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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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6
平覆好的情緒，在她平和又溫柔的註視裏，崩潰得一塌糊塗。
如果他是在狂風暴雨裏漂泊的孤舟，那麽她就是他的港灣。
好想，好想停泊。
他的腦子好混亂，當初爸爸忽然離世的噩耗就在他心上劈下了一刀，在老宅，李碧青冷漠的話語和股權轉移書把那把刀捅深了，而現在，刀柄被重新握住了。
“我也想過，他會不會騙我，編了個理由給自己開脫，但如果是想開脫，他不該來找我，且事情定義成意外後，李碧青他們沒有追究，按理，劉叔不會給自己生事。”
一想到吐詞都不清晰，身體沒恢覆全的人，躺在病床上，沙啞著聲，一字一字艱難往外吐，不斷重覆“剎車失靈”四個字的情形，隋淮景整顆心都揪在了一起。
能自由進出車庫，且對他爸的車動手腳的，一定是老宅內的人，事情發生後，關於車禍的事被一筆帶過沒有深究，也許是疏忽了，也許...是故意的。
沈青瑯抓緊了他的手腕，只希望能把自己的力量傳遞一點給他。
“不論這件事是真是假，不論是誰做的手腳，我必須查。”他直直望向沈青瑯的雙眸，眸光裏沈著破釜沈舟歷千帆的氣魄，同時又流有一絲落寞與不甘交織的脆弱，“必須有一個結果和交代。”
“我必須查......”
他的第二聲弱了很多，可眼神反而更加堅定了。
好奇怪，她有時候覺得他們很像，越混亂的時候，念頭越堅定。
對於他們來說，需要的從來不是有人告訴你，你該怎麽做，而是有人可以支持和理解你的做法，他們只是想確認，確認自己不是孤身一人在走這條路。
“你之前不是做過我的情緒垃圾桶嗎？禮尚往來，我是願意聽的。”
“萬一結果我沒有辦法接受呢？”
“在你選擇堅定去查的時候，便已經做好了面對最差結果的可能。我知道，你沒有那麽容易被擊垮，也不會有這個萬一。”
她真的很了解他。
的確，他現在所有的混亂和難捱都是出於他已經列出了最壞的那個結果，求證的路很痛苦，但他還是會堅定不移走下去。
但有一點她沒讀到。
他真正想問的不是萬一，而是讓他得到了結果和交代後，她會和他一起面對嗎？
現在的他根本沒有資格去向她要求。
所以他只能奢望。
隋淮景深呼出一口氣，面容平靜了很多：“你知道嗎？”
“嗯？”
“我好想吻你。”
沈青瑯：“！”
看了眼自己手指圈住的溫熱肌膚，她當即利落撒開了手。
是不是最近對他太好了？
“我收回前面禮尚往來的話，你最好安靜地打下手。”
盯著她的背影和漸漸染上粉色的後脖頸，隋淮景揚起了嘴角。
他知道，她害羞了。
“我覺得你現在比裝得百依百順時期可愛很多。”
簡直是......
無法無天了他！
“閉嘴，我要扣分了。”
“還有一件事，阿青，我準備回去查監控，你能幫我放風嗎？”
沈青瑯：“......”
她可以拒絕嗎？
“我身邊沒有信得過，可以幫忙的人。我只有你了。”
沈青瑯：“......”
