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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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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遠在異地辦公室的鳳王環聽到白落州這麽一說,一時有點尷尬。確實,因為不放心,他給自己老婆的辦公室安裝了監控,但這件事能和白落州商量嗎?白落州能答應嗎?

腳趾頭都能猜得出完全的絕對的沒有討價還價餘地的不能啊,於是也就只有悄悄地進行了。

鳳王環通過電腦屏幕仔細觀察著白落州的表情,確認他大概率是沒有覺察到自己安裝的攝像頭的位置,才正氣十足道,“怎麽可能,我是那種不尊重老婆隱私的alpha嗎?我可是很有A德的人,絕對會尊重且保守老婆的秘密,要知道,相互尊重給彼此留點空間才是長久的關鍵所在,把沙子捏得太緊,最後就會什麽都得不到的...”

白落州表情木然地聽著他胡扯,鳳王環扯了半天,最後又自然而不失尷尬地繞回了話題,“你那個應酬重不重要啊,需要老公出面幫你長臉嗎?”

白落州苦笑不得,“我覺得,你可以不用參加...”

鳳王環長長地“哦”了一聲。

聽著含有大量信息的“哦”,白落州就知道這人肯定心有不甘,從他這裏套不到話肯定都要在其他地方問的,幹脆大大方方地把事情都交代了。

鳳王環聽了都有些驚訝,“他居然是你的表哥,我公司裏居然還有這麽一號人?”

“是啊,我也感到很意外,之前這人一直都安安分分的,這就是這段時間...”白落州苦笑了一下,“總之,我就是想利用這人,調查清楚一件事情。”

“什麽事?”

白落州頓了一下,便把之前在鳳王老宅裏,白晚玉認為他不是白遠尚親生子的事情說了。

鳳王環聽了大吃一驚,“你怎麽從來沒和我說過?”

“因為我也很矛盾。”白落州嘆了口氣,自打從鳳王家回來,這件事就像一塊石頭一樣一直壓在他的心頭,他一面覺得自己和白家這樣的關系,是不是親生子都已經不重要了,但另一面他又覺得,還是想知道個究竟,一個人連自己是從哪裏來的都弄不清楚,那真是太可悲了。

鳳王環頓了一下,沈聲道,“我回來一趟,陪著你一起面對。”

“何必呢?本就不是什麽大事。我只不過是...想弄清楚真相而已。”白落州故作輕松道,“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白晚玉一開始就打算騙我,因為當時的情況你也知道,那不是一頓簡單的家宴。”而是一個大家族裏的兩個繼承人的權力的重新劃分。

鳳王環喃喃道,“確實,也不無可能。”

通過那次他才知道,原來白落州還有這樣的弟弟,看起來甜美無害,其實也長了一顆七竅玲瓏心,不得不說,這種心眼多得跟蜂窩眼似的人,倒是和鳳王琮還挺般配的。

“所以,我就打算趁著這次機會徹底了解清楚,免得心裏一直掛著。”

“好,如果有任何情況,我隨時回來,隨時都在。”

白落州心頭一暖,沒有什麽比這話更能打動人心了。

轉眼間就到了家宴的日子,白落州謝絕了蘭富貴的接送,自己帶著助理前往。

一進入包廂,白遠尚看到他,就喜笑顏開的走過來,好像完全沒發生過白落州給他難堪的事情一樣。

“落州,下班了。”

白落州看著他假裝慈祥的笑就打心眼裏不舒服,許久沒見著這個名義上的父親,外加上白晚玉的挑撥,他越發覺得這個人陌生,忍著惡心的勁兒,白落州淡然地笑了笑,“啊,今天下了個早班。”

包廂裏的暖氣開得很足,白落州脫下了厚厚的外套。

蘭秀艷笑盈盈地走來,自然而然地接過了他的外套,以當家主母的姿態關心道,絮絮地柔聲問道,“工作累不累啊,瞧你,都累瘦了,小寶寶最近還好嗎?有沒有鬧你呀?”

