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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賞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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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賞花會

鐺鐺!

腳步聲落,門外傳來了幾聲輕輕的敲門聲,白慎言合了合眼,被打斷了思緒的恍惚感讓她頗為不耐的斂起眉,轉頭道了一聲;“進來。”

之後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六個年輕女子站成兩排依次而入。

左右為首的兩人見白慎言只穿著一身單衣還赤著腳站在地上,立馬嚇得臉色都變了,連帶著身後的幾個婢女劈裏啪啦的就跪了一地,“世子,您怎麽這樣就起來了,地上涼,您快回床上歇著吧。”

一個個低著頭,像個鵪鶉。

但白慎言非但沒一點收斂,也不知道是有幾分宿醉的情緒還在,還是一直壓抑著不安不耐有了突破口,她微微瞇起眼,冷笑出聲;“現在都什麽時辰了?怎麽,你這話的意思是,你們來晚了莫非還要怪本世子不成?”

“奴婢不敢,請世子恕罪。”

幾個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白慎言冷哼了一聲,過了好半晌,她的情緒才緩和下來一點,揉了揉眉心,暗自嘆了口氣,直徑回了床上,靠著身後的軟墊坐下。

幾個婢女們也不敢起身,瑟瑟發抖的,氣氛就這麽僵硬了下來。

白慎言心情不好,這誰都看得出來,最後之作也怕怕的楞是沒敢吱聲,別看它和白慎言是一夥的,但這一夥……

問題是,白慎言發脾氣它也不敢招架啊。

不過眼見這幾個婢女光瑟瑟發抖了跪在地上也不吱聲,白慎言“嘖”了一聲;“還跪在地上幹什麽,醒酒湯帶來了嗎。”

“是。”

白慎言這一開口,婢女們這才紛紛起身,她們手裏都端著東西,有帶點心的,有帶果脯糖點的,還有端著水盆巾帕的,當然也少不了宿醉後用來緩解頭疼的醒酒湯。

為首的那個婢女恭敬的道;“世子,請喝。”

也不知道是用什麽熬出來的,反正是大股刺鼻的味道直沖過來,白慎言頗為不適的皺起眉,看著面前那一碗帶著點黑紅色的湯水差點沒忍住吐了。

這什麽鬼東西,莫不是比姜湯還駭人?

可腦袋不舒服實在太過難受,主要她現在急需用腦,最後忍了忍,只好微微僵硬著指尖把那碗端過來,屏住呼吸一飲而盡。

費力咽下去後,白慎言趕緊嫌棄的呸了兩聲,抓過婢女端著的托盤裏事先準備好的糖果,也沒看什麽扔進嘴裏。

一絲甜甜的味道勉強抵過苦澀酸辣的味道,有婢女端來一杯茶,白慎言接過潤了潤嗓子。

“這用什麽熬的?你確定這是湯,不是藥?”

未了,白慎言還是忍不住吐槽,可誰知她話音一落,劈裏啪啦的,幾個婢女又都齊刷刷的跪了一地。

“……”白慎言。

行吧。

她嘆氣;“把水端過來。”

婢女趕緊起身把水盆端了過來,白慎言洗了洗手問為首的一個婢女蘭花;“今日可有什麽消息傳來?”

“回世子,今日眾位少爺小姐們還未有消息傳來。”

她知道白慎言問的是誰,不過白慎言想了想,昨日他們這一大夥人在春風得意樓喝了那麽多酒,她都這樣了,只怕別人也差不多吧。

只是不知道她喝死了這事和他們有沒有關系?

白慎言想了想;“行了,你們先下去吧,等下準備好了早膳再來,本世子要先休息一下。”

“是,那奴婢們就先下去了。”

為首的婢女帶著幾人恭敬一禮後,這才全部離開。

白慎言也沒管她們,只是心裏還在想著自己該找個什麽借口把這雲城的各個家族女坤澤們聚集在一塊呢,這可就…難辦了。

還要註意不能讓人起疑,畢竟那王八蛋現在說不得也在這裏,要是讓他起疑或是促進他蘇醒記憶,那就糟糕了。

那她上個世界不是白挨一刀了嗎?

不過還沒等白慎言冥思苦想出個什麽頭緒來呢,門外倒是先傳來了聲音。

是蘭花的聲音;“世子,王爺和王妃請您過去一趟。”

“讓我過去?”

