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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同睡被窩,殿下又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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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同睡被窩,殿下又被打了

他病懨懨地撐著腦袋,一手捂著嘴巴,沒說兩句便開始劇烈咳嗽。

期間,宋歧有氣無力地擡眼,口唇蒼白,整張臉毫無血色可言,身子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可能倒下去。

這樣子,絕不可能是裝的。

沈驚墨連忙起身將他扶至小榻上休息。

剛開始還好,走了幾步,臨近榻邊,宋歧大概是體力不支,整個重心朝沈驚墨身上歪去。

一下子有重物壓身,沈驚墨沒能及時調整好力道,兩人雙雙往榻上倒去。

沈驚墨半躺小榻,宋歧則一手攬著他的腰,一手撐在他頸邊,像座大山一樣壓下來。

俊美容顏近在咫尺,溫熱的氣息掠過鼻尖,沈驚墨能清楚的看見宋歧眼睛裏的自己。

宋歧眼角微微彎了彎,似乎在笑。

沈驚墨心中驀地一跳,連忙挪開眼,伸手想要推開宋歧。

宋歧先一步從容地從他身上離開,反握住他的手,借力拉他起來。

沈驚墨尚未從雜亂的心緒回神,宋歧關切地聲音在耳畔響起,“墨兒,還疼嗎?”

強有力的手掌有一下沒一下的替他按揉先前磕撞的地方。

沈驚墨慌亂之中摁住他的手,低頭回答:“不疼了。”

雖看不見臉,紅得欲滴血的耳根卻不難猜測他此時的表情。

宋歧喉結明顯一滾,眼底閃過一抹狡黠,

“墨兒,我以後要是再敢犯渾,你就狠狠地打,但是我發誓,絕不會有下次,以後我什麽都聽墨兒的。”

沈驚墨回眸,臉色覆雜。

宋歧適時調整好表情,泛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低聲問:

“墨兒,我傷得這麽重,要是突然死了,你會為我難過嗎?”

宋歧悵然:“墨兒,我舍不得你,可我好像真的不行了,你要是有中意的人,趁我還活著,把他帶到我面前,我給你把把關,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唉,算了,還是別了,我可能把的是鬼門關,當場就送他下地府。一想到我走後,你會跟別人結為夫妻,恩愛百年,我九泉難安。”

宋歧一番話含帶玩笑之意,卻是句句赤誠,眼睛裏流露的真情實感騙不了旁人。

沈驚墨輕輕搖頭,安慰道:“殿下說什麽傻話,會好的,一定會好的。”

宋歧撇過臉,心裏道:就算不好,拖著一口氣他都會等到往生花養好了再咽氣。

只是五個月後……

宋歧怨自己實在無法大度,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墨兒和其他人在一起。

“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墨兒陪著我好不好?哪怕只是以朋友的身份,我好難受,我不能沒有你。”

宋歧故作虛弱,殊不知自己身體冰涼,面相灰白,已然是大病一場。

古話說人逝世後,生前恩怨癡纏,活著的人再怎麽恨都恨不起來了,念著的全是對方的好。

遑論宋歧頂著張久病臉,言行舉止進退有度。

沈驚墨生怕他想不開,安慰他也好,哄他也罷,一股腦點頭答應。

“我哪也不去,就陪著殿下。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好生養著身體,一定能長命百歲。”

沈驚墨緊握他的手,溫柔地將他的腦袋攬在自己身上。

宋歧很自然地靠了上去,偷偷瞄了他一眼,若是這時沈驚墨看過來,定能發現宋歧笑得難以壓下去的嘴角。

下午換藥,禦醫前來診治,嘆了好一通氣。

沈驚墨請禦醫借一步說話。

禦醫又是一通長嘆,緩緩開口:

“三殿下身子骨實在孱弱,精神力始終緊繃在一根弦上,這有礙恢覆,下官回去研究幾門安眠藥物,再對癥下|藥看看。”

沈驚墨側眸朝榻上看去,宋歧一直關註著他,視線對上,宋歧唇角微勾,口型喚了聲“墨兒”

沈驚墨收回目光,牽強笑了笑,“乍一看,殿下精神極佳,倒不似病入膏肓。”

禦醫附和點頭:“畢竟在意的人在身邊。”

沈驚墨微怔,禦醫笑著拍拍他的肩,提著藥箱告辭。

為了助於病情恢覆,宋歧需臥床休養,暫禁飲食,靠著特制的營養香薰維持生理所需。

不到晚上,早早到榻上歇下。

沈驚墨在床上翻來覆去糾結了好一陣,側身而起,敲響床頭,

“殿下睡了嗎?”

