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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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1
雲層壓得極低，霧色綿綿。秋雨淅淅瀝瀝，打濕了層疊石板道，暈開了孤冷和寂寥，四下樹葉沙沙作響，細小的水珠被寒風裹挾濕潤了雙眸。
沈青瑯是在墓園找到的隋淮景。
男人一身黑色西裝，單膝跪在雨幕中，靜默於擺著白色菊花的墓碑前，而褲腿邊正落著撐開的傘。
破碎的矜貴。
頭頂被大傘遮住了，沾著水珠的眼睫微微顫了顫。
安靜得站了良久，隋淮景嘴唇動了動：“你不罵我有病嗎？”
他的聲音很輕，伴著雨聲，有幾分飄渺。
“你要想聽，我也可以罵你一句。”沈青瑯垂眸目光沈靜而溫柔。
很低地笑了聲，他沒有再接話，只是手指動了動：“借下力。”
沈青瑯會意，傾下身握住了他白得病態的手。
涼。
隋淮景緩緩站直身子，咬著牙關控制著發麻的雙腿，努力讓自己不跌到沈青瑯身上。
他不想讓自己濕透的衣服蹭上她。
眉眼處氤氳著霧氣，下頜處尚掛著雨水，潮意讓他的面容愈加深邃青雋。
“你先擦擦。”沈青瑯從口袋裏拿出一包紙遞去，又側過身幫著他收了那把被棄到一旁的大傘。
她敏感的在木質香裏嗅到一絲酒味。
“我手機沒電了。”他咳了兩聲，解釋著自己之前的行為，“剛剛找大爺借的手機。”
“沒事，我打個車。”猶豫了一會兒，沈青瑯還是沒有把自己手收回來。
她握著他就像握著一個冰坨坨。
一路上，他都安靜地任她牽著，就像那天半晚，她哄著醉酒的他，和牽小孩似的，把他帶上了樓。
也許記憶模糊不清的，但在這一刻，他的想法是共通的——終於有人願意，帶我回家。
——
把人帶回了京禾，沈青瑯先是逼著他去洗了個熱水澡，接著便是讓他暫時穿上了沈青陽的衣服。
他比自家弟弟高半個腦袋，肩膀也寬厚一些，少年的衣服穿在身上，上衣有些繃，褲子也短了一小截，順毛坐在沙發上，看上去有點小滑稽。
“把這杯喝了。”
“哦。”隋淮景聽話接過杯子，剛拿近，聞到味兒便擰起了眉，“這什麽？”
終於，他的表情因這股沖鼻的味道生動了些。
沈青瑯不容他拒絕，手叉著腰：“姜茶，我加了蜂蜜，把它喝了。”
“你淋雨的時候就應該有要預防感冒的覺悟。”
在她的目光下，男人默默端著杯子，不情不願喝完了姜茶。
“杯子給我吧。”沈青瑯見他喝完，伸出手，攤開了掌心。
隋淮景抿著唇，擡眸望著她，把杯子遞到了她的手中。
盯著她溫婉明眸，他喉結微滾。
她總說從前那些溫柔和貼心是裝的，其實不算，那只是她性格中的一部分。
“這幾天，我跑了幾個地方，監控恢覆後，我再去找劉叔，他的家屬一改之前態度，不願意見我。”
聞聲，沈青瑯腳步停住，安靜地望著他。
“我又根據監控，找去了視頻中那位打掃車庫的阿姨。我找到她老家，她鄰居告訴我她全家都出國了。”
他搭下眼睫，聲線淡淡：“幸好是波士頓，我一路追了過去，找到了那位阿姨。合法拿到了她的錄音。”
沈青瑯心口一震，不管是國外找人，還是拿到錄音，他雖說得輕描淡寫，但想來一切都不容易。
他不願意提，她也不打算多問。
