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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小醜if線 番外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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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小醜if線  番外18

滾燙的液體將身上厚重的羽絨服都灼燒破裂,祁時瞬間對危險做出反應,但是面前的人比他還要快一步。

許汜將祁時輕手推到一旁,奪過那人手掌中的刀,一腳將人踹了出去,那人咚的一聲摔倒在地面上,半天都爬不起來,顯然摔得不輕。

警鈴聲由遠及近,最初的慌亂過後,一小部分人首當其沖的抓住了鬧事的那幾個人,被許汜一腳踢到地上的那人也被扣了起來,等待警察的抓捕。

這意外來的莫名,祁時看著破洞的羽絨服,和被不知名液體灼燒得泛紅的手背,他上前了一些,本想看清被許汜踹飛的那人是誰,他總覺得有些眼熟,一時卻又想不起來。

但是沒等他靠近,身體感知到莫名的危險,他看見了許汜驟然驚恐的雙眼,朝著自己的方向跑來。

身體的反應很迅速,下意識的往身旁一躲,一抓,手掌被什麽東西劃破,火辣辣的疼。

那人的身形不及祁時,能靠近也是因為藏匿在人群中的緣故,一被抓住,便狠狠的開始掙紮。

祁時抓住的是對方拿住匕首的那只手,還沒有所反應,將人扣住,一只手伸了過來,將那人的衣領攥住,像是拎起小雞仔一樣,十分輕松的就將人提了起來。

然後就是拳拳到肉的聲音。

嘭嘭嘭。

那股力道,像是要生生將人的骨頭捶碎,血肉模糊,光是聽聲音就感覺到可怕,更何況是畫面,在場的人看到這一幕,無一不是冷戰驚起,畏懼的看著人群中央的那個身形高大的年輕人。

歹人手中的兇器已經散落到一旁,那人已經無力再抓起那把匕首,但是沒有任何人敢靠近青年身邊。

驀的,一陣刺耳的尖叫聲響起,之前被許汜踹飛,已經被扣住的人發病時的抽搐尖叫了起來,然後便是胡言亂語。

“啊啊啊啊!!!不要殺我,放過我放過我,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啊啊啊啊!!!”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祁時猛地轉過頭看向對方。

是陸齊,為什麽對方會在這裏?!

現在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那好似魔怔了的人,機械的揮舞著手中的拳頭,一拳一拳落下,他手中那人儼然是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卻沒有任何人敢上前阻止。

恐懼,是人們的第一感受。

就在眾人躊躇不前時,那年輕人身邊不遠處的一位青年走了過去,將手輕輕的放在那只緊繃的,青筋暴起的手上。

圍觀的群眾都以為那個漂亮青年也會被直接揍一頓,不禁為人捏了一把汗,可意想不到的是,那瘋狂打人的大塊頭竟奇跡般的停了下來,安靜的仿佛剛才發生的那一切都是人們的錯覺。

但那血肉模糊的人可是十足十的躺在那裏,半分都做不得假,昭示著那莫名安靜下來的年輕人到底有多危險。

滴嘟滴嘟。

訓練有素的警察為了防止有人逃跑,很快將這裏包圍了起來,那些作亂的人已經被壓制住了,一雙雙燎扣將雙手扣住,壓上警車,等待後續的審問。

來到祁時這邊時卻犯了難,群眾反應那躺在地面上的人才是他們需要抓捕的,可是為什麽他們看著,那站在那裏,滿手是血的人才更像是惡徒。

這時,人群中傳來一道害怕顫抖的聲音,一只手直直指向許汜,高喊道:“他、他也是,他剛才差點生生把人打死了,快點把他抓走!!”

祁時抓著許汜的手,冷冷的朝著那人看了一眼,察覺到祁時視線的人縮了縮脊背,低下頭隱入人群,不敢再說話了。

但這句話也引起了警察的註意,許汜的雙腕也同樣被扣住,要接受審問。

醫院的折疊擔架匆匆忙忙的擡了過來,來擡人的實習男護士第一次見到這麽血腥的場面,雙手抖得不行,勉強將人擡走了。

許汜被押進了警車,祁時跟了過去,對負責的警察說:“我要一起去。”

警察沒有回答,只是皺了皺眉。

警車裏的許汜猛然擡起頭看向祁時,車外的青年面容疏離冷淡,那米色的羽絨服衣袖邊沾染了很大一塊血,顏色落到許汜眼中刺眼無比,胸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硬生生絞了一圈,在滴著血,密密麻麻的泛著疼。

從剛才到現在一直配合著警察,沒有反抗也沒有說話的青年不知道為何突然掙紮了起來,車子在晃動,坐在一旁的警察壓不住人,眼看著那個手銬被繃緊,發出嘎吱嘎吱不堪重負的聲響。

那可是純鐵的手銬啊!!

