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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師弟消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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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師弟消氣了

月色下,溫自憐這張如春桃綻放的瓷臉更似鍍了層柔和的珠光。

可這般姣好的玉顏上卻有幾道細小的劃痕,傷口並不大,但在這張臉上卻格外的紮眼。

葉尤州是特地來劍冢外等著對方出來的,溫師弟與寇池大打出手,也有他出餿主意的一份力。

現下看到對方受的傷,葉尤州更過意不去了。

他自懷中掏出個綠色瓷瓶,“劍冢兇險,料想師弟今日恐怕要受番皮肉之苦,我同正清要了些治傷的丹藥。”

這丹藥除了促進傷口愈合外,還有撫平祛跡、潤澤肌膚的功效。

溫師弟這張臉若是傷著了,那他便成了整個宗門的罪過。

好在溫師弟倒是沒有推脫,“多謝師兄。”

葉尤州松了口氣,也許溫師弟已不在意他那日了?

雨越下越大,卻無一人加快步伐。

溫自憐是渾身傷痛難忍,而葉尤州則是閑庭信步,純粹欣賞風景。劍宗弟子的住處在飛天羽,他們此刻正走到了白鶴雕像前。

清可見底的湖中央鋪了條小路,路兩旁的湖中各立著一尊白鶴雕像。白鶴垂頭拓翼,雙翅包裹住全身,將自己裹成了繭,似乎是在沈睡。

書中曾多次描繪到這兩尊雕像,日出時、晌午時,夜晚降臨時,這兩尊白鶴雕像皆會展現出不同的姿態。

葉尤州手指微動,他捏了個術法,白鶴捂著翅膀往東南偏移了一寸,可不消一瞬,又恢覆了原樣。

因為被設定在中央,白鶴根本不可能被移動。

葉尤州正玩得不亦樂乎,身旁的溫師弟卻突然開口。

“師兄今年還參加破冰大典嗎?”

葉尤州嚇得手指一彎,水中的白鶴也跟著打了個轉,激起了一片水波。眼見水花就要砸到溫師弟身上,葉尤州連忙側身,帶著對方轉了半圈,堪堪用後背擋住了。

做完這個動作後,葉尤州才發覺自己有些多此一舉了。就是這水花濺到了溫師弟又如何,一個清潔術便能解決的事。

要怪只能怪他近來做賊心虛。

有了前車之鑒,葉尤州火速放開了拽著對方的手。

溫自憐臉上並無怒容,似乎並未在意。葉尤州放下了心,提到破冰大典,他今年確實不打算參加了。

聽他這麽說,溫自憐偏頭,淺淡的眸中有些疑惑,“為何?”

三四月份,冰雪消融之際,坤山宗便會舉辦一年一度的破冰大典。此次大典廣邀來客,凡是築基以上的修士皆能參加,不論宗門派別。

只要參與,便能得到小獎品,魁首更是獎勵頗豐。

往年,葉尤州都會參加,他也已連任三年魁首。若是一般的活動,他都不會輕易參加,但破冰大典實在是給的太多了。

至於今年為什麽不參加了,葉尤州對上那雙琉璃般的眸子,語氣淡淡,“年年第一,有些膩了。”

不是的,魁首一千石靈石他怎麽會膩,還有那麽多陣符和靈丹妙藥,他怎麽會膩?

但若是參加了這大典,他又怎麽能時時刻刻盯住溫師弟?

為了大局為重,葉尤州今年特地向上申請了,他今年並不會參加比試,而是作為司制官負責監管修士。

書中破冰大典之時,可是底下評論最為瘋狂的時候,足以見得破冰大典時溫師弟與他人會有多麽香艷的畫面。

葉尤州面上霜色更深,他一定會牢牢守住溫師弟,確保他在未來不會被擄走、綁走,各種強制愛。

只要他還在宗門一日,他便一定要讓對方能夠安穩地走劇情線。

聽了他的話,溫自憐並沒有什麽波動,仿佛這話由他說出來便是理所應當的。

溫自憐自傘中走至屋檐下,他唇角牽起抹淡笑,映著額間的朱砂鶴印,艷比花紅。

“今日多謝師兄。”

溫自憐的背影漸遠,葉尤州琢磨著,師弟應當是氣消了。

*

破冰大典的準備正有條不紊的進行著,雖說作為劍宗代表操辦,但葉尤州沒什麽經驗,多是藥宗、陣宗弟子在謀劃。

他只需禦劍置辦些東西,又或者是像現在這般掛幾個亮眼的燈籠。

手上的燈籠剛掛穩,就聽見了秦正清大聲叫他。

“葉師兄,葉師兄!”