他眸色一點一點變深：“你知道，是誰讓她做的這件事嗎？”
他的聲音在顫抖，手指扣實得很緊，指尖處泛著白。
他努力隱忍著的是怒意和崩潰。
沈青瑯把杯子擱到一邊，緊鎖眉頭，走到了他的面前。
察覺到她的走進，他擡起頭，狹長的眼眸是碎開的晶瑩。
男人以極快的速度，伸手環住了面前人纖細的腰肢，腦袋靠在了她柔軟的小腹上，胳膊慢慢收緊，以脆弱又低微的方式，向她索求一個擁抱。
他的動作猝不及防，沈青瑯毫無準備地瞪圓了雙眼，身體僵了片刻，卻沒有把他推開。
“李碧青。”
阿姨對他說出“夫人”兩個字的時候，幾乎擊碎了他對親情的最後一點念想。
不過他們家還能有誰能拿到車的備用鑰匙？清楚知曉他爸的坐車習慣？一手操辦完葬禮把事情定義為意外？
“她一直不喜歡我，小時候，不管我做得多好，她都沒有誇過我，也沒有對我笑過，我最期待的是過生日，因為她會送我禮物，只有那個時候，我能感受到一點母愛。”
“等我再長大一點，她的態度軟和了些，至少和我說話的時候不再皺著眉頭。我也安慰自己，爸爸偏愛我，媽媽偏愛哥哥，這是正常的。”
“原來是我天真了，也終於不用自欺欺人了。”
從他出生或是更早，這個“家”就已經搖搖欲墜了。
他在爸爸墓前想了很多事，最終，他只覺得“幸好”，幸好是現在查到的這些事。
在他不是孤身一人的時候，在他攢夠了失望的時候。他能保留著最後的理智，撐著到現在。
“還有隋淮琛，對這事他知道幾分？如果我拿著錄音到警局，這事鬧開，對隋氏的沖擊必然不小，我......”
望著他絨絨的腦袋，沈青瑯很輕地把手搭在他頭發上，摸了摸。
“好了，事情太多太雜，就一件一件事去處理，不著急。”
“別想太多，不要逼迫自己，嗯？”
“嗯。”隋淮景閉上了眼睛，深吸氣，靠嗅著她身上的馨香平覆心緒。
感覺自己平和了些，他才繼續道：“今天上午，雖然提前有了心理準備，也猜到了七八分，但看見那些鋪天蓋地的報道時，還是被沖擊到了。”
溫柔地撫著他的發絲，沈青瑯低低應聲：“那Dr.周跟你的關系，你知道嗎？”
“隱約有猜到。”
“Dr.周上午找過我，把你......親生媽媽的事跟我說了一些，他怕你沒有辦法接受他，拜托我來傳達。”
“現在聽？”
聽嗎？
帶著輕微的抵觸皺眉，他手臂縮緊，嗓音沙啞：“當初...她是因為不想要我嗎？”
眼睫一點點垂落，她聽出了他這句話背後的顧慮和掙紮。
“不是。”
隋淮景深吸一口氣：“夠了。”
“他給了我一個U盤，裏面有阿姨的日記。我一會兒給你？”
“嗯。”帶著依賴，隋淮景貼著她蹭了蹭。
手機充好電後，他看見了好幾個未接電話。
他能想象到，如果他們沒有聯系上自己那麽會再去找誰。
她找到他之後，沒有急著讓他去和外界聯系，而是給了他足夠多的空間消化自己的情緒。
在雨中，她不問他原因，只是讓他註意身體，回到京禾，她也不急著催促他，只是安靜的聽著他的話，而剛剛她訴說事情，也一直顧及著他的情緒。
和她比起來，他可真是糟糕，一點也不會“愛人”。
“阿青，抱歉，把壓力留給了你。”
沈青瑯眸光閃爍，心似被人攥緊，酥麻裏帶著疼。
他的學習能力的確很強，自從知道“感情回饋”，便越來越不吝嗇於思考和表達。
關於愛的表達，他其實是能會的。
