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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端水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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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端水端平了

“自……自然。怪我來時未確認一番,錯帶了趾蟲毒,讓師弟平白受了這苦。”

葉尤州心裏也苦,他當時便疑惑這一溜的白玉瓶,那藥宗弟子是如何分清是什麽藥的?但轉念一想,藥宗弟子專攻這個,許是記憶力驚人,他便也沒好意思問出口,倒是沒想到還真中了招。

不過,雖說這丹藥錯了,但似乎有以毒攻毒的功效,他看師弟現在便挺正常的,起碼不會動不動撲過來咬人了。

這樣想著,葉尤州上前握住師弟的手指,他利落地含住,用力,吸血,轉頭吐血。

見師弟睫毛如蝶翼般顫動,玉臉也緊緊繃著,神情隱隱有些痛苦還帶著些其他的東西,葉尤州有些納悶,真的有這麽疼嗎?

雖是奇怪,但葉尤州仍是放輕了嘴上的力度,只是這樣速度就會慢下,吸出的血也會減少。

吸著吸著,葉尤州有些手癢,他有些想掏劍譜看看,但又怕師弟覺得他辦事不認真,又忍了下來。

其實他還想和師弟聊聊,聽到師弟入障後的消息,他很意外,還想問問師弟他知不知道自己入障後就喜歡咬人?還咬得怪疼的。但見師弟一臉壓抑痛苦的表情,葉尤州打算還是稍後再議吧。

柔軟的物什無意地擦過指端,溫自憐猛地抽回了手,他別過了臉,頰側貼在冰冷的石壁上,他喘了口氣,低道:“師兄,夠了……”

葉尤州還在走神,聞言一個激靈,見師弟一臉抗拒,他淡定地吐出了最後一口血,心裏門清著,看來是他解毒服務不太到位,師弟被他弄痛了。

吐出的血已是正常的暗紅色,看來毒也解的差不多了。

地上的絨毯上已是血跡斑斑,葉尤州又從儲物囊中拿了張新的絨毯,他彎著腰正鋪著新絨毯,心裏郁悶著沒了靈力事事都要親力親為,鎖骨上突然一冰。

葉尤州條件反射地看過去,恰巧看到師弟將手覆在他鎖骨上的咬痕上,師弟的表情不太好看。

“師兄這兒……是誰咬的?”

葉尤州很欣慰,師弟都知道替他打抱不平了。雖然他很感動,但是感動歸感動,葉尤州仍是一臉冷淡地道出了對方入障時的殘忍行徑。

“我剛到這兒時,見師弟暈倒在地,便拿著暖手爐替師弟取暖,誰料師弟突然睜開了眼,入魔般地將我按倒在地,便留下了這兩個傷痕。”

溫自憐一怔,他垂眼,斂下情緒,“師兄是說這是我咬的?”

想到被壓在絨毯上的種種經歷,葉尤州癱著臉繼續控訴道:“師弟入障後力氣很大,我推了下沒推開,師弟反倒是變本加厲地又咬了上來。”

葉尤州說完後,溫自憐許久沒有動靜。

莫非是自己說得太嚴重了?師弟怎麽都不敢吭聲了。

冰冷的手指再次貼上了皮膚,見師弟垂眸輕輕地撫著他鎖骨上的牙印,葉尤州心下一軟,道:“師弟也不必過多愧疚,入障後常常不能左右自己的舉動,我自然也不會過多追究。”

葉尤州說完就楞住了,因為他鎖骨上突然探上來一冰涼滑膩之物,傷口被這東西輕輕掃過,有些癢,又有些奇異的爽感。

師弟為什麽要舔這兒……

葉尤州呆在原地,舔了對方一口的溫自憐也退了一步,玉容上似乎也有些錯愕。

吃了上回的虧,葉尤州細細打量著師弟的眼神,見師弟眼中又有墨色染上,他了然又果斷道:“那我便不在這兒打擾師弟靜修了。”

葉尤州拿出儲物囊中僅剩的暖爐,他將暖爐塞給師弟,轉身便打算離去。

溫自憐抱著手中的暖爐,他滯了一秒,見對方迎著雪便要走,他道:“師兄要這麽走回去嗎?”

狂風呼嘯,鵝毛大雪,積得有半人高的雪地。雖說條件實在惡劣,但沒有靈力,他也只能乖乖走。

葉尤州輕嘆了口氣,“倒也沒其他法子了。”

“我可讓霧映送師兄一程。”

溫自憐話音剛落,石壁一角倏地跳出了個小煤球,煤球仰頭長嘯了一聲,眨眼間變成了一頭三角巨蛟,它的頭頂簡直就要頂破了石壁。

不怪葉尤州沒註意到這小煤球,這黑蛟縮在巖石壁裏,和這個石壁幾乎融為一體,讓人完全忽視了他的存在。

聽見了主人的號令,巨蛟趴下身子,蹲在了葉尤州腳邊。

送上門的代步工具,葉尤州自然不會拒絕,他坐到巨蛟身上,扶穩後同師弟道別,“那我便走了,師弟在此靜修,切忌心浮氣躁,急功近利,驅除魔障,非一時之功。”

溫自憐垂眸輕語,“謹遵師兄教誨。”

