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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師弟吃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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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師弟吃味了

今日比的是射箭,靶場上的眾修士們皆換了便於行動的騎射裝,長發也高高束起,散發著蓬勃向上的少年之氣。

與坐在絲綢遮陽棚下,神色懨懨的葉尤州形成了鮮明對比。

不知道那銀蛇是什麽古怪東西,葉尤州被纏了那麽一會兒,一直到今日也沒緩過神來。

這銀蛇恐怕還瞬帶著吸幹靈力的能力,用來對抗蠻敵倒是不錯,被用在自己身上那可真的是哪哪都不舒服。

偏偏他還不能找藥宗弟子醫治,若是被寇池發現是自己搶了他的畫,葉尤州寧願被那銀蛇纏一輩子。

在這看了一上午的射箭,葉尤州沒變過一個姿勢。不是不想動,而是懶得動。

他渾身上下提不起一點兒勁,活像是被吸幹了陽氣的病弱書生。

葉尤州有氣無力地想著。

靶場上,修士們全神貫註,動作沈穩,拉滿弓後射.出的漂亮一箭,引得一眾修士拍手叫好。

葉尤州睜著死魚眼,很想死魚躺,卻礙於面子的冷著張死魚臉穩穩坐著。

一旁的懷星波搓著手上的雞皮疙瘩,實在不明白今日葉師兄是受了什麽魔怔,臉色難看得嚇人,倒算是讓他重新感受了一回寒冬臘月的冷冽滋味。

“葉……葉師兄。”

對上那雙似是看死人一般的眼神,懷星波背後的汗毛都立起來了,他硬著頭皮道:“葉師兄若是心情不佳的話,可先回去。這裏由我打點便可。”

比起在春風盎然的四月裏吹冷風,懷星波情願一人記錄統分。

葉尤州死魚眼中有了絲波動。

雖是時候有些不對,但懷星波莫名覺得對方的眼珠子活像是落了灰的玻璃珠,這會兒似是被擦拭了一角,現出了點亮光。

葉尤州一只腳已弓起,可起身的動作才做到一半,腳跟卻收了回去,又重新坐了下去。

懷星波嘴角剛揚起的笑,落了下去。

靶場上的氛圍突然到了一個高潮,修士們交頭接耳地興奮討論著,聲音大得懷星波不由地看向靶場。

隨後他了然,原是溫師弟上場了,作為師兄,此時走確實不合適。

場上,溫自憐亦是換了一身墨色騎裝,周圍是鼎沸的人聲,他卻恍若未聞,利落沈穩地搭箭,拉弓。

“咻——”

哦豁,9環。

葉尤州在心裏吹了聲哨,很想跟著眾人一起鼓掌,胳膊卻似千斤重,擡也擡不動。

場上又是一陣沸騰,不過不知是在慶賀這討喜的成績,還是慶賀自己見著了傳聞中的美人。

靶場上,溫自憐姣好的面容上沒什麽欣喜,他自箭筒中抽出了第二支箭,隨後偏了下頭,似乎是往場外看了一眼。

“啊啊啊,他在看誰?不會在看我吧,完了,我還沒準備好啊。”

“不是吧,怎麽看都像是在看我啊,你這蓬頭垢面的邋遢樣,溫修士怎會在看你?”

聽著四面八方嘈雜的爭辯聲,葉尤州死魚臉上有些微崩裂。

不過,師弟在看誰?

葉尤州怎麽覺得對方看的是他這一片。

他環顧了下四周,目光捕捉到了右後方坐著的路別昔。

瞬間破案了。

絲綢遮陽棚中,前排是司制官,後排是貴賓座席。

葉尤州拖著死魚的軀體,坐到了路別昔身邊。

身體似被靈泉灌溉般,瞬間舒坦了不少。

葉尤州舒服地輕瞌上眼,閉目做條高冷的死魚。

蓬萊仙島傳說曾是仙人之地,蓬萊一脈生來便有仙骨。只是到了如今這一代,仙骨之說早成了無稽之談。

但蓬萊一脈卻仍是與常人有異,他們的身體能自動積聚靈氣,雖是不能完全轉化利用,可什麽都不動,渾身上下便充滿靈力,簡直羨煞旁人。

葉尤州當時看書時,便覺得蓬萊一脈活像是靈力充沛的充電寶。哪位修士靈力不足了,找個蓬萊弟子一頓猛吸,便又滿血覆活了。

此時周身被充沛的靈力包圍著,本來憊懶的四肢也漸漸提上了些力,葉尤州為這個高能充電寶點了個讚。

葉尤州本是正坐著,被這高能充電寶饞得,身子斜了又斜,變為了側坐。

路別昔端坐著,這位端雅出塵的修士此刻卻雙眼微凝,似乎正在做一個重要的決策。

他的手本搭在一側的扶手上,可身側之人卻在一點一點地倒過來,像是小雞崽般。

若是此刻收回手,身旁之人的腦袋便會磕在這硬木扶手上。

思量了一番,路別昔沒動,眼看著對方的後腦慢慢枕到他手背上。

後腦勺處傳來磅礴滔天的靈力,葉尤州覺得他的後腦不是搭到了對方的手上,而是接上了閃充數據線。

場上不知發生了什麽,修士們發出了如雷的響聲。

“正中靶心了!”

周圍人開始鼓掌慶賀。

這番靈力補充後,葉尤州精神恢覆了不少,他被這震天動地的聲響震得直起了身。

“靈力怎會消耗至此?”

