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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關押一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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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關押一日了

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魔宗和坤山宗的主戰場在這兒呢。

若只是個人恩怨,根本沒必要這麽大陣仗。魔宗倒是胃口大,這次是想將蓬萊和此次參加秋祭的修士們全都吃下。

這種時候硬碰硬,就真是傻子了。師門曾教,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認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於是,此次交鋒,蓬萊弟子折損十餘人,散修身亡兩人,而坤山宗弟子無一人受傷。

同被束著捆仙繩扔在地牢中,葉尤州身上纖塵不染,反觀路渡雪等人皆是灰頭土臉。

地牢內除了他們外,還關押了一批修士,見他們進來,眼裏的光又黯了下去,神色灰敗。

葉尤州看見他們後也是微怔,魔宗可沒這好心留下活口,此次將他們捉來,顯而易見,是想將他們煉化成僵,沒什麽比把敵人變成同伴更好做的買賣了。

關押在這兒的修士大都明白這個道理,氣氛凝重,壓抑而沈悶。

不過,秦正清顯然不在這個聰明人行列裏,他蹲在葉尤州身邊,眨巴著眼,小小聲道:“葉師兄,溫師弟被單獨帶走,你不擔心嗎?”

擔心?葉尤州確實挺擔心的,焦符現在這副要死不活的病秧子樣,他怕師弟一個下手重了,對方就一命嗚呼了。

至於擔心師弟,那真是太多餘了。就憑師弟幾次壓制他的交鋒來看,若不是怕他們受牽連,師弟可能直接大開殺戒了。

葉尤州的目光有些憐憫,他們對升級後的主角的實力毫無所知。

秦正清被看得掉了一地雞皮疙瘩,他摸了摸手臂,一點一點將腦袋靠過來,他環視了一圈簡陋的地牢,語氣唏噓,“都說魔宗驕奢,我還以為地牢裏也是鑲金的,原來天底下的地牢都一個樣啊。”

“不必過多憂慮,這地方也待不了幾日了。”

秦正清湊耳過來,肉眼可見地雀躍起來,“葉師兄,你是說師門馬上就會來救我們了?”

“你不如看看那些被關押了幾日的修士們。”見秦正清還有些懵,葉尤州體貼道:“可有看見他們裸露出的手臂?”

“手臂?手臂怎麽了……”秦正清聞言認真看了起來,看見那些修士手上漸布的青藤樣痕跡後,他嘴巴張成了圓,失聲了。

緩了一會兒後,秦正清眼圈紅了,“葉師兄,咱們之後也會變成這樣嗎?葉師兄,我還沒拿過大典的第一呢,我舍不得死,我還舍不得我爹娘。況且,變成僵人,這死法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如果知道秦正清會變成這樣,葉尤州一定不會提醒他的,從知道真相後的每一刻,秦正清都在哀哀戚戚地念叨著他的臨終感言。

直到牢門被打開,一聲欠打的笑聲在他面前響起。

“小修士,許久未見,可有好好養我們的崽?”弋抱胸斜倚在牢門旁,一雙泛著冷光的烏眼似是獸瞳般緊盯著他。

秦正清看了看面前俊美妖邪的魔修,又看了看自家葉師兄,他覺得腦容量不太夠了,葉師兄和這魔修都有崽了?怎麽……怎麽生的?難道生子丹已經研制出來了?

不……不會吧,那溫師弟怎麽辦?

秦正清還發著楞,身邊的葉師兄就被銀絲勾著腰帶走了。牢門再次被關上,他還沒開始嚎,守門的小妖童向他露出了一口尖牙,秦正清立馬閉嘴了。

葉尤州被扔到了床上,弋在他身上搜尋著,葉尤州看弱智般看著他,“許久不見,都忘了閣下是失了魂還是丟了腦?”

聽著他的嘲諷,弋捏著他的下巴,“小修士,知道如今你是何處境嗎?我似乎是對你太仁慈了,還是你忘了,我們魔修從不在乎什麽框條,譬如……”

脖間搭上冰涼的指節,弋沿著他的脊柱輕扣著,在他耳邊低語,“譬如,我若是想,你今日便會被我紮上魂線,日日受我操控,步步不能離我。”

葉尤州已有一手從捆仙繩中脫了出來,他冷著臉回瞪。

弋對上他看死人的目光後笑了起來,銀絲沿著葉尤州的臉部輪廓流連著,輕柔地似是愛撫著情人,可弋臉上的笑卻絲毫無溫柔可言,反倒透著些瘋狂殘虐。

葉尤州手中微動,他真的要受夠這變態了,手上一個定身訣正要捏好,弋卻直起了身,他幾步走到門外,“二姑娘怎麽來了。”

接下來便是一場無言的溝通,二人傳音了一會兒,弋幾步走回來,手指微動,銀絲死死釘住了葉尤州的雙手,將他固定在了床上。

弋嘴角噙著笑,眼中烏沈沈一片,“小修士,你該不會以為我沒看見你這些小把戲吧?等我回來,我們繼續。”

房門被關上,葉尤州側頭看了眼手上的銀絲,雖然這弋是有兩把刷子,但這銀絲還真難不倒他。

雖說利刃劈不斷,可陣宗的寶貝藕人專克這類邪物,葉尤州正想招呼小藕人出來,床邊鬼魅般的多了一人。

黑袍兜帽遮掩了來人的面容,她立在床邊,許久未有動作。剛走了一個,又來一個,葉尤州心內嘆了口氣。

“破。”

銀絲應聲斷裂,葉尤州詫異看向對方,這是什麽意思?

