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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最煩變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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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最煩變態了

石洞上的水滴再一次滴下時,僵持的二人都有了動作,千絲萬縷的銀絲堪堪擋住了淩厲襲來的赤光。

短短一瞬,一招之差,葉尤州就被狠狠甩到了石壁上。這一下結結實實的,身後的石壁都凹了個洞。

葉尤州面上一白,嘴中嘗到了幾分鐵銹味,他緊抿著唇,到底是沒吐出來。他多少還是有些包袱在,不想在敵人面前露怯。

吃了這麽一下,他還真是有些不舒服,這魂線太犯規了,又是在對方的地盤,這麽烏漆嘛黑的,對方簡直如魚得水,一時不註意,就被魂線教做人了。

不愧是百年前在檀陰身邊時就令人聞風喪膽、避之不及的鬼修,百年後弋的實力更是不可小覷。

葉尤州忍不住覆盤自己方才的失誤,難掩懊悔之意,一股陰涼突然攀上了他,額間抵上了一根手指,似是被蛇信子輕舔了一口,冷意凜然。

弋細細觀摩著面前之人,指尖落在天庭處那抹朱砂印上,他偏頭瞧著,胸前兇獸的利齒泛著冷光,一同他手指的溫度。

他的聲音有些沈:“你是坤山宗的人。”

發現被施了定身術後,葉尤州冷臉道:“眼神不錯。”

這麽顯而易見的事,怎麽,還要求誇獎不成?

空氣凝固了一下。

弋似乎是笑了一下,他的手指沿著面前這張俊美無瑕的漸漸向下,眼神陰冷無溫,似是在評估一個商品的價值。

容貌……上佳。

修為……上乘。

魂魄……澄澈。

是個寶貝。

不過……弋神色一冷,他冰冷的手指落在葉尤州領口處,森森道:“你身上怎麽有他的味道?”

葉尤州喉間一堵,忍不住想到那句“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可現在既不是晚八點檔的肥皂劇時刻,面前這人也不是什麽能開玩笑的善茬,而是對師弟居心叵測、內裏黑得滴墨的變態。

這人是狗鼻子嗎?這都能聞出師弟的味道。

平心而論,弋能入選桃花名單,他這張臉自是無可挑剔的,即使是陰沈著臉,還泛著黑壓壓的死氣,可五官卻極為出色,鋒利的如刀削一般。

略有姿色的變態罷了。

葉尤州很想偏頭,偏偏動不了,他只好冷冷看著對方。

見他不回答,弋將他死死盯住,往下說道:“坤山宗的人來這兒,總歸不是找我敘舊的,方才你也看得一清二楚了,是嗎?小修士。”

頭回被叫小修士,葉尤州楞了一會兒,又想到面前這鬼修百年前就跟著檀陰了,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跟自己這麽一比,被叫聲小修士真的不冤。

於是,葉尤州琢磨了一會兒,冷聲道:“看清楚了又如何?老妖怪。”

“噗。”一旁落在地上的三火魂燈實在忍不住地笑出了聲。

陰風刮過,陰魂似是被無形的手掐住喉嚨般,魂火抖了抖,再也不敢發言地躲進了魂燈中。

“老妖怪……”弋輕聲笑了一下,他掐住對方的下巴,眼底濃得似墨,陰涔涔的,“你倒是大膽。”

葉尤州可不是故意激怒這變態,他快要破了這定身術,總歸得先扯著些話,轉移下這變態的註意力。

後頸處探上了冰冷的東西,毒蛇馬上就要把尖牙對準他了,葉尤州深覺不妙,忙不疊道:“聽聞鬼修對魂奴要求極高,我已有道侶,早不是你要的澄凈之身,將我收為魂奴,你也是不挑。”

弋手下動作一停,他陰測測地盯著面前這張帶著寒霜的玉臉,“哦?”

“劍修多修無情道,我見你拿的劍不似凡品,能讓這樣的劍認主之人,會是被凡塵誤道之人?”

葉尤州添油加醋、很像這麽一回事的編著:“先年確實一心修道,這劍被我當初的模樣騙來的,有了道侶之後,日日沈溺於情愛,修為已停滯不前好些時日,美色誤人,悔不當初。”

葉尤州癱著臉唬人的架勢還是很有一套的,什麽話由他這樣正經地說出來,可信度極高。

弋不知信了幾分,但後頸處的涼意消失了,不過不妙的是,腰上卻是一涼,弋緊緊盯著他,冰冷的手正搭在他的腰帶,蒼白的唇邊勾著抹笑,“是否澄凈,驗驗便知。”

變態。

葉尤州咬牙,但他面上絲毫不動,這時候露出一絲異樣,都對他極為不妙。

耳邊涼風吹過,陰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不是有了道侶,日日沈溺於情愛麽,怎麽一靠近,小修士,你僵得這麽厲害?”

