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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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淩月也安靜下來，可他的眼睛沒看任何一個人，而是盯著學校對面那一座山。
曾經，他在操場邊緣問過淩禦，看到那座山，你想到了什麽，淩禦當初的回答他已經忘了，如今，他再次問出了那句話。
“淩禦，你看那座山，你看到了什麽？”
淩禦看過去，他眼裏盡是疑惑，他不想承認他看不透此刻的淩月，可他也不願意，什麽回應都不給。
“是山。”
淩禦剛說完又回頭看淩月，他眼睜睜看著淩月的眉眼突然被哀愁渲染，猝不及防，淩禦瞳孔一縮，抓著淩月胳膊的手又緊了幾分。
他不知道淩月為什麽會突然變得哀傷，是他回答的不對，還是淩月本就意有所指，淩禦心中惴惴不安，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逐漸離他遠去，而他留不得，更留不住。
“是山嗎？”淩月輕聲喃喃，“淩禦，你看到的是山，我看到的卻不是山，我看到的是魂，是那座山的魂，這就是靈的能力，可在這個世界上，我依然有看不透的東西，以前我不知道看不透這三個字代表什麽，後來知道了，卻晚了。”
淩禦張了張嘴，不知道為什麽，他心中突然發酸發澀，面前的淩月好像……悲傷到了極點，作為神靈，他好像在責怪自己的能力，什麽看不透，又看透了，什麽晚了，不會晚的，淩禦制不住的搖頭，眼內一片紅色，他不知道淩月的話代表什麽，可看著對方悲傷的模樣，他心如刀割。
“沒事的淩月，不會晚，”淩禦想笑著安慰，一張嘴，眼淚卻簌簌落下，魔尊沒在旁人面前哭過，這些眼淚，於淩月而言，是不安，是心疼，於旁人而言，是震驚，是不可置信，“我幫你把神魂拿回來，你不要怕，你不要哭。”
淩月止不住的搖頭，他不想要神魂，一點都不想要，他要殺了天尊，只要殺了天尊，他就可以不用召喚出七殺陣，不用拿回自己的神魂，他願意就這樣和淩禦一直過下去。
他想說的不是山，他想說的是，他現在看淩禦也一樣。
從他的不安開始，從他逃避七殺陣這個話題開始，到他確定淩禦是七欲之魂其中之一，他看淩禦依然是淩禦，直到剛才，他看見淩禦浴血奮戰，看淩禦急急忙忙朝著他奔過來，他才發現，他看見的淩禦已經不再是淩禦。
這是天意，落在了淩禦身上。
就那一瞬間，濃烈的懼怕如同焚原之火，將淩月整個人籠罩其中，他的悲哀從不是因為自己，以前是因為世人，而現在屬於淩禦。
“我不應該讓你跟我一起過來，我應該……找個地方把你封印起來，我應該等這件事完了之後再把你放出來，”淩月的手輕輕撫上淩禦的臉龐，眉宇間的溫柔帶著悔恨，淩禦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淩月這個眼神，他震驚，無措，又無法自拔，“如果可以重來，我寧願在尋荒還沒破時我已經死了，我寧願尋荒變成死陣，將你們永永遠遠封印在尋荒之中。”
“淩月……”
二人訴說心事之時，天尊帶人悄然退下，似乎在給他們告別的時間。
而七煞等人，只有七煞，雙子和夢尊知道淩月為什麽突然發瘋，又為什麽突然如此哀傷，今天明明是個好天氣，如果沒有天尊，淩禦這個時間應該帶著淩月在操場上閑逛，二人並排行走，淩月四處游蕩，眼光散落在各個地方，而淩禦的目光卻會一直在淩月身上。
幾個人默默退到一旁，不忍細看，只能直勾勾的盯著天尊等人。
他們曾見過二人你儂我儂的樣子，曾見過愛而不得的魔尊日日借酒澆愁，曾見過瀟灑肆意的魔尊一步步走到今天，他只是為了淩月，為了自己的愛人，他沒錯，也不應該有錯。
他們剛成婚不過半年，不應該生別，更不應該死離。
他們看見淩月明明在承受萬箭穿心之痛，卻依然強顏歡笑，伸出手為淩禦抹去眼角的淚珠。
夢尊眼眶發紅，偏開頭，心裏眼裏皆是不忍。
他們都知道，只有淩禦不知道。
他每天吵著嚷著要去尋找最後一魂，要淩月召喚出七殺陣拿回他自己的神魂，然後他們就可以安安靜靜和和美美的度過千百年時光。
可美好的憧憬下，不知何時，埋藏了一具血肉之軀，以骨血為養料，卻依然撐不起他們的未來。
