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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危機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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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危機解除了

短短半刻鐘功夫,葉尤州就被懷中人撲倒了數次。

一路折騰,終於到了廂房。葉尤州關上門,他將溫自憐推至榻上,順手扯過對方發間已松松垮垮的白絲帶,捆住對方雙手,麻溜地打了個結。

榻上,含春酒已完全發作的溫自憐渾身紅透,整個人如水洗一般。

那張艷比花嬌的臉上帶著誘人的潮紅,平日裏疏離淺淡的眸中此刻卻含著瑩瑩水色,緊抿的丹唇更如一枝紅艷,待人采擷。

葉尤州看了一眼,便不敢多看。

全身滾燙,呼吸潮熱。方才貼著的身體清涼舒適,此刻離開了對方,似乎更難受了。

溫自憐半睜著霧眸,目光在屋內搜尋著。

被他貪戀溫度的冰塊正在屋內毫無章法地亂走著。

經過方才的一番折騰,葉尤州身上的衣服早已亂做一團,可他沒心思去整理,腦中滿是方才的驚鴻一瞥,那張仿若攝人心魄般的師弟的臉。

他心中默念著,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默念了幾十遍後,葉尤州冷靜下來了。現在,一個問題擺在了他面前。

原書中,主角是被路別昔的仙丹搭救了,但現在這情況,他還怎麽去要仙丹?

若是找個藥宗弟子治療的話,倒也可行。

可現下師弟的模樣,便是他看了都活像是被海妖勾了魂似的,來的藥宗弟子定力差些,說不準就當場輕薄師弟了。

怎麽辦,怎麽辦……

葉尤州急得焦頭爛額,偏偏榻上的人還嚶嚀不斷,“……嗯。”

葉尤州腳步一頓,八字箴言已不管用,他開始在心中默念清心咒。

“……師兄。”

葉尤州加快念咒:清心靜氣,吐息呼氣……

“師兄……嗯……”

傳來的聲音愈發纏綿。

葉尤州身體一僵,開啟了一百倍速:放空本心、放空本心,擯棄雜念,萬物有情,點到即止……

榻上,溫自憐眼尾艷如胭脂,渾身燥熱難忍,偏偏雙手被縛,又提不上靈力。

他死死盯著不遠處那個蒼雪的背影,丹唇上已布滿帶血的齒痕,他極力壓下卻還是偶爾溢出幾聲嚶嚀,瑩潤的耳畔因著羞恥也染上了片艷色,身體更是難耐地輕輕摩挲著被褥。

不知過了多久,榻上人又傳來聲音。

“勞請……嗯……勞請師兄幫我一下。”

葉尤州念咒又是一頓,他腦中開始出現各種不和諧的畫面。他心中罵了自己一句,搖頭又是默念: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師、兄……”

榻上之人似乎已被逼到了絕境,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二字。

葉尤州心中天人交戰了一會兒,到底還是走到了榻邊,但眼睛卻落在別處,沒有一絲目光落在對方身上。

溫自憐已是強弩之弓,他死咬著唇,雙眼早已是一片水色,見移動冰塊終於靠近了他,他正要開口,卻聽移動冰塊快速念叨著:

“不看不看,是醜八怪;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看一眼倒三天胃,碰一下折十年壽……”

溫自憐:“……”

身上又是一陣熱浪襲來,溫自憐渾身顫抖,他用盡全力逼迫著自己不向身邊的青年撲去,語調也有些顫,“……師兄,身上可有針?”

葉尤州一楞,他自儲物囊中掏出一針灸包,打開後,拂手介紹,“各種尺寸長短,任君挑選。”

溫自憐沈默了一會兒,又是一下狠狠咬唇後,他道:“……隨便來一根便可。”

葉尤州挑了根,還沒開口問師弟,要這針做什麽?就見溫自憐舉著被綁的手指,絲毫不猶豫地往針上撞去。

鮮血自那雙玉石般光滑瑩玉的雙手上滴落,眨眼間,溫自憐十指上都有了個血口子。

葉尤州一時間看呆了,十指連心,看得他指尖抽痛,偏偏師弟還面不改色。

放了血後,溫自憐似乎稍稍好受了些,他動了下有些黏膩的身子,輕皺著一側眉頭,道:“……師兄可否扶我坐起?”

葉尤州坐到榻上,將他扶起。

溫自憐半靠在對方肩上,聞到一陣如幽蘭,又似冷梅般的清香後,體內又是一陣隱隱作祟。

溫自憐稍稍屏息,偏過頭去,“麻煩師兄幫我放進浴桶中。”

這話一出,葉尤州已明白對方想做什麽了,師弟他這是打算生忍過去了。方才對方忍得有多痛苦,他雖沒看,聽那聲響也已十分焦灼。

也不是沒有第二條法子……

他腦補了下為師弟手動解毒,而後師弟提劍追他的模樣……

葉尤州果斷地抱起了對方。

被公主抱的溫自憐微怔,他濃密的長睫輕眨著,遮住了一片水色。

把對方安置在浴桶中,又加了幾桶冰水後,葉尤州逃也似的走了,“我在門外侯著,師弟有事喚我。”

