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關燈
第四十七章

白落州任由白晚玉罵,但沒罵兩句就讓白遠尚給截斷了,“落州,小玉他現在不方便過來,你有什麽事,就在電話裏問他。”

你還真是會護著他,真是護得好。白落州在心裏冷笑,他慵懶地靠著沙發靠背,點開了手機錄音,“行,你聽聽也好,多方了解下你的大寶貝疙瘩有多能耐。”

“白落州你少在那邊含沙射影地陰陽我,像你這種滿心算計別人的陰險小人,就活該被人算計!”

“哦?這麽說來,你就是承認了你和鳳王琮聯手設計我咯?”

“你...我,我可沒這麽說!你一天到晚算計這個算計那個,誰知道是你哪個仇人害了你!”

白落州靜靜地等他說完,眼裏竟是一片冷意。白晚玉見不慣他的算計,可是,這倆父子何嘗不是一直都幹著犧牲別人的利益來達到自己的目的的事呢?這種抽著別人的血來溫暖自己的行為,也只有他們認為是理所應當的,別人稍加反抗,那就是大逆不道。

什麽見鬼的道理?!

白落州冷笑,“那確實,我也不知道是誰害我,那我也只能在心裏默默詛咒,那個坑我的人,出門就被人強暴至死!”

“白落州你...”電話那邊的白晚玉驚叫起來,通過話筒傳過來的氣息大致可以判斷對方胸膛用力起伏,顯然是氣得不輕。

白落州輕笑一聲,漫不經心道,“那麽激動做什麽?我又不是在咒你,還是說,這戳了你什麽軟肋嗎?”

盡管話筒裏沒有傳出什麽聲音,白落州也能想象到,白遠尚此時大概正用質疑的目光看著白晚玉。思及至此,白落州心中不禁感到一陣扭曲的快感。

“我懶得和你廢話,說吧,你到底想問什麽?”

“鳳王環,到底在哪裏?”

“呵呵,這我哪知道?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ALGHA去了哪裏,還好意思跑來問別人?”

白落州冷笑一聲,“白晚玉,我不想和你廢話,我只是奉勸你一句,你最好老實交代你所知道的一切,你自己也不是個幹凈的人。”

“白落州你什麽意思?!”

白落州不急不躁地開口,語調十分平淡,“我和你最大的不同就是我知道約束自己,低調做人,而你,你自己做了矬事不說,如今還一副不是天高地厚的樣子,你以為事情過去了這麽多年,就可以當做沒有發生嗎?”

那邊的父子倆人都沈默了。

過了一會兒,白晚玉服軟,“我確實不知道鳳王環在哪裏。”

和這倆父子相處這麽些年,要是白落州還不知道他們究竟幾斤幾兩那他真就白活了,白落州冷笑,“你是真的不見棺材不落淚啊!非要和我拼個魚死網破是不是?”

“我真的不知道。”

白落州直接掛了電話,他氣沖沖地走到書房,從書櫃的角落裏找到一個又小又舊的移動硬盤,打開電腦,斷開網絡,將硬盤插進電腦主機,將硬盤解鎖之後,在硬盤的文件夾裏,找出了幾張照片...

那是幾個俊美無雙的人,如禽獸一般瘋狂地共舞著...

那圖片實在過於惡心,白落州閉上眼睛,不想再看第二遍。

當時被人叫去的時候,白落州打開房門,裏面的人正在毫無神智可言地幹著事,那瘋魔詭異的畫面把他嚇得驚叫著連連後退,最後被人拉著去處理,不然就要報給警署,讓警署的人來抓走。

那時候白遠尚和蘭秀艷這對父母在外地美美地度假,白落州也不過是個剛上班沒多久的小楞青,自己都不成熟哪裏會處理這種事情?他當時本能覺得羞恥,在別人推搡中,硬著頭皮上前就強拉著美得昏昏沈沈的白晚玉走了,後來白遠尚回來這件事早就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再次想起來,白落州依然覺得格外不適,至今讓他覺得詭異的是,當時的他也不知道怎麽想的,楞楞地拿出手機快速地拍了幾張照片,然後才拉走了白晚玉。

或許白晚玉說的對,他確實是個偽君子,一個充滿了不安、時刻警惕他人尋求自保的小人。

這麽些年,白落州一直把這個證據當做是自己最後走投無路的殺手鐧,就是當時白遠尚要讓他嫁給鳳王輔的時候,白落州都沒有動過這個念頭,他一直在想這個秘密究竟會掩蓋到什麽時候,自己會被逼到什麽境地,才會被迫拿出來?