周圍的幾個警察個個神色警戒,生怕眼前人突然暴起傷人,卻只見站在車旁的青年看了兩眼車內的人,然後不輕不重的敲了敲對方的腦袋。

“安靜一下。”

剎那間,車內的人變得安安靜靜,什麽動作都沒有了,但又過了一會,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幹澀的說道:“受傷了。”

祁時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後掌的地方被匕首劃了道口子,流出的血將衣袖都浸濕了,但現在已經不流血了,再加上天氣比較冷,所以並沒有太大的感覺。

祁時沒怎麽在意這個,見許汜抓著這個不放,就把手藏在了身後,不讓他看,然後繼續對著警察說:“這應該是一起預謀的動亂案件,那裏面有一個人我見過他。”

這算是一條關鍵信息,負責的警察看了看車內的許汜,又看了看祁時,點了點頭,讓人跟著一起回到了警局,只是沒讓兩個人坐在一起。

淩晨一點,李特助接到消息,連忙帶著祁氏的律師來到警察局。

淩晨兩點,警察結了案查出了那些人的身份。

說到這,李特助神情覆雜。

“有兩個是被雇傭的,社會的混子,有點反社會人格傾向,進了好幾回局子,但是每次招惹的事情都不是太大,被拘留幾個月就放走了。

這幾個人一被審問就什麽都招了,說是雇他們的那個人叫許池,讓他們將硫酸裝入煙花機裏面,制造動亂。”

“至於其他幾個人…”李特助莫名停頓了一下,“其他幾個人,全都是精神病病人。”

祁時將陸齊的身份和名字告訴了警察,就被安排在外面等候,而許汜因為發生了流血沖突,暫時還不能被釋放出來,

祁時此時坐在警察局冷冰冰的凳子上,他擡起頭,問:“那些精神病人是怎麽跑出來的?”

李特助:“老舊醫院的管理和守衛並不嚴格,要想放跑幾個病人,並不是難事。”

“那個人的身份,確定了嗎?”

關於那個人是誰,李特助不用想也知道。

“是的,已經確定了,就是許池。”

許池,許汜異父異母的弟弟,他養父母的親生兒子。

李特助將自己查出來的東西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許氏的服裝廠被查出了安全事故,單子大量堆積,銷售停滯,後面又查出了公司偷稅漏稅。”

“合作商紛紛停止了合作,許氏承擔巨額違約和賠償費,幾乎一夜破產,許家的當家人許文,被討債的人逼的跳樓,當場死亡。”

而那時的許池還在被拘留,大概率是後面被其他的許家人保釋出去的。

李特助告訴祁時:“醫院那邊有了消息,許池的肋骨斷了三根,鼻梁斷裂,其他地方全都是皮肉傷,沒有性命危險,只用在病床上躺兩個月就能好得差不多。”

祁時看了李特助一眼:“後面的事情知道該怎麽做吧?”

李特助連忙應聲:“知道的。”

就算是祁時這邊不說,主導這場動亂的始作俑者,造成社會動亂和多人受傷,這些罪名堆積起來,那人也沒有什麽好果子吃。

祁氏的律師也不是吃素的。

交代完正事,李特助看見了祁時被血染紅的衣袖,不禁輕聲提醒了一句:“祁總,你的手好像有點嚴重,要不要去看看醫生?”

受傷的地方早就已經不在流血了,祁時動了動,手麻麻的沒有了知覺,不知道是被凍的還是疼的。

害怕勸不動祁時,李特助又補充道:“你這樣,許先生也會擔心的。”

麻木的手指動了動,祁時想到了前不久許汜在警車上掙紮著吸引他的註意力,想讓他去包紮手掌的畫面。

是啊,確實,對方會擔心的…

警局就有醫務室,值班醫生拿著消毒酒精沖洗著祁時手掌上幹涸的血液,看見那條幾乎橫貫半個手掌的傷痕。

這樣大的傷口肯定要縫線的,醫生先進行了一個微小的局部麻醉,拿起消毒過後的工具縫合傷口,敷上藥再纏上紗布。

“註意傷口不要沾水,忌煙忌酒忌辛辣食品,兩天換一次藥,一個月後過來拆線。”

