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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抵達蓬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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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抵達蓬萊了

被兩人直勾勾地盯著看,小藕人才剛上前了一步,又怯怯地退了兩步,它那雙滾圓的蓮子眼定定看了會兒葉尤州,看著似乎想靠近卻又膽怯著不敢再走一步。

看著它貓著身子走的這兩步,葉尤州都快看笑了。卦藕的性子總是千差萬別,他見過的陣宗展示的卦藕,都是戰鬥藕,各個龍行虎步、炯炯有神,一擡胳膊似乎都能劈下個人頭來。

但他面前這個卦藕,性子看著溫軟,還有些怕生。雖說蔔卦人的性子也會影響卦藕,可葉尤州自認自己並非這般性子,許是突變了?

“你……”葉尤州才說了一個字,卦藕陡然睜大了眼眶,那兩顆蓮子險些沒掉出來。

它“嘭”地一聲並攏站直了身子,垂在兩側的蓮藕臂慌亂地摸了摸自己木木的身子,最後在葉尤州微訝的目光下跑走了。

“這只卦藕似乎有話要同師兄說。”溫自憐將卦藕的一連串舉動看在眼裏,他頓了下,又道:“是師兄蔔的卦藕嗎?真可愛。”

“嗯。”葉尤州勉強應道。

剛剛果然都是假象,才消停了一會兒,他又開始暈了。手上的茶包散著一股熏鼻的濃香,聞起來就很醒神,葉尤州小心翼翼地吸了幾口,還想著怎麽同師弟道別,師弟倒是比他先開口。

“師兄若無事,我便先走了。”見對方眸中微亮,溫自憐眼底劃過絲笑意,笑意轉瞬即逝,他淡淡提醒道:“外面風大,師兄還是不要過久在外逗留。”

師弟擦身而過,葉尤州松了口氣,他馬不停蹄地趕回臥房,回臥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沖泡茶包。

忍著這股難聞的氣味喝盡後,葉尤州癱在床上,舌根都泛著苦水。

藥宗出品,還是一如既往地難喝。這一點他始終不明白,藥宗將藥做的這麽難喝,難道是為了讓身體抱恙的弟子們心懷畏懼,不敢輕易生病?

暈暈乎乎著,也不知道這茶包何時有效果,葉尤州幹脆封閉了聽覺、嗅覺,聽不到海浪聲,聞不到略微鹹腥的海風,許是不那麽難受了。

不知睡了多久,手心被踩了一腳,葉尤州睜眼,正對上白頭小藕人睜大的蓮子眼。

它踩在葉尤州的掌心上,兩只胳膊正抱著他的大拇指,那張似是抽屜的四四方方的木嘴正對著他虎口處的齒印。

這一嚇,它抖了下,又撅嘴朝那牙印處呼了一口氣。呼完這口氣後,小藕人渾身僵住,似是死機了一般,不再動彈。

葉尤州沒說話,他又閉上了眼。窸窸窣窣一陣後,虎口處又是一陣涼風吹過。

葉尤州心下一笑,漸漸睡去。

恍恍惚惚間,他感覺到有雙手在他太陽穴處輕輕揉壓著,冰涼涼的,葉尤州腦中閃過小藕人的蓮藕臂和它不堪一握的小木手。

太陽穴處的按壓力度適中,不徐不疾。葉尤州有些訝然,這小藕人未免也太貼心了吧?

靜靜地按了會兒,葉尤州一直沒睜眼,他怕自己一睜眼,這小藕人又要跑開了。

又按了會兒,太陽穴處的力度消失,唇上被壓了一下,葉尤州想到了小藕人笨手笨腳地跌在他唇上的樣子,剛想睜眼,卻發現自己睜不開眼,身子也沈沈的,感覺就像是被鬼壓床了。

頭回被鬼壓床,葉尤州有些稀奇。

唇上一動,冰涼的東西探入了口內,葉尤州正在想這莫非是只色鬼,舌尖突地嘗到了一點甜味。

他細細感受了一下,……是顆蜜餞?蜜餞甜膩膩的味道瞬間沖開了滿嘴的藥味,甘甜可口,餘香滿口。

這鬼只是給他塞了個蜜餞?這哪是鬼,簡直要叫聲活菩薩。

正當葉尤州松懈下來,腰帶卻又在下一刻被解開。他眉間輕攏,卻死活醒不過來。

衣物一件件除開,葉尤州眉間越攏越緊,可事情再次出乎他的意料,肚臍傳來涼絲絲的冰爽感,好像放了塊薄荷在他肚臍眼一般。

葉尤州這一瞬間福至心靈,這鬼是在替他解決暈船之癥。世上還會有這樣的好鬼?莫非這鬼是因為暈船掛掉的?雖說暈船難受,但還不至於有人因為這毛病掛掉吧?

不知擦了什麽東西,衣物又被件件穿起,那冰涼涼的手在他小腹上頓了下,葉尤州睜不開眼,只好暗暗揣測著,這鬼莫不是看見了他的腹肌,而後在想為什麽這人看著挺結實,沒想到這麽弱雞?