【弋找你是為了魂燈內的陰魂。】

聽到對方傳音給他,葉尤州更震驚了。他自然知道那變態找他是為了陰魂,也見識過對方的執著程度了。

【魂燈內有兩只陰魂,你應當已讓路別昔分離出了吧?弋要的是另一只,那是檀陰的殘魂。】

【將那殘魂拿出來,快,趁他未回來,毀了它。】

接二連三的爆炸消息,砸的葉尤州幾乎要懷疑世界了。他突然意識到在福船上時,路別昔同他說的那番話,可能並不是隨便說說,而是向他傳達,二姑娘是他們這邊的人的意思。

可是為什麽?二姑娘跟在檀陰身邊這麽久了,沒道理……等等,當初流被抓回宗內,師尊曾提到天字十修都被檀陰洗去了記憶,當做殺人工具般培養在身側。

可他在弋的山洞時,還撞見了對方回顧死前戰場。莫非,天字十修們在檀陰被封印後,早借著法子恢覆了記憶。

那麽……面前的二姑娘也知曉自己是路島主的女兒?

若是這樣,二姑娘在內偷魂,故意送斷指,給路別昔指路招魂,隨後在借他之手將這兩只陰魂分離出來。可若是她真想毀了這陰魂,偷出陰魂之時便可毀了,何必要等到現在?

【不必懷疑我,那時只是隨便帶走了兩只陰魂,近來弋態度反常,我才意識到帶走的陰魂恐怕不是什麽普通的陰魂。】

葉尤州拿出了儲魂瓶,蘇長恩正在瓶內呼呼大睡,他揪出另一只陰魂,這只陰魂甚至沒有清晰的面容,面前的二姑娘卻如臨大敵。

【是他,是他的氣息。】

“火焚。”紅唇微張,面前的陰魂張牙舞爪地扭曲著,一陣烈焰後,陰魂化為一簇齏粉。

如此雷厲風行,不帶一絲猶疑,葉尤州徹底信了。想到被擄走的路島主,先前他還以為是魔宗要繼續榨幹充電寶的價值,現在看來,對方根本就是為了保護路島主。

處理完陰魂,二姑娘轉身便走。

“二……也不知是繼續叫二姑娘還是路姑娘,總而言之,多謝。”

黑袍兜帽腳下一頓,房門再次掩上。

得了自由,葉尤州本打算在屋內等等弋,先解決了他,再從他口中威逼利誘出檀陰肉.身的下落,可他等了許久,也不見對方回來。

房門再次被推開時,進來的是竟是三師兄。

三師兄提著把滴著血的劍,見葉尤州還被綁著在床上,他甩了甩劍上的血,不是很明白,“六師弟,你在這玩兒呢?”

三師兄斜了眼他手上一眼假的捆仙繩,一臉的你在逗我。

葉尤州尷尬地扯下捆仙繩,忽略掉這些細節,“三師兄,你怎麽來了?師尊他們也來了?”

“早來了,這群魔修真是狗娘養的,我們去浮水縣支援時,楞是搞了個僵人圍城,城內還都是百姓,走也走不得。等安頓好那些百姓,都到這個時候了。去渡口那兒沒接著你們,便知道你們一準是被這群魔修給捉來了。”

三師兄說著把劍丟給了葉尤州,他喘了口氣,順勢在門檻上坐下,“六師弟,幫師兄擦擦劍吧,累死我了。”

葉尤州:……

等稍稍歇息了會兒,葉尤州和三師兄出去時,白雲間內四處可見坤山宗的弟子。

葉尤州:“師尊在何處?”

“估計去追弋了,這次的事全是他一手策劃的,連焦符都被他威脅著宣戰了。不然就魔修這麽點小膽量,怎麽敢和我們叫板。”三師兄嗤之以鼻,又道:“不過弋這家夥倒也有些能耐,不知怎麽又搞出了檀陰的血咒,這確實有點棘手。”

走到大殿時,焦符正咳嗽著向其他幾位長老們賠罪,態度可圈可點,白面小臉上猶帶病容,讓人不忍責怪。

葉尤州在殿外看了會兒,由衷覺得焦符真的是個人才。當年能被檀陰當做義子收在身邊的人,果然是有過人之處。

不論是上回的事,還是這次的“被威逼利誘”,焦符似乎永遠都是清清白白的,葉尤州真想知道,他是真的毫無歹念,還是心思過重,步步為營、一絲不錯地自己摘的個幹幹凈凈。

感受到目光,焦符穿過人群,同葉尤州對視了一眼,面色如紙的臉上仍是帶著淺笑,絲毫沒有情敵相見分外眼紅的敵視。

葉尤州收回目光,“對了,三師兄可有見到十七師弟?”

“你說小十七?”三師兄彈著下腰間的酒壺,大事當前,不能喝兩口,只好彈酒壺止渴。他回憶了一下,不是很確定道:“小十七似乎是去尋檀陰了,這源頭不解決,這麽一波又一波的僵人搞不定嘛。”

葉尤州想起了這坎,就是當初書中讓他捶胸頓足的一句話。

【溫自憐發現了對方的藏匿之處,檀陰慘死劍下,天下得以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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