醫生順口叮囑,又想起來祁時並不是警局的人,再次補充道:“去就近的醫院也可以。”

祁時:“好,謝謝。”

處理脖子和手背上那些輕微的灼傷時,醫生松了口氣,說道:“幸好是稀釋過的硫酸,那些人也只弄得到這種東西,不然這些地方就要留疤了。”

顯然,醫生也知道了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情。

說完,醫生看著祁時破破爛爛的衣服,問道:“裏面還有傷口嗎?”

祁時看了看衣服上那些被灼燒出的破洞,不知想了些什麽,搖了搖頭:“沒有了。”

臨走的時候,祁時向醫生要了一支剛才擦灼傷的藥膏,醫生也很痛快的給了。

淩晨三點,在祁氏律師的保釋下,許汜被放了出來。

因為這件動亂案件的引導者另有其人,警察最後弄清楚事情狀況,知曉是因為對方先出手傷人,才致使許汜動手。

嚴格來說,這算是自衛本能,在危險來臨的時候,對攻擊者發動攻擊,確保自己和重要人的人生安全,雖然這保護好似有些過了頭。

許汜無罪釋放,而一切的主導者,此時還躺在病床上的許池,則將在身體養好之後,接受法律的判決。

罪行堆積起來,不蹲個幾年大牢,進行勞動改造和教育,怕是不能善了。

接到許汜之後,李特助開車將祁時和許汜送到了家,最後才和律師一起離開了。

因為沒有特地囑咐,兩人回的是祁時的公寓,不是許汜的小屋。

淩晨的公寓安靜極了,只有落雪的聲音,更襯得空氣靜默。

許汜從警局回來之後就沒有開口說過話,一直跟在祁時身後,祁時也罕見的沒有出聲,兩人就一直保持著沈默,維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進了屋,祁時先把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暖氣打開,不一會偌大的房子就變得暖和了起來,祁時一路來到了浴室,許汜一聲不吭的跟在祁時身後。

嘩嘩的水聲在整個空間裏面響起,許汜聲音沙啞幹澀。

“對不起。”

祁時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手伸進水裏,想擠幹水盆裏的毛巾,但是擡起手才想起了傷口不能碰水。

許汜仔仔細細洗了手,兩步走了過來,將毛巾擠幹,放在了祁時的手中。

祁時嘆了口氣,拿起熱毛巾,細細的擦拭著許汜的臉頰,將那上面的灰塵和飛雪殘留下來的冷意全都帶走,只剩下毛巾暖暖呼呼的觸感。

許汜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躊躇著問道:“你生氣了嗎?”

祁時表情不變,將毛巾放回盆裏,將視線重新轉移到許汜的身上。

“我為什麽會生氣?”

祁時沒回答許汜的問題,倒是反問了回去,許汜也老老實實的說出了的自己猜測:“因為我打了人。”

祁時笑了笑說:“對方要殺我,難不成還不能打回去,傻楞楞的在那站著。”

“那也太沒有道理了。”

“只是我在想,”祁時突然又道:“如果我沒有阻止你,那人最後會變成什麽樣子?”

會變成什麽樣子?

許汜:…

他的鮮血會融化冰雪,尖叫聲會取代熱鬧的煙花聲,面容會變得模糊一片,呼吸會消失,最後會變成一具屍體。

在青年清澈的眼眸中,許汜看見了渾濁不堪的自己,血腥的念頭,冰冷的靈魂在那雙眼眸中無所遁形。

許汜害怕讓青年看到這樣的自己,害怕青年發現,會離他遠去,會厭惡害怕他。

光是想想,就足夠令人發瘋。

所以許汜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視線落在祁時纏上紗布的手,輕輕的牽起那只手放在臉頰邊,小心翼翼的蹭了蹭。

祁時縮了縮手,絲毫沒有被許汜的動作所迷糊:“不要想著糊弄過去!”

