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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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他嘴唇動了動，想問出那句曾經問過的話，淩月，你到底怎麽了？
可還沒等他問出口，淩月突然咧嘴，“淩禦，轉身。”
淩禦一頓，將喉間的話咽下去，慢慢轉身。
“蹲下。”
淩禦聽話的蹲下。
淩月走向前，慢慢趴到淩月背上，這一刻，他斂去了眼中的笑意，在清冷的月光下，睫毛微動，覆去眼中哀傷，終於肆無忌憚的紅了眼眶。
“你背我吧，”淩月平靜道，“走慢一點，我想看一下風景，好久沒看風景了。”
淩禦點頭，慢慢站起身，雙手托住淩月的雙腿，依照淩月的囑咐，慢慢走在空無一人的小道上。
四周都靜悄悄的，掠過路燈，又到了樹下，眼前的路影影綽綽，他們也置身於這一片模糊不清之中，好像看不到頭。
能一直這樣走下去就好了。
大抵是他錯了，作為天地間唯一的神靈竟然擁有了七情六欲，大抵是懲罰，天意要讓他斬斷塵緣，重新變回那個高高在上的神靈，背負起神靈的責任。
哪兒還有什麽責任？
無非是為天下眾生著想的人突然變自私了，神靈墮世，也淪為成了七煞中的一煞，擁有了欲望，便對自己肩上的責任產生了不滿。
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讓淩禦成為神靈墮世的祭品，天意嗎？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住？
淩月突然笑了出來。
淩禦掂了掂背上的人，實在沒感受到什麽重量，他笑著問，“你笑什麽？”
淩月也笑著回答，“我好喜歡這樣的生活，好喜歡好喜歡，淩禦，有你陪在我身邊，真的很好，我從來沒這麽喜歡過一個人，想和一個人永永遠遠在一起。”
淩禦突然停了下來。
背上的淩月還在喋喋不休，“以前我總是體會不到電視劇裏的情節，我不懂他們要死要活的愛情，不懂他們為什麽哭，總覺得那種感情離我很遙遠，甚至一輩子我可能都不會找到那一個愛我入骨我又愛他入骨的人，可是現在……”
“現在什麽？”淩禦輕聲問。
“現在我找到了，”淩月說。
話剛說完，淩禦的速度突然快了起來，轉眼之間二人居然已經回到了臥室之內。
淩月：“哎？”
淩禦將人輕輕放在床上，兩條胳膊撐在淩月身側，他靠近，眼裏帶著數不盡的親昵和纏綿，月光從窗戶透進來，灑進來，屋裏亮堂堂的，好久沒見過這麽明亮的月亮，竟能讓他們看清楚對方的表情。
“淩禦？”淩月往後靠，“怎麽了？”
“我也愛你，”淩禦湊近，“喜歡你，喜歡了你很久，我是想說，從我見到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你對我而言和旁人對我而言都不一樣，我知道你是神，所以我想靠近，又害怕靠近，淩月，我從未在面對一個人時，可以完全擯棄自己的理智，只有在見到你的時候，別的東西在我心裏都成了虛影，我想永遠待在你身邊，可以嗎？”
淩月能看見對方發紅的耳尖，更能看清對方眼中似波紋蕩開的漣漪，他看到了淩禦的認真，想尋求一個關於未來的答案。
大抵是不安。
也是千百年來，願望突然成真，總覺得身處一個奇妙的世界中，那好像是一個夢境，如同尋荒一樣，入目皆是幻影。
他無比的理解，越理解越心疼，越清醒越痛苦。
這千百年時光所換來的若只是短短三年，淩禦是否會後悔，沒早點把藏在心裏的愛意說出來，無數次的低眸隱藏了眼裏的愛，可他自己心裏清楚，那怎麽能真的隱藏，換成任何一個通曉情愛的人，恐怕早就被那些眼神震撼。
“好。”淩月堅定道，“好，一直，永遠，我願意。”
“我更願意，”淩禦身體放松，總覺得全身的骨頭都軟了下來，“淩月……我可以，親你嗎？”
淩月笑了，他笑著吻上去，剩下的一點一滴，都如同月光溫柔。
——
深夜，一條幽靜的小巷內時不時傳出貓的慘叫聲，淒厲尖銳，不絕於耳。
這條巷子已經荒廢數年，周邊的房屋空無一人，幽冷至極。
從外面看，這一片荒蕪人煙，陰冷得厲害，令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所以，這一片就成了很多流浪動物的聚集地。
大多數是野貓和野狗。
