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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11 “程傾,少自作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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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11 “程傾,少自作聰明。”

許晟又表情僵硬地楞住了,這回楞的更久,接著臉色漸漸就變了。

但很明顯,這回不再是因為在這個人際關系錯綜覆雜虛偽乃是人人常態的娛樂圈裏,為程傾難得一見的直接而感到驚訝。

“你現在......”他輕蔑地挑起眉,“是在指責我?”

程傾無動於衷的看著他,沒有一點被這種威脅姿態嚇到。

這反而令許晟更是氣的簡直發笑,他微彎下腰,將彼此距離拉近,盯著那雙靈動漂亮的眼睛勾起唇:“你知道你這種表現叫什麽嗎?”

“叫——”

“就位準備!”

許晟瞇起眼轉臉向導演的方向看,他的經紀人儼然對他的主動“親近”表示滿意,正偷偷探手給他豎著大拇指。

“機位!”楊副導在遠處拿著對講喊,還一點不忘提醒,“小許你先別動!這姿勢不錯,趕緊調整進下狀態!”

本來吵架話說了一半被卡的不上不下就有夠難受,許晟的心情更是憋屈得要死不活。他咬牙切齒地轉回臉和程傾對視,瞪他幾秒後神情收斂,卻是確確實實地聽話沒再移位。

——對待工作的態度倒是可圈可點。

程傾稍微有些意外,他剛剛還以為許晟會拋卻理智地當場發作。畢竟身處圈內,他再怎麽也多少聽說過一些,更何況還有心作過了解。

許晟可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主。

他的性格往好聽了說是真實不做作,說得難聽些就是毒舌吃不了一點虧。但他咖位夠大,作為全球頂級愛豆歸國,他見過的所有人都一定會順著他捧著他。

而就算他在演戲方面專業並不對口,跑來演戲就不同等處於他在愛豆時的圈內地位。但常處高位的人,總會習慣這種於身份所為自己帶來的便利,逐漸把那些都當作是理所當然。

終於開拍以後,一切都順利了許多。

程傾在旁人所苦苦琢磨的演戲方面向來都是輕而易舉的,他一心二用地想了想許晟的家世背景,對是否有所利用空間作了個簡要評估。

12歲在韓出道,作為全球頂尖愛豆,七年來家世背景都從未被扒出,看來應該家裏應該也是非富即貴。

只是會不會擁有能夠比及岑遠的權勢......

有些突兀的,另一個人的名字恰在這時鉆進了他的腦海。一個在客觀意義上,的確比許晟更好的選擇。

——楚知鈺。

名字出現的迅速,消去的也是。

除非找不到更為合適的人選,並且在沒能確認對方手握著能和岑遠匹及的權柄以前,憑楚知鈺他如今金主白月光的身份,程傾都絕不會考慮動他。

這點微弱的奇怪沒對程傾產生任何影響,在完成和許晟的拍攝後,他向不久前剛來這邊的陳樅走了過去。

“......他真有這麽好?”

“老陳,咱倆少說認識二十年。我騙過你?”

“呿呿呿,滿嘴跑火車的人還好意思說。”

陳樅在和楊副導一起等待原片在電腦上的導出,走得近了,程傾聽見了他們的一小段拌嘴來回。

“今天勞您們費心了。”見他們將註意投射過來,程傾微微一笑,“辛苦了。”

陳樅沒什麽表示,楊副導倒是笑得熱情,擺手說:“沒有的事,你完成的非常好啊小程,我和陳導剛還在一起誇你呢。”

方才他們口中的焦點人物是誰,程傾心知肚明。此刻陳樅看著他,表情依舊不冷不熱,滿臉寫滿了對好友的一句——“明明是你自己在誇,少夾帶上我。”

程傾的笑容更大幾度,態度既恭敬又體貼,說:“那就好,以後要是有什麽做的不好的地方,還需要您們提點。”

“那一定。”楊副導直答,“那是一定。”

程傾微笑著頷首,說:“那我就先不耽擱您們的時間了,等橫店見再向您們請教角色上的問題。”

“好啊,絕對沒問題,快去吧。”

