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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登上啟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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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登上啟程了

說完這幾句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話後,伏在案幾上的仙君再也未說話,呼吸平穩,沈沈睡去。

屋內鴉雀無聲,只燭臺上的松脂塊“滋啦滋啦”的燃著。

燭光映著少年昳麗的面容,溫自憐換了燭臺上的松脂塊,又從儲物囊中拿了條薄毯披在了熟睡中的青年身上。

稍稍出神片刻後,他提起筆,照著上面的字繼續抄寫。

窗欞外的光點點透進來,天色漸漸轉明。

看了好半晌,陰魂嘖嘖稱奇,他本以為這美人這麽受人追捧,如此眾星拱月著長大,就算不是少爺脾氣,怎麽也會有些傲氣。沒想到居然這麽會照顧人,說一句體貼入微都不為過。

而且,心愛之人就這麽睡在自己邊上,這都能忍住不動手動腳,莫非不是這冰山臉不行,而是這美人不行?

念天書般天殺的陣法終於停了,陰魂耳邊靜了下來,一顆八卦之魂卻愈燃愈烈。

“你在想什麽?”

陰魂“嘿嘿”笑著,“想著這美人是不是不行唄,這時候還不占點便宜,簡直說不過去。若是我主子來了,別說親親摸摸了,魂線都紮好了。”

說完後,陰魂突地察覺到了不對,這時候還有誰在問他?冰山臉在睡覺,那問他的人是……

陰魂背後一涼地緩緩擡頭,對上美人似是淬了冰的眼神後,他咽了口唾沫,還不待他開口補救幾句,就見美人芙蓉般的面容上滿是厭惡,鳳眸中藏著冰刀子,“滿嘴汙言穢語,張口玩弄他人,閉口滿腦淫邪,這到底是什麽歪風邪氣?又究竟是何人在助漲這股妖風?你這陰魂又是什麽害群之馬!”

字字淩厲,聲聲蘊著冷冽殺氣。

寒風刮來時,陰魂只覺自己小命不保,他登時如臨大敵,怎麽回事?他……他好像惹大事了。

這美人受了什麽刺激?

“師兄良善,恐你無人看管會落得個魂飛魄散,這才將你放在身邊。”溫自憐輕聲細語,目光落回魂燈上時,聲音卻陡得一沈,“但若是如此秉性,我料想,這般陰魂,有什麽資格待在我坤山宗聖器內?又有什麽資格讓師兄勞心費神,徒增煩憂?”

陰魂猛地被擒住,他的魂體似是要被活生生地從魂燈中扯開。

陰魂嚇得要魂飛魄散了,是他低估這美人了,美人不僅長得好看,武力值也爆表啊,就是一朵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聖蓮,只能供起來,一句調笑話都開不得啊!

強烈的求生欲讓陰魂大氣不喘一聲地霹靂哇啦往外冒字:“美人手下留情!!我不過是無心調笑的話,算不得真算不得真啊!這些話沒頭沒腦的,都是我胡編亂造、捕風捉影,全是不實之詞,當不得數啊。”

想到夜裏回來時這美人涼涼看他的那一眼,陰魂像是摸到了藤蔓,急匆匆接著道:“美人你放心,我以我的鬼生打包票,冰山臉真的沒有和誰糾纏不清!那時候回來時我說的都是冰山臉坐不了主子的法器,在魂線球中來來回回便吐的要死要活的,絕不是什麽人折騰他啊!我主子更是一心想讓冰山臉對我撒手不管,二人之間絕無半分暧昧,只是……只是我一人臆想罷了。”

魂魄裂開的疼痛一松,陰魂似是橡皮糖般彈回了魂燈中,美人冷眼盯著他,“雲子塢時,你說的親爹、幹爹又是何意?”

