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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遺跡顯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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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遺跡顯現了

飛天鏡的天空是亙古不變的星海,這裏像是蓬萊仙島在海中的倒影,另一處人間仙境。

放流的琉璃燈盞漫天漂浮著,夜色作底,星辰鋪海。蓮花底座上閃著簇簇金色的靈火,每一盞琉璃燈內,都載著祈福語,手觸燈芯時,會有金色的小字悄然浮起。

“先祖在天有靈,望此次秋考,借先祖祈福之力,載我上青雲。”

沒想到修真界內也逃不過考前拜大神的定律。蓬萊秋祭後緊接著就是考核弟子們的秋考,這盞琉璃燈定然是哪位學渣弟子放流的。

葉尤州拾起這盞琉璃燈,放入了傳至神祠的風陣內。

方才實在尷尬,他有意走快,這會兒都走到了神祠,身後還未看見師弟和路姑娘的身影。

琉璃燈盞隨著風陣習習飄入神祠,神祠內走出了一人。

額前的金印灼灼生輝,雲袖長袍被風陣帶的如水波般陣陣漾開,路別昔手上的玉如意已被安置在了神祠內,此時正拿著他那柄玉弓。

靈箭搭上了弓,箭伴疾風,瞬間穿透了風陣內呈長條分布的琉璃燈。

靈火炸開,這靈火照得飛天鏡內亮如白晝,夜空中爆起無數句淺金小字,一一如雪花碎末般散開,最終又匯聚成了一排灼目的金字——

祭先祖,守餘恩。願蓬萊萬古長青,雲蒸霞蔚。

這一刻,飛天鏡內的所有蓬萊弟子皆駐足擡首,沈默註目。

金字消散,重歸黑夜。路別昔收弓,註意到神祠立柱旁站著的人後,他腳下微頓,走了過去。

路別昔才剛走近,就有一物飛速地從他肩上撲到葉尤州的懷中,卦藕麻溜地攀爬到了葉尤州肩頭,小手緊揪著身下的衣服,生怕葉尤州把它甩下去。

葉尤州還說怎麽醒來就不見這小藕人,原來是又跑出去找充電寶了。他拍了拍小藕人腦袋,小藕人討好地蹭了蹭他的手掌,蓮子眼耷著,屈成了個半彎,好似在委屈。

葉尤州心裏好笑,若不是親眼看見這卦藕死死扒在路別昔身上的模樣,他差點就信了。

霜凍的面癱臉上嵌著對兒墨玉寶石似的眼珠子,此時,墨玉鑿了個口,透出些細碎的光,這光在月色下亮亮的。

一人一藕幼稚的無聲對峙的畫面,看得路別昔唇角微陷,似是覺得有些不合禮數,他輕移開視線,從袖中拿出一個木質長筒。

路別昔:“葉修士,前幾日翻了些古書,湊巧碰著了破解之法,只是這兩位陰魂剛從魂燈中分離出來,還有些虛弱,許是要在儲魂瓶中修養些時日方可醒來。”

“兩位?”葉尤州這才想起,除了蘇長恩外,這三火魂燈內還有只獨愛面壁思過的陰魂。只是這陰魂從未說過話,也一直縮在角落未轉過身來,他險些都忘了。

這幾日蓬萊秋祭,就連路渡雪都忙得不常來找他八卦,那擔著大任的路別昔定然更是忙得不可開交。這麽百忙之中,還要抽空幫他尋離魂之法,路別昔究竟是什麽聖人?

葉尤州拿著儲魂瓶,思考著他該怎麽報答對方,想了會兒,又覺得富貴如蓬萊,身為蓬萊的小公子,路別昔應該什麽也不缺。

思來想去,葉尤州只道:“此番叨擾良久,路修士日後若是有事,大可來坤山尋我,我定然不會推卻。”

說完,葉尤州心內嘆了口氣,還好路別昔不缺錢,他的腰包是真的掏不出來半個子兒了。

“哥!燈放完了,咱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路渡雪小跑著過來,雀躍極了,聽到葉尤州這話,她兩眼發光,“葉尤州,你這是在邀請我哥嗎?”

