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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又翻波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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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又翻波濤了

雲子塢的夜市頗有生活氣息,街口站著三兩個青年,他們站直了身子,挺胸昂頭地吹著葫蘆絲。

柔美悠揚的樂聲飄蕩在長街小巷,如果沒被攔住要錢的話,葉尤州也許還會在聽一會兒。莫名被坑了幾個靈石後,葉尤州再也不敢耽擱地進了一間畫鋪。

“客官好,客官要些什麽?”畫鋪掌櫃正對著賬本,頭也沒擡,客套話在店門口風鈴響的那刻就條件反射地脫口而出了。

畫鋪這時候都已沒什麽人了,夜裏買畫看不出細節,要買畫的客官多是白日裏來,白日看的清楚,畫上的細小瑕疵、丹青的色澤光彩都能一一看出。

夜裏來的多是門外客,掌櫃撥了幾下算盤,放下墨筆,這才施施然擡眼瞧了眼,定眼看清人後,他霍然換了副臉色,面上堆起了笑,“原是仙君來了,不知仙君要買什麽畫?”

坤山宗年年來雲子塢幫忙,劍宗弟子們更是每年七八月如約而至,見著朱砂鶴印,百姓們便知道了是劍宗弟子。

葉尤州環視了一圈店內,店中掛著幾幅山水圖、牡丹圖,可卻沒掛什麽人像圖,不說美人圖,就是彰顯大家風采、寓意深遠的百姓農作圖都沒有。

莫非這店裏只賣景物畫,不賣人像畫?

見仙君打量了一圈也未說話,掌櫃笑了笑,王婆賣瓜道:“本店雖是不大,但珍藏畫卷比之他家也是不在少數,天下各大名家之畫更是齊聚在此,不知仙君是要什麽畫?是要擺在家中觀賞還是送與親朋的?”

要買路別昔的畫像,葉尤州稍稍有些別扭,他壓低著聲音,“你們這兒有賣人像畫的嗎?”

掌櫃訝異了片刻,隨即似笑非笑著從櫃中拿出了幾卷畫卷,“自然是有的,不知仙君是要近來紅火的‘小荷才露尖尖角’圖,還是往年備受喜愛的‘更深月色’圖?”

聽到這兩幅圖的名字,葉尤州有些存疑,這店裏人像畫的名字怎麽都這麽景物?

“這‘小荷才露尖尖角’已賣到店內只剩這一幅了,仙君倒是趕巧了。”掌櫃笑說著鋪開了畫卷。

隨著畫卷的展開,桌上逐漸顯露出了一幅夏日盛荷圖,只是這一池出淤泥而不染的清荷只是做配的背景,丹青著重描繪地是荷花池中衣衫盡濕、半褪腰際,正緊緊糾纏、香汗淋漓的二人。

葉尤州掃了一眼,還沒從驚愕中回神,那幅“更深月色”圖也在他面前鋪開。

鎮紙石壓在了畫卷上,掌櫃手指輕撫著畫卷,頗為驕傲道:“這幅’更深月色圖’意境極美,又有著些勾人心火的刺激感,近些年來十分火爆,不知仙君可還喜歡?”

掌櫃口中意境極美的“更深月色圖”上確實繪制較方才那幅更為細致,畫裏是個夜深月清的小巷,更夫正拿著銅鑼敲打著,嘴巴大張著,神情極為生動,耳邊仿佛能聽見他正大聲嚷嚷著“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而在更夫經過的一旁小巷中,有兩人正在月色未浸染的陰影下,一人正被環抱著抵在墻上,另一人低著頭,二人耳鬢廝磨,額間的汗滴都清晰可見,與那更夫僅一步之遙的距離更讓人膽戰心驚,幾乎要跟著貼墻上的那人一般,心臟都要從嗓子眼中跳了出來。

匆匆掃了幾眼,深受震撼的葉尤州霍地拂袖合上了這兩幅畫卷,他忍了又忍,實在不明白這掌櫃為何覺得他想買這種圖?

成年人教學圖,他理解是理解,可這掌櫃怎麽就覺得他需要這些圖?

葉尤州覺得自己此時的臉色應當不太好看,因為面前的掌櫃似是被凍到了的後退了一步,囁嚅道:“仙君,怎……怎麽了?”

