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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解開小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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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解開小誤會

沈驚墨回府好一通梳洗打扮,算算時辰,整裝待發準備前往書院,蘭花適時站了出來,

“沈公子,您的朋友傳信,他可能無法同行赴約了。”

沈驚墨疑惑,拆開來信,竟是沈歧親筆,信上寫著弟弟病情突然加重,性命危矣,實在不能抽身。

解釋了一堆,通篇歉意。

沈歧的家境沈驚墨是知道的,病情惡化無可避免,但是這次面見的是三殿下……

“三殿下在府上嗎?”沈驚墨問。

沈歧那麽仰慕三殿下,若非事出意外,一定不想失去能和三殿下共處世事的機會,他如今能做的,代沈歧向三殿下致歉。

蘭花很遺憾的告訴他:“三殿下很在乎今天的日子,已經提前到國寺了。”

沈驚墨面色瞬間失血,來不及多思,備馬前行,盡管蘭花阻勸三殿下也沒有提前多久,乘坐馬車也是一樣的,沈驚墨一心撲在沈歧不能失去這次機會,哪裏聽得進去。

長達半個時辰的路程,沈驚墨抄著近路著急忙慌,不出兩刻鐘,氣喘籲籲出在在國寺底下。

距五月十五神廟祭過去接近半月,這兩日正是荷燈還願的日子,國寺香客眾多,沈驚墨匆匆瞟了眼面前的層層階梯,確認前方無人,快步上去的同時,低頭整理儀容。

不料半途出現跟他一樣趕時間的香客從上面下來,就這樣擦著肩膀而過,雙方都被撞歪了身子。

沈驚墨回頭道歉,香客亦是回眸。

看清對方容顏,沈驚墨略感意外,“三、三殿下。”

他說話時還帶著趕路的喘息,面頰潮紅,額角起了層薄薄的津汗。

宋歧深邃的墨眸閃過一絲疼惜,前刻鐘剛收到蘭花千裏傳音沈公子出發緊急,策馬前往國寺。

他生怕墨兒會出什麽事,想著前去迎接,裝作半路偶遇,不料還沒走出國寺,竟撞到墨兒。

這麽長的路程,墨兒僅比千裏傳音慢了半炷香不到,宋歧難想這一路顛簸。

“距離約定的時間尚早,何事這般著急來這?”

沈驚墨恍惚,他光顧著憂心沈歧的事,竟忘了他們和三殿下商定的時間明明是下午下學後,距離那時候還十分充裕。

宋歧見他怔楞,遞出一方錦帕,一本正經開口:“是為沈歧的事麽?他已提前向我說明,人命關天不來也能理解,再者墨兒挑的人,我信得過,見一面不過是認個臉罷。”

沈歧什麽時候和三殿下聯系上了?沈驚墨帶著疑惑去接錦帕。

宋歧忽然按住他伸過來的手,身子前傾替他點去額間細汗,在他耳邊輕語。

“更何況我本身並不希望他來打攪我們。”

沈驚墨遲疑地“嗯?”了一聲。

宋歧牽著他的手朝國寺走去,撇下嘴角,悶悶地說:

“墨兒口口聲聲說傾心於我,要與我成親,轉頭竟和沈歧訂下婚約,還要娶謝凝為妻,你們當眾又親又抱。”

宋歧停下腳步,神色說得上委屈,“我吃醋了。”

沈驚墨心裏咯噔一聲。

他沈默地看宋歧,思緒良多,片刻後,緊了緊手袖,半帶輕笑道:“殿下真是個小吃貨。”

宋歧眸色黯然,他情緒除了有意外露,向來隱藏得極好,這次卻悄然紅了眼眶,整個人頗為沈悶。

沈驚墨輕抿薄唇,自那次和沈歧吐露心聲後,他對過去早已釋懷,若撒撒小謊能博得三殿下高興,為了沈歧,這倒沒什麽。

“三殿下真是不明白人家心意,我都使激將法了,您還無動於衷,若是殿下親自出面,把會娶墨兒的消息公布天下,告訴別人您喜歡墨兒,這種事怎麽可能發生。”

沈驚墨嬌嗔:“我看您才不會吃醋,分明是不在意我。”動作上卻攬緊宋歧胳膊,笑容明朗。

宋歧相當受用,“真的可以公布嗎?”

沈驚墨用力點頭,心裏暗道:空口無憑,三殿下喜歡沈驚墨,怕是只有傻子才信。

他故作受寵若驚,“我就知道三殿下最好了,在我身邊藏死士,今上午被同窗欺負,教訓那幫人時,我可發現他們了,殿下不許說謊。”

宋歧沒有多思,十分坦誠道:“邊境餘孽藏入中原者頗多,沈老將軍當初直搗他們老巢,墨兒是沈老將軍之子,唯恐他們報覆到你身上。王府死士以一敵百,在你身邊留幾個我也放心。今後若要去危險的地方定要叫上我,謹防小人,切莫獨行,尤其是暗市。”