楊副導拍了下程傾的肩,笑得也是合不攏嘴,對身前年輕人的喜愛毫不掩飾,儼然溢於言表。

程傾再次地頷首示意,才轉過了身。

接著聽見陳樅的一句冷哼,聲音不高不低,似乎是有意要讓他聽清:“怎麽就沒剛剛狂了呢。”

程傾的腳步沒有停頓,笑容未減地離開。

再次見到他們這位些許傲嬌的導演,是一周後在金華。

這是程傾第一次跟這麽大的組,也是第一次意識到原來大制作是這樣的——就連酒店都訂的是五星級。

雖然真正進組忙起來一般很少會有機會回來,大部分演員基本都會選擇在房車裏短暫地睡一小會補充精力。

劇組包了一層連排,他下午到的早些,在走廊裏卻撞見了到的更早的許晟。

褪去角色的設定,許晟今天穿常服恢覆了平時張揚的風格,一件黑粉拼接的短袖,同挑染的狼尾發型相得益彰。

在他開門的時候,正從他旁邊的房間出來。手裏拿著劇本,看見他很明顯沒什麽好臉色,但也沒有多說什麽。

短暫接觸下來,程傾大概摸清了他的性格。在略微思索後,準備抽空再把自己同他僵硬的關系扭轉回來。

如果不是據他預測,許晟不是那種為了營業能在戲外也做做戲的人,影響熱度,程傾根本就一點都不在意。

——反正只是馴服條狗,也不用花多少心思。

劇本圍讀的時間定在晚上8點,離開始還有一段空檔,回房後剛趕完飛機的他就補了一覺。

只是叫醒他的不是鬧鐘,而是電話。

程傾瞇睜開眼看屏幕,發現來電的人是多天未曾再對他作過聯系的岑遠,迅速眨了兩下眼令自己清醒。

沒有任何多餘廢話,接聽的第一秒,程傾開篇便聽見岑遠單刀直入的一句:“到酒店了?”

“......哥哥!”程傾的語氣很快作出調整,藏起欣喜,小心翼翼地答,“嗯,已經在了,下午到的。”

“陳樅那邊我知會過了。”

“謝謝哥哥。”

“具體哪天開機?”

“7月9號。”

.......

岑遠問的都是些有關行程的瑣碎,程傾和他一問一答,偶爾再分享式地找話題多講上幾句,然後換來對方的一句“嗯”。

看見時間離他設置的鬧鐘也僅差了二十分鐘,程傾便從床上爬了起來。可能是剛醒到底是有些遲鈍,下了床他才驀地反應過來什麽。

結束自己的這段喋喋不休,他問:“哥哥,你是準備要來探我......探班了嗎?”

接著看似極沒頭尾地補充:“我戲份很多,基本一直都會在橫店的,主角肯定比我更多。”

岑遠那邊靜了兩秒,問:“你很希望我去?”

一語雙關。

程傾是,但他不知道岑遠是不是。

明明岑遠說的話和語氣都是常態,也一向高深莫測,但這是他最無從揣摩的一次。

這句話如果是在暗暗敲打,也理應是在敲打。那麽程傾會給出一個識時務知分寸的答覆,語氣再稍加修飾,強忍難過佯裝大度就好,令他滿意。

可在聽感上,他又直覺岑遠並不是在敲打他,這只是一個問題。

很古怪。

程傾的沈默比方才岑遠的更久。

“程傾。”岑遠又一次地喊他名字。

——岑遠素來對他所不滿的征兆。

理性上,程傾現在該像原本料想的那樣作出回應,可他無法繞開自己一向極準的直覺。

他依舊沒有開口。

岑遠的不悅是在程傾的意料之中,但也是在意料之外。他第一次聽到岑遠用這種語氣同他講話。

不悅的很明顯。

雖然並非常人一聽便能聽出來的明顯,但對於情緒一向不喜外露的岑遠而言,在程傾耳中已然太過了度。

岑遠的聲音天然便帶有命令性,令人不自覺便想要服從,更遑論帶著如此明顯的不悅:

“程傾,你很聰明。”

“但少自作聰明。”

作者有話說:

你在兇誰?

你在兇誰?

你在兇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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