巨蛟直起身,身後的黑翼舒展開,猛地一揮後,帶著他直入雲霄。

有了代步工具後,不消片刻,葉尤州便到了那個矮破結界小屋。和自己來時千辛萬苦地在雪中匍匐前進比起來,他這趟出來,幹凈、清爽、快速,還絲毫不費勁。

葉尤州從巨蛟身上下來,向來覺得養靈寵麻煩的他,頭回覺得他也需要收服只靈寵了。

眼前的巨蛟純黑兇惡,額上的三只角瞬息便能奪人性命,它的雙翼上更是帶著利刃般的尖刺,看上去和可愛二字相差甚遠,可此刻在葉尤州眼裏,這三角巨蛟卻可愛得不行。

葉尤州伸手摸了摸它額上的角,巨蛟鼻尖哼出了兩道氣,惡狠狠地偏過了頭。

想到剛剛巖洞裏發生的事情都被這只小煤球看在眼裏,葉尤州從儲物囊中掏出了僅剩的一顆人參果,打算收買它。

有些靈寵若是日後修煉得當,甚至還能幻化成人,想到先前在巖洞中發生的一系列事件可能都被這只小煤球看在眼裏,甚至日後還可能會傳播出去,葉尤州忍痛割愛地將人參果遞到巨蛟嘴邊。

巨蛟斜眼看了葉尤州一眼,仿佛在說什麽下等東西也敢遞到它面前來。

見收買不成功,葉尤州一口咬在人參果上,嚼了口後,又遞到它面前,癱著臉道:“你看,沒毒。”

巨蛟前爪猛地一拍地,它利爪用力地抓在雪地上,劃出幾道幽深的溝壑,他擡起脖子,朝天吼了一聲,又低頭怒視著葉尤州,仿佛他的行為有多麽可憎。

葉尤州面無表情地吃完人參果,隨後拍了拍巨蛟的前爪,淡定離去,“下回帶點你愛吃的,別嚎了。”

靈寵果然還是不太好養,師弟這只就有點挑食。

被摸了前爪的巨蛟呆若木雞,它機械地刨了會兒雪,隨後鼻尖又哼出了口氣,展翼飛去。

葉尤州自靜室出來後,便直奔藥園。

那藥宗弟子正好在門前,見葉尤州過來,他牙齒都打著顫,訥訥道:“實在是對不住葉師兄,我從未拿錯過藥,不知為何,今日……今日,葉師兄你揍我吧。”

藥宗弟子緊閉著眼,他半昂著頭,臉上帶著些懼意。可等了會兒,疼痛卻沒落下,藥宗弟子迷茫地睜眼,身邊擦過一道身影,清泠泠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你也是好心贈我丹藥,既無釀成什麽大錯,此事便作罷吧。”

幽蘭的香味自鼻尖擦過,藥宗弟子低下頭,有些羞赧,“是……是。”

葉尤州熟門熟路地進了小院,豐洩水仍是抱著醫書,這回他搬了個小藤椅,此時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藤椅上。

瞥見來人,豐洩水揚了揚手,“葉兄來了,來,隨便坐。”

葉尤州:……

這招呼小貓小狗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葉尤州坐在一邊的石凳上,還未開口,就見豐洩水眼睛一亮。

他的目光從葉尤州又增了新口子的薄唇掃到了黑袍下隱隱可見的血色咬痕,他很是驚異地看著對方,“哇,葉兄那只小野貓很是兇猛嘛,這架勢有些嚇人啊。不過葉兄才剛解了情花毒,還是清心靜欲幾日為好。”

葉尤州面上一僵,“豐修士誤會了。”

豐洩水“嘖嘖”了兩聲,又將臉埋進醫書中,顯然懶得再理這些虛偽的人類。

知道對方並不相信,但這件事要說起來太麻煩了,況且有越描越黑的可能,葉尤州並不打算繼續說下去。

他直奔主題道:“豐修士可曾聽聞有人入障時會亂咬人?”

豐洩水頭也未擡,“多的是。入障了嘛,多多少少有些破壞欲,咬咬東西倒還算是正常的,咬幾口無傷大雅,隨他咬唄。有些入了障的一天不殺個人,不見些血都不太舒坦。”

這麽一番下來,葉尤州只聽見了四個字,隨、他、咬、唄。看看豐修士這坦然大度的姿態,他還介意師弟咬他,葉尤州頓覺得自己小題大做了。

他起身,“多謝豐修士解答。”

豐洩水塞了個錦囊給他,露出個燦爛的笑容,“葉兄不必多謝,將此丹藥送至蓬萊弟子那兒,便算回報我了。”

葉尤州拿著沈甸甸的錦囊,面癱臉上微裂,他心道不愧是你,豐洩水。

豐洩水上輩子莫非是個天平?

蓬萊弟子付了兩百靈石的重金暫居雅居閣,葉尤州飛至雅居閣時,卻見蓬萊弟子們面容枯槁,神情慘淡,空中彌漫著一股悲涼之意。

他們身上聖潔如雪的白衣此刻倒像是喪衣,若是有人嚎哭幾句,簡直就是號喪現場。

葉尤州心下微異,這是怎麽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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