“渡雪。”路別昔啟口輕斥,“不可如此跳脫無禮。”

“哥~”路渡雪拉著他的雲袖撒嬌,邊撒嬌邊沖著一邊的葉尤州眨眼,“葉尤州,我哥今日俊吧?”

莫名被cue的葉尤州:……

對上路別昔不悅的神色,路渡雪吐了下舌,“不對,我哥哪只今日俊,分明是日日都俊。不說蓬萊,放眼整個大陸,又有何人能比得上我哥?”

還不待葉尤州說什麽,他身旁又多了一人,“師兄。”

路渡雪立馬狗腿地又補了句,“當然,溫修士不在這個比較行列裏。”

溫自憐站在葉尤州身側,並未搭理她,只自然地替葉尤州理了理肩側被卦藕蹭起的褶皺。

只是簡單的理個衣服而已,葉尤州卻有些僵住,他捏著小藕人的手上加了些力,卻意外發現這藕人僵得比他還厲害。

這藕人怎麽回事?該不會背地裏說師弟壞話了吧?

還好沒僵多久,路渡雪打破了僵局。

“葉尤州,你還要在這飛天鏡內待會兒,還是搭本姑娘的雲轎走?”嘴上說著她的雲轎,路渡雪的眼睛卻瞟著她哥,暗示意味極為明顯。

“路姑娘不必為我操心,我稍後再走。”

路渡雪聞言點點頭,也不強留,“也是,你沒事吃那連理枝做什麽,睡了那麽久,都錯過不少寶貝了。”

聽到連理枝,路別昔不知為何看了眼對面的少年,溫自憐回看了他一眼,二人目光一觸即分。

“誒,哥,你等等我,一起走呀。”路渡雪追上她哥的步伐,走前還不忘叮囑一番,“溫修士,方才我和你說的地方,可不要忘了,危險之地不許隨便去啊。”

神祠外只剩葉尤州二人。

溫自憐將人抵在墻上,鳳眸微瞇,“師兄方才為何走的這般快?”

葉尤州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低頭看見手中的卦藕,他毫不留情地拿它當擋箭牌,“哦……見卦藕不見蹤影,便想著順路尋尋,沒曾想這小東西跟在路修士那兒。”

小藕人僵在空中,它抽筋似的動了下胳膊,裝死了。

“這只卦藕還不曾好好訓教一番,先前咬了路修士,如今更是纏著路修士不放。若是再這麽頑劣,不如拆了。”溫自憐輕描淡寫道。

小藕人死睜大了眼,旋即伸長了手,輕輕扯著少年的衣擺。

“呼……呼……”謹小慎微。

“師弟,那倒也不必……如此。”葉尤州小聲道,他怎麽覺得師弟和平常有些不一樣,好像……好像帶著些銳芒?

“不過隨便說說罷了。”溫自憐唇上一動,嘴角勾著抹迷人的笑,目挑心招,朱砂鶴印如黑夜裏的一簇小火苗,看得人移不開眼,“師兄還當真了?”

“沒。”葉尤州心如打鼓,只覺魂都被勾走了。

完了,以前不覺得,現在師弟笑一笑,他都邁不開腿了?這連理枝不會還附贈了什麽“情人眼裏出西施”buff吧?

溫自憐嘴角笑意愈深,他牽起對方溫熱的手,輕聲道:“師兄,我好高興。”

少年清澈的嗓音帶著難以抑制的喜悅,這心情感染的葉尤州也跟著彎了下嘴角,他低著頭,盡量維持慣常的冷淡道:“知道了。”

有了路渡雪的指示,葉尤州二人尋了不少靈藥,中途還獵殺了只蹄爬獸。

葉尤州沒想到師弟這般喜潔,處理這些大塊頭猛獸時卻一點兒也不含糊,烤肉技術更是一絕。他真的忍不住懷疑,到底有沒有對方不會的東西。

飛天鏡外就是條隔開了海水的水橋,葉尤州正要踏上,手上卻被捏了下。

他偏頭,溫自憐盯著他,“師兄想不想換個方式回去?”