宋歧說話如老父親般語重心長,沈驚墨當頭一楞。

上一世,宋歧派人跟蹤他,分明是聽信小人饞言,懷疑他會洩露軍中機密;剛剛有意提起死士,亦是因為昨日書房偷聽被逮現行,三殿下口口聲聲說信他,私底下卻派人跟蹤。

到此刻,心裏多少有些刺撓。

可三殿下這時說的有理有據,不久前陛下也曾私底下提醒他當心入境餘孽,賞賜的八百禦林衛可多撥一些貼身護衛。

沈驚墨看不出宋歧有任何撒謊紕漏,索性不在思考,背著雙手走到前頭。

宋歧不緊不慢跟在後面,任誰都能看出他們心情愉悅。

接下來幾日香客眾多,神廟祭之後,陸續有人還願。

沈驚墨自是其中一員,不然也不會因三殿下一句給沈歧求個好簽答應下來。

神廟祭那日,他荷燈裏許的願望是想要厭惡他的人少一點,再來一個能夠知他冷暖毫無顧忌選擇他的友人,上天真的顯靈,把沈歧送到他身邊。

沈驚墨對著佛像虔誠三叩九拜,祈禱沈歧一切安好,家人平安。

他順道向主持要了兩張黃符,執朱砂作起平安符。

幼時爹爹娘親出征前都會請人作符,而後遠赴邊關,唯獨留下他。他哪裏願意,撒嬌哭鬧。

大哥二哥告訴他,小幺也有任務,還是個很重要的任務。他需要跟著大師學畫平安符,祈佑將士們平安歸來,而後守好將軍府方圓百裏,守好母親憂心的濟善祠。

勵志顛沛流離的難民有家可歸,街邊乞討的荒民有食果腹,游蕩南北的學子有書可讀。

待天下太平,百姓安康,自是將士們凱旋,他們家人團聚之日。

他做了一年又一年,當初歪八扭曲艱難覆雜的平安符到如今閉著眼睛都能熟練的畫出來,濟善祠接濟的人也越來越多。

然而這世間,家人的影子已經無法捕捉了……

沈驚墨出神地想,手中平安符不知不覺中已成型。

他把它們封入錦囊,看著手裏的東西,陷入深深的沈思,一個給沈歧,這另一個、

沈驚墨側眸望向外面,這一瞥,眼中不禁多了幾分訝異。

宋歧手裏端著神獸鼎爐,鼎爐中是一串白玉菩提,正舉著它一遍一遍過香,瞧他朝這邊走來,臉上綻開溫和的笑。

沈驚墨不失禮儀的點頭,隔著一段距離,拿著錦囊過香。

期間,沈驚墨的目光有意無意朝宋歧那邊飄去。

據他所知,宋歧性子倨傲沾點自負,崇尚實力,從不信神佛鬼怪;如今言行舉止,待他待事,卻與上一世大不一樣,已經不是記憶中的宋歧了,就好像從未深入了解過他。

“墨兒這個是特意給我的做嗎?”宋歧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

沈驚墨下意識想否定,對上宋歧隱含期待的眸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攤開手心遞出一個錦囊。

宋歧笑吟吟伸手,滿足得像個得到糖的孩子。

指尖相觸時,他沒有第一時間取走錦囊,握住沈驚墨的手,“蹭地”一聲,珠子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白玉菩提戴上了沈驚墨手腕。

宋歧順勢取走了錦囊別在腰間,又取走另一個錦囊別在沈驚墨腰封上。

“今日求的簽運不是很好,墨兒要記得天天戴在身上,避災擋邪。”宋歧生怕他再捐出去,再三強調。

“這……”沈驚墨望著手上的白玉菩提,珠子呈著羊脂玉般的色澤,質地光滑潤澤,湊近了,還有淡淡的草木清香,中間綴著一只晶瑩剔透的玉貔貅,不免有幾分可愛。

“殿下幾時開始信這些了?”

宋歧手中動作一頓,擡眼同他對視,目光幽深似潭,沈默良久,似乎真的在回憶,往日淩厲的眼睛逐漸柔軟,似是動容。

在沈驚墨以為他會給出答案時,宋歧牽著他的手來到瑤池。

著眼快到六月,瑤池的荷花早早競相綻放,池邊賞花的多是青年才俊,知己鄰友,情投意合的錦繡佳人,他們或系紅結,或提筆字畫,談笑風生,好不愜意。

宋歧不知從哪招來一葉小船,兩人相繼上船前往瑤池中心。

暖陽日上,水植搭建的露天蓋被遮天蔽日,撒下斑駁光影,魚兒時不時躍出水面,濺起一朵朵小水花。

沈驚墨斜倚船頭,撒著苗籽,一手執筆作畫,悠然自得,卻也難免心生遺憾。

這原是想和沈歧一起的,國寺會晤三殿下後,若時間充裕,正好應景賞花,與沈歧玩個痛快。

而現在,尚不知沈歧那邊情況怎麽樣,弟弟病情有好轉麽?

“沈歧那邊我派了禦醫過去,令弟病情已經安撫下來了,他晚點過來。”

宋歧端著東西從船屋裏出來,在沈驚墨旁邊坐下,指腹點上沈驚墨額頭,揉開微鎖的眉心,怨懟道:“跟我在一起,心裏還想著別人。”

心思被戳破,沈驚墨訝然宋歧怎麽知道他此刻所憂,“殿下何時與沈歧聯系上了?”

宋歧哪敢坦白,“不提他,墨兒先嘗嘗,剛出鍋的蓮子湯。”說著,殷情地擺上湯盅。

隨著他揭蓋的動作,沈驚墨心跳跟著漏了半拍,望著深紫色黢黑飄著浮粉的湯底,沈驚墨倒吸一口冷氣:

“我是擔憂朋友情況,又不是思念情人犯了什麽七出之罪,殿下不至於藥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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