白落州笑道,“還好,不累,我和寶寶都挺好的。”

正說話的這功夫,另一個女人也跟著走了過來,她的長相和蘭秀艷有點神似,但明顯沒有蘭秀艷保養得當,容顏中透露著濃濃的衰老滄桑。

和這個女人一同走過來的是蘭富貴,母子倆人臉上都掛著和善無比的討好笑容。

白落州的目光從倆人臉上快速掃過,然後才對蘭秀艷道,“這是姨媽吧?真是好久不見了。”

“是啊是啊,上次見面都多少年了,我記得你還嚷嚷著想到我家來玩呢,這一晃就這麽多年了...”蘭姨媽可能有點緊張,張嘴就胡扯,臉上更是笑得連眼睛都看不見了,連忙拉著白落州的手,以長輩的姿態小心翼翼地關心著白落州,又是讚美白落州年輕有為不說,還嫁了個好人家,又是叮囑白落州要小心自己身體。

白落州心裏疲憊,面上卻淺淺地應答著,既不算熱情,也不失禮貌,一家子坐下之後,倆個omega姐妹熱烈地談論交流著,氣氛還算熱烈。

蘭秀艷明顯比姐姐要混得好些,雖然都說的是姐妹之間的體己話,但言辭之後難免帶著身份地位帶來的傲慢。畢竟蘭秀艷的婚姻還在,但蘭姨媽卻是孤身一人帶著孩子,得意和失意全然寫在臉上。

白落州默默地看著她們倆人,心裏不由感慨。在千百年來的傳統觀念裏,omega的價值始終是由婚姻來體現的。

席間,白遠尚倒是很自覺地沒怎麽說話,大概是知道自己和這兒子不對付幹脆選擇閉嘴,蘭富貴很清楚自己的角色定位,一直都很熱情地給白落州夾菜。

這時,服務員端著一盤大閘蟹上來,正好是在白遠尚旁邊的上菜,“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白遠尚微微側身,給服務員讓道。

白落州幽幽望著正在上菜的服務員,似是隨意般淡淡開口,“大閘蟹好是好吃,可就是難剝。”

蘭富貴一聽,立馬就朝服務員正色道,“誒,就你,幫我們剝開了再下去。”

服務員應了一聲,表情有點怯怯,雙手顫巍巍地拿起了刀叉,比劃著有點不知道該怎麽下手。

蘭富貴皺了皺眉頭,口氣不太好,“你怎麽回事?這點事都辦不好嗎?”

白落州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評判一個人品性如何,看下他對那些地位不如他的人是什麽態度就明白了。

服務員被他說得手上一抖,慌亂之中刀子就落了下去,白遠尚坐在旁邊,落下的刀子正好劃在他的手上,鋒利的刀尖劃了一條口子。

“啊,對不起對不起...”

服務員急的快哭了,趕緊從自己包裏拿出準備好的紙巾給白遠尚擦拭,白遠尚又氣又惱,拔高了音量,“你怎麽回事啊你?”

“我我我...”服務員急的快哭了,他看了一眼席間的客人,似乎是在求救。

蘭富貴沒想到自己精心安排的家宴出了這樣的差錯,恨的想跳腳,一張臉擺的十分難看。但他又不好在白落州的面前發作,只好厲聲將服務員趕了出去。

服務員苦兮兮地把門帶上之後,蘭富貴又跟變臉似的討好地朝白落州賠笑,“真是不好意思,出了個小意外,咱們繼續,繼續。”

白落州淡淡地笑了笑,心中已經給蘭富貴打了個叉。

這個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席間蘭姨媽喝了點酒,也不知道是裝醉還是真醉,拉著白落州的手就語重心長的求他多多關照自己的兒子,自己把他拉扯大多麽辛苦雲雲,蘭秀艷在一旁地勸著寬慰著,也不知道有幾分真心。

一場家戲終於落下帷幕,白落州一家子長輩中簇擁著走出了飯店,走到門口,就看見自己的車已經停靠在了路邊,站在自己車旁的,還有大名鼎鼎的鳳王環。

除了白落州,其他人看到經常出現在電視裏的鳳王環都驚訝了,瞪著眼張著嘴巴不知道該說什麽。

鳳王環披著黑色的風衣,裏面穿著正裝,頭發梳的一絲不茍,不茍言笑的樣子看起來精英味十足,他走了過來,自然而然地從蘭富貴手中攬過了白落州,沖白遠尚和蘭秀艷輕輕點頭示意,“落州累了,我先帶他走了。”

明明沒說什麽,卻壓迫感十足,眾人都目光呆滯,反映不過來。

白落州直接裝作很累的樣子,由著鳳王環將自己攙扶上車了,低調奢華的黑色轎車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絕塵而去。

直到車離開了許久,蘭富貴才率先回過神來,懊惱剛剛居然沒有趁機留下鳳王環的手機號。

白落州晚上沒什麽胃口,坐在車上也是昏昏沈沈的,他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輕聲問道,“東西拿到手了嗎?”

助理將一個透明的袋子拿出,裏面裝著的正是給白遠尚擦拭過的紙巾,“已經拿到了,紙巾是被試劑浸潤過的,確保結果準確。”

白落州輕輕地“嗯”了一聲。

鳳王環握緊了他的手,帶著磁性的聲音緩緩道,“放心,不管結果如何,我都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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