白落州像個偏執狂一樣對著那幾張圖片點了又點,只要這幾張圖片一旦被曝光,白晚玉這輩子就真的完了!

白落州啊白落州,你真的要這麽做嗎?

白落州痛苦地抱著自己的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過了一會兒,白落州的電話終於響了,白落州滿眼通紅,狠狠地接通了電話。

“白落州,你究竟要做什麽?”白晚玉嬌俏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怒意。

白落州平靜道,“我不想和你廢話,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還是選擇浪費我給你的機會,那麽剛剛你我的對話錄音,我直接給鳳王琮。”

“白落州,你他媽瘋了!!”

“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安逸。”白落州冷笑,“你知道鳳王家的能力有多強,只要給他一點蛛絲馬跡,就能把你查個底朝天,白晚玉,你說你有多少秘密經得起他查的?雖然你只求個沒名沒分的夫人,但你也想清楚了,鳳王家會不會要你這種爛人!”

白落州說到最後,自己都快繃不住了,他向來堅持與人為善,但這對父子真的快把他的為數不多的善意給耗光了。

對面傳來白晚玉起伏不定的呼吸,白落州靜靜給他時間,倆人都在對峙著,就看誰先把持不住,但白落州對此格外自信,他相信自己這麽些年經歷的磨難不是白受的。

果然,白晚玉帶著一絲哭腔,顫顫巍巍道,“鳳王環...他就在鳳王老宅...”

“老宅不是被燒了嗎?把事情說清楚!”

“我也不知道啊...”白晚玉哭著說道,“當時我也嚇著了,我只是看到鳳王琮在打電話,讓鳳王環...讓他燒了什麽東西...之後,就聽到鳳王琮安排他的手下去抓鳳王環,鳳王環究竟在哪裏,我也是連蒙帶猜的,只是從鳳王琮哪裏聽到些只字片言而已啊...”

“在這件事上,你不是鳳王琮的心腹嗎?他都把這件事中這麽關鍵的一環交給你做,他難道都沒給你說明白嗎?”

“他怎麽可能會給我說明白,他只會告訴我,應該怎麽做,做到什麽程度就完了!他...他肯定是用了信息素蠱惑我的,不然...”說道最後,白晚玉都語無倫次了,他想撇開責任,和鳳王家保持距離,但僅僅是這樣想他都軟弱地做不到。

“白晚玉,我一直都在警告你,叫你不要去招惹鳳王家你偏不聽,你以為現在鳳王琮給你幾分錢給你幾分好臉色你就能長久了?我告訴你,他們就是一群自私到了極點的吸血鬼,現在給你的,將來都是要你還的,你仔細想想你以後還不還得上吧!”

白晚玉吸了下鼻子,強撐著冷笑,“白落州,你自己做人失敗,就別把責任都推到別人身上,我和你,終究不同。”

“那就走著瞧好了。”說完,白落州啪地掛了電話,用手捂住了眼睛,情緒失控得難以抑制,他怔怔地望著天花板,眼裏一片虛空。

恢覆了一陣元氣之後,他如釋重負地關閉了電腦,走到陽臺的椅子上坐下,看著天上的一輪明月,心裏泛起一陣悲涼。

之前他一直忙於思考應對之策已經是心力交瘁,然而更讓他徹底難受心痛到無以覆加的,卻是來自家人的徹徹底底的背叛和遺棄。他知道這個家裏的每個人都不喜歡他,白遠尚懷疑他的來歷,白晚玉厭惡這個分走他父愛的大哥,蘭秀艷就更不用說了,所以從小到他,他都刻意忽視那些不和平的東西,靜靜地變得強大就好了。

但是,讓他始料未及的,是他們父子對他的厭惡和疏遠竟然到了這種地步,這該死的血緣啊,怎麽會讓人痛成這樣?

白落州惡狠狠地在心裏頭發著誓,下輩子,他絕對...絕對不會再和這一家子,成為親人!

一陣夜風涼涼襲來,白落州冷的痛徹心扉,他緊緊地抱著自己,這種巨大的痛苦像一張大網一樣將他普天蓋地地困住,他就在這密不透風的網中承受著難以言表的痛苦。

他從椅子上滑落了下來,坐在冰涼的地上,淚水止不住地流,他最初是一陣無聲的嗚咽,然後喉嚨裏發出難聽的哽咽,最後忍不住放聲掩面痛哭起來。

哭了一會兒,他忽然感覺小腹傳來一陣陣的痛感,起初他以為是自己錯覺,後來才覺得是自己身體不舒服,但他現在哭得沒有半分力氣,只得躺在地上抽泣,不大一會兒,就疼暈了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