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癡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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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不知道那屋子裏到處都是維爾斯的監控嗎?我好不容易給你弄來了一分鐘!!!你還嫌不夠,燈都亮了怎麽你倆還擱那抱呢?”

杜雲毛都炸起來了,拉著我到浴室裏,坐在馬桶蓋上壓著嗓子斥責我。

我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低垂著腦袋窩在輪椅上,乖乖聽罵。

“你這是在害他也是在害你自己!你說說吧接下來怎麽辦?今天小美看我眼神都不對,似乎是在嘲笑我終於失寵了,不用說,維爾斯肯定知道了。”

“杜雲。”我終於擡起頭來看向他,抿了抿嘴,猶豫著不知怎麽開口,怕他罵我。

“說。”杜雲從小和我一起長大,幾乎算是一個泥潭裏爬過的,雖然比我小一歲,但卻比我成熟,我做了很多錯事,他是唯一一個還在我身邊的人,我依賴他自是不必說,許多事也必要和他商量,可這次關於封俞這件事,我率先做了決定,這個決定不是正確的,但卻是我很想要的,杜雲可能要反對,我卻不得不說。

“封俞失憶了。”

“嗯?什麽意思。”

“他失憶了,記憶停留在六年前我還沒和他分手的時候……”我話還沒說完,杜雲騰一下子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瞪著我,怒氣沖沖的說道:“你什麽意思?你他媽瘋了?”隨即又發覺自己聲音太大,又急忙捂住了嘴巴,壓低了聲音兇巴巴的說道:“你別是還做那白日夢呢吧?這都什麽時候了,應一念,你能不能清醒一點?這是在維爾斯眼皮子底下,活著都要費盡心思了,你還想再續前緣?談情說愛?”

“我,我知道,我想過了,我還有利用價值,只要我答應維爾斯好好給他研究疫苗,他就不會傷害我,傷害封俞,我可以護著他的。”我梗著脖子,急切的解釋道。

“你真是瘋了,你的身體什麽情況你自己沒點數?那套儀器毀了,你現在是過一天少一天,每天都得小心著過,要真天天坐在實驗室裏十幾個小時,你以為你還能再活幾天?”

我剛一張嘴要說話,杜雲不給我機會,又搶著說道:“行,就算你不在乎你的身體,那我問問你,封俞要是恢覆記憶之後,知道你為維爾斯研究出了疫苗,他會怎麽想你?你知不知道維爾斯要是真得了這疫苗,下一刻就是把利薩斯病毒放出來,他的實驗室已經在著手研究可以通過空氣傳播的喪屍病毒了,這種病毒一旦被放出,世界上除了擁有疫苗的維爾斯和他的團隊,沒一個人能活。”

我這次沒把話頭搶過來,不發一言的聽著杜雲說話。

“你已經做了很多錯事了,一念,不要再錯下去。為今之計,就是一邊糊弄著維爾斯那邊,在實驗室做做樣子,打消他的警惕心,一邊找機會將封俞送出去,你表現的對封俞越關心,維爾斯就會越註意他,到時候封俞真成了握在維爾斯手裏的一張牌,你們兩個就都完了。”

我像洩了氣的皮球,塌塌地呆坐在輪椅上,沒有反應,剛剛還以為老天爺給我機會,可憐我,讓我能在最後時刻圓個夢,死也沒有遺憾。

可誰知,這是一盤死棋,我即便想豁出去自己的命,換一個悔棋的機會,也是白日做夢,真是落子無悔,悔也白悔啊。

“可我現在該怎麽做?封俞記憶停留在我們分手前,他什麽都不知道,我要是一下子不理他了……”我很糾結,面對一個又重新把我當全部的封俞,一個心裏眼裏又只有我的封俞,一個渴望了多少次夢裏都在想念的封俞,我還怎麽忍心,怎麽舍得去冷面以對。

“而且封俞的右手,是為救我,斷的。”我不死心的垂著腦袋,嘟囔道。

“既然不忍心,那就不要見他,這樣最好。”杜雲冷著臉,一副鐵石心腸的樣子,我心裏針紮似的難受,可還是點點頭應下了。

我回了臥室,封俞正坐在床邊低著頭給自己剪頭發,大刀闊斧的,也不照鏡子就在自己腦袋上哐哐一頓亂剪,而且左手使剪子,並不方便,本來只是頭發就是長點也不醜,結果楞是被自己剪得東一塊短西一塊長,亂糟糟的看著像貼了狗皮膏藥。