見嚇著了對方,葉尤州心內嘆了口氣,盡量語氣不那麽冷硬道:“不是要這種。”

掌櫃睜圓了眼,“這麽高品質的仙君都瞧不上?”

這幾乎是人見人誇、常年賣斷貨的鎮店款啊?

葉尤州沈默了,可惜掌櫃仍在持續震驚中,“仙君當真是眼光高,不過我這還有幾幅珍藏,若是仙君……”

眼看掌櫃又要拿出幾卷畫,葉尤州忍無可忍地直接開門見山道:“你這兒有沒有蓬萊路別昔的畫像?”

受了剛剛的刺激,葉尤州警惕地補道:“正常的那種。”

掌櫃楞了會兒,旋即似是如夢初醒般,他進了趟裏屋,拿出了一個紅木盒子,他拿著袖口擦著長盒子上的灰,隨後鄭重地從盒中拿出了這卷畫。

這次鋪展開的終於是幅正常畫像,沒有多人,沒有景物,白底墨圖上是白衣似雪、目中無塵的謫仙圖。

葉尤州呼了口氣,終於正常了。

“仙君們的畫像大多難求,這畫還是我前些年出海經商偶然得來的。”掌櫃說著有些促狹地看了眼葉尤州,“難怪仙君瞧不上前幾幅畫像,原是早有了心選之畫。”

掌櫃的目光暧昧又隱秘,好像已經洞穿了所有。

葉尤州只想趕緊買了畫走人,“這畫多少靈石?”

“本是私人珍藏,既然是仙君看上了,仙君意思意思,給個五靈石便好了。”掌櫃說完又隱晦地提了一句,“其實店中還有一幅珍藏,那幅畫叫‘謫仙入世’,仙君若是喜歡,不如打包了……”

靈石“嘭”的落在了桌上,葉尤州實在是不想知道“謫仙入世”圖長什麽樣了,給了靈石就出了畫鋪。

這畫絕對不止五靈石,知道掌櫃是特地報了低價,葉尤州不想占雲子塢百姓的便宜,直接給了全部家當,雖然全部家當也只有幾十靈石。

身上沒了半個子,葉尤州打算直接回去,正好好走在街上,耳邊似狂潮席卷而來的發出陣陣海嘯般的呼聲。

“天仙娘娘!”

“啊,居然是真的天仙娘娘!”

“乞巧都過了,天仙娘娘怎會路過?”

“前些日子的傳聞莫非是真的?天仙娘娘似乎是在尋良配。”

你一聲我一聲,實在聒噪。

葉尤州不堪其擾地順著眾人目光擡了下頭,只見一輪明月前,一艘花船正在空中緩緩行駛,花船上的彩色飄帶隨風舞在天際,似是仙女的水袖。

時代在變化,套娃在進步。

沒過幾日,水船都升級成了飛船。

花船前的天仙娘娘如先前那般,著花衣,站船頭,只是比起先前,她手中多了個彩色的繡球。

葉尤州暫時沒功夫摻和,他低頭自顧自地走著,耳邊又是一陣驚呼,他懷中突地多了個東西,看著並不陌生,正是天仙娘娘手裏拿著的那個。

葉尤州眉間一皺,還沒來得及扔了,就見眼前的繡球突地伸出了無數銀絲,直接將他綁住,繡球連著的另一端傳來動靜,他被帶著從人群中躍過,如蕩秋千般蕩在了花船上。

莫名其妙上了花船的葉尤州十分無語,他記得面前這個天仙娘娘是弋那個老妖怪的手下,似乎是叫席簾?

底下全是百姓,葉尤州不想鬧得太難看,正想和氣說句話,就聽面前如花似玉的天仙娘娘陰測測道:

“喲,小修士,許久不見,怎地還換了個道侶?不是情深似海、日日沈溺情愛嗎?上回那個美人怎麽不在你身邊了?”

聽見這聲音,葉尤州的臉登時就冷下了。差點忘了,弋可以隨意操控他的魂奴,他的肉.身沒了,還可以用魂奴的出來溜達。

弋此刻正拿著他剛重金買來的畫像,饒有興致地盯著他,“這就換人了?小修士,水性楊花可不是什麽好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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