宋歧立刻回答,“尚未。怎麽了?墨兒。”

沈驚墨從床上坐起,道:“小榻不比床上柔軟,恐生褥瘡,殿下不介意的話,可以過來擠擠。”

回到寢殿,說是歇息,他本來是要睡小榻,方便隨時關註宋歧夜裏需要,宋歧堅決不願意,執拗得緊,沈驚墨只好作罷。

但宋歧身子經不起折騰,沈驚墨思來想去,還是得讓他到床上來。

想著前去勸說一番,哪知穿個鞋的功夫,沈驚墨擡頭,宋歧已經站在他面前,笑盈盈喚道:

“墨兒。”

他非常自覺地鉆進錦被,順帶把他也重新帶回床上。

雖說前世兩人同床共枕不下數次,分開那麽久,沈驚墨還是有些不習慣,悄悄挪動身子,勉強蜷成一團,這才避免掉到床底下。

好在宋歧安分,沒有貼過來。勞碌了一天,還是有些累的,沈驚墨迷迷糊糊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並不是很安穩,半夜耳邊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沈驚墨費了老大力才撐開眼皮。

月光皎皎,光影映照著窗前高大的身影,男人雙手合十,虔誠鞠拜。

看背影,像是宋歧。沈驚墨實在困極了,覺得許是自己眼花,翻身平躺後,繼續沈睡。

宋歧每晚都有去祠堂細數他藏在棺槨裏寶物的習慣,臨近門邊,宋歧回頭。

凝望沈驚墨睡顏,宋歧猶豫了,躡手躡腳回到床邊,伸出手顫巍巍放到沈驚墨鼻尖,感受到淺薄均勻的呼吸後,面上一喜。

他輕輕揭開錦被一角,伸手順著衣襟一點點探進沈驚墨胸膛,感受到溫暖有力的心跳後,宋歧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繼續游移,確認他的心口到底有沒有窟窿。

只是他的手實在冰涼,睡夢中,沈驚墨輕聲呢喃,蹙著眉,抗拒地推開他的手。

宋歧身子一抖,嚇得連忙收回手退回原處。

過了好一會兒,瞧墨兒沒有醒來,宋歧微微松了口氣,趴在床前,小心翼翼用食指按壓沈驚墨臉頰。

觸感柔軟,細膩光滑。

“活的娃娃。”宋歧輕笑出聲,他左右張望,一時竟不知把好消息分享給誰。

很快,他又緊張起來。

沈驚墨側過身,脖頸處紗布半遮半掩,露出指甲蓋般半大的傷口,周圍生出血痂,皮肉像是經水長時間浸泡,紅裏泛白。

宋歧忙起身取來藥箱,對著那處仔細擦洗,塗抹藥乳。

沈驚墨此刻面朝內,睜著眼睛不知如何是好。

胸膛處突如其來的冰冷給他凍醒了,脖頸處傳來的隱隱刺痛把最後的困意都給攪和散了。

宋歧在做什麽?

沈驚墨攥緊被褥,屏住呼吸,在宋歧撩弄他頭發,將他身子扳正,立刻重新閉上眼睛。

宋歧拿著紗布,圍著他的脖頸纏繞薄薄一圈,末了打了個松散的結。

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宋歧安靜凝視沈驚墨頎長白皙的脖頸,又覺得缺點什麽。

要是紗布換成漂亮的綴飾……

當初贈給墨兒的白玉菩提手串斷了,他或許可以重新打造一個貔貅頸鏈。

這樣想著,宋歧伸出指尖拂過沈驚墨精致有型的鎖骨,比劃著該做多長合適,雙手上移,圈住沈驚墨脖頸量頸圍。

他的手剛剛圈住,沈驚墨倏然睜眼,黑白分明的眸子目不轉睛地盯著宋歧。

四目相對的瞬間,宋歧心中霎時猶如驚濤駭浪,手一緊,就把沈驚墨勒住了。

“唔……”沈驚墨輕吟出聲,宋歧又慌慌張張松手。

他急著想解釋,沈驚墨只是翻了個身,這次面朝外。

“墨兒?”

“墨兒,你醒了嗎?”

宋歧試著喚了兩聲,沈驚墨沒有回他。

宋歧猜想,許是睡不安穩,夢裏神游才突然睜眼。

他也不敢再有其它動作,翻到裏面躺好,替沈驚墨蓋好被子,又怕墨兒掉床,將長臂搭在沈驚墨腰腹,另一只手繞過他後腦,護著他頭部。

兩人挨得極近,後背貼著胸膛,沈驚墨甚至不敢呼吸。

回來後,宋歧一天比一天神叨,很多時候明明他就好好地在他身邊,宋歧吃錯藥似的,非要朝著天地敬拜,嘴裏喚他的名。

也許宋歧不是失憶,是失心瘋導致記憶錯亂,讓他分不清上一世與這一世。

這樣下去,保不準哪天半夜他腦子錯亂,只記得起上輩子的怨,不說一刀果結了他,床上功夫也夠把他折騰個半死。

這廝心裏怨氣大著嘞,全朝他身上發洩。

渾身疼得幾天下不來床就算了,宋歧那朵爛桃花還天天過來找他麻煩。

宋歧跟姓溫的沒有一腿,他還真不相信。

尤其現在這麽親密……

沈驚墨二話不說翻身而起,點亮床邊燭火。

宋歧也跟著起身,還沒開口詢問怎麽了,不輕不重但足矣讓他發懵的一巴掌甩在臉上。

“你是不是喜歡過溫映池?”

宋歧被問懵了,想了半晌也沒記起溫映池是誰,捂著臉,委屈巴巴回答:“墨兒,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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