白慎言挑眉,她現在一點也不想動來著,主要是想不出個萬全之策來,她現在只覺得自己的腦袋更疼了。

可不去吧,還不行。

最後白慎言只能嘆了口氣,認命的爬起來叫蘭花進來給她更衣洗漱,然後繃著一臉的不耐煩踏出了門。

門外陽光滿地,只是再燦爛白慎言也只想嘆氣,她一嘆氣,蘭花就跟著一哆嗦。

盡管她已經跟在白慎言身邊服侍了很多年,自認已經摸清白慎言那古怪又喜怒無常的性子了,可她仍舊還是很怕白慎言。

“行了,走吧。”

出了房門不遠就是偌大的外院,白慎言剛一走近就聽見了各種各樣的動物叫聲和彼此起伏的說話聲。

反正摻和在一起,即便以她那敏銳的耳力都沒聽清什麽,一走出去,結果就看到了放滿地,大概十個左右大大小小的籠子。

裏面有好幾條大狼狗,鸚鵡等不知名的鳥類,五顏六色的,還有蟋蟀,貓頭鷹,而且裏面居然還有一條眼神特別兇狠的白狼崽子,估摸著也就幾個月大左右。

而且竟然還有一條蟒蛇。

“……”白慎言。

這…這就玩的挺花花的啊。

白慎言饒有興趣的踱步了過去,蹲下來伸著手指去逗那小白狼,小狼崽子嗷嗚嗷嗚的張嘴就咬。

啪!

白慎言可不慣著它,反手就是一巴掌,那聲音清脆的啊,蘭花等婢女都一哆嗦,小狼崽子也被打的翻了個身,兇性一上來轉頭爬起來就還咬。

它一咬,白慎言就啪。

它一咬,白慎言就啪。

它咬,就啪。

來回啪啪兩下子,最後之作先看不下去了;“宿主你就饒了它吧,多可憐啊,它還那麽小……”

你就算要撒氣也不能拿它啊,可這話最後之作猶豫了一下,很明智的沒敢說,不過白慎言和它一起都那麽久了,還能不明白這小螢火蟲的話外音。

哼了一聲;“那找你來啊。”

最後之作吭哧了一下徹底不吱聲了。

來回啪啪了差不多有十多下,最後打的那小白狼崽子整個狼臉都腫了起來。

白色皮毛下都跟充血了似的,嘴角都打出了血,最後它也沒兇性了,自閉了,老老實實的趴在地上,屁股對著白慎言不動也不吱聲了。

白慎言這才好心情的拍拍手,起身。

嘖!發洩一通,舒坦了——

完全忽視了身後諸如蘭花等婢女和周圍侍衛小廝們那一個個或畏懼或古怪等等的小眼神,反正白慎言是撒了氣之後,悠悠哉哉的背著手繼續往院外走了。

一邊走一邊拿手指隨意指著旁邊的一個侍衛;“你們一起,去給本世子把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都扔出去,看著礙眼,本世子好好的院子啊,一股臭味。”

啊?!

一聽這話,頓時周圍的人都懵了一下,第一念頭,自家紈絝世子這是又玩膩了,要換新花樣了不成?!

最後還是白慎言的近衛率先反應了過來,急忙答道;“是,世子。”

“嗯,那蟒蛇別賣了,告訴廚房扒了皮燉湯,算了還是油炸吧,炸完了才香。”

“……”周圍人。

“還有那小狼崽子別扔也別殺了,它養著,現在還小沒用,等它養大了扒皮做件狼皮大衣,到冬天了,那披著才叫個舒服呢。”

走了兩步,白慎言頭也不回的吩咐著。

“……”周圍人。

最後之作下意識吐槽她;“宿主,你是魔鬼嗎?”

白慎言哼哼冷笑;“你懷念小黑屋了?”

最後之作果斷認慫;“對不起,冒昧打擾了。”

出了院子,穿過花園,樓閣,假山又走了好一陣,白慎言才到了藍月王爺白巍和王妃黃皖所在的院落。

離得挺遠的。

這莫非就是孩子都不想離父母太近之類的,白慎言想了想,嗯,有道理。

主要是真嘮叨啊。

即便還沒看到人,白慎言都已經能知道叫她來這裏是幹什麽了,主要是這事發生的太多了。

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著,這藍月王府還真大,不愧是皇親國戚,唯一的嫡親王爺啊。

不過感慨吐槽了一下,白慎言背著手倒是又沈浸在了思緒之中,這借口…還是比較難找,該打著什麽名義好呢?

