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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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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縣令府的內室。

言月坐在外間的待客室,穿著一身鵝黃色襖裙,看起來清純甜美。

她兩只手捧著臉,看著屋子裏的另外三個人,問:“你們說,這辦法真的好使嗎?”

她現在住的地方是縣令府後院的最為偏僻的一處住所,此時門窗緊緊閉著,屋內除了言月只剩下三個“侍女”也坐在一邊的梨木纏花椅上。

這三位宮女自然也不是別人,而是用了易容術和易骨丹的謝清雪三人。

三個人易容成了和言月差不多高的侍女,就連樣貌都只是如出一轍的普通。

這樣一來,才最不容易被別人懷疑。

要知道這件事他們就只和 縣令商量好了,所以除了縣令之外的其他人都不知道是言月他們的計謀,只以為她還真的是縣令養的外室所生的女兒。

但是實際上縣令家中也有妻妾,倒是真的不曾養過外室,所以還真是被縣令夫人明裏暗裏陰陽怪氣過不少次。

言月這邊雖然也沒有什麽好待遇,但是縣令夫人懶得看這一位突如其來的庶女,所以只是將她打發到偏僻的院子,再安排了幾個侍女侍奉之後就不管不顧了。

謝清雪此時即使是穿著一身樸素的侍女衣服,也倒是獨有一番風韻。

他淺淺呷了一口清茶,簡單回應了一番言月的問題。

“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不只是謝清雪、李成危和麟澤易容了,就連言月也稍微做了一些容貌上的改變。

眼睛小了一些,臉型變為了更加古典的鵝蛋臉,無論是哪個見過言月原本樣貌的人,此時再見“李言月”都難以將她與言月拉上關系。

麟澤即使是穿著一身侍女衣服,一身氣質也都是桀驁不馴的,那一章平凡普通的臉上也能看出一副“別惹老子”的樣子。

哪有侍女像是他這一副樣子的,言月在內心吐槽,但是又不敢直接說出來,不然的話麟澤肯定又要和自己好好說道,她也不知道,麟澤一個好好的男人,居然比她一個小姑娘都能說,言月的嘴皮子那麽厲害,偏偏就是說不過麟澤。

李成危不知道他們的心裏實在想著什麽,只是以為言月這些天裏在縣令府呆膩歪了。

畢竟先前還是在京城的時候,天啟州的民俗開放,對女子也是諸多款待,尤其是在京城,發展的好,到處都是貴人,所以自然也是沒有什麽女子必須要“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規定。

所以言月從小到大就沒有被憋在內宅之中這麽久的時間。

更何況是到了清河縣之後,他日日帶著言月出門,言月早就玩野了。

雖然清河縣的女子也是在大街上可以隨意亂逛的,但是縣令夫人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庶女不待見,所以只是讓她待在府內,不讓她出去,仔細一算,她都已經在縣令府內呆了七八日了。

想到了這裏,他只能揉了揉言月的頭發:“你先乖乖再忍忍,到時候一些塵埃落定,兄長就帶你去其他地方游玩。”

李成危仔細想了想,他們只要完成了這個任務,現在盛世太平,基本上也沒有那麽多的事情需要他們處理。

到時候他直接向人皇討一個恩典,他就可以帶著言月去天啟州其他地方游歷,看遍大好河山,這也是言月一直以來都念念叨叨的。

言月看著李成危的眼睛之中流露出來的對自己的愧疚,有些不解。

但是得到了李成危的承諾之後,即使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也覺得是開心的,於是立馬點了點頭。