美人說話自然也是淳美悅耳,如聞仙樂。

可陰魂徹底沒了欣賞的心思,像是後面有鞭子抽他似的連忙解釋道:“這也是我胡口亂說的!是我不要臉瞎認爹,可不是他們有什麽啊。主子想將我帶回去,但我已被招來了魂燈中,不知如何出去,魂燈內又需大量靈力供我,冰山臉這幾日便都帶著我去主子那兒加層魂印……”

“魂印需要日日夜裏都去?”溫自憐眼鋒一掃。

陰魂這時候根本不敢說假話,他囁嚅著:“其實也……也不需要日日去,一次能管半年,但主子許是為了讓冰山臉知難而退,這才夜夜都……”

見美人臉色愈發不太好看,陰魂忙不疊打著補丁,“美人,這可不是我的主意,主子壓著我,我若是說了實話,恐怕早待不到今日了!一邊是冰山臉,一邊是主子,我夾在中間,日日都飽受煎熬,這麽個破日子,我也不想過啊!”

說著說著,陰魂自暴自棄了,“算了!算了!美人你殺了我吧!在主子那兒我是個吃裏扒外的流兵,在冰山臉這兒我是個兩面三刀的細作,我簡直裏外不是鬼,你殺了我算了!”

溫自憐卻放開了他,窗欞外隱隱綽綽的光映了進來,他看了眼窗外將亮的天色,冷聲道:“那鬼修的魂線在何處?”

陰魂抖了抖,“美……美人,你要做什麽?”

冷厲的眼刀刺來那刻,陰魂麻利道:“冰山臉嫌魂線太像吃的面條了,一直沒放儲物囊中,怕劍譜受潮,好像就隨意丟在了桌上,那坨一團的就是。”

等看到那魂線被美人拿在手上,陰魂有種不妙的預感,這美人該不會要去找主子算賬吧?如果那日他在洞內沒看錯聽錯的話,主子是心心念念著要將這美人收回魂奴的吧?

天哪,愛情使人盲目,這簡直是一場大戲啊。

陰魂看著美人收回了毯子,又重新布置了一番桌面,裝出一副無人動過的模樣。

然後……誒?怎麽看不見了?

三火魂燈被一旁燈架上的防塵布罩住,陰魂正納悶著,寂然無聲的屋內倏地有些輕微聲響,這聲響聽得不太真切,似是唇齒相依的摩擦聲,還伴著些潮潤酥膩的水聲。

聽得陰魂渾身發熱,耳根發軟,他……他就知道這美人是來偷香的。

*

葉尤州醒來時已日上三竿,睜眼看見烈陽後,他猛地一個激靈,萬萬沒想到他居然寫著寫著寫睡著了。

正焦急著拿起筆打算亡羊補牢著再寫點,卻發現三千字的出海使則錄竟一字不漏的抄好了。

葉尤州有些訝異,他怎麽沒有印象他抄好了?可這紙上的字跡確實又是他的,莫非是昨日夢游著抄的?

想問問陰魂看見自己夢游沒,窗邊高桌上的三火魂燈卻被防塵布罩住。葉尤州拿下防塵布,有些不可置信,“昨日夜裏的風竟這麽大?”

“是啊,太大了,‘咻’的一聲就把我給遮住了。”陰魂有氣無力道,他直勾勾地看著冰山臉微微有些紅腫的唇瓣。

昨天那美人親的這麽激烈啊,嘖嘖嘖。

註意到陰魂的視線,葉尤州摸了下唇瓣,發覺有些刺痛。在水鏡中看清唇瓣的慘狀後,葉尤州癱著臉,心情覆雜,“坤山宗內也有蚊蟲了?”

“是啊,誰知道呢?這蚊蟲還挺毒的,許是冰山臉你看著細皮嫩肉的,專挑著你叮呢。”陰魂一邊說著一邊暗想,就冰山臉這副呆樣,怕是要被那美人吃的骨頭都不剩了。

八月仲秋,正是炎暑毒熱之際,有蚊蟲也正常,可自己往年都沒被咬過,今年自己就這麽招這些小蟲子喜歡?一會兒無事,可以去藥宗那兒買些驅蚊香好了,葉尤州面無表情地想著。

整理好桌上的宣紙,葉尤州前腳剛要踏出去,少年背著烈陽站在了他門前。

雖是大熱的日子,少年身上卻沁著涼意,擋住了烈陽,好似也擋住了夏日炎炎。白絲帶束著高高紮起的馬尾,眉眼似是精心雕琢而成,紅唇雪膚,出水芙蓉。

溫自憐問道:“師兄可是抄好了?”