什麽方式?

葉尤州有些疑問,片刻後,他坐在了一頭白龍身上,一路馳騁,海中景象極速倒去。

手下的鱗片手感極佳,簡直愛不釋手,葉尤州實在沒忍住地摸了又摸。白龍極速繞轉,破水而出時帶起一陣玉柱。

葉尤州被抵在一塊礁石上,他打量了下四周,他還未上岸,這兒是處斷崖下的小凹處,遠處還能看見各宗修士陸續上岸的身影。

“師弟。”

葉尤州擡眼,額間一片濕潤,白龍輕輕抵著他的額間,琥珀色的瞳仁靜靜看著他。

太漂亮了,不管是鱗片還是面前這雙似是寶石般的雙眼,葉尤州情不自禁地湊上前貼了貼。

琥珀眸中微動,下一刻,葉尤州就被兇猛地吻住,長驅直入、侵略意味十足的一個吻。

吻畢,溫自憐在他脖間輕啄,見葉尤州又別開了頭,他正想再出聲哄哄,身後卻遠遠傳來一道聲響。

似是感應到了什麽,溫自憐猛地回頭,本平靜無皺的海面上驟然躥起了一道百丈的漩渦。

葉尤州也聽到了動靜,然後他就發現自己無法動彈,這威壓壓得他血氣上湧。他稍稍挪了個舒服的位置,心裏門清著,來了,遺跡來了。

漩渦之中有清越之聲傳出,帶著慍怒:“溫自憐,你在做什麽?你就是這麽好好修煉的?”

咦?不對啊,這蓬萊的老祖宗沒道理認識師弟啊?

葉尤州心下正納悶著,腰上一緊,溫自憐緊緊抱了一下他,又在他耳邊輕咬了下,低聲道:“師兄,我先送你回去。”

“你覺得我會讓他走?”威壓越來越強,葉尤州的唇角滲出絲血跡。

溫自憐心疼地替他抹掉血跡,轉過臉時,眸中戾氣乍現,“你再動他試試!當年你把我娘從我身邊帶走,怎麽,如今又要將我師兄帶走?”

“自憐,當年並非你想的這樣,當時受位面壓制,情急之下,我便帶著星河先走。這些年,你在外受苦了,我已在……”

唇角劃出抹諷刺的笑意,溫自憐冷冷看著漩渦處幻出的幻影,道:“別家先祖的祭典,沒招來老祖宗,倒是招來了龍主大人。不知龍主大人降臨,倒是小輩有失遠迎。”

葉尤州驚了,原來是主角他爹來了。而且,現在怎麽看都是一場父子積怨已久的大戲,他這個外人在這兒不合適吧?

那邊靜了一下,有些不悅:“你不該這麽和我說話。”

溫自憐鳳眸瞇成淩厲的弧度,“我真惡心你。”

這話一出,葉尤州都擔心師弟會被抽死,可那漩渦只是停了下,隨後對方冷聲道:“我以為你費盡心機拿到龍鱗是為了見我。”

如果不是必要,他根本不想要那片龍鱗,更不想幻化成龍,這個人的一切都讓他惡心。

溫自憐眉眼間煞氣極重,轉回身時,他抿了下唇,輕撫了下對方的臉頰,柔聲道:“師兄,我先施個屏障訣,有些話我怕汙了師兄的耳。”

這話後,葉尤州再也聽不到什麽了。師弟背對著他,他看不清表情,但漩渦幻影時不時顫動兩下,看起來氣得不輕。

又過了一會兒,葉尤州被親了一口。腰間被輕輕一推,一朵水雲載著他往岸邊飄去,他看見師弟丹唇微動,做了個口型——

師兄,等我。

作者有話說:

上章就是單純親親呀(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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