葉尤州背靠著房門,望著天上皎潔的明月,他重重吐了口氣,累癱似的在門檻上坐下。

……總算是熬過去了。

萬人迷主角的魅力果然不容小覷,這世上恐怕沒有人能在溫師弟面前做個柳下惠。

想到方才溫自憐的百般克制隱忍,明明痛苦得要命卻還是咬牙死撐,葉尤州輕嘆,也許師弟他也不想做這個萬人迷吧。

書中溫自憐從小失去雙親,被華庭君收入劍宗,剛入宗,便因著一張出塵絕艷的臉出名了。

其他宗弟子常常跑來劍宗聽課,不為別的,就為了見他一面;劍宗常有去另外二宗教弟子們基本禦劍之術,凡是溫自憐教課那日,總是人山人海。

去了一回,其他宗弟子大打出手後,溫自憐便再也未教課了。

葉尤州記得,師弟剛來的時候也不過是個青澀靦腆的少年。不知何時起,對方成了如今與人親近都避如蛇蠍一般的性子。

師弟剛來那日,是一個秋日。

他正在唱晚林中練劍,剛收服如虹劍,他控制得還不穩。林中突然踏入陌生的氣息,如虹劍劍身微震,泛著冷光直刺向來人。

眼見如虹劍便要刺傷來人,葉尤州一個閃身,帶著對方躲過了攻擊。

葉尤州沒好氣地收回劍,如虹劍嗡嗡的在腰間抖動,似乎很不服氣。

如虹劍這般囂張,葉尤州心情很是不佳,他放開懷中的少年,正想好好訓訓這破劍,衣擺卻被人輕輕扯住。

葉尤州回頭,漫天紅火的楓林下,少年瓷白的肌膚不知是被這紅火的楓葉映的還是怎麽的,腮上似是打著胭脂般。

少年很是青澀,似乎也不太會與人寒暄,只縮著腦袋,扯著他袖子,低低道:“師尊讓我來見過六師兄。”

葉尤州冷眼瞪著如虹劍,有些漫不經心,“嗯,聽師尊說過,排行十七。”

少年輕輕“嗯”了一聲,他悄悄擡起頭,清亮的雙眼小心地打量著傳聞中一人一劍獨挑妖獸窟的六師兄。

如虹劍赤光四射,顯然不懼葉尤州。

葉尤州只想趕緊走完這套兄友弟恭的流程,好好收拾破劍。

“叫什麽名字?”

“……溫自憐。”

“嘭——”

如虹劍墜地,發出一聲悶響。

*

“師兄。”身後的門被打開,溫自憐從中走出。

葉尤州回神,見師弟身上已無異樣,只眼尾還有些未散去的紅印,唇色稍紅了些。

“可是好了?”

“嗯。”

門檻上多了一人。

葉尤州瞅了眼身邊的師弟,總覺得對方坐這的畫面有些不對勁。對方身上帶著剛沐浴後的清爽,還有一股若有似無的暗香。

正細細辨別著這是什麽味的熏香,就聽師弟說道:

“近日似乎總是麻煩師兄。”

葉尤州餘光看見對方染霞的耳尖,心道,師弟雖是看著淺淡疏離、拒人千裏,可性子還是如小時候一般,容易害羞,臉皮也淺。

若真要說起來,怎麽也是自己占了對方的便宜。

“舉手之勞罷了。”想到今晚宴上不知是誰下的含春酒,葉尤州臉上布著寒霜,“今夜不知是何人,如此下作。”

當事人倒是比葉尤州淡定些,溫自憐只看著沈沈夜色,芙蓉臉上帶著抹嗤笑。

“此事師兄不必操心。”

葉尤州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方才師弟這麽熟練,怎麽看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了。比起他這樣嚴陣以待,師弟麻木地像是吃了頓飯般。

師弟天資聰穎,可修為在宗內只能算是中上。若是不被這些有心之人打擾,別說對抗一個檀陰,十個都不在話下。

可惜……

瞥到對方手上的十個針眼,葉尤州拿出了熟悉的綠瓷瓶,幸虧他多要了幾瓶。

手腕被搭住,指間傳來清涼的觸感,溫自憐手指微動,他密如蒲扇的長睫輕顫,似乎是思量了會兒,卻沒有將手抽回。

“師兄與蓬萊路修士似乎相熟?”

聽到這話後,葉尤州心下了然,不愧讀者禦賜官配,今晚才打了個照面,師弟便開始打探他的消息了。

葉尤州塗完了藥,口氣隨意,“先前去過一次蓬萊,並不熟。”

“原是如此。”溫自憐似乎只是隨口一問,也沒再追問。

葉尤州正想著要不要再為路別昔多說些好話,又擔心自己太刻意,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耳邊驟然炸開一道聲響,葉尤州擡頭,夜空中正綻開一簇簇煙火,此起彼伏,絢爛奪目。

今晚陣宗弟子都不在宴席,想來是去搞這東西了。

一簇簇焰火綻開,又星星點點地湮滅。

葉尤州看得有些入迷。

有些東西因著短暫而彌足珍貴。

據說這一簇煙火抵三百張陣宗特質符,葉尤州眼也不眨,他不是在看煙火,而是在看燃燒著的數不清的特質符。

滿天的焰火將身旁這張清冷如霜的臉照得忽明忽暗,溫自憐的目光停留了會兒,才轉頭看向流光溢彩的夜空。

他指尖輕輕蜷縮,鼻尖鉆入一股安心清淡的草藥香。

作者有話說:

其他弟子:快看!是焰火!

葉.窮鬼.尤州(一眼不眨):好多……好多特質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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