他在計劃以後，而他們沒有以後。
如何說出口，才能讓他們兩個人心裏的痛更少一點？
那可是心如刀割和萬箭穿心，如何忍耐？
他們看到了什麽，他們看到的也是山。
是勃勃生機下硬生生的生出了幾分哀愁，是口鼻都被酸澀掩蓋，是偏開的頭和瞥開的眼神，是淩禦就是那最後一魂。
如果可以，他們也想尋荒的封印從未被打破，他們還在尋荒之中，每天過著悠閑的小日子，就是要難為淩禦，還要繼續日以繼夜地去思念著一個人。
曾經，他們以為自己想要的自由，如今突然明白，他們想要的是安穩。
陪伴悄無聲息，時間不急不緩，他們好像什麽都沒來得及做，天邊已經多了霞光，用不了多久，夜幕降臨，他們再也看不清彼此的臉。
陪著我吧，淩禦，就這麽陪著我，哪兒也別去。
抱著我，抱緊一點，我害怕，你看，天邊的晚霞多好看，你陪著我，我願意天天陪你看晚霞。
晚霞之下，不知誰在輕嘆。
他輕輕的嘆息落在淩禦耳朵裏，如同驚雷乍起，他恍然一瞬，轉頭盯著淩月的側臉，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麽，淩禦張了張嘴，喉頭一哽，太陽穴突然傳來針紮似的疼。
沒過多久，這種疼遍布全身，頭顱，心臟，裏面的每一根血管，每一處神經都在劇烈跳動，連帶著眼眸也狠狠顫動起來。
他想問淩月累不累，一個人守著這個秘密過了那麽久。
他一直覺得自己在為淩月著想，想幫淩月找回神骨，想幫淩月拿回神魂，不曾想，想的更多的是淩月，他要保守著那個秘密，他要在這個秘密的折磨下維持著本心，不讓他這個朝夕相處的人看出來。
“淩月，你累嗎？”淩禦輕輕的輕輕的，怕嚇到了淩月。
可淩月回頭看他的那一瞬間，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淩禦，別怕，”淩月輕聲說，“別怕，我會救你，一定會。”
淩禦突然松了口氣，心裏湧起巨大的滿足，他好像突然看開了，“淩月，你看那座山，我說他是山，可我現在看， 他又不是山。”
淩月問，“那是什麽？”
淩禦沈默片刻，輕聲回答，“是我的心甘情願。”
他的意思是，我願意為你犧牲。
就像你看到的那座山是魂，我也可以給你我的魂。
只要是為你，我都願意。
淩月輕輕笑了，他目光冗長而悠遠，“淩禦，我不願意。”
我拒絕你的犧牲。
“淩月，你曾經問過我，選你還是選天下蒼生，我回答的是，選天下蒼生，然後我會陪你一起死，”淩禦突然笑了笑，“現在我要推翻這個答案，我要選你，我做的一切只是為了你，天下蒼生不關我的事，可如果你也是天下蒼生中的一個，我願意為了天下蒼生犧牲自己。”
他在隱晦的表達，我願意犧牲，為了你，可你也是天下蒼生，所以你也要如同天下蒼生一樣活下去。
淩月，你要活下去。
“淩禦，你說過你會陪著我，你說的永遠，”淩月看著淩禦，目光平靜的闡述事實，“我不認為你說的永遠只有短短三年時間，如果你離我而去，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你忍心看著我如同曾經的你一樣，日日渾噩，借酒澆愁，又忍心看著我百年孤獨，沒有歸處？”
“淩月，你再說下去，我可就舍不得了，”淩禦哈哈大笑起來，“我已經有了答案，我來到這個世界上本就是為了你，我既能為你而活，也能為你而死，這是我的宿命，只求，往後百年，你要記得我，不要忘了我。”
夜幕降臨，是誰在輕唱一首悲傷的歌。
歌詞是笑著離別，卻沒有幸福。
只低聲說著，你要記得我，不要忘了我。
如此，便已足夠。
若是淺嘗離別苦，便想斷了離別路。
若是天意作祟，那便毀天滅意。
若是人間正道，那就不破不立。
天意，你要收回淩禦的神魂，我偏不讓，你要拿走淩禦的命，我偏不讓你拿。
“淩禦，”淩月轉身，“天黑了，該幹活兒了，等把這群人都殺了，我帶你去環游世界，你一定不知道現在這個世界有多麽五彩斑斕，若是看過，你會更舍不得。”
淩禦轉身跟上，“我什麽都聽你的，你不讓我死我就不死，你讓我跟著你，我一定寸步不離。”