還差一點……葉尤州忍辱負重,冷眼回看,“那也得看是什麽人。”

“小修士年少,嘴卻挺犟。”弋已解開了腰帶,他冰冷的目光落在葉尤州似是霜凍的眼神上,蒼白的唇上噙著殘忍的笑,“我倒挺喜歡,不如,日後同我共眠……”

與弋的話一起傳來的還有後頸如鉆心一般的疼痛,那兩只游魂說的真沒錯,這魂線真不是人能受得了的。

葉尤州渾身打著顫,這時候疼痛倒是其次的,主要是氣的。

魂線鉆了個洞,正要猖獗地侵入脊柱中,可還未再侵入分毫,就被狠狠拔出。如虹劍赤光大現,它被主人死死握住,毫不留情地刺入了對方的心臟。

後頸處傳來火辣辣的疼,葉尤州冷臉踩在對方身上,只覺得渾身難受,脖子還疼得厲害。

心窩處被捅了一劍,弋卻渾不在意,此刻狼狽地跌倒在地,胸前還被死死踩著,弋陰鷙的眼神中染上了些熱度,“小修士倒是有一手。”

變態,變態。

雖然很不情願,還很氣,但是這家夥是個鬼修,看他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就是把他捅成了篩子,恐怕明日就又能覆原了,只是白費力氣罷了。

葉尤州無視他的目光,癱著臉蹲下,開始搜身。氣歸氣,還是先找到檀陰為妙。

找了一番,沒找到那個小型血池,連個儲物囊都沒看見,偏偏弋還陰冷冷地緊盯著他,“小修士你摸夠了沒?”

葉尤州往對方空蕩蕩的胸口又刺了一劍,第一劍是報仇,那這一劍純屬是洩憤。

弋默了許久,忽地笑了起來,十分邪氣,“小修士,說真的,你不如留下來,做了我的鬼奴,今夜之事我自然不會追究。”

終於翻到了小型血池,葉尤州聽到這話,又賜了對方一劍,他冷酷地拔.出如虹劍,冰冷的劍尖重重地拍在弋的頰側,看著他的眼神似是看著什麽螻蟻,“要追究,那要看看你有沒有本事來坤山宗。”

弋的眼神瞬間危險了起來,本沈如死水的黑瞳中簇著點火光。

葉尤州全當沒看見,顏面挽回了,還掰回了一成,他舒坦了不少。葉尤州直起身,還沒站穩,膝蓋卻一痛,直接跌在了弋身上。

弋放下手似笑非笑,陰鷙的眼中帶著些揶揄,“小修士,你怎麽還投懷送抱呢?”

葉尤州氣得手抖,還沒狠狠教訓他一頓,石洞中慌亂跑進了一個“上”字小鬼,小鬼滿臉血汙,幾乎是連滾帶爬進來的,“大人,有人……有人打過來了!”

“上”字小鬼從地上爬起來,卻見自家大人身上還騎著位仙姿佚貌的修士,他張大了嘴,但還沒再說什麽,就被一道勁風揮到了一旁的石壁上,“嘭”的一聲砸墻上,“咚”的一聲落地上。

他倒在地上,面上的宣紙粘在了額頭,他沒工夫去管,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看著洞口那位美得不似凡人的少年,少年正死死看著洞中糾纏著的二人,看起來像是要殺人。

小鬼轉了下眼珠子,他看著大人身上那修士慌亂起身,隨後大人這副皮囊被那俊美少年揍得不堪入目。

小鬼不忍直視地閉上眼,心想大人這肉.身估計得重新修煉些時日了。

中途他沒忍住偷看了一看,又倒吸了一口涼氣,現在的美人都好生彪悍啊……

*

葉尤州被緊緊扣著手腕,瞥見師弟冷得嚇人的臉色後,他一言不敢發。

被師弟撞見剛剛那幕,實在是太丟臉了,他不敢說話。師弟不和他說話,應該是怪他單獨行動吧?

但當時師弟情況特殊,他不想打擾了師弟修煉。

一路禦劍,兩人無言,倒是三火魂燈中的陰魂連連道歉著,“冰山臉,實在是對不起,當時那個情形,我一時沒控制住,害你被人欺負了。”

回憶著剛剛的場面,又看看現在冰封似的氣氛,陰魂感慨著:“難怪這美人要生氣,剛剛那鬼修又是摸又是給你紮魂線的,誰都忍不了。”

什麽叫又是摸又是紮魂線?葉尤州心下一塞,他那是戰略性撤退,等待給敵人致命一擊。

“冰山臉,我太對不起你了,我日後定會為你做牛做馬,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雖然我已經死了……那下一輩子定然……”

廂房門被猛地關上,三火魂燈被丟垃圾似的丟出了門外。

葉尤州被抵在門上,他欲言又止。

“師弟……”

才剛叫了一聲,就被溫自憐堵住了嘴。

這個吻來勢洶洶,兇猛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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