他見我進來也不看我,自顧自的剪頭發,嘴裏嘀咕說道:“你們在浴室這麽半天幹什麽呢?我還說用一下浴室裏的鏡子呢,可等你們好久也不出來。”

他胡亂剪得頭發實在好笑,可我卻提不起一點嘴角來,只呆楞的看著他,冷淡說道:“沒說什麽,你現在去用吧。”

他終於停下手裏的活,回過頭來看我,我別過頭去沒接上他的視線。

“哦好。”他像是有點生氣,沒在說別的,繞過我走出臥室門去。

我看了一眼監控的地方,捏了捏手心,既掙紮又猶豫,最後還是沒忍住,搖著輪椅跟著進了浴室。

“你怎麽進來了?”

我進去的時候,封俞正對著鏡子拿著剃須刀的刀片要刮發際線,似乎想直接剃個光頭,剪子扔在地上,沾著血跡,從鏡子裏看到我進來,手上動作頓了一下。

我搖著輪椅,去把剪子拾起來,悄悄抹了上面的血珠。

“我給你剪吧。”

“不用,我不剪了,直接剃了省事,不知道頭發怎麽長的這麽快,眉毛上還多了一塊疤。”封俞掩飾是的貼近了鏡子,伸手摸了摸眉骨上的疤痕,嘴上說的爽快,眼睛賭氣般卻還是不肯看我。

真可愛啊,23歲的封俞。

我當初是怎麽鬼迷了心竅了,這樣的封俞都不要了。

“學長。”這兩個字一出口,我自己的心臟都開始砰砰亂跳,臉上也發燒,伸出手拽了拽封俞舉起的左手手肘處的衣袖,又輕輕搖了搖,他手頓了頓,從鏡子裏看向我,嘴角明明都不可抑制的揚起來,卻還故作冷漠:“那好吧。”

他蹲下來面向我,我拿起剪子拾起他的頭發,一點點修理,目光下移,卻忽然瞧見封俞那雙帶著得逞似的笑意的不知什麽時候完成月牙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著我。

好多年沒再見過這雙彎彎的眼睛,夢裏都不敢想他還有對著我這麽笑的那一天。

我指腹輕輕摸上他眉骨的那條疤,鬼使神差的貼過去在他眼皮上吻了一下。他默契的閉上眼睛,仰了仰頭,把嘴巴也送過來。

我怔怔的看著他的臉,手掌從眉毛順著臉頰一直摸到下巴。

鼻子酸的厲害,眼淚不受控制的想往下掉,總是在想我怎麽就走到了這步絕境呢。

封俞見我半天沒動作,想睜開眼看我,我怕他看見我的眼淚,慌忙捂住他的眼睛,貼過去親上了他的嘴。

封俞伸出舌頭來舔了我嘴巴一下,然後又收回去了,我微張著嘴都準備好接受他狂風暴雨的席卷了,結果他半天沒動靜了。

我離開他的嘴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因為被我捂著眼睛,只能看見他下半張臉,他像是知道我在看他,勾引似的輕輕舔了一下嘴巴,嘴角帶著奸詐得意的笑。

“你不是想很久了?今天給你個機會,你主動吧。”

我眼淚吧嗒一下子就掉到了他臉上。

六年前的話我有些已經記不得了,失憶了的他卻還記得,因為每次接吻都是他把握主導權,吻的我喘不過氣,要扒著他的臉給他拽開才能呼吸一下,憋得臉通紅,搞得狼狽不行,所以總會抱怨他,讓他以後定著不許動讓我來親。

“嗯?怎麽還感動成這樣?”他摸了摸臉,蹭掉了那滴眼淚,抓著我捂著他眼睛的手就要拿開。

我按住他的手,低下頭上去一頓狂風暴雨的亂親,咬的我倆的嘴巴都有些痛,封俞不發一言,只仰著頭配合著我毫無章法的亂啄。

我慢慢冷靜下來,一點點含住封俞的嘴唇,柔柔地舔,舔他被我咬破的地方,他的血在我口腔裏彌漫,一股鐵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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