淩月微微一笑，大步向前，夜色之中，不知道是誰開打開了操場上的燈，明亮起來之後，再去看淩月，明明是意氣風發，睥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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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淩月也安靜下來，可他的眼睛沒看任何一個人，而是盯著學校對面那一座山。
曾經，他在操場邊緣問過淩禦，看到那座山，你想到了什麽，淩禦當初的回答他已經忘了，如今，他再次問出了那句話。
“淩禦，你看那座山，你看到了什麽？”
淩禦看過去，他眼裏盡是疑惑，他不想承認他看不透此刻的淩月，可他也不願意，什麽回應都不給。
“是山。”
淩禦剛說完又回頭看淩月，他眼睜睜看著淩月的眉眼突然被哀愁渲染，猝不及防，淩禦瞳孔一縮，抓著淩月胳膊的手又緊了幾分。
他不知道淩月為什麽會突然變得哀傷，是他回答的不對，還是淩月本就意有所指，淩禦心中惴惴不安，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逐漸離他遠去，而他留不得，更留不住。
“是山嗎？”淩月輕聲喃喃，“淩禦，你看到的是山，我看到的卻不是山，我看到的是魂，是那座山的魂，這就是靈的能力，可在這個世界上，我依然有看不透的東西，以前我不知道看不透這三個字代表什麽，後來知道了，卻晚了。”
淩禦張了張嘴，不知道為什麽，他心中突然發酸發澀，面前的淩月好像……悲傷到了極點，作為神靈，他好像在責怪自己的能力，什麽看不透，又看透了，什麽晚了，不會晚的，淩禦制不住的搖頭，眼內一片紅色，他不知道淩月的話代表什麽，可看著對方悲傷的模樣，他心如刀割。
“沒事的淩月，不會晚，”淩禦想笑著安慰，一張嘴，眼淚卻簌簌落下，魔尊沒在旁人面前哭過，這些眼淚，於淩月而言，是不安，是心疼，於旁人而言，是震驚，是不可置信，“我幫你把神魂拿回來，你不要怕，你不要哭。”
淩月止不住的搖頭，他不想要神魂，一點都不想要，他要殺了天尊，只要殺了天尊，他就可以不用召喚出七殺陣，不用拿回自己的神魂，他願意就這樣和淩禦一直過下去。
他想說的不是山，他想說的是，他現在看淩禦也一樣。
從他的不安開始，從他逃避七殺陣這個話題開始，到他確定淩禦是七欲之魂其中之一，他看淩禦依然是淩禦，直到剛才，他看見淩禦浴血奮戰，看淩禦急急忙忙朝著他奔過來，他才發現，他看見的淩禦已經不再是淩禦。
這是天意，落在了淩禦身上。
就那一瞬間，濃烈的懼怕如同焚原之火，將淩月整個人籠罩其中，他的悲哀從不是因為自己，以前是因為世人，而現在屬於淩禦。
“我不應該讓你跟我一起過來，我應該……找個地方把你封印起來，我應該等這件事完了之後再把你放出來，”淩月的手輕輕撫上淩禦的臉龐，眉宇間的溫柔帶著悔恨，淩禦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淩月這個眼神，他震驚，無措，又無法自拔，“如果可以重來，我寧願在尋荒還沒破時我已經死了，我寧願尋荒變成死陣，將你們永永遠遠封印在尋荒之中。”
“淩月……”
二人訴說心事之時，天尊帶人悄然退下，似乎在給他們告別的時間。
而七煞等人，只有七煞，雙子和夢尊知道淩月為什麽突然發瘋，又為什麽突然如此哀傷，今天明明是個好天氣，如果沒有天尊，淩禦這個時間應該帶著淩月在操場上閑逛，二人並排行走，淩月四處游蕩，眼光散落在各個地方，而淩禦的目光卻會一直在淩月身上。
幾個人默默退到一旁，不忍細看，只能直勾勾的盯著天尊等人。
他們曾見過二人你儂我儂的樣子，曾見過愛而不得的魔尊日日借酒澆愁，曾見過瀟灑肆意的魔尊一步步走到今天，他只是為了淩月，為了自己的愛人，他沒錯，也不應該有錯。
他們剛成婚不過半年，不應該生別，更不應該死離。
他們看見淩月明明在承受萬箭穿心之痛，卻依然強顏歡笑，伸出手為淩禦抹去眼角的淚珠。
夢尊眼眶發紅，偏開頭，心裏眼裏皆是不忍。
他們都知道，只有淩禦不知道。
他每天吵著嚷著要去尋找最後一魂，要淩月召喚出七殺陣拿回他自己的神魂，然後他們就可以安安靜靜和和美美的度過千百年時光。
可美好的憧憬下，不知何時，埋藏了一具血肉之軀，以骨血為養料，卻依然撐不起他們的未來。
他在計劃以後，而他們沒有以後。
如何說出口，才能讓他們兩個人心裏的痛更少一點？