葉尤州落地,身上泛著絲冷氣,“何事?”

方才他手中的琉璃燈價值連城,若是碎了一個,他得參加多少次破冰大典,撈多少錢才能賠還?

秦正清仿佛沒看到他周身的寒氣,很是焦急地覆在他耳邊道:“葉師兄,不知道陣宗寇師兄發了什麽瘋,現在正在宗內找你呢,說要與你比試,說什麽今日你們之間定要分出個勝負才行。”

葉尤州兩日沒見著對方了,陣宗宗內也是派了個小弟子來幫忙的,據說中了溫師弟那劍,寇池在床上臥了兩日不得動彈。

可見溫師弟是真的沒有留情。

葉尤州倒是很好奇對方到底做了些什麽,能讓溫師弟動這麽大的怒火。

葉尤州有了些興趣,面上倒是一派平靜,“他現下在哪?”

“啊?”秦正清睜大了眼,“葉師兄,寇師兄劍傷剛愈,現下和他比試,有些勝之不武吧?”

葉尤州奇了,“他何時能比過我?”

劍宗向來是三宗的武力值天花板,陣宗弟子擅陣法天機,論比武鬥術向來不如劍宗弟子。

回想了往年破冰大典,秦正清立刻搖頭,“那確實沒有。”

“那便是了。”葉尤州拿著手帕擦手,“他既是傷患,我自然有分寸。”

“誰要你有分寸了?”

寇池自門外襲來,他臉上帶著三分薄怒,桃花眼淩厲地上挑著,手中正拿著他的本命法器,一根金邊黑身,正面刻著天,背面刻著地的戒尺。

這根戒尺名為尺衡。

對方顯然是被他愚弄得氣急,都掏出了本命法器,打算與他決一死戰了。

這般嚴肅的場合,本該嚴肅對待。可見到對方那根戒尺,他腦中又想起了些不合時宜的東西。

由於書中常常描繪的香艷至極,但真到了要幹點什麽的時候,作者又會幾筆含糊過去。在這般酷刑下,評論區自顧地為那些香艷場景續上了結尾。

書中曾有一段,便是溫自憐被旁人擄了去,寇池大發雷霆,從那人手中救回了師弟。

【寇池有話愈問對方,轉頭卻見溫自憐耳畔微紅,丹唇緊抿,儼然一副被輕薄後氣急的模樣。

寇池心中雖氣,但見到這般艷色後,他那股怒火從腦中直往下沖,全身都有些躁動,就連貼在身側的尺衡也似感應到他心情般有些滾燙。

他摩挲了幾下尺衡,目光強行從身旁人身上挪開,盡量顯得冷靜自持,“師弟在此歇息,我先出去查探。”】

評論區哀嚎一片。

【硬了,我的拳頭硬了。尺衡都滾燙如鐵了,寇池你還不上?】

【啊啊啊啊啊啊,給我沖啊!寇寇!】

發現哀嚎沒用後,讀者們在評論區續寫了n個版本自娛自樂。其中有一個便是寇池拿著尺衡,輕拍著溫自憐的臀部,甚至逐漸更過分了起來……

葉尤州初打開評論區時,被嚇了一跳。這一嚇,便讓對方這根戒尺在他眼中甚是有些難以言語。

自己出言挑釁,葉尤州不說話便算了,還用那般嫌惡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本命法器。

寇池只覺火冒三丈,他一個探身,將尺衡揮了過去,“葉尤州,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葉尤州側身避開,想到屋內各種名貴的擺飾,他飛身向外,“要打便在外打。”

寇池緊追出去,“我還會怕了你不成?”