“是啊，你不在，一個兩個都來找我。我還憋著一籮筐的事。”沈青瑯撇了下嘴角，眼底點著絲絲笑意，“快點調整好自己的狀態，轉念想一想，其實關心著你的人有很多。”
“要是能給我漲點獎金會更好。”
隋淮景緩緩睜眼，感受著此時從她身上傳來的溫度。
獎金？
不止。
“那時的你，是不是也這麽痛苦？”
她怔住了。
所謂感同身受。
回憶如潮，她不可避免的想起了那張被他燒掉的簽字協議。
她爸爸明知道對方是什麽人，他簽完字後她會面對什麽，還是在那張紙上印了手印，簽了名字，最後不負責任得把所有糟糕留給了她和弟弟。
她的沈默讓他喉嚨一緊。
“對...不起。”隋淮景意識到自己問出口了什麽，有些無措。
“我只是忽然想到...我那時糟糕的態度。”他腦子很亂，所有的事都擰巴成了一團，明明很疲憊，思維卻很跳躍。
他封閉的世界，只有她能進來。他是很想感謝她現在的陪伴的。
從前是，現在也是。
“沒關系。”沈青瑯搖了搖頭，很輕地彎了彎嘴角，“當時很難過也很痛苦，慢慢就釋然了很多。我現在，能理解你的心情。”
“你比我幸運一點，崩潰的時候可以有人陪伴。也幸好，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才會縱容你現在的得寸進尺。”
隋淮景慢慢卸了力，退開了一點，擡頭望向她。
這一刻，她在他清澈的眼瞳裏看見了自己。
“阿青，分我不要了。”
“我想再得寸進尺一點。”
話音剛落，隋淮景拉住了她垂在一旁的手，不由分說把她拽進了自己懷裏，死死用手掌箍住了她的腰。
一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你......”
男人暗下眼眸，挑起她的下巴，炙熱的吻霸道地落下，把她後面的話悉數堵在喉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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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層壓得極低，霧色綿綿。秋雨淅淅瀝瀝，打濕了層疊石板道，暈開了孤冷和寂寥，四下樹葉沙沙作響，細小的水珠被寒風裹挾濕潤了雙眸。
沈青瑯是在墓園找到的隋淮景。
男人一身黑色西裝，單膝跪在雨幕中，靜默於擺著白色菊花的墓碑前，而褲腿邊正落著撐開的傘。
破碎的矜貴。
頭頂被大傘遮住了，沾著水珠的眼睫微微顫了顫。
安靜得站了良久，隋淮景嘴唇動了動：“你不罵我有病嗎？”
他的聲音很輕，伴著雨聲，有幾分飄渺。
“你要想聽，我也可以罵你一句。”沈青瑯垂眸目光沈靜而溫柔。
很低地笑了聲，他沒有再接話，只是手指動了動：“借下力。”
沈青瑯會意，傾下身握住了他白得病態的手。
涼。
隋淮景緩緩站直身子，咬著牙關控制著發麻的雙腿，努力讓自己不跌到沈青瑯身上。
他不想讓自己濕透的衣服蹭上她。
眉眼處氤氳著霧氣，下頜處尚掛著雨水，潮意讓他的面容愈加深邃青雋。
“你先擦擦。”沈青瑯從口袋裏拿出一包紙遞去，又側過身幫著他收了那把被棄到一旁的大傘。
她敏感的在木質香裏嗅到一絲酒味。
“我手機沒電了。”他咳了兩聲，解釋著自己之前的行為，“剛剛找大爺借的手機。”