那可是心如刀割和萬箭穿心，如何忍耐？
他們看到了什麽，他們看到的也是山。
是勃勃生機下硬生生的生出了幾分哀愁，是口鼻都被酸澀掩蓋，是偏開的頭和瞥開的眼神，是淩禦就是那最後一魂。
如果可以，他們也想尋荒的封印從未被打破，他們還在尋荒之中，每天過著悠閑的小日子，就是要難為淩禦，還要繼續日以繼夜地去思念著一個人。
曾經，他們以為自己想要的自由，如今突然明白，他們想要的是安穩。
陪伴悄無聲息，時間不急不緩，他們好像什麽都沒來得及做，天邊已經多了霞光，用不了多久，夜幕降臨，他們再也看不清彼此的臉。
陪著我吧，淩禦，就這麽陪著我，哪兒也別去。
抱著我，抱緊一點，我害怕，你看，天邊的晚霞多好看，你陪著我，我願意天天陪你看晚霞。
晚霞之下，不知誰在輕嘆。
他輕輕的嘆息落在淩禦耳朵裏，如同驚雷乍起，他恍然一瞬，轉頭盯著淩月的側臉，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麽，淩禦張了張嘴，喉頭一哽，太陽穴突然傳來針紮似的疼。
沒過多久，這種疼遍布全身，頭顱，心臟，裏面的每一根血管，每一處神經都在劇烈跳動，連帶著眼眸也狠狠顫動起來。
他想問淩月累不累，一個人守著這個秘密過了那麽久。
他一直覺得自己在為淩月著想，想幫淩月找回神骨，想幫淩月拿回神魂，不曾想，想的更多的是淩月，他要保守著那個秘密，他要在這個秘密的折磨下維持著本心，不讓他這個朝夕相處的人看出來。
“淩月，你累嗎？”淩禦輕輕的輕輕的，怕嚇到了淩月。
可淩月回頭看他的那一瞬間，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淩禦，別怕，”淩月輕聲說，“別怕，我會救你，一定會。”
淩禦突然松了口氣，心裏湧起巨大的滿足，他好像突然看開了，“淩月，你看那座山，我說他是山，可我現在看， 他又不是山。”
淩月問，“那是什麽？”
淩禦沈默片刻，輕聲回答，“是我的心甘情願。”
他的意思是，我願意為你犧牲。
就像你看到的那座山是魂，我也可以給你我的魂。
只要是為你，我都願意。
淩月輕輕笑了，他目光冗長而悠遠，“淩禦，我不願意。”
我拒絕你的犧牲。
“淩月，你曾經問過我，選你還是選天下蒼生，我回答的是，選天下蒼生，然後我會陪你一起死，”淩禦突然笑了笑，“現在我要推翻這個答案，我要選你，我做的一切只是為了你，天下蒼生不關我的事，可如果你也是天下蒼生中的一個，我願意為了天下蒼生犧牲自己。”
他在隱晦的表達，我願意犧牲，為了你，可你也是天下蒼生，所以你也要如同天下蒼生一樣活下去。
淩月，你要活下去。
“淩禦，你說過你會陪著我，你說的永遠，”淩月看著淩禦，目光平靜的闡述事實，“我不認為你說的永遠只有短短三年時間，如果你離我而去，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你忍心看著我如同曾經的你一樣，日日渾噩，借酒澆愁，又忍心看著我百年孤獨，沒有歸處？”
“淩月，你再說下去，我可就舍不得了，”淩禦哈哈大笑起來，“我已經有了答案，我來到這個世界上本就是為了你，我既能為你而活，也能為你而死，這是我的宿命，只求，往後百年，你要記得我，不要忘了我。”
夜幕降臨，是誰在輕唱一首悲傷的歌。
歌詞是笑著離別，卻沒有幸福。
只低聲說著，你要記得我，不要忘了我。
如此，便已足夠。
若是淺嘗離別苦，便想斷了離別路。
若是天意作祟，那便毀天滅意。
若是人間正道，那就不破不立。
天意，你要收回淩禦的神魂，我偏不讓，你要拿走淩禦的命，我偏不讓你拿。
“淩禦，”淩月轉身，“天黑了，該幹活兒了，等把這群人都殺了，我帶你去環游世界，你一定不知道現在這個世界有多麽五彩斑斕，若是看過，你會更舍不得。”
淩禦轉身跟上，“我什麽都聽你的，你不讓我死我就不死，你讓我跟著你，我一定寸步不離。”
淩月微微一笑，大步向前，夜色之中，不知道是誰開打開了操場上的燈，明亮起來之後，再去看淩月，明明是意氣風發，睥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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