據說這裏以前連帶著周邊準備開發建一座學校，不知道什麽原因，住在這裏的搬遷之後這個項目卻一直沒有動工，這片地方就一直荒廢了下來。
所以，如果在深夜，這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十多歲的小姑娘，是令人感到驚悚害怕，還是覺得小姑娘迷了路誤闖進來？
好在，淩月他們不會認為王琪玉迷路。
雜草外，陰風陣陣，三個男人並排而立，看著眼前的建築物，淩月深深嘆氣，“沒想到王琪玉竟然找了這麽個地方。”
銀還生為精怪，也參加過三界大戰，對於生死他完全有權利說自己對這兩個字已經司空見慣，可戰爭和單方面的虐殺不一樣，戰爭尚且有各類原因，而單方面的虐殺無疑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惡。
“據說，她殺了自己的奶奶，”銀還皺著眉，楞是無法把一個冷血殺手和一個長相乖巧的小姑娘掛上鉤，“沒想到，她不止虐殺動物，還殺過人。”
“她殺的人不止她奶奶一個，”淩月道，“身為七欲之魂中的惡，她的惡是天性使然，王琪玉本來就沒有人性。”
“我先進去看看，”淩禦道，“你們先在外面守著，銀還，保護好淩月。”
銀還頷首，“魔尊放心。”
淩月伸手拉住淩禦的胳膊，他知道淩禦這麽說是怕對方有埋伏，畢竟他不知道天尊是否已經先他們一步找到了七欲之魂並且加以監視，在淩禦看來，天尊勢必會和他們搶奪七欲之魂召喚七殺陣，目的自然是七殺陣中淩月的神魂。
“一起去吧，”淩月說，“我沒感受到別人的氣息。”
淩禦沈默片刻輕輕拉住淩月的手，“好。”
最近月尊已經蘇醒，正在山鬼等人的幫助下修養身體，等過幾天，淩月還要過去觀察一下。
這段時間異常平靜，雙子神尊那邊也沒有什麽消息，淩月知道，天尊極有可能已經知曉了只有他能召喚七殺陣並且淩禦是其中一個陣魂。
所以，他們在尋找七欲之魂的過程中，極大可能不會有任何人給他們造成困擾。
淩月轉頭沖銀還說道，“銀還，你在外面接應。”
銀還點頭稱是。
二人接著往裏有，淩禦走在前面，手緊緊的牽著淩月，很多時候，淩禦並沒有把淩月當成那個高高在上的神靈，自從二人在一起之後，在淩禦眼裏，淩月的身份已經變成了他的愛人。
僅此而已。
他沒愛過人，卻得益於以前的相思，即使是第一次當別人男朋友，也當得頭頭是道。
聽說這個世界需要買房才算有一個屬於兩個人的小家，淩禦一直在研究買一套房需要多少錢，好像不便宜，他問過山鬼，好一點的地段，就算是一室一廳也需要上百萬。
可他又不想委屈淩月，他想買一個大一點的地方，就像他們現在住的那棟小樓一樣，他覺得非常合適。
越往裏走，貓的叫聲就越來越淒厲，淩月在前進的過程中用了召魂術，不多時，他們前方就多了一只白色的小貓。
小貓看著淩月和淩禦，或許是感受到他們身上沒有惡意，沖他們喵喵叫了好幾聲，接著轉身為二人帶路。
世間萬物皆有靈。
唯獨純粹的惡沒有。
殺戮，虐待，以微笑面對別人的死亡，一手促成別人的死亡，會讓她感到開心。
回想起在幻境中見到的王琪玉，明明才十多歲，臉上卻帶著與同齡人不相符的冷靜和惡毒，放在別人臉上會顯得突兀的表情在王琪玉身上卻異常和諧。
跟隨著小貓，他們來到了巷子口，巷子裏都是雜草，雜草中散發著濃郁的腐爛味。
風一吹，腐爛味直直鉆進鼻腔，讓人腦袋一陣陣的發悶。
前頭引路的小貓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緊接著鉆進雜草中消失不見。
淩禦手一揮，黑色的魔氣化成火焰落在雜草上，不消片刻，雜草被燒得幹幹凈凈，露出一條只夠一個人通行的狹窄小路。
踏上小路之後，在路的另一頭，突然傳來王琪玉癲狂的笑聲。
淩禦蹲下，淩月自然的趴在對方背上，兩個閃身，二人已經到了王琪玉身前。
“誰？”王琪玉一怔，厲聲問道。
“好久不見，”淩月開口，只看見這裏空曠許多，像是一個小小的院落，中間有一口井，王琪玉正坐在井沿上，井旁邊不遠處有一棵光禿禿的樹，看過去，令人頭皮發麻——樹上面竟懸掛著幾十具流浪動物的屍體。
除了貓狗之外，竟然還有兔子和蛇。
“小小年紀，竟如此惡毒。”淩禦伸手捂住淩月的眼睛，就算是見多識廣惡魔尊看到這一幕，也不由覺得這個小姑娘真是殘忍至極，
