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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66 不單純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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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66 不單純情人

雖然時間已入初冬,但午後的陽光卻還是有些刺眼。會客室的落地窗拉起了一層薄薄的紗簾,模糊的暈亮打在茶幾的玻璃上,看得久了視野似乎也變得些許朦朧。

而在這種柔和光線鋪墊的場景之中,室內回蕩的男人低沈平和的嗓音也似乎更有些溫存。

“嗯,我還在公司忙。”

“你先去休息吧。”

“好。”

揚聲器被關上,這通電話對面的聲音卻是聽不太出,楚知鈺只知道自己男友和前任的調情在沒幾句後終止。

而方才傳出程傾聲音的手機,此刻被大搖大擺地攤放在了茶幾上,像在作著什麽無聲的炫耀。他的視線也在其上凝固,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幾秒後,楚知鈺才靜靜地擡起眸,聲音也很平靜,問:“岑總這是什麽意思?”

岑遠好整以暇地看向他,神情姿態都像是個溫和的長輩,好像方才當面有意撥通的電話不過是個與楚知鈺無關的插曲,過去便也過去。

他手中舉著的茶杯冒著蒸騰的熱氣,慢慢攀升的細小水珠被光打得清晰。半晌,岑遠緩緩開口說道:“嘗嘗,你父親之前送我的都勻毛尖。”

見楚知鈺不動,他也不作怪罪,只將茶杯擡高自己淺品一口,繼而說:“我記得,我好像沒向你父親告知這件事。”

言下之意明顯。

楚知鈺淡聲回道:“錯了就是錯了。”

出淤泥而不染的品性。

相比岑遠,程傾的確更懂楚知鈺的行事準則。因為今天的他,無關乎任何外界壓力,就是自發來向岑遠道歉的。

只是楚知鈺進門,才剛表明今日來意,他的致歉便被岑遠示意打斷,接著便親眼目睹對方撥通了程傾的電話。

雖然在楚知鈺出現在他公司便大抵清楚,但聽到對方這句清白的答覆以確認,岑遠的確仍有著一瞬愕然於他的人品,但也不會為此改變太多態度。

不是端長輩的架子壓人,他真心實意地勸了他一句,只是對方會不會將此當作來自對手的諷刺就不得而知了:“學會放手也是成長的必經之路,希望你不會因為一次的真心錯付就對愛情失去憧憬。”

在青春年華裏失戀實在是再正常不過。

“當然。”岑遠將茶杯放下,繼而說,“你的道歉我收下了。”

“謝謝。”楚知鈺再一次地向他點頭致歉,“今天上門打擾,我是為了插足你和他之間的感情,和上次對你出手以及說出的話而道歉。”

整體交談的氛圍輕松平和,起碼表面是那樣。

因為下一句,楚知鈺便輕描淡寫地將界限劃開,好像沒被方才電話中程傾的言語影響分毫:“不過你好像誤會了些什麽。他已經向你提出分手是事實,那也並不意味著我會放手,我和他到底如何是我們之間的事。”

岑遠知道,程傾的騙人手段實在不容小覷,畢竟自己都能被蒙在鼓裏五年,何況是個情竇初開的年輕人。

但瞧見對方情深不悔的模樣,他實在難以忍住輕嗤,唇角也擡上些嘲諷的弧度,說:“你們?”

沒人會喜歡自己的所有物被覬覦。

還是撞了南墻也不回頭的覬覦。

“他是騙過我,我也不會再對他單聽單信。”楚知鈺同他交接的目光冷清,卻明白地宣告了維護之意,“可我也不會隨意聽信你的挑撥。你真以為我聽不出,你剛剛是在威脅他嗎?”

一葉障目,愚蠢。

看來少有的一次好心,的確被當成了宣告主權。雖然岑遠也並不否認,自己確實也不是完全的好心。

他狹長的鳳眼微微瞇起,帶上些審視的味道,說:“看來我們沒什麽再好談的了。但你的歉意我收下,以後不用再提。”

爭奪配偶作為動物本能簡直天經地義。

而他本就壓楚知鈺幾頭,岑遠不喜歡對方因承認虧欠反倒顯得清高。何況照著楚知鈺的那套理論,自己很快就要成為程傾再次“紅杏出墻”的對象。

岑遠起身,示意一旁門邊等候的秘書送客,錯過楚知鈺身側時突然地停下腳步。虛虛地別過些臉,說:“順帶一提,你應該知道我之前的確對你有些意思。所以程傾先前,也不只會是我一個單純的情人。”

他是看在同楚知鈺父輩的交情上友情附贈了一句,希望對方能夠早些幡然醒悟,也是希望他不再礙事。

只是岑遠同樣不想告知他真相,讓程傾勢利的把柄被自己的情敵捕捉,所以才采取了這種方式加以引導。

至於對方是否會像最初的他一樣解讀自己同程傾的這段關系,以為程傾的接近不過是場對他的蓄意報覆,接著便會對程傾惱羞成怒,那就不在岑遠的考慮範圍之中了。

畢竟自己的小雀那麽聰明,遭遇了危險一定是會回巢尋求庇護的。

想及此處,岑遠平直的唇角微微一勾。

而楚知鈺還保持著原有姿勢坐著,似乎對於這番言論毫無觸動。只是他疊放的手細微地蜷了蜷,關節處發出幾聲只有自己能夠聽見的脆響。

從會客室中出去,岑遠從助理手上接過文件夾,邊往辦公室走回邊開始審閱。

“岑總。需要通知投資開發和規劃設計那邊過來,讓會議繼續嗎?”助理跟在他的身後詢問道。

岑遠搖頭,將文件放回助理手上:“去跟秘書部說準備茶點備客。”

“可......”助理疑惑王總不是明天下午來訪,怎麽還有客來,生怕是上司記錯了時間。只是想到對方的說一不二以及從未出現過差錯的工作,又應聲下去了,“好的。”

回到辦公室,岑遠沒再進行已經因楚知鈺的到來而積壓手中的工作,而是緩緩在門關踱起了步。只消一盞茶的功夫,便等到了客來。

屋內才剛傳入些阻攔的熙嚷,門便被推開。

來人走得不急,步伐甚至稱得上是輕緩平穩。只是岑遠站得離門太近,他一進來,便直直地撞入了正以相迎的臂膀,將身上沾到來自室外的冷氣蹭上了岑遠的外套。

程傾的臉頰和鼻尖被凍得有些發紅,襯得皮膚更白。在岑遠的懷裏擡起臉,他瞪大的眼睛只有短暫的一瞬詫異,很快便又消失。認清局面也沒有掙開,反而是乖順地更向裏鉆了鉆。

像是只偷了腥假裝無辜的貓咪。

“是來興師問罪......”岑遠反著手,用指骨骨節觸摸對方臉頰的溫度,也像是在逗一只貓咪,語氣輕緩地問,“還是投懷送抱。”

程傾作出一個他想看到的溫和笑臉,用的也是撒嬌的口吻,話卻不同他做戲回旋:

“說什麽呢哥哥。”

“不是你說想我了,逼著我來看你嗎?”

作者有話說:

小岑:他絕對是來勾引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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