她差點忘記了，他是個人緣極差的大少爺。
——
偌大的臥房是以灰黑色調為主的性冷淡風，飄窗外連著巨大的露臺，單站在窗邊便能把花園開闊的景色收盡眼底。
坐在真皮的沙發上，沈青瑯一邊咋舌著少爺的奢華房間，一邊心裏小人瘋狂砸桌發瘋。
是發瘋。
她一定是瘋了才會答應隋淮景幫他放風這件事。
她在腦子裏都幻想出了一整套周末諜戰片，誰知道是工作日陪著狗男人大咧咧回家啊？！
“你知道上班時間，我們倆都不在代表著什麽嗎？”
男人邊敲著電腦解碼著她看不懂頁面，邊低聲應她話：“哦～擔心啊？”
“以方知曉的八卦能力，你擔心什麽？”
她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什麽八卦能力？”
“她看的什麽，你說呢？”
饒是他背對著她讓人看不清神情，她也能從這輕飄飄的話裏感受到他那濃濃的怨念。
陰陽怪氣的功夫漸長啊。
沈青瑯輕笑了聲，轉了轉眼珠：“你怎麽不解釋？”
“哼。”冷哼一聲，末了他語調微揚，“等我修到滿分，牽著你的手站在他們面前就是最好的解釋。”
讓他去一本正經解釋自己的性取向？
荒唐。
沈青瑯托住腮，含笑看著他，柔柔道：“你現在連五十分都沒修到就別考慮這麽多了。”
他現在是發現了，她對他不是不溫柔，是溫柔裏總帶著刺。
而且，她似乎以不輕不重紮他那麽一下為樂。
算了，愛紮紮吧。
那不也只紮他一個嗎？
“我能當做你是嫌我賺分速度慢了嗎？”
他是不是在這裏和她貧嘴很開心啊？
“隋總，我能問一下嗎？您把我帶出來，美名其曰說是放風，但您就大搖大擺回家，明目張膽進監控系統，這是要我放哪門子的風？”
“不會是故意拉我來陪您聊天吧？”
眉頭微挑，男人眼中漾開了些許笑意。
一句隋總，一口一個您，她還老嫌他愛陰陽怪氣。
終於，他擡手敲下了回車鍵，轉著椅子面向她：“不是。”
“這兒安保工作很好，偷溜是不可能。其實，你陪我回到我長大的地方，會讓我覺得，在這裏，我不是一個人。”他說到這裏，眼尾的弧度撩人又繾綣，頓了片刻，又悶悶一笑，“我們一塊兒進到房間，就算在裏面呆的時間長了，外面也不會有人說什麽。”
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沈青瑯：“......”
他後面那句話成功粉碎掉了溫情。
眼見著她的眼睛越瞪越圓，隋淮景眸光微閃，輕咳一聲，果斷認慫：“我之前走得幹脆利落，一副就此劃清界限的模樣，再回來多少需要點勇氣。”
“我陪著你就有勇氣了唄？”
“是啊。”他直言不諱的回答。
被他著點坦蕩盯得耳根一熱，沈青瑯帶著點嫌棄睨了他一眼。
提示音響，隋淮景嘴角帶笑的重新看向電腦屏幕。
隨著視線下移，他的神色一點點變得凝重，剛剛輕松的氣氛蕩然無存，眉頭也慢慢蹙起。
覺察到他的情緒變化，沈青瑯從沙發上站起來湊到了他跟前：“怎麽了？”
“我們家監控是兩個月一循環覆蓋，出事時候的監控已經被覆蓋了，但它的覆蓋循環沒有結束。”
“收，我要聽直白的語言。”
看著那一排排英文和標點字符，她腦袋都大了一圈。
“我已經把全部數據覆制到了U盤裏，我可以恢覆覆蓋前的視頻，但需要時間。數據恢覆不是我的強項。”
沈青瑯安慰道：“慢慢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嗯。”
話音剛落，外邊就傳來了“咚咚”的敲門聲。
沈青瑯和隋淮景面面相覷。
“小景？”外邊傳來了隋淮琛的聲音，“你回家了？”
是了，這個時候敢敲他門的，不是隋淮琛就是李碧青。
“我的意思是，一會兒你和沈小姐出來之後，可以一起吃個午飯。”
說完這話後，外面安靜了下來，想必是人已經離開了。
沈青瑯略顯遲疑：“今天不是工作日嗎？”
“應該我一踏進老宅大門，就有人把消息報給了他們，不用管他，一會兒我們直接走。”
——
當下樓經過奢華的客廳，“今天不是工作日嗎？”這一疑問在沈青瑯的腦子裏叫囂得特別大聲。
不止是隋淮琛，餘孟音，李碧青皆坐在客廳。
所以...大公司領導人都很閑嗎？
瞥見隋淮景下樓，隋淮琛當即站起身，大步走到弟弟身邊，微笑：“小景，你回來了。”
李碧青優雅地端坐在客廳沙發上，如常視沈青瑯為空氣，半仰著頭凝望向兩個兒子站著的方向。
“媽是放下工作特地回來的，剛也一起在樓下等你，之前你走得匆忙，我們都沒來得及好好吃一頓飯。”說著隋淮琛便擡起手要搭到隋淮景肩上，被他避開，他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縮了縮手。
隋淮景不為所動，神色冷漠，手卻無聲牽住了沈青瑯。
手心緊貼。
攝取熱量。
握緊。
李碧青緩緩起身，淡著面容，聲音不重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小景，既然你回來了，一家人不應該一起吃餐飯嗎？”
“媽都開口了，更何況，孟音也在。”隋淮琛極為了解自己的弟弟，雖摸不準他對待餘孟音是個什麽樣的心思，但知道，他肯定不會拂了她的面子。
李碧青擡眸看著餘孟音，身上碰了碰她的手臂，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動了動她手上那兒媳婦象征的鐲子。
被隋淮琛趕著帶回來的餘孟音皺了下眉，但知道自己的立場，她微微一笑，權衡利弊後看著沈青瑯：“青瑯，你願意和他一起留下來，陪我們吃餐飯嗎？”
團圓飯，好像應該是一件很溫馨的事，但在這暗流湧動的氛圍裏，滿藏著壓迫和冷酷，甚至還有算計。
她感覺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
當時訂婚宴，這種感覺並不強烈，但現在她才深刻感受到，他為什麽對她說“你陪我回到我長大的地方，會讓我覺得，在這裏，我不是一個人”。
——“至少你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你牽掛著，同樣也牽掛著你的家人。”
他醫院裏對她說的話再次響在了耳畔。
這就是他面對的“家”嗎？
目光重新聚焦，也許她應該回答問題，而不是想著他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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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是在狂風暴雨裏漂泊的孤舟，那麽她就是他的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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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過，他會不會騙我，編了個理由給自己開脫，但如果是想開脫，他不該來找我，且事情定義成意外後，李碧青他們沒有追究，按理，劉叔不會給自己生事。”
