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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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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離了

七號,早晨七點

明媚的朝陽灑滿大地,仿佛給城市披上了一層金色的輕紗,讓世界變得溫暖又明亮。

餘立果站在窗前,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把目光投向遠方的天際。

二十六歲了,不知怎麽的,一夜之間,有些過往突然就暗淡下來,那些痛苦和不甘,也消散了許多。

去往民政局的路上也意外地沒有堵車,這令餘立果心情不錯,手機傳來信息聲,餘立果等紅綠燈時拿起看了一眼。

是餘天成和鐘離秀給他轉了賬當作生日禮物,終於是能給自己兒子花錢了,當父母的好像是要一次性補償給餘立果一樣。

餘立果還特意數了數,好家夥,七位數。

於是,他心情更好了,甚至哼起了歌。

一路暢通無阻。

餘立果停好了車,在民政局大門口遠遠地就看見江馳禹立在臺階上,正朝他遠遠看過來。

像是已經在那裏站了很久。

餘立果想了一下,哦,衣服沒換,說明江馳禹一夜都沒有回家。

不過現在也與自己無關了,餘立果邊走邊掏出協議身份證戶口本等東西。

“久等了,你有幫我拿結婚證的吧?”餘立果走到江馳禹跟前,就像是普通朋友說話一般平淡:“我們快進去吧。”

江馳禹站在臺階上,垂眸打量著餘立果,眼神覆雜。

然而餘立果壓根沒註意他是什麽表情,低著頭還數著自己手裏的資料,一邊從江馳禹身邊走過,拾階而上。

“餘立果。”江馳禹落在了身後,叫了他名字,聲音有些啞。

“嗯?”餘立果這才回過身來,“怎麽?”

江馳禹快步跨了幾道臺階,和餘立果站在一起。

“你。”江馳禹語速有些快,快到餘立果差點兒沒聽清楚。

“你有沒有什麽想說的。”

旁邊有人經過,餘立果讓了一下,於是身體便朝著江馳禹靠近了一些,江馳禹下意識伸手要摟。

沒摟到,因為餘立果很快退了回去,這時候才回答:“啊?”

思索了一會兒,餘立果說:“你要是反悔,就按照咱們婚前協議來唄,你的東西我什麽都不要。”

說完,餘立果眼見著江馳禹額頭青筋瞬間浮現,眼裏閃爍著一股無法遏止的怒火,看上去兇極了。

莫名其妙,餘立果懶得理會江馳禹的情緒,自顧自往上走了一個臺階,心頭只想快點去辦手續。

江馳禹猛地握住了餘立果的手腕,差點兒嚇掉了餘立果手裏的資料。

“幹嘛?”餘立果左右看了看,有點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大哥,咱們趕緊把事兒辦了行不行?”

江馳禹緊緊盯著餘立果的臉,試圖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麽來。

“你想好了?”江馳禹隔了一小會兒說:“進去了,真就離了。”

廢話麽不是,餘立果有些無語,本來今天兩個人就是來離婚的,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簡直是有病。

“想好了,想好了。”餘立果點頭,決定暫時壓住脾氣,“江少,咱走著吧?”

江馳禹盯了餘立果兩秒,然後仿佛渾身冒著火一般地快步越過了餘立果。

“憨包批。”餘立果點評了一句,趕緊也跟上。

離婚手續比結婚覆雜,兩人坐著簽了許多張紙,全程無話。

餘立果聽見每次江馳禹簽名,都異常用力,直弄得沙沙作響,像是快要把紙給戳穿一樣。

餘立果看向面前的結婚證,證件照上的兩個人恨不得離對方遠遠的,表情也是說不出的生硬別扭。

餘立果還記得拍這張照片時,攝影師一個勁的逗,想讓他和江馳禹笑得開心些。

可是最終兩個人擠出來的微笑很是尷尬,最後也只選出了這張稍微能看一些。

不得不感慨一句,這段婚姻從一開始本就是不合拍的。

簽完字,等待工作人員辦理的時間裏,江馳禹一直無意識地用食指點著櫃臺,餘立果知道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

明顯這次江馳禹內心應該是有些急,因為他微微皺著眉頭,眼皮上的小痣周圍有點泛紅,手上動作也沒什麽規律。

餘立果看了兩眼,把頭歪到一邊去,正巧看見旁邊兩個男人在調解員的調解下,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寶貝,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兇你!”

“嗚嗚嗚老公……我們以後一起好好過日子,再也不提離婚了!”

兩人不斷反省著自己在日常生活中犯下的錯誤,連連向對方保證再也不會犯。

那邊喜極而泣,餘立果趕緊收回了視線,剛好和同樣側頭的江馳禹目光撞了個正著。

兩人一時沈默,說不清個中滋味。

江馳禹翕張了下嘴唇,可能正要開口說句什麽,工作人員就遞過來兩個小本本,示意離婚程序已走完。

餘立果連連道謝,接過離婚證,把江馳禹的那本遞給他,然後沖他點點頭。

“先走了。”

毫不留戀,幹脆灑脫。

是餘立果留給江馳禹的背影。

江馳禹捏著手裏的小本,凝視著餘立果的身影半天沒有動。

內心裏升起一股很是陌生的情緒,又探不明到底是什麽。

就總有種,這就結束了?的感覺。

工作人員看江馳禹發呆,默默嘆了口氣,這年頭這麽帥的男人居然也會被拋棄?

或許是嘆氣聲太大,江馳禹面無表情地把視線掃了過來,工作人員立馬揚起職業笑容,心裏暗道不好,剛離了婚的人心情暴躁,萬一錘自己一頓可就完了!

好在江馳禹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起身離開了。

等江馳禹走到民政局大門口,早就不見了餘立果的身影。

秋風襲來,江馳禹伸出手去,感受到風從指縫間快速劃過。

早上的陽光明明是溫暖的,現在照在身上,卻是只就覺得頭頂發熱,身體發冷。

單汪匆匆趕過來接過江馳禹手裏的東西,看了看江馳禹的臉色,終究是沒忍住說了句:“江總,您是不是……感冒了?”

江馳禹回過神來,摸了摸自己額頭,滾燙極了。

“呵。”江馳禹勾起唇短暫地笑了下。

果然,微寒的黑夜,懲罰了不真誠的人。

作者有話說:

雙更!值不值得你的一顆海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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