清泠泠的聲音自耳畔響起。

葉尤州本還在找這歡騰的原因,聽見路別昔這話後,他心道果然是家風高潔的蓬萊修士,被人當作充電寶用了後,還在關心對方。

“一時不察,遇上了只頑劣的小寵。”葉尤州說得漫不經心,隨後懇切地道了聲謝,“多謝路修士的靈力相助。”

葉尤州道謝的話說的有些心虛,雖然對方是被迫相助。方才他舒服地貼上對方的手時,分明感受到對方僵了一下。

至於為什麽不移開,估計是不願撕破臉面。

聽了解釋,路別昔出塵的臉上似有觸動,他道:“靈寵若性烈,不宜過於蠻力,否則便會適得其反。”

葉尤州明白對方想岔了,但對於這個剛拯救了自己的移動充電寶,他不介意和對方聊下收服靈寵的心得。

“若是靈寵開始絕食了,那便是個不能硬來的征兆。坤山弟子們常……”

葉尤州話還沒說完,身前多了個人。

他擡頭,墨發少年一手解著手上的護臂,一手搭在他的腕上。

少年芙蓉般的臉上帶著剛運動後的紅暈,淡色的眸中沒有特別的情緒,可葉尤州卻莫名覺得對方似乎心情不太好。

護臂“咚”聲落地,葉尤州的心也“咚”的一聲。

他看了眼身邊的路別昔,有些後知後覺。

糟了,聊得太投入,都忘了這是師弟的人了。

“師兄,我有事問你。”

得,要開始追責他了。

葉尤州任對方搭在腕上,順從的跟在他身後。

那麽多雙眼睛都在盯著師弟,葉尤州跟在身後,一把子感受到了無數狂熱的視線。

他分心想著,師弟每日在外面走著,都是在這樣熱烈的註目禮下?

一日也就算了,若是日日如此,還真有些嚇人。

走至一處偏僻的假山處,溫自憐停下腳步,他松開搭在對方腕間的手,轉過了身。

鳳眸低垂,神色不明。

葉尤州決定先發制人,“師弟,昨日我修煉受阻,靈脈凝滯,方才便請路修士幫忙查探了一番。”

不過是吸了會兒靈力,師弟應當沒那麽小心眼吧?

空氣凝固了兩秒後,葉尤州開始有些懷疑。

“靈脈凝滯?師兄為何不與我說?”

腕上再次搭上師弟冰涼的手,汨汨靈力平穩地從對方的指尖傳送過來。

師弟這是……消氣了?

“有些時候,我不明白師兄所作所為到底是何意。”溫自憐的聲音近在咫尺,像一顆石子投入湖中,掀起了一陣漣漪。

哦,還生著呢。

葉尤州默默無語,是,他有錯,他不該貪路別昔的靈力,他下賤。

“師兄。”溫自憐側著臉,淺淡的眸中蘊著些深色,“師兄可否告知於我?”

葉尤州沈默著,早知道師弟醋勁這麽大,他今日就不該坐到路別昔身邊。

他該說什麽?說自己對路別昔真的沒別的意思,只是吸了一下對方的靈力?可事實確是如此,葉尤州真不知道他還該說些什麽。

靜了會兒後,溫自憐將手收回,神色冷淡,“師兄不願說,師弟日後便也不會再問。”

葉尤州簡直有苦說不出。

見對方轉身要走了,葉尤州叫住了他。

溫自憐腳步停下,卻並未轉身,“下場即刻開始,師兄若無要事,可比試後再議。”

這冰冷冷的語氣,冷淡的語調。這就是傳聞中官配的力量嗎?師弟現在簡直是一刻也不願與他多待。

山不來,我便去就山。

葉尤州走至他面前,從儲物囊中拿出了那段金絲線。

“昨日去湊了熱鬧,淘金沙得來的。十日後,宗內便會開啟秘境。秘境內兇險難料,我想將此物贈與師弟,若是師弟難以應付,便可勾動這絲線。”

昨日情況特殊,葉尤州沒來得及送,現下師弟一副要與他劃清界限的模樣,葉尤州怕此刻不送,日後便送不出去了。

又是一陣死寂。

完了,師弟連他送的禮也不要了。

葉尤州萬念俱滅,正要收回來,金絲線便被對方拿在手中。

他覺得師弟身上的冷氣好像淡了些。

“師兄可知道這金絲線的意義?”

溫自憐手指輕繞著手中的金絲線,鳳眸落在面前這張冰霜的臉上。

“自然知曉。”

葉尤州心道,不就是一定位的GPS嗎?修真界出品,品質優良。

天涯海角、碧落黃泉,就沒有金絲線接不上的信號。

溫自憐聞言長睫微動,他不再說話,手中靈力微動,金絲線的另一截勾在了葉尤州的小指上。

接連兩方的金絲線金光微閃,隨後消失了蹤影。

葉尤州用小指催動了靈力,便見師弟小指上金光一閃。而他竟真的像是連上了信號般,能感知到對方的方位。

葉尤州正想碰碰師弟的小指,看看能否摸到那根線,卻見師弟後撤了一步。

“比試告急,師弟先行一步。”

白絲帶自眼前飄過,空中帶起一抹暗香。

作者有話說:

溫自憐:打個直球。

葉尤州:什麽球?山楂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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