那可真是太丟臉了,葉尤州恨不得爬起來,當場給這鬼展示一套劍法。

可惜,他也只是想想,仍是睜不開醒不來。那鬼似乎是離開了,葉尤州再次睡去,迷蒙惺忪之際,心內暗嘆了一聲,這鬼好香啊。

*

白頭小藕人被捉著拎在空中,它撲騰著兩條小短腿,害怕又無助地瞅著面前的人,蓮子眼裏寫滿了委屈。

溫自憐單手拎著它,絲毫不吃這套,他鳳眸微沈,“是你咬的?”

小藕人慌忙搖頭,搖得像撥浪鼓。察覺到氣氛更冷後,他癟了下嘴,怯怯地點了下頭。點頭後,小藕人被凍得打了個寒顫,它伸手抱住抓著它的修長手指,病急亂投醫似的吹了吹。

“呼呼……”小藕人吹了口虎口處,又眼巴巴地看了眼對方,又吹了口氣,“呼……呼呼。”

溫自憐不知看明白了沒,急得小藕人又重覆做了幾次,下巴都要吹脫臼了,它才被徐徐放下。

沒有幾根毛的光亮腦袋被揉了一把,聲如風拂冰面,“下次可不許了。”

小藕人腦袋點得和小雞啄米似的,它兩腳交疊地搭在一起,努力降低存在感。

*

葉尤州睡醒後,小藕人正趴在床邊看著他。蓮子眼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葉尤州覺得好笑,“你為何跟著我?”

這小藕人還真跟上癮了不成?

聞言,小藕人又抱起他的手,吹幾下氣,又探頭探腦地小心看他。

“這都算不上是皮外傷。”葉尤州失笑,“陣宗向來寶貝你們,若是不回去,那弟子許是會焦急。”

不知聽懂了沒,卦藕一把抱住了葉尤州的手指,死死的,視死如歸般。

葉尤州被它逗的一樂,他撥了下小藕人,將它撥在掌心中,“你這麽黏人的,還是頭回見。”

話雖如此,葉尤州仍是將它帶到了那陣宗弟子那兒,誰知見這卦藕這麽親他,那陣宗弟子也有些錯愕,隨後他擺手,說是葉師兄同這小東西有緣,便贈與了葉尤州。

葉尤州還要再推脫,陣宗弟子又說這卦藕就是陣宗的吉祥物,量產的,這只卦藕又是葉師兄喚醒的,葉師兄不必客氣。這麽說下來,葉尤州自然不好再推拒,只好收下了它。

小藕人從他手心攀爬到了他肩上,呆楞楞地坐在他肩頭看著遠處,遠處雲霧繚繞,群山環起,雲霧之間屹立著一塊高聳入雲的金字碑,其上瀟灑大氣地刻著“蓬萊”二字。

終於到蓬萊了。

樓船靠岸時,正好還有一只船只同他們一起靠岸,邊上也已停了不少船只。這次來蓬萊參加秋祭的修士不在少數,修士之間中也常有這句“早破冰,後秋祭”的話。

坤山宗的破冰大典會開啟十二秘境,而蓬萊仙島的秋祭會開海祈福,直通遠古深海。

“蓬萊向來極少與外界聯系,又都是喜靜之人,為何每年還要辦這麽個秋祭廣邀修士?”

下船後,已有其他宗的修士在低聲私語。

“你今年頭回來?誰不知道這秋祭祭拜的是蓬萊先祖,當年的蓬萊一脈真是仙界遺珠,天賜仙根。當時的蓬萊先祖更是叱咤風雲,靈力滔天。知道為何蓬萊的劍冢煞氣這麽少嗎?全是被那先祖吸走的,比起如今只能儲存靈力卻無法化之己用的蓬萊一脈,當年的蓬萊先祖可是靈力收放自如,吸取煞氣,調轉千萬裏的靈力,皆是彈指之間。”

另一人訝異極了,“那這蓬萊先祖可是飛升了?”

“若是飛升了,又怎有祭拜一說。”惋惜聲一片,這人又壓低道:“不過據說蓬萊先祖是受了惡毒的禁咒,遭人背叛了,不然早該飛升成神了。”

“這秋祭一是為了祭拜先祖,二來也是廣集天下修士,為先祖祈福,化其怨屈。”

“竟是這麽回事?”

葉尤州也在心中這麽道,不怪他看了書卻一問三不知,要怪只怪這破書對此次蓬萊秋祭的事業線只字不提,正面描寫全在路別昔和主角的對手戲上。

像這種設定,一看就是主角會跌入大佬遺跡之中,隨後大佬留下的殘魂就會傳功法/靈力/修為給主角。

可惜狗血破文裏關於蓬萊先祖的事跡半個字也沒提,大篇幅寫的都是秋祭時主角被各路修士攔下,隨後又被路別昔撞見,各種眼神描寫、神態暗示。

秋祭之時,也是路別昔出現戲份最多的時候,路粉瘋狂磕糖。

雪衣的蓬萊弟子們已在前方恭謹帶路,葉尤州微側頭,果然看見了一眾蓬萊弟子候在了師弟面前。

【溫自憐甫一下船,便有三兩雪衣修士迎了上來,他們畢恭畢敬地邀請溫自憐前往小樓湖畔。溫自憐不明所以,跟隨前往。謫仙靜坐湖畔,二人相見,一時怔然。】

作者有話說:

卦藕碎碎念:呼呼呼……呼呼!

(有些人表面上誇我可愛,背地裏卻想暗鯊我,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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