“沒事，我打個車。”猶豫了一會兒，沈青瑯還是沒有把自己手收回來。
她握著他就像握著一個冰坨坨。
一路上，他都安靜地任她牽著，就像那天半晚，她哄著醉酒的他，和牽小孩似的，把他帶上了樓。
也許記憶模糊不清的，但在這一刻，他的想法是共通的——終於有人願意，帶我回家。
——
把人帶回了京禾，沈青瑯先是逼著他去洗了個熱水澡，接著便是讓他暫時穿上了沈青陽的衣服。
他比自家弟弟高半個腦袋，肩膀也寬厚一些，少年的衣服穿在身上，上衣有些繃，褲子也短了一小截，順毛坐在沙發上，看上去有點小滑稽。
“把這杯喝了。”
“哦。”隋淮景聽話接過杯子，剛拿近，聞到味兒便擰起了眉，“這什麽？”
終於，他的表情因這股沖鼻的味道生動了些。
沈青瑯不容他拒絕，手叉著腰：“姜茶，我加了蜂蜜，把它喝了。”
“你淋雨的時候就應該有要預防感冒的覺悟。”
在她的目光下，男人默默端著杯子，不情不願喝完了姜茶。
“杯子給我吧。”沈青瑯見他喝完，伸出手，攤開了掌心。
隋淮景抿著唇，擡眸望著她，把杯子遞到了她的手中。
盯著她溫婉明眸，他喉結微滾。
她總說從前那些溫柔和貼心是裝的，其實不算，那只是她性格中的一部分。
“這幾天，我跑了幾個地方，監控恢覆後，我再去找劉叔，他的家屬一改之前態度，不願意見我。”
聞聲，沈青瑯腳步停住，安靜地望著他。
“我又根據監控，找去了視頻中那位打掃車庫的阿姨。我找到她老家，她鄰居告訴我她全家都出國了。”
他搭下眼睫，聲線淡淡：“幸好是波士頓，我一路追了過去，找到了那位阿姨。合法拿到了她的錄音。”
沈青瑯心口一震，不管是國外找人，還是拿到錄音，他雖說得輕描淡寫，但想來一切都不容易。
他不願意提，她也不打算多問。
他眸色一點一點變深：“你知道，是誰讓她做的這件事嗎？”
他的聲音在顫抖，手指扣實得很緊，指尖處泛著白。
他努力隱忍著的是怒意和崩潰。
沈青瑯把杯子擱到一邊，緊鎖眉頭，走到了他的面前。
察覺到她的走進，他擡起頭，狹長的眼眸是碎開的晶瑩。
男人以極快的速度，伸手環住了面前人纖細的腰肢，腦袋靠在了她柔軟的小腹上，胳膊慢慢收緊，以脆弱又低微的方式，向她索求一個擁抱。
他的動作猝不及防，沈青瑯毫無準備地瞪圓了雙眼，身體僵了片刻，卻沒有把他推開。
“李碧青。”
阿姨對他說出“夫人”兩個字的時候，幾乎擊碎了他對親情的最後一點念想。
不過他們家還能有誰能拿到車的備用鑰匙？清楚知曉他爸的坐車習慣？一手操辦完葬禮把事情定義為意外？
“她一直不喜歡我，小時候，不管我做得多好，她都沒有誇過我，也沒有對我笑過，我最期待的是過生日，因為她會送我禮物，只有那個時候，我能感受到一點母愛。”
“等我再長大一點，她的態度軟和了些，至少和我說話的時候不再皺著眉頭。我也安慰自己，爸爸偏愛我，媽媽偏愛哥哥，這是正常的。”
“原來是我天真了，也終於不用自欺欺人了。”
從他出生或是更早，這個“家”就已經搖搖欲墜了。
他在爸爸墓前想了很多事，最終，他只覺得“幸好”，幸好是現在查到的這些事。
在他不是孤身一人的時候，在他攢夠了失望的時候。他能保留著最後的理智，撐著到現在。
“還有隋淮琛，對這事他知道幾分？如果我拿著錄音到警局，這事鬧開，對隋氏的沖擊必然不小，我......”