如果他沒看錯，那些動物的內臟已經被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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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唇動了動，想問出那句曾經問過的話，淩月，你到底怎麽了？
可還沒等他問出口，淩月突然咧嘴，“淩禦，轉身。”
淩禦一頓，將喉間的話咽下去，慢慢轉身。
“蹲下。”
淩禦聽話的蹲下。
淩月走向前，慢慢趴到淩月背上，這一刻，他斂去了眼中的笑意，在清冷的月光下，睫毛微動，覆去眼中哀傷，終於肆無忌憚的紅了眼眶。
“你背我吧，”淩月平靜道，“走慢一點，我想看一下風景，好久沒看風景了。”
淩禦點頭，慢慢站起身，雙手托住淩月的雙腿，依照淩月的囑咐，慢慢走在空無一人的小道上。
四周都靜悄悄的，掠過路燈，又到了樹下，眼前的路影影綽綽，他們也置身於這一片模糊不清之中，好像看不到頭。
能一直這樣走下去就好了。
大抵是他錯了，作為天地間唯一的神靈竟然擁有了七情六欲，大抵是懲罰，天意要讓他斬斷塵緣，重新變回那個高高在上的神靈，背負起神靈的責任。
哪兒還有什麽責任？
無非是為天下眾生著想的人突然變自私了，神靈墮世，也淪為成了七煞中的一煞，擁有了欲望，便對自己肩上的責任產生了不滿。
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讓淩禦成為神靈墮世的祭品，天意嗎？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住？
淩月突然笑了出來。
淩禦掂了掂背上的人，實在沒感受到什麽重量，他笑著問，“你笑什麽？”
淩月也笑著回答，“我好喜歡這樣的生活，好喜歡好喜歡，淩禦，有你陪在我身邊，真的很好，我從來沒這麽喜歡過一個人，想和一個人永永遠遠在一起。”
淩禦突然停了下來。
背上的淩月還在喋喋不休，“以前我總是體會不到電視劇裏的情節，我不懂他們要死要活的愛情，不懂他們為什麽哭，總覺得那種感情離我很遙遠，甚至一輩子我可能都不會找到那一個愛我入骨我又愛他入骨的人，可是現在……”
“現在什麽？”淩禦輕聲問。
“現在我找到了，”淩月說。
話剛說完，淩禦的速度突然快了起來，轉眼之間二人居然已經回到了臥室之內。
淩月：“哎？”
淩禦將人輕輕放在床上，兩條胳膊撐在淩月身側，他靠近，眼裏帶著數不盡的親昵和纏綿，月光從窗戶透進來，灑進來，屋裏亮堂堂的，好久沒見過這麽明亮的月亮，竟能讓他們看清楚對方的表情。
“淩禦？”淩月往後靠，“怎麽了？”
“我也愛你，”淩禦湊近，“喜歡你，喜歡了你很久，我是想說，從我見到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你對我而言和旁人對我而言都不一樣，我知道你是神，所以我想靠近，又害怕靠近，淩月，我從未在面對一個人時，可以完全擯棄自己的理智，只有在見到你的時候，別的東西在我心裏都成了虛影，我想永遠待在你身邊，可以嗎？”
淩月能看見對方發紅的耳尖，更能看清對方眼中似波紋蕩開的漣漪，他看到了淩禦的認真，想尋求一個關於未來的答案。
大抵是不安。
也是千百年來，願望突然成真，總覺得身處一個奇妙的世界中，那好像是一個夢境，如同尋荒一樣，入目皆是幻影。
他無比的理解，越理解越心疼，越清醒越痛苦。
這千百年時光所換來的若只是短短三年，淩禦是否會後悔，沒早點把藏在心裏的愛意說出來，無數次的低眸隱藏了眼裏的愛，可他自己心裏清楚，那怎麽能真的隱藏，換成任何一個通曉情愛的人，恐怕早就被那些眼神震撼。
“好。”淩月堅定道，“好，一直，永遠，我願意。”
“我更願意，”淩禦身體放松，總覺得全身的骨頭都軟了下來，“淩月……我可以，親你嗎？”
淩月笑了，他笑著吻上去，剩下的一點一滴，都如同月光溫柔。
——
深夜，一條幽靜的小巷內時不時傳出貓的慘叫聲，淒厲尖銳，不絕於耳。
這條巷子已經荒廢數年，周邊的房屋空無一人，幽冷至極。
從外面看，這一片荒蕪人煙，陰冷得厲害，令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所以，這一片就成了很多流浪動物的聚集地。
大多數是野貓和野狗。
據說這裏以前連帶著周邊準備開發建一座學校，不知道什麽原因，住在這裏的搬遷之後這個項目卻一直沒有動工，這片地方就一直荒廢了下來。
