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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你在跟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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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你在跟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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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禧陽已經在艾斯特區和易緣家兩個地方奔波好幾天了。

和上輩子一樣,救出婁安明的行動遇到了極大的阻礙,人手和機甲不足不說,西菱山研究所的防衛機制也無法破除。

他記得上輩子到最後倍良和他選擇了硬闖,準備以兩敗俱傷的結果劫出婁安明,只是在最緊要的關頭,西菱山的防衛系統突然紊亂,他們趁亂將婁安明帶出,傷亡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一直認為是天道都在幫他,盡管他知道不大可能,但他想不到其他原因。

重來一次,很多事情都或多或少發生了改變,他不確定這次是不是還能那麽幸運,救出婁安明是必然,但他不會用上千人的性命去換。

這一回,就算沒有天道眷顧,有他也就足夠了。

“陽哥,你又要走了?”臨走前,易緣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一張小臉上寫滿了我很不高興。

“還有幾個月就是末日,有什麽事值得你天天往外面跑?為什麽不能多待在家裏陪陪我?”易緣的指尖攪著衣料,心裏委屈又難過。

婁禧陽從來都是這樣,他的生活豐富又神秘,而他自己卻只有窩在這一小塊陰冷逼仄的角落等他回來。

從前他每天早上都會躲在門後,看著對面婁禧陽準時開門下樓,再恍恍惚惚地在家裏呆上一天,他每天最高興的時候,就是婁禧陽抱著一堆零食和機甲模型敲響他家門的那一刻。

“抱歉,小緣。”婁禧陽一頓,摸了摸易緣的頭頂,“別怕,我們不會死的,所有人都不會。”

“要是無聊的話可以給我發消息,聽話一點,回來給你帶模型。”婁禧陽看了眼時間,想到倍良那有好幾個模型。

易緣聞言恍惚了一會兒,他眼看著婁禧陽將衣角從他指間扯出,毫不猶豫地轉身下了樓。

他早就發覺到婁禧陽這幾天很不一樣,從那天半夜三點回家開始。

每天早出晚歸,回來的時候身上都有那股香味兒。

他在做什麽,為什麽不告訴我?

易緣近乎病態地咬著自己的唇,上面被他糟蹋的鮮血淋漓。

心裏有道聲音誘惑著他跟上去看看,但理智又壓制住他,警告他要是再被婁禧陽發現自己跟蹤他,那他就什麽都沒有了。

易緣有個習慣,他喜歡偷偷摸摸待在婁禧陽看不到的角落,觀察婁禧陽的一舉一動。

只有他看得到的,他才能把控的住,易天這麽教他,他也這樣記著。

他不記得是什麽時候養成的這個習慣,總之記憶裏的他總是在放了學後躲在隱形休息倉裏,而婁禧陽在對面的飲品店打工,他就在裏面邊做作業邊看著婁禧陽。

婁禧陽因為學歷過低,再加上他的身份敏感,找不到像樣的工作,只能在飲品店或是一些小地方打零工掙錢。

這樣的好處是方便易緣偷窺,壞處就是,婁禧陽會對別人溫和有禮,還會被煩人的男男女女騷擾。

要是婁禧陽對客人露出微笑,他就能躁郁很久,握住筆尖在草稿紙上瘋狂地刮擦,冷靜下來的時候,好幾頁紙都被刮穿,周圍布滿了茍延殘喘的紙屑。

倉房是封閉的隔間,一小時5元,可以說他所有的零花錢都花在了上面。

後來婁禧陽開始替易天做事,他偷窺起來更方便了。

事情暴露發生在他十六歲的時候。

大概晚上十點鐘左右,易天不在家,他正在客廳擺弄虛擬機甲模型,猛的聽見隔壁的關門聲,甚至顧不上穿外套,立馬踩著鞋跟在了婁禧陽背後。

龍源城的夜晚向來亮如白晝,一排排的商鋪亮著各種顏色的霓虹燈,連成一條蜷曲著的,五彩斑斕的蛇。

街上的人流量完全不亞於白天,天上數不勝數的車輛一圈圈地纏繞著望不到頂的高樓盤旋。

在龍源城的護城河中心,有一個巨大的,受萬人矚目的舞臺。無數的白熾燈打在舞臺中央,上世紀舉世聞名的巨星虛擬3D影像會被輪流投影出來。

婁禧陽左拐右繞,走到了一家酒吧,周圍的墻上滿是熒光的塗鴉,酒吧的門口站著好幾個沒穿幾塊布料的男男女女。

看見婁禧陽進去的時候有好多雙手在他身上亂摸,易緣氣紅了眼,無源之火灼得他眼睛刺痛,心裏的不安瞬間膨脹到了頂點。

在他陰沈著臉想要追進去的時候,就被仿生機器人攔住了。

“抱歉,您未.成年。”機器人高擡手臂,做出了防衛的姿態,機械的電子音絲毫沒有人情。

易緣眼睜睜地看著婁禧陽消失在拐角處,暗地裏把拳頭捏的哢哢作響。

“小弟弟,我可以帶你進去。”就在他無計可施時,一雙手暧.昧地搭在了他的肩上,手指還不安分的畫著圈,他轉過去看,發現這人梳著背頭,頭皮上紋著條龍。

“是嗎?”酒吧裏溢出來的紅色燈光打在易緣的半邊臉上,勾勒出他惹.人綺.想的唇線。撩.人的眼尾上挑,他展露出了危險的笑意,心裏在思考它的可行性。

男人微瞇著眼直楞楞的看著他,頓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放在肩上的手下移,想要摟他的腰。

