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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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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前往

呼吸在耳邊縈繞,伴著彼此相近的心跳越發急促下來。

“青君……”

耳邊呢喃著的低啞聲音,鼻尖輕觸懷裏人通紅的耳垂,看著她的臉越來越紅,甚至帶起了幾分朦朧,白慎言不由得心神蕩漾。

她一身被泉水淋透的白衣,緊緊貼在了身上,胸膛處起伏明顯,那不似肌膚的觸感讓姜青君不由得咬著唇角,微微清醒了些許,無力的向外推了推緊貼著的人。

白慎言笑,湊過去逗她;“青君,我手抱著你呢,動不了,你給我脫呀。”

姜青君急促喘息著,聽話的伸出手去,然而才解了一半,她就立馬回神,簡直羞憤的要死;“白慎言……”

白慎言哈哈大笑,三兩下解去身上緊貼著的束縛,再一次欺身過去吻她。

那是又一次漫長纏綿的深吻。

手指滑過姜青君的頸項,細膩如緞,而後緩緩向下,隨著兩個人的身體靠近,緊貼,甚至體溫的逐漸升高都似乎能將這清爽的冷泉燃燒而起。

黑發在水面上漂浮糾纏著,彼此不肯離去,亦難舍難分。

良久,唇分。

白慎言的舌尖輾轉離開,喘息著的空檔,姜青君低聲道;“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對你,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白慎言低低喘息著笑。

溫柔熾熱的氣息撲在耳邊,讓姜青君下意識仰了仰頭,有吻一路向下。

讓她的身子不由得僵硬,而後立即軟了下來。

白慎言伸手將這人攬緊,側頭看著姜青君含羞急喘的動情模樣,眼底迸發而出的火熱難耐,仿佛爆發的火山一樣能將其燒灼。

“青君……”

她一直堅信,行動永遠比語言更實在,所以也更動人心扉。

泉水在周身淺漾開一圈圈的漣漪,姜青君瞳孔一縮,下意識僵直了身子。

有什麽細碎的東西從唇角溢出,伴著水波蕩漾泛起澎湃的起伏。

姜青君的身體很敏感,白慎言其實一直都知道。

水溫似乎在持續上升著,連帶著能夠呼吸的空氣都在一瞬間變得稀薄起來,急促喘息卻怎麽都上不來氣,她的臉色越來越紅,越來越朦朧了下來。

直到足足過了一個多時辰後,一切都已然塵埃落定。

縱情之後,疲倦和酸澀感覺仿佛鋪天蓋地般襲來,姜青君只覺得自己累的不行,被白慎言清洗了一番後,才抱著去了山洞裏事先準備好的軟榻上。

淺淺入眠。

姜青君很快睡著了,但白慎言睡不著,畢竟有美在懷,還是她一直想著念著的人,就說白慎言能睡著了嗎。

疼惜姜青君初經人事,疲憊至極,白慎言縱然心情激蕩,可也心疼的沒打擾她,就只是一動不動的將人抱住。

直到黃昏時辰,估摸著姜青君的肚子也該餓了,白慎言這才將她叫醒。

但一雙手仍不舍離開她的一雙美腿,愛不釋手,姜青君忍不住推了推她;“起來,還沒鬧夠?”

白慎言直接反駁;“這能夠嗎,姑姑的腿……”

“白、慎、言!”姜青君氣急敗壞。

白慎言得意的嘿嘿笑,笑著笑著又去親她,當然,現在是不可能再來一次了。

直胡鬧了一陣白慎言才肯罷休,起來將兩人的衣服穿好,抱著姜青君離開了。

……

行軍的日子很苦,若是天氣好的時候皆大歡喜,可若是碰上雨天風大的時候,那就真的是倒黴了。

就比如現在。

風在呼呼的吹,吹的林中樹木在狂風中搖擺,發出一陣尖銳的聲音,不時有石頭樹枝等什麽東西砸在營帳上,“砰砰”的響。

大雨滂沱,像是從天空中傾盆而下了似的,那是一種聽在耳中就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感覺。

閃電劃過天際,雷聲轟鳴炸響。

夏季的天氣總是格外多變的,索性賈承早在看天象時就察覺到了這一點,這才讓全軍及時找了個山間的半坡高地緊急駐紮。

半傾的山崖下,既能躲過這場大風大雨,也不至於下的太大了被淹。

營帳裏點燃著燭火,風太大,營帳被吹的烈烈作響,燭火搖曳著也不安穩,可雖然天氣不好,風大雨大又雷電轟鳴,黑壓壓的仿若夜半,但實際上按照時辰而言,這也不過是剛黃昏的時候而已。

太早了姜青君睡不著,便索性找出一卷醫書來看,白慎言在身後抱著她,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腰上。

明明沒有了什麽其他動作,可對於姜青君而言,其實光是有這個人在就已經讓她感到了一種舒適的安全感。

按理說夏季的雨幾乎都是陣雨,很少會下這種暴雨,不過就這麽一下,只怕怎麽著都要下到明日了。

燭火搖拽著不甚明亮穩定,只看了一會兒,姜青君便覺得眼睛發酸了起來,她揉了揉眼角,放下手中的書卷,白慎言將書接過來放在一邊,擡手抱緊了她。

“風太大,光線不穩別看了,小心眼睛再壞了。”