兩人過了幾招,見葉尤州只擋不攻,悠閑的仿佛是在兒戲。寇池桃花眼瞇起,伸手結了個陣印。

葉尤州瞬間置身在一個八卦陣中,層層疊起的梯形建築將他緊緊圍繞,葉尤州發現身體已如陷入沼澤一般,無法動彈。

葉尤州也不急著出去,如虹劍一出,劍柄挑著了個人進來。

於是被困陣中的從一人便成了兩人。

為了好好收拾一番對方,寇池開了個死陣,沒到時辰,就連他也出不去。

寇池俊美的臉上黑得嚇人,他咬牙切齒,“葉、尤、州。”

葉尤州眨眼,“聽見了。”

寇池轉頭,不想看他。

過了一會兒,發現還是動不了後,葉尤州問了問,“你這陣法還要施多久?”

寇池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兩個時辰。”

那還早著,待著也是待著,不如聊聊。

葉尤州:“所以你到底對溫師弟做了什麽?他發了那麽大的怒火。”

難不成還真拿尺衡拍了老虎的屁股?

寇池猛地回頭,“你還有臉問我?我寇池此生最後悔的便是聽信了你葉尤州的話!”

葉尤州淡然回視,平心而論,這事他也是頭回做。

“你告訴我溫師弟他嗜辣,心裏孤寂,盼與人親近。”

說到這裏時,寇池頓了一下,可能有些急火攻心了,“那日我不過是想牽下他的手,只是牽手而已,從前我這般出手,便沒有人拒絕過。誰曾想……誰曾想……”

寇池沒說下去,葉尤州了然,誰曾想溫師弟直接擡手捅了你一劍。

想到自己那日水下的惡霸行為,葉尤州覺得腰腹一涼,原來那日,溫師弟已是顧及了同門師兄弟顏面了。

說到這個,葉尤州更好奇寇池為何放著那麽多美人不要,偏要在溫師弟這棵樹上吊死。

聽他問了這話,寇池沈默了會兒。

“你問這個做什麽?”

葉尤州:“無聊問問。”

寇池:“……”

許是真的太無聊了,半晌後,寇池開口說道:“我算出了溫師弟便是我的命定之人。”

葉尤州“哦”了一聲,“那你能算出明日的天氣嗎?”

寇池額上已有幾道黑線,“自然可以。”

葉尤州又問,“那有幾成幾率算對?”

“六成吧。”

葉尤州:“那還不如天氣預報準確。”

“什麽?”雖然聽不明白,但寇池直覺對方這話並不是在誇他。

“我的意思是天機命理也是幾率事件,或許你恰巧算錯,與其苦撞南墻,不如換個人喜歡。”

葉尤州為了主角的事業線,不留餘力地試圖洗腦對方。

寇池鼻尖輕哼了一聲,“除了溫師弟,還有誰能……”目光掃到身側之人後,寇池一頓。

雖被陣法鉗制,葉尤州卻仍是一副清風淡月的姿態,俊眉修目,皓齒玉肌,額間的朱砂印記為這張似是世外仙人的臉添了些許凡俗的艷彩。

許是平日裏常獨行在外,臉上又是終日寒霜般不近人情,寇池險些都快忘了,這位也是坤山宗美人榜上前幾的美人。

寇池稍楞了會兒,語氣更是惡劣,目光卻不再落在對方身上。

“除了溫師弟,沒人能再配得上我。”

葉尤州累了,他輕輕一躍,離開了陣法,本就是想套些話,現在他也不願再待了。

見他這麽輕飄飄出了陣法,寇池有些難以置信,“你……怎麽會……”

葉尤州偏了偏頭,如果他不是個面癱的話此刻的表情應該挺欠揍的。

“難道寇兄不知道在絕對的修為面前,陣法一無是處嗎?”

這話摻了假,葉尤州還是費了半個時辰破陣的,不過他更想氣氣對方,誰讓對方這麽頑固。

寇池眼尾都發紅了,見葉尤州瀟灑離去,他一口牙都快要咬碎了。他沈著臉,若是對方有一日落到他手中,他定要好好折磨一番。

最好怎麽樣呢?先用尺衡狠狠地打一頓對方。那樣的玉肌,一打身上便會紅透吧?

發現自己在想什麽後,寇池臉色微變,都是葉尤州在他耳邊說什麽奇怪的東西,他現在也跟著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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