“放手。”易緣的聲音冷的像淬了毒的刀,他現在不想進去了,只想把這人的手卸掉。

男人沒聽清,嘴唇反而貼的他更近了,手還不安分的想伸進他的衣角,“嗯?我知道,你也喜歡男人對嗎?”

真他媽的惡心。

易緣眉頭一皺,攥住腰上的手反向一掰,骨頭碎裂的聲音被吵鬧給掩蓋,男人痛苦地捧著手腕,那雙手正成詭異的角度聳搭著。

“艹!”男人面目猙獰,擡起完好的那條手臂就要給他一拳。

周圍的人一下子安靜了,傻眼的看著這個看起來過於稚嫩而顯得格格不入的少年。

眼角突然瞥到了婁禧陽的身影,易緣心下一緊,一時間也無法躲避,只好擺出一副脆弱的模樣任由那一拳朝他襲來。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反而是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婁禧陽一臉陰沈地錮住了那男人的手腕,沈聲道:“滾。”

空無一人的小巷裏,婁禧陽沈默地往前走著。

他在生氣。

易緣忐忑地跟在他身後,沈重的氣壓壓的他喘不過氣,他假裝隨意的向他搭話,過了很久也只有夜風穿過的呼嘯聲。

婁禧陽從來沒有這樣過。

“陽哥,你別不理我”易緣小跑上去,扯住了婁禧陽的衣角,討好地拽了拽。

婁禧陽停下腳步,巷子墻壁上掛著的老舊小燈發出昏暗的光,模模糊糊能看見他緊繃的下頜線。

“易緣,你是不是在跟蹤我?”

“我沒…”易緣眼神飄忽,心跳如鼓。

“一直在隱形休息艙裏偷窺我的也是你吧。”

“還有我去圖書館那次。”

“咖啡館,車站,紅山街…需要我一一列舉嗎?”

“易緣,為什麽?”

婁禧陽捏住易緣的下巴,強迫他直視自己的眼睛。

而那時的易緣早就沒功夫解釋了,他呆楞地盯著婁禧陽那雙抿緊的薄唇,嘴裏幹澀難耐,耳邊響起剛才那男人說的話——“你喜歡男人對嗎?”

喜歡.男人……喜歡,婁禧陽…

易緣的視線天旋地轉,那一瞬間他好像明白了自己為什麽這麽不正常,整個人像是被火從頭燒到了腳。

但婁禧陽的話卻如一桶冰水澆在他的頭上。

他說:“我需要隱私,如果你還像今天這樣跟蹤我的話,我會搬家。”

……

記憶回籠,易緣心有餘悸地掐了把自己。

他不知道婁禧陽是怎麽發現的,自從那次以後他再也沒有親自跟蹤婁禧陽,他曾想過指使易天的人去監視,但婁禧陽和易天的人關系緊密,他不敢冒險,直到上個月…他找到了那個叫陳斂的男人,他跟他做了交易。

要是陳斂有了有關於婁禧陽的行蹤,一般都會立刻發給他,然而這段時間一點消息也沒有,看來是查無所獲。

他不該去的。易緣一遍又一遍地警告自己,但要是不去,他又覺得會錯過重要的東西。

他低下頭,眼底波濤洶湧,大概過了一分鐘,他打開了終端的照片。

這是他昨天趁婁禧陽不註意打開他的終端拍的,密碼一直是易緣的生日,被他半強制改的,從三年前開始就沒變過。

照片上是婁禧陽的購票記錄,記錄顯示七天前,也就是婁禧陽最開始變得異常的那天,他買了一張去往艾斯特區的長途大巴票。

艾斯特區,易緣把這四個字在嘴裏翻滾了一遍,眼神凝重了起來。

聯想到那枚屬於組織首領的戒指,很顯然婁禧陽的目的地只有一個,就是駐紮在艾斯特區的萊德匪幫。

他無法忍受婁禧陽為了他不知道的事情焦慮疲憊,至於要是被發現了怎麽辦……那就不要被他發現吧。

低頭看了眼時間,離大巴開車還有半小時,易緣快速地收拾好了裝備,帶上面罩就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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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緣他有病,做法要不得,僅供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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