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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72 “程傾先生,家主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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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72 “程傾先生,家主有請。”

那日過後,程傾和岑遠維持住了一種詭異的和諧。

就像是他們正立足於一座天秤的兩端,一旦有著一方移動,就會雙方的失穩。從而造成的墜落後果都太重,不會是他們所想要看到的。

關於這點他們彼此都很清楚——

岑遠不敢逼程傾過多,是生怕他會孤註一擲,造成一個你死我活的局面。不過倒不是因為認為自己可能成為輸家,而是並不想竹籃打水一場空,沒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贏。

同樣,程傾也不敢再刺激岑遠。是因為不想真將對方惹到震怒爆發,不但令自己多年建立的事業毀於一旦,以後的人身自由也受到限制,再沒東山再起的機會。

陳樅的這部電影取景幾乎跑遍了全國,程傾邊跟組拍戲,邊每日如最初那樣向岑遠發去消息。只是不再是溫情脈脈的問候,反而更多的是火辣放肆的調情。

岑遠也如約定那般,最初一樣,不會對程傾的工作決定做任何管束。

程傾原本以為,在他諷刺報覆性的種種撩撥之下,岑遠可能沒過幾天就會忍不住跑來探班,接著對他做些金主和情人本就該做的事情。

只是可能對方近日來是真的很忙,脫不開身,他們又時間沖撞,所以進組的大半個月來,都並沒有見上。

畢竟他再清楚不過,岑遠迷上了他的身體,早就咽不下什麽清粥野菜。否則那些原本跟在岑遠身邊的情人,也不會在他的出現後沒多久,就再也不見蹤影了。更不會這五年來,再沒找過任何旁人。

程傾倒也想過另一個微乎其微的可能,比如欲火焚身的岑遠在身邊找個人瀉火。不過這種想法也很快過去,因為自想獨立出去的那一刻起,岑遠想找別人,那對程傾而言就都再好不過了。

岑遠不來,此刻仍是程傾正牌男友的楚知鈺倒是總想過來。

但這些日子,他都一直以忙為借口,不但拒絕了對方探班的請求,就連聯系也少了下來。

其中緣由也異常的簡單,程傾怕岑遠監視他的手機。

雖然剛出來拍戲的第一天,他就讓徐夕景找了一個對方的素人朋友幫忙代買了新卡新機,後面也用的是這個新機和楚知鈺作的聯系。可哪怕這樣,他也依舊不算太放得下心。

所以這些天基本上都是楚知鈺發上許多,程傾才可能回上幾個字的一條,有時候其中時間甚至隔了三兩天。

楚知鈺幾次明裏暗裏地向他表達不滿,他也都只會再次地強調自己很忙,用明眼人一看就看出的敷衍句式回應:“你最近怎麽變得這麽無理取鬧了。”

他的確是想和楚知鈺分手。但如果不是不敢再刺激岑遠,程傾也是絕不會使用這種方式跟楚知鈺走向分手的。

太傷感情,太可能影響對方幫他的心了。

每次因他冷淡的幾句甚至談不上爭吵的爭吵,最後都是楚知鈺自己把自己給哄好,沒過幾天又再來一個如此反覆,期間不做聯系的冷戰時間也漸漸延長。

現在的他們,也正處於冷戰期內。

程傾當然不會因此受到任何影響,只是陳樅突然在拍戲的間隙,不知怎麽的,突然跟他提到了楚知鈺:“你跟小楚那孩子,最近怎麽樣了?”

陳樅一向很欣賞和喜愛楚知鈺,這點程傾清楚,他又是和對方在陳樅的組裏關系變得密切起來。只是聽陳導的語氣,可不單單只是在問友情而已。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沒有出戲和日久生情的區別?”見他不回答,陳樅用鼻音冷哼了一聲,“我拍多少年戲,演技再好的人也難免有扮演成分,只是少到不容易被普遍大眾看出來而已。”

程傾是唯獨的一個例外。

所以陳樅才會那麽輕易地打消對程傾的偏見,只是因為為對方在演戲上前所未見的天賦與才華所折服。

“還是說你以為我歧視同性戀?這圈子什麽人沒有?”

“好吧。”程傾同這位老小孩笑笑,眼神微落地道,“其實我們已經在一起了,只是正在一個比較痛苦的磨合階段,結果好壞還不一定。陳導可要給我們保密。”

陳樅對年輕人這套傷春悲秋的愛情感嘆不想發表什麽看法,半嘲半調侃地笑了聲,說:“小楚的品行可是我見過最好的一個,你要是放過了,未來可真有你後悔的。”

“是是是。”程傾早摸順了他的脾氣,現在自然也就順著他的話說。

“要不是看你和小楚有苗頭,我就把我侄子推薦給你了。”陳樅突然地嘆氣,“那小子可喜歡你嘍......”

程傾淡淡地點破道:“您是說我的助理徐夕景嗎?”

陳樅楞了下,緊接著便突然地擡眸看他,語氣變得嚴肅:“你怎麽知道?那小子跟你表白了?不會借著是我侄子的名號對你威逼利誘,然後插入你們之間的關系了吧?”

“沒有。”程傾無奈地搖頭說。

陳樅卻根本不知道他回答的是哪一個問題:“那你是怎麽知道的?”