一想到吐詞都不清晰，身體沒恢覆全的人，躺在病床上，沙啞著聲，一字一字艱難往外吐，不斷重覆“剎車失靈”四個字的情形，隋淮景整顆心都揪在了一起。
能自由進出車庫，且對他爸的車動手腳的，一定是老宅內的人，事情發生後，關於車禍的事被一筆帶過沒有深究，也許是疏忽了，也許...是故意的。
沈青瑯抓緊了他的手腕，只希望能把自己的力量傳遞一點給他。
“不論這件事是真是假，不論是誰做的手腳，我必須查。”他直直望向沈青瑯的雙眸，眸光裏沈著破釜沈舟歷千帆的氣魄，同時又流有一絲落寞與不甘交織的脆弱，“必須有一個結果和交代。”
“我必須查......”
他的第二聲弱了很多，可眼神反而更加堅定了。
好奇怪，她有時候覺得他們很像，越混亂的時候，念頭越堅定。
對於他們來說，需要的從來不是有人告訴你，你該怎麽做，而是有人可以支持和理解你的做法，他們只是想確認，確認自己不是孤身一人在走這條路。
“你之前不是做過我的情緒垃圾桶嗎？禮尚往來，我是願意聽的。”
“萬一結果我沒有辦法接受呢？”
“在你選擇堅定去查的時候，便已經做好了面對最差結果的可能。我知道，你沒有那麽容易被擊垮，也不會有這個萬一。”
她真的很了解他。
的確，他現在所有的混亂和難捱都是出於他已經列出了最壞的那個結果，求證的路很痛苦，但他還是會堅定不移走下去。
但有一點她沒讀到。
他真正想問的不是萬一，而是讓他得到了結果和交代後，她會和他一起面對嗎？
現在的他根本沒有資格去向她要求。
所以他只能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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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好想吻你。”
沈青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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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前面禮尚往來的話，你最好安靜地打下手。”
盯著她的背影和漸漸染上粉色的後脖頸，隋淮景揚起了嘴角。
他知道，她害羞了。
“我覺得你現在比裝得百依百順時期可愛很多。”
簡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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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我要扣分了。”
“還有一件事，阿青，我準備回去查監控，你能幫我放風嗎？”
沈青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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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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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什麽八卦能力？”
“她看的什麽，你說呢？”
饒是他背對著她讓人看不清神情，她也能從這輕飄飄的話裏感受到他那濃濃的怨念。
陰陽怪氣的功夫漸長啊。
沈青瑯輕笑了聲，轉了轉眼珠：“你怎麽不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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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瑯托住腮，含笑看著他，柔柔道：“你現在連五十分都沒修到就別考慮這麽多了。”
他現在是發現了，她對他不是不溫柔，是溫柔裏總帶著刺。
而且，她似乎以不輕不重紮他那麽一下為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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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也只紮他一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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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總，我能問一下嗎？您把我帶出來，美名其曰說是放風，但您就大搖大擺回家，明目張膽進監控系統，這是要我放哪門子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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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他擡手敲下了回車鍵，轉著椅子面向她：“不是。”
“這兒安保工作很好，偷溜是不可能。其實，你陪我回到我長大的地方，會讓我覺得，在這裏，我不是一個人。”他說到這裏，眼尾的弧度撩人又繾綣，頓了片刻，又悶悶一笑，“我們一塊兒進到房間，就算在裏面呆的時間長了，外面也不會有人說什麽。”
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沈青瑯：“......”