姜青君也知道這麽回事,她點了點頭;“嗯。”

營帳被兵士們紮的很牢固,但即便這樣也微微帶了幾分晃動,足以可見外面的風大到了什麽地步。

“若是不停,在這樣下,只怕明日一早山下就要被淹了。”

“是啊,多虧賈承那小子心眼多,咱們運氣也好,能夠及時找到這裏躲起來,不然若是在山腳下繼續逗留下去,只怕會被困住,到時候會更耽誤行程。”

繞了一圈路,可時間總會過去的,路程也總會縮短的,而這裏距離彭城已經不遠了,若是按照平日裏的腳程來算,大概後日便會趕到彭城了。

“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白慎言嗤笑了一聲;“有什麽打算?當然是去找那家夥算賬了。”

懷裏的姜青君未發一言。

白慎言低了低頭,下巴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唇角若有若無的去碰觸著她白皙細膩的脖頸肌膚;“怎麽不說話?”

你莫非還想救那白眼狼?!

只是這句話在即將出口的一瞬間被白慎言生生咽了回去,她知道的。

懷裏的人太善良。

善良到竟然會企圖將她這個惡魔收留,教化,然後甚至想讓她學會人性。

也會善良到去救那個忘恩負義,並造成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不過這話白慎言最後猶豫了半晌也還是沒說出口,即便她真的很想得到一個回答。

姜青君沒回頭,她只是合了合眼,然後身體後仰,將頭埋進白慎言的懷裏。

“困了嗎?”

“……嗯,有點。”

“那就睡一會吧,等下晚飯來了我叫你。”

懷裏的人過了半晌才發出低低的嘆息聲,在風聲雨聲雷聲的連番激昂劈啪下,那聲音低不可聞的哪怕是五感敏銳的白慎言都似乎未曾察覺得到。

“我從來不後悔救他……”

……

風大雨大,雷聲轟鳴,最後整整下了一日一夜才在第二日正午過後總算是放了晴。

山下早已被水淹沒,這種情況下根本沒辦法行軍啟程,最後又原地整修了一夜,直到第三日才算是能出發了。

而等到他們趕回鵬城的時候,那已經是五六日之後的事了。

對於白慎言的歸來,對於晉城的城破,對於賈承的到來,白老爺子自然是高興無比的。

當然,至於晚上的宴席過後,白慎言被暴怒的白老爺子拿著棍子細數了數條罪狀然後追的她滿院子跑的事,嗯,那反正都是後話,也不提無妨了。

彭城的日子對別人而言是隨著外面的局勢越來越緊張了,但對於白慎言而言,反正她是吃吃喝喝又拉著姜青君比賽,根本自在悠哉的一點也沒耽誤。

如此又過了月餘,外出四處行軍的七個葫蘆娃以及白大將軍等人也都陸陸續續的傳回捷報,甚至歸來了。

至此遼州,統一。

幾日之後,白家大軍再次準備開拔發兵。

分別由白大將軍白光,七個葫蘆娃,白慎言等人分兵幾路前往四州接壤的幾座城鎮。

“最後之作,都這麽長時間了,梳理明白了沒有呢?”

“等等等等,宿主你先別急啊,這超越權限的大事,還是要探查總將的,即便有金鈴大人給的指示那也是很難的啊。”

小螢火蟲系統奶聲奶氣的聲調帶了幾分委屈巴巴的意味,不過白慎言完全不想理它就是了。

幹這點事還拖拖拉拉的。

她已經有點不耐煩了;“嘖!時間已經都給你半年了吧。”

“馬上了,馬上了。”

“再給你最後三天,要是再查不出什麽來,我就把你回爐重造,以後你也幹脆別叫最後之作了,這叫糟心之作得了。”

最後之作這下委屈巴巴的是真都快哭了。

終於幾日後,在大軍即將開拔的前一晚,它終於查到了地址。

羊城?!

那她就去羊城——

白慎言冷笑了一聲,眼底的殺意和暴躁仿佛深淵蘇醒的惡魔,它正迫不及待的張開血盆大口企圖將敵人咬殺殆盡。

這次出兵,白慎言沒帶上姜青君,不僅沒帶上,她還將馬玉留了下來保護她。

馬玉這小子雖然為人死板,不懂變通,可若論起武藝與認真正直來,白慎言是相信他的。

第二日。

大軍即刻出兵的時候,姜青君叫住了白慎言。

“註意安全,不要受傷,白慎言,你要平平安安的回來。”

白慎言笑著點頭。

她一身銀白輕甲,身子挺拔,眉眼間卻帶著幾分壓抑不去的淩厲暴戾,但又因著面前的人而生生一滯。

姜青君輕扶著她的胸甲,眼底認真;“還有…白慎言……”

“嗯?”

“你一定要回來……”

眼底神色微怔了片刻,白慎言明白了她的意思。

“好,我一定會回來。”

……

我從來不後悔救了他。

但如果時光倒流能再重來一次,我亦不會再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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