非光城門，
淳非光走到飛車前，與他對視，“你得到了你想要的。”
零序微微瞇起漂亮的寶石藍眼睛，“你也會得到你想要的。”
淳非光打開車門，見到了後座上正在沈睡中的她。他放了心，轉過頭，向零序微頷首，“再見。”不再見了。
零序報以不易覺察的微笑。
飛車發動，騰入高空，凡賽提在前駕駛，問道：“淳先生，到哪裏去，北極省，還是人省？”極北之地和人類曾經聚集的中心城市已被納入帝國版圖，分別七十二省之一的北極省與人奴省。
人奴，是類人帝國新主人賜予僅存人類的稱呼。
“第二個。”
凡賽提猶豫起來，“淳先生，現在過去恐怕不妥當。人類恨你恨得正緊，易生不測。”原本人類戰敗只能怨自己，但淳非光給他們一線希望之後又掐滅了這希望，於是亡國沒族的怨恨全都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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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有你們在我很放心。”淳非光神色平靜，“何況我現在是零首相任命的人奴省總督，不及時赴任總不太好。”
凡賽提道：“將人類居住區統一改稱成‘人奴省’，淳先生，零序不像有執行戰前協議的打算。”
井川和薩魯爾也駕著飛車趕上來，憤然道：“如果他不執行簽訂的第三國度協議，我們就再打一次！”
淳非光按上眉心，低頭看車中的她，“再說吧。”
林姿是在到達人奴省總督府邸之後的第二天夜裏醒來的。1314號已經沈睡，這副身體中只有林姿博士的意識。
她的記憶停留在K座大樓被轟炸她強行啟動1314號之際，所以睜開眼的第一瞬間就是跳起來找1314號。
她沒找到1314號，但看到了穿衣鏡中的自己。
她驚怔住了。
鏡中的人正是1314號。她揉了揉眼睛，想，是在做夢嗎？
淳非光聽到響動，打開門見到她，眼中閃過狂喜，但這狂喜轉瞬又消散，小心地，試探地問，“你醒了？”
“非光，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我怎麽長這樣了？”林姿轉向他，簡直要捶胸頓足。
“不是說今年年底結婚嗎？我向上頭請了婚假，被批準了。”淳非光倒了杯茶水，遞給她，“睡了那麽久，一定喝了吧，喝點水。”
見到淳非光，林姿心中安定下來，抱著杯子喝了一大半的水，這才有懊惱地問，“這是在哪裏，我怎麽長這樣？”
淳非光握住她的手，溫暖的輕輕地笑，“這是上級安排的新房。你本來就長這樣，有什麽好驚訝的？”
林姿“噗”地一口水噴出來，“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
淳非光擦去她唇畔的水珠，“我怎麽會騙你，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林姿見他篤定，不由對自己的記憶產生懷疑，“這明明是1314號，哪裏是我的樣子？對了，1314號呢？”
淳非光笑著按她的腦袋，“小傻瓜，睡迷糊了，哪裏有1314號？”
林姿忙道：“就是我提交的910計劃啊！利用α人工智能技術制造出高級智能機甲兵，以對付類人一方。”
淳非光哈哈地笑起來，“沒有的事，上頭一直不批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捏了一下她的臉，“該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
林姿瞪向他，他含著笑與她對視。她見他絲毫不動搖，便不由自己動搖了，氣餒地坐下來，嘟囔了一聲，“可我清清楚楚地記得啊。”
“你記錯了。”
“頭好疼，好像睡了很長時間。”
他走過去，幫她輕輕按摩。“你太累了。”
“這裏好悶，我要出去走走。”
“我陪你。”
兩人來到後方庭院。院中盛開著梅花，她跑過去嗅了嗅，擡手要攀折，笑得燦爛，“可香了，非光你拿個花瓶來。”
淳非光轉身要拿花瓶。
林姿又喊住他，“算了，別拿了。花還是開在枝頭最好，換個器皿存放不久的。”
淳非光神色一白。
林姿微有察覺，“嗯？”
淳非光恢覆了正常，笑道：“你說得對。你說什麽都對。”
冬日，天冷。
她繞著花園嗅了一圈，凍涼了手，便跑回來把涼冰冰的手探入他懷中暖著，“婚假批了幾天？”
淳非光點了一下她的額頭，“你猜。”
“三天？五天？”
他搖頭。
她驚訝，“該不是一天吧？一天只夠領證的。”
眉梢彎起，他帶了笑，“三個月。”
她大驚失色，“非光，你該不是……被軍隊開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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