他後面那句話成功粉碎掉了溫情。
眼見著她的眼睛越瞪越圓，隋淮景眸光微閃，輕咳一聲，果斷認慫：“我之前走得幹脆利落，一副就此劃清界限的模樣，再回來多少需要點勇氣。”
“我陪著你就有勇氣了唄？”
“是啊。”他直言不諱的回答。
被他著點坦蕩盯得耳根一熱，沈青瑯帶著點嫌棄睨了他一眼。
提示音響，隋淮景嘴角帶笑的重新看向電腦屏幕。
隨著視線下移，他的神色一點點變得凝重，剛剛輕松的氣氛蕩然無存，眉頭也慢慢蹙起。
覺察到他的情緒變化，沈青瑯從沙發上站起來湊到了他跟前：“怎麽了？”
“我們家監控是兩個月一循環覆蓋，出事時候的監控已經被覆蓋了，但它的覆蓋循環沒有結束。”
“收，我要聽直白的語言。”
看著那一排排英文和標點字符，她腦袋都大了一圈。
“我已經把全部數據覆制到了U盤裏，我可以恢覆覆蓋前的視頻，但需要時間。數據恢覆不是我的強項。”
沈青瑯安慰道：“慢慢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嗯。”
話音剛落，外邊就傳來了“咚咚”的敲門聲。
沈青瑯和隋淮景面面相覷。
“小景？”外邊傳來了隋淮琛的聲音，“你回家了？”
是了，這個時候敢敲他門的，不是隋淮琛就是李碧青。
“我的意思是，一會兒你和沈小姐出來之後，可以一起吃個午飯。”
說完這話後，外面安靜了下來，想必是人已經離開了。
沈青瑯略顯遲疑：“今天不是工作日嗎？”
“應該我一踏進老宅大門，就有人把消息報給了他們，不用管他，一會兒我們直接走。”
——
當下樓經過奢華的客廳，“今天不是工作日嗎？”這一疑問在沈青瑯的腦子裏叫囂得特別大聲。
不止是隋淮琛，餘孟音，李碧青皆坐在客廳。
所以...大公司領導人都很閑嗎？
瞥見隋淮景下樓，隋淮琛當即站起身，大步走到弟弟身邊，微笑：“小景，你回來了。”
李碧青優雅地端坐在客廳沙發上，如常視沈青瑯為空氣，半仰著頭凝望向兩個兒子站著的方向。
“媽是放下工作特地回來的，剛也一起在樓下等你，之前你走得匆忙，我們都沒來得及好好吃一頓飯。”說著隋淮琛便擡起手要搭到隋淮景肩上，被他避開，他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縮了縮手。
隋淮景不為所動，神色冷漠，手卻無聲牽住了沈青瑯。
手心緊貼。
攝取熱量。
握緊。
李碧青緩緩起身，淡著面容，聲音不重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小景，既然你回來了，一家人不應該一起吃餐飯嗎？”
“媽都開口了，更何況，孟音也在。”隋淮琛極為了解自己的弟弟，雖摸不準他對待餘孟音是個什麽樣的心思，但知道，他肯定不會拂了她的面子。
李碧青擡眸看著餘孟音，身上碰了碰她的手臂，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動了動她手上那兒媳婦象征的鐲子。
被隋淮琛趕著帶回來的餘孟音皺了下眉，但知道自己的立場，她微微一笑，權衡利弊後看著沈青瑯：“青瑯，你願意和他一起留下來，陪我們吃餐飯嗎？”
團圓飯，好像應該是一件很溫馨的事，但在這暗流湧動的氛圍裏，滿藏著壓迫和冷酷，甚至還有算計。
她感覺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
當時訂婚宴，這種感覺並不強烈，但現在她才深刻感受到，他為什麽對她說“你陪我回到我長大的地方，會讓我覺得，在這裏，我不是一個人”。
——“至少你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你牽掛著，同樣也牽掛著你的家人。”
他醫院裏對她說的話再次響在了耳畔。
這就是他面對的“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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