望著他絨絨的腦袋，沈青瑯很輕地把手搭在他頭發上，摸了摸。
“好了，事情太多太雜，就一件一件事去處理，不著急。”
“別想太多，不要逼迫自己，嗯？”
“嗯。”隋淮景閉上了眼睛，深吸氣，靠嗅著她身上的馨香平覆心緒。
感覺自己平和了些，他才繼續道：“今天上午，雖然提前有了心理準備，也猜到了七八分，但看見那些鋪天蓋地的報道時，還是被沖擊到了。”
溫柔地撫著他的發絲，沈青瑯低低應聲：“那Dr.周跟你的關系，你知道嗎？”
“隱約有猜到。”
“Dr.周上午找過我，把你......親生媽媽的事跟我說了一些，他怕你沒有辦法接受他，拜托我來傳達。”
“現在聽？”
聽嗎？
帶著輕微的抵觸皺眉，他手臂縮緊，嗓音沙啞：“當初...她是因為不想要我嗎？”
眼睫一點點垂落，她聽出了他這句話背後的顧慮和掙紮。
“不是。”
隋淮景深吸一口氣：“夠了。”
“他給了我一個U盤，裏面有阿姨的日記。我一會兒給你？”
“嗯。”帶著依賴，隋淮景貼著她蹭了蹭。
手機充好電後，他看見了好幾個未接電話。
他能想象到，如果他們沒有聯系上自己那麽會再去找誰。
她找到他之後，沒有急著讓他去和外界聯系，而是給了他足夠多的空間消化自己的情緒。
在雨中，她不問他原因，只是讓他註意身體，回到京禾，她也不急著催促他，只是安靜的聽著他的話，而剛剛她訴說事情，也一直顧及著他的情緒。
和她比起來，他可真是糟糕，一點也不會“愛人”。
“阿青，抱歉，把壓力留給了你。”
沈青瑯眸光閃爍，心似被人攥緊，酥麻裏帶著疼。
他的學習能力的確很強，自從知道“感情回饋”，便越來越不吝嗇於思考和表達。
關於愛的表達，他其實是能會的。
“是啊，你不在，一個兩個都來找我。我還憋著一籮筐的事。”沈青瑯撇了下嘴角，眼底點著絲絲笑意，“快點調整好自己的狀態，轉念想一想，其實關心著你的人有很多。”
“要是能給我漲點獎金會更好。”
隋淮景緩緩睜眼，感受著此時從她身上傳來的溫度。
獎金？
不止。
“那時的你，是不是也這麽痛苦？”
她怔住了。
所謂感同身受。
回憶如潮，她不可避免的想起了那張被他燒掉的簽字協議。
她爸爸明知道對方是什麽人，他簽完字後她會面對什麽，還是在那張紙上印了手印，簽了名字，最後不負責任得把所有糟糕留給了她和弟弟。
她的沈默讓他喉嚨一緊。
“對...不起。”隋淮景意識到自己問出口了什麽，有些無措。
“我只是忽然想到...我那時糟糕的態度。”他腦子很亂，所有的事都擰巴成了一團，明明很疲憊，思維卻很跳躍。
他封閉的世界，只有她能進來。他是很想感謝她現在的陪伴的。
從前是，現在也是。
“沒關系。”沈青瑯搖了搖頭，很輕地彎了彎嘴角，“當時很難過也很痛苦，慢慢就釋然了很多。我現在，能理解你的心情。”
“你比我幸運一點，崩潰的時候可以有人陪伴。也幸好，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才會縱容你現在的得寸進尺。”
隋淮景慢慢卸了力，退開了一點，擡頭望向她。
這一刻，她在他清澈的眼瞳裏看見了自己。
“阿青，分我不要了。”
“我想再得寸進尺一點。”
話音剛落，隋淮景拉住了她垂在一旁的手，不由分說把她拽進了自己懷裏，死死用手掌箍住了她的腰。
一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你......”
男人暗下眼眸，挑起她的下巴，炙熱的吻霸道地落下，把她後面的話悉數堵在喉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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