很早就知道了。

從岑遠將一個新人安排到他身邊做助理,他就知道徐夕景一定是個關系戶。

接著很快他便被收到,自己被安排進陳樅這種背後有人不吃賄賂的導演的組裏,他就猜測徐夕景是和陳樅有所關聯,岑遠也是借此和陳樅做了些什麽交換。

楚知鈺先前拍攝的片都是陳樅的作品,岑遠如若想將他安插進去作個探班的幌子,那早就該這麽辦了。如果不是執行起來擁有一定的困難,也自然不會等到那個時候。

迎著陳樅好奇探究的視線,程傾的嘴唇勾起一個輕淺的弧度,答覆說:“他沒有和我說過,是我猜出來的。”

對於身邊可以利用的一切,他從來都不會遺漏捕捉。

-

過了大概兩個月左右的時間,程傾殺青了。他所飾演的戲子角色,戰爭場面戲份有卻參與不多,主要是後期制作周期比較漫長,未來有某些鏡頭可能也會需要配合補錄或修添。

他在當晚就乘上回京的飛機。

沒有通知岑遠,也同樣沒有知會楚知鈺。他們總有自己的渠道獲知,何況作為明星,走到哪裏也總都不太會是秘密。

來接機的粉絲很多,看過新片路透後“老婆”、“老公”的一通亂叫著,程傾一路都始終保持著溫婉的笑容。等徐夕景去拿托運行李,他也一路同身邊粉絲邊聊邊往前走著,否則很容易造成堵塞。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自他爆火,這位與他形影不離的助理也自然活躍在了大眾視野。

程傾還記得先前刷到一條博文,銳評徐夕景——“#程傾爆火 說不出來,程傾這小帥哥助理只要跟著程傾,身上就有種人妻光環。”

他刷到的早,當時的熱評第一還是一句:“可不是,跟著程傾總算是熬出頭了。糟糠之妻老徐。”

後面再看到時,評論區就被趕來的他和楚知鈺的CP粉沖了個滿滿當當。最後是一條兩邊都不得罪的評論占據了最頂:“一夫一妻制也不是不行。”

所以他們兩個的同行,也常常會引起更大的騷動。

於是徐夕景便總同他分開走上一段,取過行李,再同他到車上匯合也是常事。畢竟接機的人一密集,程傾身邊也便多了機場保安護著,也不太會發生什麽特別狀況。

這條路程傾走過許多次,來接的車也外觀與往日無異,很容易便能辨別。

只是這回在登車時,程傾同時看見了外界視野盲區的最後排,正坐著兩名高大健壯的黑衣保鏢,和往日常見的司機小趙也換成了名黑衣。

他幾乎是在一瞬間,便反應過來了不對。

可他背後就是如潮的粉絲,敢在人海茫茫的機場中截人的人,程傾無法冒著將這件事公開於眾,誰也賣不著好的後果去跟對方撕破臉。

所以他面不改色地上車,自覺地走向後排,無比冷靜地在那兩名保鏢的中間坐下。

幾步路的距離,程傾就將可能得罪過的人或勢力在腦海裏過了個遍。其它人是沒有這個能力,而楚知鈺不會,岑遠今早也還在同他正常溝通。

難道是......

楚知鈺的家裏人知道了?

這個念頭一出,程傾簡直被悚得頭疼。

因為如果真是這樣,那麽他這些天對楚知鈺的冷淡,簡直是為對方的能夠發現延後了大把的時間。

哪怕徐夕景會立刻發現不對,對楚知鈺做出及時的聯絡。他又究竟能不能等在楚知鈺找準位置精確到達以前,不將照片的事用以當作保全的手段,那可就極其地難說了。

“啪。”

帶有遙控的車門很快被關閉,將外界的高聲呼喊阻隔。這款車的隔音效果很好,門內外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的極端。

瘋狂的喧鬧,窒息的靜謐。

透過擋風玻璃,程傾目視著前方擁堵的出口車流,淡聲開口問道:“這麽費盡心機地帶走我,你們上面的人有什麽目的?”

沒有一名保鏢對他的問題作出反饋,不論是言語上的,表情上的,還是肢體上的。

程傾早便知道對方是聽命行事,試探也不過是走個流程,見他們一點語風也不透露,便再沒有任何與之交涉糾纏的意思。

他整套的表現過於理智冷靜,完全不像是正遭遇著綁架,不由讓身側的保鏢多看他一眼。

只是不知是因為此,還是生怕在車的行進過程中,不經意同他造成觸碰,那名保鏢又很快被另側的保鏢拽起,一同起身移動到了中間那排前站定,將他的視野堵了死。

下一秒,被伸至程傾膝前的是一個黑漆漆、一眼看過去便知是密不透光的面罩。

——一個不願意讓他知曉方位的地方,恐怕不該只是綁他去見面那麽簡單。

無從考究的事態發展令程傾的後背頓時發起涼,喉結也隨之緩慢地滾動了一輪。他有些懷疑自己方才所作的猜想過於美好,可他沒有更多的時間再去思考,揣測,完善,那兩名保鏢便動作迅速又並不粗暴地強制將面罩替他罩得緊實。

一片漆黑中,程傾才終於聽見聲音:

“程傾先生,家主有請。我們得罪了。”

也是最後一點聲音。

程傾只知道自己脖子一軟,接著便再沒了意識。

作者有話說:

終於

我先給自己耶一個 再給傾寶耶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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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一點就寫完了 一直沒登上去長佩 很卡 騷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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