進了院子,藍月王爺白巍和王妃黃皖都坐在樹下的石桌後,正值壯年的兩人,一個方正威嚴,一個貌美溫和。

但就是此時看著白慎言的目光吧,就特別的一致,疼愛之中又帶著無奈,無奈之中又帶了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暴躁。

就特別想上手知道嗎。

尤其是看著白慎言那懶洋洋心不在焉的樣子就更來氣了,黃皖起身走到白巍身後按著他的肩膀給白慎言打眼色過去。

白慎言咋舌無語。

就這樣你都說慣不出紈絝子弟來,可其實黃皖和白巍也是沒辦法,兩人這麽多年生了四個孩子,可最後三個早逝夭折,也就一個老三白慎言活了下來平平安安長大。

縱然白巍也有兩房妾室,也有幾個庶子庶女,可在藍月王白巍的心裏,只有他和少年一起的王妃黃皖所生的才是他的心頭肉。

所以對於唯一碩果僅存的白慎言,他能不溺愛嗎?

白巍其實也知道不該溺愛下去,所以這幾年他已經在板著白慎言的言行了,但何奈,這玩意或者就是天生的,還是說已經改不過來了,反正白慎言是一點沒變。

文不成武不就不說了。

吃喝嫖賭,招貓逗狗,橫行無忌,那才叫一個無師自通,那詞該怎麽說來著,對,叫爛泥扶不上墻的廢物。

可即便這樣他還能怎麽辦?!

那畢竟是自己唯一的嫡親血脈了。

被黃皖打眼色,白慎言回過神來乖乖的叫人了;“父王,母後。”

白巍繃著一張臉;“聽說你昨日在春風得意樓和人家拼酒,半夜才回來,回來的時候都不省人事了,是嗎?”

“嗯,這個,應該是吧。”

白慎言擡起頭,頗有些漫不經心的敷衍意味,頓時氣的白巍一拍桌子;“什麽叫還應該是吧,你個混賬,昨日除了喝酒是不是還聚眾把人家打了?”

白慎言想了想,有那麽點印象;“嗯,大概……”

白巍氣的小短胡子都要飄起來了;“成天你就知道惹禍是不是?白慎言,你就不能有點出息嗎你?!”

叭叭的一頓叭叭。

不過像這種場面幾乎隔個幾日就有一場,白慎言也不在意,反正…日常說教而已。

白巍說一句,她就嗯嗯啊啊的敷衍一聲,心裏琢磨事呢,心不在焉的倒是也不像之前一樣頂嘴打岔了,說著說著,白巍和黃皖倒是下意識對視一眼,都有些詫異起來了。

這麽安靜?不正常——

白巍不說了,黃皖倒是關心起來了;“言兒,你沒事吧,是不是還宿醉不舒服,要是實在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別搭理你父王。”

白巍一聽這話不幹了,可他一轉頭,黃皖眼神一瞪,得,他慫了。

白慎言本來還想就勢回去呢,可結果她裝模作樣皺起了眉,說上兩句剛要走就被白巍又叫住了。

“等下,言兒,父王這次是有事要跟你說。”

黃皖道;“先回去休息,明日在說。”

白巍嘟囔著;就兩句話而已。”

那可憐巴巴的啊,簡直就和他威嚴的一張臉不符,白慎言停了下來,回頭,倒是裝的乖乖巧巧的。

“父王您說……”

最後白巍反倒還不說了,反正就是看著白慎言嘆氣,過了半晌就在白慎言都快沒耐心了的時候才再次開口;“言兒啊。”

“在。”

白巍又嘆氣,他都心累了。

老是在說一個問題反反覆覆,他也實在沒招了。

反正他也早就不指望自己這世子能有什麽大出息了,只要她能安穩繼承自己的王位就好。

至於王府,只能寄托於下一代了,所以……

“言兒,父王和你母後托五公主將雲城大部分各家的男女坤澤都下了請帖,安排了一場賞花會,你之後就偷偷的去看,到時候看中誰了,父王和你母後去給你下聘。”

看來他還是要把振興王府的重任放在他的孫子或者孫女身上才行,至於這個女兒,算了,既然喜歡,就讓她紈絝不爭氣下去吧。

只要能安安穩穩的活著就行了。

可就是聽著這話……

“……”白慎言。

白慎言她唰的一下眼睛立馬就亮了,亮旺旺的蹦起來就給了白巍一個擁抱,啪嘰一口親在他的腦門。

對頭,她怎麽都沒想到居然還有這一招來著。

“父王母後,你們幹的好,賞花賞月哈哈,我愛死你們了哈哈哈——”

“……”白巍,黃皖。

兩人都懵了,不是,這就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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