許汜答非所問的回答了一句:“他傷了你。”

聽到許汜的回答,祁時一下就洩了氣,內心軟了下來,他沒想著問出什麽,只是有些擔心。

他的戀人性格陰郁低沈,在那樣的家庭中長大,肯定吃過很多苦頭,如果太過良善,那他怕是早就已經不存在,在這個世界上了。

但是反之,太過冷血,則會迷失自我,成為一個沒有感情沒有思考的怪物。

所以祁時一字一句的教他:“沒關系,他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所以沒有必要搭上自己,不值得。”

為那樣的人賠上自己的一生,不值得。

許汜的這一生坎坷不以,周圍的環境養成了他孤僻的性格,他沒有朋友,更沒有親人,從很小的時候,他的同理心就已經消失,人性更是淺薄,他冰冰冷冷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像一只披著人類皮囊的鬼魂,更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怪物。

他什麽都懂,卻又好像什麽都不懂。

常有話說,天才和瘋子,往往在一念之間,人類和怪物,又何嘗不是。

摒棄人性,人就變成了怪物。

但好在的是,祁時有一輩子的時間教會許汜如何去做一個人類,而只要有著祁時在,許汜便永遠都不會跨越那條底線。

房間裏的空調呼呼的運轉著,暖氣充滿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就連浴室都不例外。

柔和的暖燈明亮卻不刺眼,祁時碰了碰許汜露在外面的頸脖,說道:“把衣服脫了。”

說完,祁時就離開了浴室,等拿了東西重新回到浴室的時候,許汜還是整整齊齊的站在那裏,黑沈沈的眸子朝著他看過來。

祁時失笑,回到原來的位置,問了一句:“嗯?剛才沒聽清楚嗎?”

聽清楚了的。

許汜終於有了動作,一件一件將衣服褪去,露出了精壯的上身。

許汜身形很高大,看起來是有定期鍛煉的,肌肉分明,卻又不是很誇張,走在街上,是民眾最不敢惹惱的那種類型。

怕一拳打飛兩個自己。

第一次直面許汜的身體,祁時也因為好奇伸手捏了捏許汜鼓鼓的臂膀,硬邦邦的,手感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好,像是一塊石頭。

而許汜也因為祁時的動作變得僵硬無比,他的手落到褲子上的時候,被祁時及時的喊停,那逐漸升溫的氣溫才暫時停止了下來。

將那些灼燒的傷痕清理之後,祁時拿起藥膏一一擦拭。

傷口並不嚴重,那些灑在空中被稀釋過的液.體,在許汜的臉側,頸脖,手背,這些露在外面的皮膚上留下了灼痕,就像是被熱水燙了一下,留下了一些小小的紅印子。

警察局審案,也沒有註意到許汜身上的這些傷口,只是讓人把駭人的血跡清理了一下便開始審問,自然沒有做什麽處理。

藥膏擦在那些火辣辣的傷處,變得冰冰涼涼的。

許汜其實對疼痛的忍耐度很高,那點程度的疼痛對於他來說根本沒有什麽感覺,但近在咫尺的青年,時不時小心觸碰到的手指,成為了比疼痛還要難以忍耐的東西,讓他即刻間潰不成軍。

想親一親,就算只是觸碰也可以…

簡單的幾處傷口很快就擦完藥了,祁時將藥膏收好,許汜搶先一步,將浴室收拾的幹幹凈凈,連毛巾都擠得幹幹的掛了起來。

許汜細細叮囑道:“傷口不要碰水。”

祁時看了看自己纏著紗布的手,覺得不方便極了,但看著許汜忙碌的模樣,又忍不住逗他。

“那家務活怎麽辦?”

許汜:“我做。”

祁時又問:“那我想洗澡呢?”

縫線的傷口,沒有十天半個月好不了,洗澡確實是個大問題。

這下許汜徹底沈默了,本來脫口欲出的答案怎麽都說不出來,或許是暖氣開的高,即使脫掉了上衣,他也感覺極熱,渾身的溫度高的他頭昏腦漲。

偏生祁時還得寸進尺的問了句:“你幫我嗎?”