所以，如果在深夜，這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十多歲的小姑娘，是令人感到驚悚害怕，還是覺得小姑娘迷了路誤闖進來？
好在，淩月他們不會認為王琪玉迷路。
雜草外，陰風陣陣，三個男人並排而立，看著眼前的建築物，淩月深深嘆氣，“沒想到王琪玉竟然找了這麽個地方。”
銀還生為精怪，也參加過三界大戰，對於生死他完全有權利說自己對這兩個字已經司空見慣，可戰爭和單方面的虐殺不一樣，戰爭尚且有各類原因，而單方面的虐殺無疑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惡。
“據說，她殺了自己的奶奶，”銀還皺著眉，楞是無法把一個冷血殺手和一個長相乖巧的小姑娘掛上鉤，“沒想到，她不止虐殺動物，還殺過人。”
“她殺的人不止她奶奶一個，”淩月道，“身為七欲之魂中的惡，她的惡是天性使然，王琪玉本來就沒有人性。”
“我先進去看看，”淩禦道，“你們先在外面守著，銀還，保護好淩月。”
銀還頷首，“魔尊放心。”
淩月伸手拉住淩禦的胳膊，他知道淩禦這麽說是怕對方有埋伏，畢竟他不知道天尊是否已經先他們一步找到了七欲之魂並且加以監視，在淩禦看來，天尊勢必會和他們搶奪七欲之魂召喚七殺陣，目的自然是七殺陣中淩月的神魂。
“一起去吧，”淩月說，“我沒感受到別人的氣息。”
淩禦沈默片刻輕輕拉住淩月的手，“好。”
最近月尊已經蘇醒，正在山鬼等人的幫助下修養身體，等過幾天，淩月還要過去觀察一下。
這段時間異常平靜，雙子神尊那邊也沒有什麽消息，淩月知道，天尊極有可能已經知曉了只有他能召喚七殺陣並且淩禦是其中一個陣魂。
所以，他們在尋找七欲之魂的過程中，極大可能不會有任何人給他們造成困擾。
淩月轉頭沖銀還說道，“銀還，你在外面接應。”
銀還點頭稱是。
二人接著往裏有，淩禦走在前面，手緊緊的牽著淩月，很多時候，淩禦並沒有把淩月當成那個高高在上的神靈，自從二人在一起之後，在淩禦眼裏，淩月的身份已經變成了他的愛人。
僅此而已。
他沒愛過人，卻得益於以前的相思，即使是第一次當別人男朋友，也當得頭頭是道。
聽說這個世界需要買房才算有一個屬於兩個人的小家，淩禦一直在研究買一套房需要多少錢，好像不便宜，他問過山鬼，好一點的地段，就算是一室一廳也需要上百萬。
可他又不想委屈淩月，他想買一個大一點的地方，就像他們現在住的那棟小樓一樣，他覺得非常合適。
越往裏走，貓的叫聲就越來越淒厲，淩月在前進的過程中用了召魂術，不多時，他們前方就多了一只白色的小貓。
小貓看著淩月和淩禦，或許是感受到他們身上沒有惡意，沖他們喵喵叫了好幾聲，接著轉身為二人帶路。
世間萬物皆有靈。
唯獨純粹的惡沒有。
殺戮，虐待，以微笑面對別人的死亡，一手促成別人的死亡，會讓她感到開心。
回想起在幻境中見到的王琪玉，明明才十多歲，臉上卻帶著與同齡人不相符的冷靜和惡毒，放在別人臉上會顯得突兀的表情在王琪玉身上卻異常和諧。
跟隨著小貓，他們來到了巷子口，巷子裏都是雜草，雜草中散發著濃郁的腐爛味。
風一吹，腐爛味直直鉆進鼻腔，讓人腦袋一陣陣的發悶。
前頭引路的小貓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緊接著鉆進雜草中消失不見。
淩禦手一揮，黑色的魔氣化成火焰落在雜草上，不消片刻，雜草被燒得幹幹凈凈，露出一條只夠一個人通行的狹窄小路。
踏上小路之後，在路的另一頭，突然傳來王琪玉癲狂的笑聲。
淩禦蹲下，淩月自然的趴在對方背上，兩個閃身，二人已經到了王琪玉身前。
“誰？”王琪玉一怔，厲聲問道。
“好久不見，”淩月開口，只看見這裏空曠許多，像是一個小小的院落，中間有一口井，王琪玉正坐在井沿上，井旁邊不遠處有一棵光禿禿的樹，看過去，令人頭皮發麻——樹上面竟懸掛著幾十具流浪動物的屍體。
除了貓狗之外，竟然還有兔子和蛇。
“小小年紀，竟如此惡毒。”淩禦伸手捂住淩月的眼睛，就算是見多識廣惡魔尊看到這一幕，也不由覺得這個小姑娘真是殘忍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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