“抄好了。”雖是有些魔幻,但好在完成任務了,葉尤州將手中那疊宣紙遞了過去。

接過宣紙後,溫自憐似是無意地掃了眼對方的唇瓣,他蹙眉。

自己這幾日皆是半夜回來,又被師弟聽到了那些稀奇古怪的話,怕對方想歪,葉尤州立馬解釋道:“不知是不是近日天氣炎熱,昨夜許是招了蚊蟲,就有些腫。”

“師兄為何不上藥?”

聽到師弟說這話,葉尤州腦子裏瞬間蹦出了師弟在雲子塢給他塗藥時發生的種種,登時一句也不敢說了。

於是,他被師弟按在了凳上,唇上搭上兩指,熟悉的清涼感從唇瓣傳來。冰涼的手指蘸著膏藥的在他唇上輕掃而過,葉尤州一動不敢動。

等下……他和師弟不是剛鬧了不愉快嗎?怎麽師弟跟個沒事人一樣,怎麽突然就開始塗藥了?

抹完了上唇,見對方唇瓣抿著,溫自憐輕道:“師兄繃得太緊了。”

冰涼的指尖帶著微微黏膩的膏藥抵在他下唇處,正輕輕掃著他的唇縫,葉尤州麻木地想了一會兒,張開了唇。

冰涼的指尖快速地抹過下唇,舌尖被無意掃過,葉尤州咯噔一下,條件反射地閉上了嘴,就聽溫自憐道:“師兄,你咬著我了。”

少年的尾音微微拖長,聲調有些低。

葉尤州慌亂退開,面癱著臉,努力維持著鎮定,餘光瞥見桌上的那疊宣紙,他吶吶道:“這出海使則錄還是我自己送過去給師尊,不勞煩……”

“順路罷了。”葉尤州看著師弟拿著錦帕擦了下手,隨後拿起桌上的出海使則錄,淡聲道:“蓬萊樹叢灌木更多,師兄記得多帶些驅蟲的東西。”

“是是……”

目睹了全程的陰魂連連感嘆,冰山臉太嫩了,根本不是這美人的對手啊,這美人也太會勾人了吧。

*

不知道今日陰魂是怎麽了,往日到了夜裏,他都是一個勁兒的想去他主子那兒的,今夜卻一反常態。

葉尤州從藥宗購了些驅蚊水和膏藥後,陰魂精神亢奮地和他說著話,“冰山臉,我覺得今夜可以不用去主子那兒了,我現在好似渾身都有勁,許是主子昨日結的魂印印記更深,存留的更久了。”

陰魂惴惴不安,也不知道那美人把魂線拿回來沒。若是沒有,那豈不是露餡了,冰山臉怎麽也知道昨日夜裏有人來過了。

陰魂憂心忡忡地看著冰山臉打開房門,隨後一個大個米線球蹦了出來,直接將他們團住。

看到這魂線,陰魂松了口氣,這美人動作還挺快的,居然還回來了。松完氣後,陰魂又是一憂,也不知道主子那兒怎麽樣了。

怎麽回事?在美人那兒坦白後,他現在更不是鬼了,不僅是吃裏扒外的流兵、兩面三刀的細作,還多了個替美人擔心受怕的病。

完了,他的鬼生徹底完了。他活著的時候都沒做鬼的時候熱鬧啊。

被米線球裹過來後,葉尤州照例站定緩了一會兒。緩回來後,卻見洞內並無弋的身影,葉尤州問了下“上”字小鬼,“你家主子呢?”

這些日子日日來,這“上”字小鬼都認得他了,聽他問,小鬼額前的宣紙震了震,好似在哀悼啜泣,“主子的肉.身又壞了,近日許是不出來了。”

葉尤州一驚,是哪位英雄在為民除害?這鬼修仇家不少啊。不過既然陰魂說不用補魂印,葉尤州也樂的直接打道回府。

過了三日,上了去蓬萊的渡輪後,葉尤州才發現,比起暈球,原來還有更難受的暈船……

作者有話說:

小溫:惡心!淫邪!不堪!

啵唧老婆時,

小溫:我與師兄兩情相悅,怎能說是那等腌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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