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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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夜晚降臨。

基地裏並不安靜,時不時能聽見樓下傳來的陣陣狗叫聲,這也是為什麽流浪動物基地都選址在偏僻地界遠離城區的原因。

餘立果躺在床上一直睡不著,心裏頭有種很怪異的感受。

很近,他已經很久沒有和江馳禹離得這麽近過了,僅僅隔著一個房間的距離。

冬天的那個雨夜,江馳禹的聲音樣子背影都還歷歷在目,卻一晃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

其實後來忙起來了,也覺得還好,甚至有時候一兩天都想不起江馳禹來,可今天又見到了。

那種感覺很奇怪,原本設想中的見一次打一次的那種憤怒早就消失了。

餘立果有些郁悶地拉起被子蓋過自己的臉,強迫自己快點入睡,什麽都別想了。

但是效果不怎麽好,反正一整夜迷迷糊糊的感覺也沒有睡踏實。

天亮得很早,樓下阿姨已經在廚房準備狗狗的早餐了,剁肉的聲響挺大,給餘立果吵醒了。

他起身捂著嘴打個哈欠,拉開門霎時間被門前站著的一堵肉墻嚇得咳嗽起來。

“咳咳咳……”餘立果拍著自己胸口,瞪著眼前的罪魁禍首:“江馳禹你有那個大病嗎,大早上站我門口幹嘛!”

江馳禹忙伸手幫忙拍著餘立果後背給他順氣,一邊解釋:“昨天不是說今天要去救助嗎?我想起來先洗漱準備好。”

不過來到門口又怕吵著餘立果睡覺,只好就這麽站了一會兒。

餘立果臉都咳紅了,艱難吸了幾口氣,這才反應過來江馳禹房間沒有衛生間這回事。

於是餘立果往旁邊站了一丟,揮揮手說:“你先洗吧。”

江馳禹洗漱向來慢,以前倆人在一起時,江馳禹早上光是弄弄頭發都要搞好久,每次餘立果都受不了自己跑樓下去洗臉。

不知道怎麽的又想起以前了,餘立果往外走了幾步,從陽臺往樓下院子裏看去,讓自己思緒放空。

這次江馳禹到挺快,他出來時餘立果看了一眼,以往頭發一絲不茍抓起來的江馳禹今兒成了順毛,過了眉的頭發隨意耷在額前,一件白t套在身上,沒了那副總裁精英範兒,更顯得有朝氣了。

“果果,我可以把洗漱用品放你這兒嗎?”

江馳禹嘴上詢問,手裏卻沒拿東西,顯然是已經把東西放衛生間了。

算了,整天拿來拿去的也麻煩,餘立果不欲計較,自己走進去洗漱去了。

一進門就瞧見洗臉臺上擺著的牙刷,從前都是一只,今天成了一對。

餘立果看了一會兒,快步走過去,把江馳禹的放到右邊去,不讓他的牙刷挨著自己的。

然後餘立果才開始洗漱,洗完臉眼睛裏有水,下意識伸手從一旁架子上撈毛巾過來擦臉。

毛巾剛蓋住臉頰,一個呼吸的功夫,餘立果整個人就僵了一下,拿錯毛巾了,這是屬於江馳禹的味道。

餘立果連忙睜眼,把毛巾掛回去,還欲蓋彌彰地整理了下。

真是煩,餘立果心想。

早餐是小朱帶過來的,豆漿油條。

餘立果拿了個小板凳坐在院子裏就開吃,江馳禹也學著他坐在一邊。

想象中那種富家公子哥挑剔嫌棄的模樣並沒有出現,餘立果拿餘光打量了下,江馳禹垂著眼皮安靜吃東西,面上一點兒看不出什麽。

吃完了早餐,三個人就出發了,開的是江馳禹的埃爾法。

小朱第一次開這麽貴的車,還別說,真是五菱神車比不上的感覺,開著這個出去救助,臉上都好像有光似的,背脊都直了許多。

車輛緩緩行駛進彎彎繞繞的鄉村水泥路,這次要救助的是一條金毛,聽主人說是在外打工的兒子兩年前買回來的。

只是那狗調皮得很,已經咬死了家裏的六只雞了,嘗了生肉以後怕是還要咬雞,主人打來電話問基地收不收,要是不收,他就賣給狗肉館了。

開了四十幾分鐘,終於來到了主人家,餘立果下車一看,這主人家應該也是有點小錢的,在這鄉下修了這麽一幢四層樓的房子,裝修得還挺豪華的樣子,大門口立了兩根金燦燦的龍柱。

打了電話,沒一會兒出來個帶著黑色帽子穿著件棕色外衣的老頭,大概六十出頭的年紀,嘴裏叼著根煙鬥,砸吧砸吧著,嘴角溢出些許口水。

小朱禮貌地做了自我介紹,老頭不耐煩地打斷:“趕緊帶走得了。”

於是大家也就不再說話,跟著老頭去抓狗。

原本以為狗會被餵在一樓,卻不想老頭帶著他們三人卻朝著房子旁邊走,原是房子右側有個破舊的小瓦房。

還沒走進去,隔著缺了一塊木板的木門就已經能聞見臭味了。

餘立果下意識屏住呼吸扇了扇鼻子,撇頭看了眼江馳禹,對方輕皺著眉,到沒看出什麽來。

三人進了小瓦房,這才看清內部。

這裏原本應該是豬圈和廁所,裏邊兒隔了兩個圈,左邊的現在餵著一頭豬,正睡大覺呢。

兩個圈中間有個過道,過道盡頭應該就是之前廁所的坑,現在被幾塊木板給蓋住了。

右邊的圈應該是建在廁所蓄糞池上的,用木板鋪好,在上邊兒養豬什麽的,糞便也會隨著木板縫隙往下流進蓄糞池,就不用清理了。整個小瓦房裏充斥著潮濕又難聞的味道,腳下的地也黏糊糊的,讓人十分難受。

金毛就被養在右邊的圈裏。

餘立果定睛一看,好家夥,不仔細看哪能看出來這是條金毛啊,瘦得皮包骨的,肋骨凸起全身上下估計都沒二兩肉。

怪不得要他們來拿走,怕是賣去狗肉館根本都沒人收吧。

餘立果臉色沈了幾分,看那老頭的目光也帶著鄙夷。

老頭根本沒發現,還一直抽著煙,嘴裏念叨著是他們家心好,給它一條活路,是換做別人家,早送別人打牙祭了,可能還得條煙抽。

這就是想暗示餘立果他們給他點好處了。

小朱心頭也氣,裝作聽不見地附身打量了下木板,這間小瓦房時間太久了,又陰暗潮濕,金毛腳下的木板早就腐朽不堪,小朱這大胖子踩上去,恐怕要塌。

餘立果也想到這點了,挽著衣袖就要自己上。

“我來。”這時候一旁的江馳禹突然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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