今日一個白日,便是又在四個人都無所收獲的情況之下度過了。

雖然是這樣,但是好歹已經等待了七八日的時間了,所以也更加不需要著急其他的,無非就是再等一段時間便是了。

到了晚上的時間,李成危和麟澤去了院子裏面的下人房,他們現在這個時間自然也是不能睡死過去的,所以都是每個人分別輪流值夜一次。

今天是輪到了李成危值夜的,麟澤早早就躺進了暖和的被窩。

至於謝清雪,則是作為守夜宮女,睡在了言月的那一章步搖床的腳踏邊,這樣以來可以察覺到言月半夜的情況,最重要的是如果兇手這時候來了的話,他也能第一時間察覺到。

前幾日都並沒有什麽異常的事情發生,謝清雪卻不知道為何,只覺得今天那一位幕後之人必定是會來這一趟的。

畢竟說要為縣令庶女尋夫婿的消息早就已經在清河縣之中沸沸揚揚地傳了幾日了,背後還沒有謝清雪他們的推動,單純只是清河縣的百姓今日生活太過單調了一些。

所以無論是怎麽樣,那一位幕後兇手如果還在關註著清河縣的未婚妙齡女子的話,那肯定是已經知道了“李言月”的消息。

所以說人是真的不經念叨,等到了後半夜的時候,謝清雪果然聽到了一點動靜。

輕巧的腳步就和貓兒一樣,基本上不帶著什麽聲響的,但是謝清雪的聽力太過敏銳了一些,加上一直都警惕著,所以此時也就發現了不對勁。

從他的聲音可以大概猜測到對方現在是在言月外間的書桌之前站了一會兒,隨後,就聽見了大概是紙張放在桌上的聲音。

隨後的腳步社會哥越來越近,可以得知對方現在正是謹慎又小心地往言月的床前走。

而其實正在下人房睡著的麟澤自然也是聽到了對方稀稀疏疏的動靜,加上道侶印可以感知到謝清雪身上的與平常不同的情緒。

他輕巧地翻身,比起那一位幕後兇手做的更是滴水不漏,順帶提醒了一番還在傻坐著的李成危。

李成危被他這樣輕輕一推,自然也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們兩個人站在門後按兵不動,謝清雪也摸著自己光裸的手腕,輕輕閉上了眼睛。

隨後,床上的言月被抱起,發出了一陣不大不小的動靜,隨後立馬安靜下來。

謝清雪沒有任何反應,黑暗中的人此時連忙抱著人,從窗戶翻了出去,飛檐走壁擄著言月走了。

窗戶大開著,寒風呼呼地往屋子裏吹,學業的月色朦朧,淡淡的月光照了進來,謝清雪卻感覺到此時的屋內是前所未有的明亮,一切的事情都快要塵埃落定了。

他唇角微微上揚,此時也從小榻上起來了,點亮了室內的燈。

麟澤和李成危很快也進來了,謝清雪給他們倒了一杯茶水,麟澤直接一口悶,悠然地讓謝清雪給自己再倒一杯。

李成危握著手裏的茶杯沒有動作,眉宇間有幾分擔心,“阿雪,到底是有幾分把握?”

謝清雪唇角的笑還沒落下,此時也沒有藏著掖著。

“十成。”

說著,他站了起來,走到書桌前,看著落下的一封信,上面寫著“李言月留”。

謝清雪打開簡單看了看,大意就是寫著李言月其實早就已經有了意中人,既然縣令夫人對自己如此看不上,她就和她的意中人私奔了。

上面的自己娟秀,一看竟是和言月閑時所寫的落在書桌桌面的大字一般,若是真的有李言月這樣一個人,恐怕她的家人還真的能相信這樣一個滴水不漏的說辭。

由此可見,幕後之人是真的有幾分頭腦在的。

謝清雪看完之後,便將這一封信給了李成危他們看,李成危看後,自然也是喜上眉梢。

“果然和阿雪所猜測的一模一樣!”

話語一頓,又轉過來問謝清雪:“阿雪,你的那個物件真的能夠幫助我們找到兇手的老窩嗎?”

謝清雪點了點頭。

早在最開始計劃著這一個計謀的時候,謝清雪和麟澤、李成危、言月他們就早就將這個計劃進行不斷精進了,兇手所做的行為都是他們已經猜測過的,就連言月也在睡覺的時候帶著警惕的,只怕是到了半路都已經醒了。

至於那個所謂的物件其實就是……青玉。

反正它先前一直都在謝清雪的手腕上縮成一個手鐲的樣子被他帶著,所以這時候才很好能夠起作用呢。

在和青玉商量好了之後,它就被戴到了言月的手腕上,尤其是還特意變換了顏色,由碧綠變成了銀色,看起來就是一個精致一些的蛇型鐲子。

有青玉在,便可以與麟澤他們傳聲,即使是再不好一些,也可以直接回來給他們帶路。

所以現在謝清雪他們也並不需要著急,只需要等到到時候到了那個賊人的大本營之後,才到他們動身的時候。

所以他們只是在屋內歇到了第二日天色微涼的時候,麟澤收到了來自青玉的聲音。

“白澤大人,清雪,我和言月現在是在清河縣二十裏地的千刃山,裏面快來吧,這裏實在是太恐怖了!”

青玉的聲音都劈叉了,也不知道到底是遇到了怎麽樣的事情。

聽著就和斷了根地太監一樣,謝清雪同樣是可以聽見這個動靜的,所以在聽到了之後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一邊的李成危有些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謝清雪止住笑,恢覆了先前一本正經的樣子。

“沒事,找到地方了,千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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