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 74 “裝什麽情聖啊,岑遠。”

關燈
第七十五章 74 “裝什麽情聖啊,岑遠。”

方才動怒的神情在幾瞬過後,便被岑遠收斂得很好。

寬闊的手掌搭落在程傾的小腿上,與其說是正作著滿是暧昧的撫摸,倒不如說那是賦有占領姿態的標記與警告。

這種要做不做,擺明了是戲耍玩味的態度,令程傾那雙極其漂亮的桃花眼漸漸瞇得緊了。

敏銳地察覺到他擡腿要踹,岑遠的掌心驟然收攏,單手便將兩只腳踝鉗按在了床面,鎮壓是那麽的輕而易舉。

用另只手撫上他的頸間,漸漸下滑到鎖骨、領口,岑遠開始慢斯條理地解起他的扣子,從善如流地接上程傾話說:“當然,我們的確不再存續協議關系。但我們依然是戀人。所以程傾,你留在我身邊,是件天經地義的事情。”

明明是個徹底撕破臉皮的局面,他卻揣著明白裝糊塗的表現,令程傾忍俊不禁地輕笑,接著便毫不留情地繼續戳穿道:“戀人?就算不去爭論我和你是否已經分手,我們之間真的有戀過嗎?是我戀過你還是你戀過我?這又算什麽戀人?”

每個拋出的問句,都讓岑遠的眼神演變得更為陰沈,像是一團逐步醞釀成型的深寂沼澤。

他知道自己不該去和程傾作這種無謂的口舌之爭,因為無論對方說什麽、做什麽,結局都已經註定,只會被他牢牢地圈在手裏。

他也明明知道,程傾就是這種冷血無情、利益至上的人,可看見對方對於他從頭到尾對他的抵抗姿態,他還是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蓬勃的怒意。壓不住,也忍不住地逼問:

“那什麽才算是戀人?難道是楚家的那個蠢貨麽?”

還沒來得及回話,程傾的襯衣便被一把拽下。腰身也緊接著被撈住翻轉,繼而狼狽地趴倒在了床面,臉幾乎是砸一樣地拍了上去。

“呃......”

緩慢地向著後方側仰起頭,程傾的上半張臉被紛飛的劉海蓋得幾乎看不見。他自己不痛快,當然也有心要讓岑遠不痛快:“和你比起來當然。至少他對我的心意是純粹的。”

他也當然很懂如何激怒對方,不止是拼湊的話語,嘲弄輕擡的眉和平靜的口吻,無論哪一個都能使岑遠抓狂。

岑遠的語氣宛若隨意,手下的力道卻是捏得緊了,一字一頓地發問:“你難道就沒有一刻相信過我麽?”

相信他的真心,相信他的確也曾是認真地想要和自己的情人轉換關系,並非僅是用過就丟的考量,並非是在權衡利弊。

“相信什麽?”哪怕是這種毫無身份尊嚴可言、正被岑遠完全掌控著的下位姿勢,程傾的聲音卻依舊穩得宛若一個掌局者,“相信你是真的喜歡過我嗎?可我們難道不是始終都是錢色交易,接著因你的毀約而被迫終止了嗎?”

“只是錢色交易?”岑遠簡直是氣急反笑,“程傾,我真懷疑是不是我對你太好了,也把你保護得太好了,讓你連被包養的情人需要做些什麽都不知道——”

“被當作商品交換或是討好所用,向著一切金主的合作夥伴、有求對象岔開腿是常態。就算沒有這些,光是應付金主各種癖好被玩得半死不活的、嗑藥過量進醫院的、被帶著沾上點毒一輩子都直接毀了的更是大有人在。”

岑遠沒有正面回答,因為那樣就太過難看了。而他從不會當一個卑微的求愛者。

可語氣的維穩,絕抵不過壓在程傾腰間愈烈的力道、頸間繃緊凸起的血管和逼仄的眼神,正無一不正給予著對方肯定。

“我不否認你是一個很好的金主。可是這些,並不能夠用來衡量愛情。”程傾淡淡地搖頭,根本就沒被這番或恐嚇或聲討的言論嚇到。

岑遠堪稱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吞:“哦?”

他簡直是恨死了程傾這副沒有心,要將什麽都算得一清二楚的樣子。可偏偏他心裏又很清楚,如果硬要剖析,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包括感情也並不例外。

因為他也從來做的都是那個冷血無情的剖析者。

“好。”程傾笑著,“那我問你。”

“如果當初我沒有另找楚知鈺靠上,而你發覺了你對楚知鈺的感情只是年少的執念,接著意識到了是喜歡上了我。接著你向我坦白,再接著我們在一起了,好好地在一起了。往最好的想,你也始終沒有對我喪失興趣。那再未來呢?”

程傾說問,在他口中這卻根本不算是個問題:

“——你是一定會結婚的,岑遠。”

他堪稱敘述著道:“你是不是準備要把我養在外面,然後自己去跟個門當戶對、能給你的地位帶來穩固、能讓你的財富更上一層樓的世家小姐聯姻。”

“如果你更在意我一些,最開始可能還會費些心瞞著我,等到後面瞞不住了,再安慰我你只愛我一個,結婚不過只是兩家的利益結合?”

“你是不是還打算說,你這一輩子都見不了她幾面,那我是什麽,見不得人的小三嗎?”

岑遠根本沒有想過這種事,他下意識地想要否認,卻在一剎意識到程傾正平靜的、滿不在乎地說著這些時壓回。

也就是這麽的一收口,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否認對方所說的。

這也的確是那個時候的他,按照既定軌跡發展,唯一可能的思想與作出的選擇。包括此刻,他甚至都並不認為那有什麽不對。

“被我說中了對嗎。”程傾不太意外,“包養只我們兩個人你情我願就可以,但一旦你結婚,這場包養就不止是我們之間的事了。”

接下來的話,程傾更不算是在放大吹噓:“我的確不是什麽有道德觀念的人,更不會又當又立,也當然可以就這樣跟你一輩子。”

“但我要賣,就會賣給最好的。”

“以我的條件,找什麽樣的金主又找不到,勾引什麽樣的人又勾不走。所以我又憑什麽,在明明擁有更好選擇的前提下,要去做一個受人指摘的小三。而你甘願讓我做小三,又憑什麽對我說喜歡。”

身上的呼吸變得極粗,岑遠的眼神稱得上是目眥欲裂。發覺力道越收越緊,根本沒有松開的趨勢。程傾也不是非要采取硬碰硬的方式,來讓自己更難受,於是輕輕地皺了下眉,便不再動了。

只是岑遠此刻愈發偏執的樣子,實在是令他感到些費解。

“裝什麽情聖啊,岑遠。”程傾扯起的唇角泛著些糜爛的紅,語氣變得真切的有些奇怪,“搞得好像是我負了你一樣。你只是沒有在誰身上挫敗,又找不回場子過。”

作者有話說:

這一趴尊嘟好長 尊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