許汜的喉結滾了滾,快要忍不住的出聲答應,抑制不住身體,想伸出手拉住面前作惡的青年,要抓住人將人親的說不出話來才好。

但可惜的是,祁時或許良心發現,大發慈悲的放過了許汜,沒在繼續過火的逗人。

“逗你的,纏上防水膜就可以了。”

最後祁時還是自己洗的澡,只不過洗頭的時候,讓許汜幫了一下忙。

頭發被吹得蓬松柔軟,許汜又小心的給祁時那些灼傷上了藥,等著青年鉆進了柔軟的被窩,許汜才獨自去浴室洗漱。

他在裏面待了很久,久到祁時都感覺到困倦,快要忍不住睡著的時候,身旁才傳來動靜。

同款沐浴露的味道淺淺飄蕩著,許汜小心翼翼的避開祁時受傷的手,將人緊緊的抱在懷中,腦袋埋在祁時的頸窩處,親昵的蹭了蹭。

將青年一整個抱住,輕嗅著對方身上的氣息,許汜緊繃了一整天的身體這才慢慢放松了下來。

祁時伸出手揉了揉許汜柔軟的頭發,淡淡的濕氣縈繞在掌心,顯然是洗了頭,又細心的吹幹了頭發。

“洗澡了?重新擦了藥嗎?”

許汜埋在祁時的頸脖間,說話間熱氣噴灑:“擦了。”

祁時覺得癢癢的,往後面躲了躲,結果被抱得更緊。

窗戶關的嚴嚴實實的,屋內溫暖如春,風雪飛不進屋子裏,暖和的被窩裏面,兩個人親昵的抱著,如此近的距離,祁時自然也發現了不對勁。

祁時這下不躲了,沒受傷的那只手碰了碰許汜發燙的後頸,觸手像是碰到了一個暖爐,還是散著熱氣的那種。

祁時誠實的將整個手掌都貼了上去,舒服的瞇了瞇眼睛,而後在許汜的耳邊說道:“很精神啊。”

抱著祁時的雙手僵住,許汜悄無聲息的將距離拉遠了一些,但是那雙手卻誠實的沒有松開半分。

祁時察覺到了許汜的動作,胸膛苦澀又柔軟,泛著淡淡的心疼。

他往下縮了縮,在許汜的唇上咬了一口,許汜一聲不吭,任由著祁時,咬了兩口,祁時又擔心咬疼了對方,又心疼的親了親。

帶著嘆息的道了句:“真是個大笨蛋。”

寒雪夜並沒有打消人們對於跨年的熱情,淩晨五點鐘,不知道是哪戶人家起了早床睡不著,在外面放沒有放完的煙花,天還是黑透的,隔著窗戶,只能聽見外面煙花燃放的“嘭嘭”聲,悶悶的,聽不真切。

屋子裏的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的,空調運轉的聲音被拉得很小很小,所以重重的呼吸聲便格外的明顯。

臥室裏面的燈全都關掉了,所以很黑,觸手可及的全是黑暗,但這次,許汜卻沒有再感到害怕。

屋內一點都不冷,柔軟的棉被包裹著兩個人,熱的浸出了點點汗珠,而後被許汜又一點點吻掉,他抱著懷中的青年,好似要將之融入骨血,卻又舍不得,只得小心翼翼碰碰青年的頸脖,喘息幾聲,又觸碰上了那柔軟的唇瓣。

煙花燃放的聲音悶悶的在耳中炸開,而後是風雪的聲音,他不受控制的因為青年指尖的觸.碰,喉中溢出點點粗.重的喘息,最後又全然被黑暗所吞噬。

“嘭嘭嘭”

光禿禿的枝丫搖晃,外面的雪好似又下大了一些,穿著喜慶的人們揚起笑容,看著煙花一朵朵在空中炸開。

元旦一過,便又是新的一年,承載著新的願望和美好,舊日的苦痛全都已經是過去式,漸漸在記憶之中褪色遺忘。

恍惚中,許汜好似聽見祁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明明近在咫尺,卻又好像聽不真切,他拼命的將人抱住,竭力的再靠近一些,於是,終於聽到了對方的聲音。

那是一句祝福。

“新年快樂啊,許同學…”

新年快樂啊。

驀的,滾燙的淚珠滴落在頸間,祁時停下動作,楞楞的看著許汜,在黑暗中,聽見了他快速跳動的心跳聲。

一下又一下,和外面的煙花聲混在一起,在耳邊響起。

“…新年同樂…”

淚水灼.燙,溫度失衡,祁時擡起手抱住許汜,主動親了上去,將之繼續拉入沈淪之中。

外面的雪依舊在下,煙花燃放到盡頭,重歸黑暗。

辭舊迎新,往後的歲歲年年,必會喜樂無憂,平安順遂。

作者有話說:

祁時和許汜的故事在這就落入尾聲啦,但是他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許多故事還在繼續,感謝一直陪伴到這裏的小天使們!

最後還有一章關於許池的後記,大家選擇性購買哦。

拜拜拜拜,我們下一本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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